梁瓷王鳴盛篇
梁瓷王鳴盛篇
半夜雷聲把梁瓷吵醒, 她從睡夢中睜開眼, 看了看空蕩蕩的身側,王鳴盛晚上發消息說有應酬大概淩晨才能回來,拿起鬧鐘看了眼,已經是淩晨兩點。
暑熱難除, 即使太陽落山後溫度驟減, 這個光景仍舊燥熱,不過一場及時雨說來就來,涔濕涼爽的濕氣從打開一條縫的玻璃窗吹進來,細雨如絲很快占據窗臺。
她掀開被子下床,踩着鞋把窗戶關上, 四個月了刀口隐隐作痛, 大概痛覺神經比較發達,梁瓷從産房出來躺了一個月生活都不能自理, 害怕着涼趕緊拿了一件單薄睡袍披上。
王母最近一直在這照顧, 從她懷孕後事無巨細, 梁瓷起先還有些不适應, 每次回到家看到這老太太都要反應半天。
她得知有孕沒多久就把學校的教學任務停了, 一直到現在都休息。
期間一直在吃中藥調理, 阿膠之類補身體的東西,六個月後穩定了王鳴盛才松口氣。梁瓷雖然一直胃口不好吃不下,不過生小如意的時候斤兩卻不小, 胎位不正個頭又大只好動刀子了, 醫生說大概是因為營養針和保胎藥太充足的緣故。
小如意一直睡隔壁嬰兒房, 梁瓷醒來過去照看,剛進門就瞧見窗戶前立着一人。
身形高大肩背寬厚,裹着白底藍色圖案的睡袍,他半靠着牆壁姿态惬意,雙手托抱着女兒看夜景,窗簾翻動,嘩啦啦的雨水拍打着窗玻璃,就像手指落在琴鍵一樣不急不緩。
聽見動靜回頭掃梁瓷一眼,轉過頭繼續看窗臺外面的雨幕。
她低頭走近,望着小如意雙目緊閉嘴角微翹的小臉蛋兒問:“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洗完澡。”
她輕手順了順小丫頭頭頂柔軟發黃且并不怎麽濃密的胎毛,“別抱着了,睡了就放下吧。”
王鳴盛“嗯”了聲也沒急着動作,靠着窗又站了大概一根香煙的功夫才回房。
梁瓷已經又躺下了,沒睡着,閉着眼睛養神。
他從另一側輕手輕腳上床,枕着胳膊喟嘆一聲,梁瓷掀開眼皮打量他,以為是工作不順利就關心了句:“嘆什麽氣?”
“跟做夢似的。”他盯着天花板目不轉睛,就跟天花板上有什麽有意思的東西可以看。
梁瓷沉默了陣兒說:“媽媽最近身體不爽利,我跟琪姐商量帶她出去走走,周末有時間嗎?一起去山裏避避暑。”
王鳴盛看過來:“她哪不爽利,怎麽沒跟我講?”
“心理問題,總覺得自己身體不行了,吃飯吃太少,所以害怕。”
“害怕什麽?”
“……害怕死亡。”
他嗤笑了聲,手臂從後腦勺拿出來,往上提了提夏涼被才說:“她飯量比你都大,昨兒一起吃晚飯,喝了一碗粥,吃了半碗米飯,飯後還吃了一個蘋果一塊雞蛋黃做的糕點,叫什麽來着……”
他想了一陣沒想起來,舔了舔唇角繼續揉捏太陽xue,邊揉捏邊說:“你身子骨不好,在家繼續養着吧,我跟王琪開車帶她出去逛一逛散心。”
她自然沒意見,閉上眼睛準備睡覺,想到什麽又問他:“今天劉姐請兩天假回家了,問我能不能提前發工資,手裏緊需要錢。”
“怎麽回事?”他皺起眉似乎有些不悅,劉姐是梁瓷懷孕後專門請的保姆,照顧孩子有經驗且細心體貼,梁瓷用着一直很得力。
“女兒早戀了,晚上放學跟小男生摟抱被學校老師當場抓住,事情還挺嚴重,兩個人都面臨被勸退。”
王鳴盛繼續按摩鼻梁,這會兒指尖游走到太陽xue,晚上喝酒的後遺症,頭一直跳痛。
他閉上眼不鹹不淡“嗯”了聲,不太關心也不怎麽感興趣這樣的話題。
梁瓷想了想,湊近他笑問:“以後如果小如意十五六歲就早戀,你會怎麽樣?”
