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就在段慕青忙着整頓公司的時候,孟則知收拾東西去了公安局。
“你是來看我的笑話的嗎?”
幾天不見, 以往最注重形象一絲不茍的左博文已經大變了模樣, 頭發亂糟糟的, 下巴上黑黑的一層胡渣,眼睛裏布滿了血絲。
孟則知沒接他的話, 轉而說道:“剛才我在外面看見蘇靈雨了,她想見你,警察不讓。”
左博文擡頭看他。
孟則知淡淡說道:“我答應事後給公安局捐贈一批價值五百萬的警用車輛, 他們就放我進來了。”
前文說過, 按照規定, 行為人被刑事拘留後,家屬是不能探望的, 只能委托律師作為辯護人會見。
齊錦忠前腳進去, 後腳左博文也出事了, 蘇靈雨不得不更加地謹慎小心, 她每天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去上班,就是擔心會有人懷疑到她頭上。
要不是今天段慕青突然回到公司導致她方寸大亂, 她也不可能這麽冒冒失失的跑到公安局來見左博文。
最後蘇靈雨被擋在門外, 他卻坐在了這會見區和左博文面對面的聊了起來。
這就是財富和地位帶來的便利, 也是左博文窮極兩世想要得到的東西。
這話還有另一層意思,當初左博文為了收買孫勝三人,前後剛好花了五百萬。
左博文聽懂了, 他忽略掉話裏的諷刺意味,面色變了變, 喉結上下滾動:“你都知道了?”
“你指的是哪些事情?”孟則知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椅子上。
像是意識到了什麽,左博文張了張嘴,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了下來。
果然,只聽見孟則知說道:“你們的事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齊錦忠和蘇竹心勾搭成奸的事,你和蘇靈雨暗通款曲的事,段楷是你和蘇靈雨生的雜種的事,你們妄圖謀奪段家家産的事,還有……”
孟則知唇角微彎:“你們在給我吃的東西裏下了毒品的事。”
左博文瞳仁一緊。
“其實我今天過來,探望你只是其次,主要是想把你們在給我吃的東西裏下毒品的監控錄像交給警察。”
孟則知穿過來的時候,左博文和齊錦忠還沒來得及對段慕青母子下死手,他們的行為只夠得上出軌這一條。
國家的婚姻登記,結婚只要九塊錢,離婚也是一個價。《婚姻法》更是明文規定,婚姻雖然受到法律保護,但出軌卻并不犯法。
出軌的代價太低了。
光是淨身出戶這一條,不足以制裁齊錦忠一家。
畢竟齊錦忠一家原本就一無所有。
孟則知要做的就是把他們捧上巅峰之後,再把他們打入深淵。
左博文呼吸一促。
怎麽可能?
明明當初他們已經找人暗地裏把別墅各個角落全都排查了一邊,确定除了客廳之外,再沒有其他的攝像頭之後,他們才定下的這個計劃。
孟則知笑了笑,對他而言,藏一兩個攝像頭而已,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
左博文苦笑一聲,現在追究這些還有什麽用。
全完了,他的名聲,他的前程,他的榮華富貴……他所苦苦追求的一切,全都完了。
明明在這之前,他離段氏不過咫尺之遙,為什麽,為什麽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了下去。
他一臉慘笑,一字一句,不容置疑:“這一切,都是你計劃好的。”
賭博的事,桃紅的事,天祿KTV的事,段慕青病重入院的事……
“只怕你媽得了胃癌的事情也是假的吧。”
“我只是順水推舟罷了。”孟則知只說道。
看着面前熟悉到陌生的面孔,左博文癱坐在椅子上,嗤笑一聲:“是我看走了眼。”
段固言明明已經知道了一切,卻還是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和他調情,就沖着這份忍耐力,他當初怎麽就覺得段固言天真好騙呢。
左博文閉上眼:“我輸了。”
他猛地又睜開眼,眼底閃過一抹不甘:“你是怎麽知道這些事情的?”
孟則知張口既來:“三個月前,我曾撞見蘇竹心私底下哄着段楷喊她外婆的場面。”
反正左博文也沒有機會去驗證這話的真假了。
左博文信了,然後又是一陣慘笑,沒想到算無遺策的他,竟然輸在了這點微不足道的小細節上。
難怪人們常說,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像是想到了什麽,左博文突然笑了:“說句實在話,我還挺佩服你的。”
孟則知眉頭微挑。
“最起碼那些毒品你是真的吃了下去了不是嗎,為了把我們拉下水,你可真是夠狠心的。”
想到孟則知以後都要與毒品為伍,左博文的心情突然好了起來。
“是嗎?”孟則知也不多做解釋,只悠悠說道:“那你看我現在像是染上了毒瘾的樣子嗎?”
他雖然依舊很瘦,但是面色紅潤,雙目有神,看起來再健康不過。
左博文面上一僵,怔怔的看着孟則知,眼底的光芒漸漸的熄滅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個運籌帷幄的棋手,卻沒想到他實際上只是一顆棋子,從來都沒有逃出過孟則知的五指山。
該捅的刀子都捅了,孟則知起身就要離開。
左博文突然開口,他沙啞着聲音:“你不問我為什麽要這麽做嗎?”
孟則知嗤笑一聲。
為什麽?
