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一次性把齊錦忠這夥人全都給收拾了,段慕青的心情好了不少。
和天祿KTV的幕後老板周旋了半個多月之後, 孟則知一口氣從他手裏咬下了将近五個億, 逼得對方不得不把手縮了回去。沒了渾水摸魚的人, 段氏的股票開始緩慢回升。
這麽算下來,除去這麽多年來花在齊錦忠和左博文身上的錢, 再加上段慕青答應捐給醫院和公安局的錢,段家還有的賺。
兩天後,左博文教唆孫勝三人構陷段固言吸毒嫖娼一案率先開庭。
在保镖的保護下, 孟則知和段慕青突破聞訊趕來的記者們的圍追堵截, 順利地進入了審判庭。
因為上面對這件案子很重視, 自然也就不用擔心事情會出什麽岔子,加上左博文的犯罪事實已經查清, 證據确實、充分, 所以孟則知和段慕青也就樂得做了甩手掌櫃, 把事情全都甩給了檢察院。
左博文的父母專程從農村趕了過來, 他們原本還想纏上段家,可是孟則知根本就不給他們機會, 他們敢去段氏鬧, 孟則知就敢找來記者讓他們丢臉丢到全國, 更別說在別墅區保安的嚴防死守下,他們連段家的門檻都摸不到。
想到這些天以來,他們受到的白眼和指指點點, 左家人就氣不打一處來,他們狠狠的瞪了孟則知和段慕青一眼, 大有恨不得把他們扒皮抽筋的架勢。
感情左博文的所作所為都不算什麽,他們把左博文送上法庭就是罪大惡極的事情了。
還真是自私啊。
能養出左博文這樣的兒子,孟則知對他們的品行原本就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他直接忽視了左家人的動作,陪着段慕青在旁聽席上坐好。
十點整,法院正式開庭。
很快,左博文就被帶上了被告席。
他手上帶着手铐,身上穿着黃色馬甲,一臉的陰郁,下巴上的胡渣又長了一些。
書記員宣告開庭,核對當事人身份,宣讀起訴書,公訴人發言……
齊錦忠一家都進去了,證據确鑿,左博文大概也認命了,連律師都沒請,他全程沒什麽表情,法官問什麽,他就答什麽。
一套流程走下來,法官和陪審團很快就做出了判決。
“本院認為:被告人左博文、孫勝、趙泉(中年男人)、牛衛(年輕男人)等法制觀念淡薄,其行為已觸犯刑律……”
“綜上,根據被告人犯罪的事實,本院依照《刑法》第二十九條、第二百三十四條、第二百四十六條之規定,判決如下:
被告人左博文犯教唆罪、故意傷害罪、侮辱罪,情節嚴重,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
“被告人孫勝犯故意傷害罪,侮辱罪,判處有期徒刑六年。”
“被告人趙泉犯(中年男人)故意傷害罪,侮辱罪,情節嚴重,判處有期徒刑十年。”
“被告人牛衛(年輕男人)犯故意傷害罪,侮辱罪,情節嚴重,判處有期徒刑九年。”
……
孫勝痛哭不已,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嘴裏不停的說着:“我錯了……對不起……”
孫勝就是畢業聚餐那天,一直往孟則知跟前湊,然後趁機給了他一杯加了料的果汁,把他迷暈了的人。
擔上這麽一個罪名,他這輩子算是徹底的完了。
孟則知一點都不同情他。
他爸得了白血病住院沒錢治病不是他害他的理由,更何況孟則知給過他收手的機會,兩次。
而且孟則知也說過,如果他有什麽困難的話,可以去找他,能幫得上忙的他一定會幫。
可是孫勝拒絕了,因為從左博文那裏賺到三百萬實在是太容易了。如果從他這裏借錢去給他爸治病的話,那他接下來的幾年甚至是十幾年都将在還債的日子裏度過了。
他現在後悔了,不是為自己做錯了事,而是為自己慘淡的未來。
左博文當庭表示不上訴,他佝偻着身體,整個人看起來老了十歲不止。
左母放聲痛哭,一邊高喊‘我可憐的兒啊’,一邊痛罵段慕青和孟則知。
混進來的記者興奮不已,快門按個不停。
法官再三制止無效,直接命人把左家人請出了審判庭。
孟則知看着兩人的背影,嗤笑一聲,這才只是開始而已。
兩天後,齊錦忠教唆章嘉謀害段慕青一案開庭。
左博文等人作為從犯,再次被押上了法庭。
法院以教唆罪、故意殺人罪判處齊錦忠有期徒刑八年。
以故意殺人罪判處章嘉有期徒刑五年。
……
以故意殺人罪判處蘇靈雨有期徒刑六年。
——因為這個主意就是蘇靈雨出的,她原本還想否認,但是左博文把她供了出來,而且警察在她的手機裏查出了類似于‘如何使胃癌患者病情加重’的搜索歷史。
什麽叫做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這就是了。
也不對,他們倆原本就不是什麽夫妻,充其量只能算是奸夫淫婦。
左博文恨着段慕青和孟則知的同時,也恨着齊錦忠一家,畢竟在孟則知的誤導下,他一直以為是因為齊錦忠一家拖了他的後腿,才害得他落到了今天這般田地。