王鳴盛聞言忽然睜開眼,提着眉梢看了她半天,臉色莫名其妙有些不好,片刻才幽幽說:“別問這麽掃興的問題。”
梁瓷嘴角抿了抿,故意繼續問:“怎麽了?”
他用力搓了一把臉,語氣帶着濃濃地不滿:“她長不大。”
默了兩秒又哼笑着補充:“不怕死的就盡管來。”
梁瓷被他的表情逗笑,眨着眼想了想:“如果以後我女兒早戀我不支持也不反對,那份春心萌動美好難得,我們都是過來人,不能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王鳴盛頓了頓,眼睛慢悠悠啓開一條縫斜視她,嘴角勾起一個淺笑,聲音帶着挑釁:“喔,過來人……看樣你十五六歲的時候喜歡過誰?”
年少情懷總是詩,梁瓷自然也不會沒有朦胧心動時,那樣的感覺可以理解為好感,也可以理解為對異性的好奇。
她沒覺察出王鳴盛這句試探裏的深意:“太多了,數不清。”
他默不作聲看着她,看了好幾眼才沉聲開口:“以後同學聚會一個都不許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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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李容曼過來找梁瓷玩,兩人在客廳裏聊天,李容曼正說到最近都流行跟男朋友撒謊騙他們自己懷孕,看一下男朋友的反應,李容曼好奇下也發了一個給周省之,兩人上午剛一起吃了飯分別幾個小時,這厮直接打電話過來問她怎麽知道自己懷孕的。
李容曼笑說自個午休做了個胎夢,正說着周省之就直接把電話挂斷,八成是生氣了。
梁瓷笑得不行,李容曼分了神沒抱好小如意,不小心就磕了一下。
小額頭紅腫,有一條紅痕,這孩子嬌氣就跟受了多大委屈一樣,撇了撇嘴開始扯着嗓子嚎。
恰逢這時候王鳴盛進來,以為是劉姐辦事不利,詢問下才知道原因,不過陰沉臉色已經擺出來了,視線在李容曼臉上轉了幾個來回生生按捺住,揮手邊解領帶邊往裏面走。
別說李容曼尴尬,梁瓷見他這樣也有些尴尬,低聲安撫好友:“小孩子剛學走路都要摔,我時不時都會有這種失誤,誰有功夫一直盯着她呢,沒事,哭兩聲就好了……”
她轉了轉眼珠子岔開話題:“我覺得王鳴盛真是年紀越大越古怪,大概整天太忙有些憤世嫉俗,周省之會不會也這樣?”
李容曼低頭幫她哄孩子,隔了會兒才說:“誰知道啊,我也沒觀察留意,不過你們好不容易有個女兒,他心疼也是應該的……我剛才大意了。”
梁瓷抿了抿唇,不想越描越黑讓李容曼心裏更委屈,也就沒多說什麽。
梁瓷送別李容曼,劉姐把孩子哄睡,她這才有功夫去關心王鳴盛,端了杯水進來:“王總脾氣越來越大了。”
王鳴盛沒擡眼,頓了幾秒才看過來:“昨天摔了一下,今天又摔了一下,是不是太頻繁點了?”
她放下杯子說:“左右她現在不會講話,記性也不好,有什麽意見不會說,以後大了受得委屈也不會記得。”
王鳴盛鼻翼動了動,“說得就跟你是後娘一樣,要不待會兒我下樓再打她一頓?反正不記得。”
“好啊。”
王鳴盛舔了一下唇角,擡手摸了摸粗糙的下巴,心想這人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氣人,真是欠治。
最好今晚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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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非:對不起我是短小君,原本想今天完結,結果寫不完了。明天我寫一寫小如意的就完結好嗎?你們覺得好就把好評刷起來,別再說爛尾啥的了,不然這文沒法完結了,嘤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