不就是因為人窮,心也窮嗎!
他腳下一頓:“對了,稍後我會讓律師送一份離婚協議書過來,你記得簽。”
腳步聲漸漸遠去,狹小的房間裏只剩下左博文一個人,頭頂上白熾燈依舊散發着明亮的光芒,時不時的有一兩只飛蛾撲上去,伴随着咝咝的碰撞聲,落到桌子上,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就已經一命嗚呼了。
他眼下的處境和這只飛蛾何其相像。
“段固言……”左博文低吼着,伸手捂住臉,淚水順着指縫落到地上,滴答滴答,像極了定時炸彈倒計時的時候發出的聲音。
也就在孟則知拿着段慕青東拼西湊湊出來的十個億開始救市的時候,警察把段家別墅給圍了。
“你們幹什麽?”張嬸吓了一跳。
“我們接到舉報,說這座別墅裏有人非法持有毒品,現在依法對這座別墅進行搜查。”說着,為首的警官亮出手裏的搜查令。
“別墅裏的人現在都在嗎?”
張嬸腦子裏一團亂麻,哆嗦着嘴:“除了買菜的桃紅,還有一大早就出去了的夫人和少爺之外,其他人都在。”
警官環顧四周,視線在一臉惶恐的蘇竹心身上多停留了幾秒,而後大手一揮:“先把人都看起來,然後一間房一間房的搜。”
“是。”
說完,三名訓導員牽着手裏的緝毒犬向四周散去。
很快就輪到了蘇靈雨的房間,整座別墅已經被警察圍了個水洩不通,蘇靈雨就是想逃都逃不出去,她軟着兩條腿,跟在兩個持槍的警察身後,顫抖着雙手從口袋裏摸出鑰匙來打開房門。
一進門,緝毒犬就躁動了起來。
訓導員抓緊了繩子,跟在緝毒犬後面大步向前走去。
很快,一人一狗在床邊站定。
“汪——”緝毒犬搖着尾巴,就要往床底下鑽。
一幹警察蜂擁而上。
很快,大床被移開,警察在床板下找到了一包藥片。
為首的警官颠了颠手裏的藥片,一兩總是有的。
他回頭看向蘇竹心:“蘇女士,請問你能解釋一下這是什麽東西嗎?”
蘇竹心一臉慘白,兩腿直打顫,尿了。
警察把張嬸等人全都帶回了公安局。
段家的事情鬧的太大,上面對這次的案子很重視,派了專人過來審理張嬸等人。對方火力全開,本來就心虛不已的張嬸等人根本就招架不住,當天就把知道的全都交代了。
記者們怎麽會放過這麽有話題性的新聞,只可惜公安局的人嘴巴太嚴,他們用盡了手段,愣是一點有用的東西都沒有撬出來。
然後孟則知非常好心的滿足了他們的好奇心,他聯系了幾家媒體,以一千萬的價格把這些爆料賣了出去,權當是掙點彩禮錢。
【……】
【窩草,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麽無恥的。】
【城市套路深,我要回農村。】
【我一直以為自己之前分析的已經夠全面的了,萬萬沒想到什麽下藥,什麽投毒,都只不過是冰山一角而已,怪我太單純!】
【什麽張鐵林,什麽陳赫,什麽吳秀波……在齊錦忠和左博文面前,這些人都是弟弟。】
【果然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一渣更比一渣渣。】
【男盜女娼,果然是天造地設的兩對啊。】
【我今天總算是知道什麽叫做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了。】
【心疼段總和小段總,找的老公都是人渣就算了,連捧在手心裏的孩子都不是自家的種。】
【心疼+1。】
【齊錦忠和左博文這對惡心的岳婿吃段家的用段家的,圖謀段家的家産還不算,這是要斷了段家的根啊!】
【左博文和蘇靈雨連孩子都生了,那他很有可能根本就不是gay,所以,這是騙婚?】
【這還用說嗎,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
【我印象中的蘇靈雨,堅強樂觀,落落大方……我一直以為她三十多歲了還沒結婚是因為醉心事業,結果……呵呵,只要一想到我以前把她當成女神,還暗戀過她,我就覺得惡心。】
【所以那些招贅的人要小心了,什麽騙婚,什麽出軌,都是小兒科。你還得防着對方一不高興,就拿着你的錢把你家的傭人全都收買了,然後趁你不注意天天給你吃地溝油,喝垃圾污水,然後在你得了癌症之後,送你去見閻王爺。】
原劇情裏,段慕青的胃癌就是這麽來的。孟則知穿過來之後,別墅裏有桃紅在,左博文記恨着上輩子因為桃紅撞破了齊錦忠和蘇竹心的奸情導致段慕青知道了真相的事,所以這輩子他格外謹慎,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他讓齊錦忠吩咐那些傭人停了這些小動作。
兩天後,趙信也被抓捕歸案。
趙信就是前文說過的,用見不得人的手段從段時中手裏訛了段氏百分之四的股份,後來因為兒子趙科挪用公款,被段慕青抓住把柄,逼着從段氏退股的那位。
齊錦忠一家的家底早就因為之前孟則知從賭場贏了五千多萬的事,被賭場給掏空了。因而最近這段時間,左博文用來收買孫勝等人的錢,都是趙信掏的。
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趙信算是齊錦忠一家的從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