懸在頭頂的閘刀終于落了下來,齊錦忠木然的站在被告席上,老淚縱橫。
他後悔了。
如果他不那麽敏感,不那麽自卑,不那麽貪婪,不那麽異想天開,老老實實的做段家的贅婿,守着段慕青母子過日子,是不是就不會落到今天這個下場了。
只是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然後是齊錦忠一家給孟則知下毒品一案。
第三百四十八條規定:非法持有海洛因或者甲基安非他命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數量大的,處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無期徒刑,并處罰金。
法院以強迫他人吸毒罪、非法持有毒品罪,判處齊錦忠有期徒刑八年,并處罰金一萬元……
事實上,左博文攏共也就買了四十克的LSD,除去用在孟則知身上的,剩下的不足二十克,是孟則知幫他們湊夠了分量。
左博文哪能不知道這又是孟則知的手筆,但他不敢輕舉妄動,因為一旦他提出質疑的話,警方勢必要讓他拿出證據來。他總不能把賣給他毒品的人供出來吧,否則,等待他的可就不僅僅是牢獄之災這麽簡單了,說不定還會禍及家人,畢竟毒販可不是警察,為人處世從來都是以心狠手辣為準則。
所以他們也只能是打落了牙齒往肚子裏面咽。
最終,數罪并罰,法院依法判處齊錦忠、左博文二十年有期徒刑,并限制減刑。
判處蘇靈雨有期徒刑十八年。
判處蘇竹心有期徒刑十六年。
判處趙信有期徒刑十五年,并沒收財産。
段慕青和孟則知對這個判決還算滿意,畢竟有的時候活着可比死了還痛苦。
就拿趙信來說吧,他仗着從段時中手裏訛走的那百分之四的股份,這些年從段氏拿走的分紅何止五億。所以哪怕他後來因為犯了事被開除了公職,一家人的日子照樣過得滋潤。更別提後來段慕青逼他從段氏退股,一次性拿到的那将近十億的現金。
現在這些全都被收歸國有,段慕青一點都不覺得心疼,總比便宜了趙信這一家子狼心狗肺的東西要強。
事情到這裏還沒完,因為左博文的舉報,日進鬥金的天祿KTV被警察封了,後來天祿KTV的幕後老板想趁着段氏內外交困渾水摸魚,結果反而被孟則知咬下了五個億來。偷雞不成蝕把米,他可不就把怒火都發洩到了左博文幾人身上。
為此,左博文幾人在監獄裏的日子過得異常艱難,畢竟那裏可比電影和電視劇裏演的要複雜可怕的多了,蘇竹心進去之後沒幾年就因為受不了淩辱自盡了,左博文幾人倒是咬着牙扛過了刑期,結果剛出監獄,就被天祿KTV的幕後老板派人綁走賣進了黑煤礦。
左博文徹底的崩潰了。
沒過幾年,新一任領導人上臺,反腐力度空前絕後,天祿KTV的幕後老板的保護傘理所當然的倒了,他也受到了牽連,最後法院判了他死刑。
不過那個時候,左博文等人都已經不在人世了。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解決完左博文等人已經是一個月之後的事情了,然而家裏還有一個段楷亟待處理。
雖說不知者無罪,但孟則知可沒有幫人養孩子的習慣,也不妨礙段慕青因為齊錦忠一家的惡心行徑遷怒到段楷身上,當初段慕青有多寵愛段楷,現在就有多厭惡他。
正好左博文的父母又堵上了門來,孟則知直接把段楷扔給了他們。
段楷看着佝偻着身體,滿臉皺紋,黑不溜秋的左父左母,也許是看到了自己的将來,又或者只是單純的抗拒,他嚎啕大哭,擡腳向孟則知跑去。
保镖眼疾手快,攔住了他。
段楷一邊掙紮,一邊喊道:“爸爸,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搶同學的玩具,再也不和同學打架了,我以後都聽你的,你別趕我走……”
看見這一幕,左父的臉色有些不太好,段楷這分明是在嫌棄他們。
他有四個兒子兩個女兒,左博文從來都不是他最喜歡的兒子。
這一點哪怕是後來左博文和段固言結了婚,三天兩頭的補貼他們都沒有變過。
他不缺孫子,現在左博文進了監獄,段楷對他來說就是個累贅。
左博文深知他們的秉性,所以在左家人來探監的時候,他把他銀行保險櫃的密碼告訴了他們,裏面是蘇靈雨送給他的一些禮物,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因為不好顯露在人前,所以他特意在銀行租了個保險櫃存放這些東西。粗略估算,那堆東西至少價值五十萬。
這也是他最後的家底。
作為回報,左家人必須撫養段楷到成年。
結果左父左母在保險櫃裏發現了一些東西,然後動起了歪心思。
只聽左母厲聲說道:“想讓我們把孩子帶走,可以,但是你必須給我們兩百萬,要不然我們就把你婚內和路從周厮混的事情告訴媒體。”
孟則知眉頭微挑:“什麽?”
左父一臉貪婪:“我們手裏還有你出軌路從周的照片,如果你不想名聲掃地,連累段氏的話,就老老實實的給我們兩百萬……”
還真是不知者不畏啊。
孟則知只淡淡地說道:“那你們盡管去曝光好了。”
說着,孟則知轉身回了別墅。
留下左父左母在一衆保镖的監視下看着他的背影幹瞪着眼。
“哭什麽哭。”左父嫌煩,一巴掌甩在段楷臉上,直接把人給打蒙了。
他一臉陰沉,看着孟則知離開的方向,咬牙說道:“曝光就曝光,我倒要看看到時候你還怎麽嘴硬。”
說完,他就帶着左母和段楷氣勢洶洶的回了賓館。
等他打開床頭的抽屜一看,裏面空蕩蕩的,哪有什麽照片。
“大人。”中年男人飄在半空中,手裏捧着一沓照片恭恭敬敬的遞給孟則知。
“麻煩了。”孟則知躬了躬身體,接過照片。
中年男人微微颔首,身影慢慢的消失在了空氣中。
中年男人是孟則知招來的游魂野鬼,負責幫他從左家人手裏把照片偷回來,作為回報,孟則知答應幫他照顧他老母親。
孟則知随手将照片扔在桌子上,然後從手機裏翻出來了陳律師的電話號碼,給他打了過去。
兩天後,孟則知以與段楷确認非親子關系,起訴左博文,要求返還撫養費,賠償精神損害撫慰金共計六百萬元整。
最後法院判處左博文賠償孟則知撫養費、精神損害撫慰金共計三百六十萬元。
左博文哪裏拿的出這麽多錢來。
然後孟則知以左博文惡意轉移財産為由向法院申請強制執行。
法院受理了孟則知的訴求,然後裁定左父左母将左博文轉移的財産返還給孟則知。
《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條規定:對人民法院的判決、裁定有能力執行而拒不執行,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罰金。
左父左母怎麽可能答應,然後在得知這條法律之後,只能是打落了牙齒往肚子裏面咽,被迫把東西全都交了出去。
他們原本還想再鬧,可不管是孟則知還是媒體,根本就沒人搭理他們。
戶市開銷太大,眼看着帶來的錢慢慢的見了底,他們也只能是含恨回了老家。
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外如是。
然而孟則知已經無暇關注這些了。
因為他又要結婚了。
和路從周。
自從齊錦忠一家的陰謀曝光了之後,段慕青開始重新審視孟則知和路從周之間的關系,加上她住院的那幾天,一直都是路從周在陪着她,別說,還挺貼心的。這年頭有能力又孝順的兒婿可不多見,最主要的是她兒子喜歡啊。
漸漸的,段慕青也就認可了這段關系,有時候她甚至會覺得,能用婚姻把路從周綁在段氏這條船上其實也不耐。
段家不差錢,婚禮自然也就辦的隆重熱鬧。
送走一幹賓客,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路從周抱着被子在床上打了個滾,周身的興奮幾乎化為實質。
“這麽高興。”孟則知欺身上去。
路從周轉而摟住孟則知的脖子,湊到他嘴角上吧唧一口,以實際行動回答了他的問題。
孟則知也不客氣,伸手從枕頭底下摸出來一根電動擀面杖:“那就玩點更高興的。”
三年後,糖尿病新藥成功上市,因為療效顯著,加上段慕青舍得花錢打廣告,當年段氏就包攬了國內糖尿病藥物市場的一半份額,這其中不可避免的侵害到了其他藥企的利益。
在前所未有的發展機遇和風險挑戰下,段慕青和孟則知宵衣旰食,終于在十年後将段氏推上了國內第一藥企的位置,段氏研發中心也日益壯大,并在兩年後,推出了完全自主研發的抗癌新藥,市場反響相當不錯,有望成為段氏的又一吸金利器。
又過了五年,段慕青病逝,在段氏走上了正軌之後,孟則知便将公司交給了職業經理人打理,每天只專心伺候路從周,圖個清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