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發病
惦記了許久的紫葡萄從眼前溜走,卓婉心痛難耐,颠兒颠兒地跑到美人娘房間中撒嬌。
李氏聽墨衣說了這些紫葡萄的來歷,愣了一愣,舒心地笑了起來。
沙城不是京都,情感的表達都直白純粹的讓人感到的沙城的熱情。
沙城對她小女兒的感激和喜愛比她以為多很多。
愛屋及烏以至此。
李氏把葡萄給老祖宗和二房都分了分,小厮和丫鬟們也有幸分到一粒小葡萄,嘗了嘗隐山紫葡萄的酸甜。
所有人都知道這些比京都的葡萄小了許多的隐山紫葡萄是沙城蠻族孩子送來給他們的,然後不顧卓婉可憐巴巴的小眼神,把分到自個手上的小葡萄吃了個幹淨。
卓婉一粒葡萄都沒有吃到,憂傷的在床上打滾。
秀衣忍着笑把她的頭發拆散細心地打理着。
“人有一種劣根性,就是越吃不到的東西越是惦記。”卓婉深刻地剖析着她此刻的心理狀态:“明天我去找蠻大帶我去隐山玩。”
秀衣問道:“如果隐山的紫葡萄已經被全部采摘了呢?”
“那就狠狠心吃一塊雪花糖來彌補我受傷的心。”卓婉深覺她這樣的安排甚是合理。
秀衣笑着低頭親了下她的頭,她乖的沒有讓人走向絕望懸崖的執念。
在京都裏被視為重中之重甚至決定女子将來進入夫家後的家庭地位的及笄,被卓婉推遲了。
她收到厚厚一摞的來信,責怪她不提前通知他們,待他們從旁人那裏知道她及笄的時候,緊趕着來沙城也追不上她及笄的時間。
卓婉為了平息衆怒,把及笄禮往後退了小半個月,老祖宗和李氏任由她做主,笑着把及笄的一幹事項往後推遲小半個月。
這悠閑的小半個月,足夠他們領略沙城的人土風情,等及笄後,他們再安排回京都的事情。
“城主姐姐,我問了哥哥,你家人來沙城就是為了給你舉行及笄禮。”小雙拽了拽卓婉的衣擺,仰着頭說話,兩眼亮晶晶的。
卓婉滿頭細汗地點點頭,她盡量不說話,保存爬山的體力,這才爬了一小半的山,她就感覺她的體力接近枯竭了。
“舉辦了及笄禮,城主姐姐就可以嫁人了。”蠻大早就跟族長打聽了什麽是及笄禮,他們蠻族沒有這個及笄禮。
小雙看看跟在後面撿野果的骨頭哥哥,再看看城主姐姐,眼睛越來越亮,“姐姐,你能不能嫁給我哥哥,這樣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不能。”卓婉态度堅決地搖了搖頭,認真解釋道:“我有結婚對象了,不能腳踏兩只船,這是原則問題。”
小雙失落地垂下了頭。
“再說了,咱們都住在沙城,沙城就是個屋子比較多的大院子,咱們已經是一家人了。”卓婉一本正經地糊弄着小雙,繼續道:“在其他繁華的城鎮,大家族就是這樣的。”
小雙的異色眼瞳中又重新布滿了亮光,開心地一前一後地晃着小信的手。
卓婉心裏滿滿的成就感,她只用兩句話就哄好了小雙。
矮墩子瞧了眼傻兮兮的小雙,翻了白眼,想讓他姐嫁給她哥,白日夢,她哥有攝政王好看嗎!
卓婉在一群孩子裏,體力最渣,就連以前體質最弱的小雙和小信也比她強。
青衣沉迷在隐山深處不知名的植物中,把卓婉忘的幹幹淨淨。
卓婉自力更生,吭哧吭哧地爬到半山腰,累的像一只耕地的老牛,慢吞吞地向前挪動。
蠻族天生的力氣大,蠻大也不例外,更何況他的父親是蠻族的勇士,他一出生就被父親訓練力氣,在蠻族的同齡孩子中,他的力氣就是最大的,他能一口氣托起千斤巨石走百米。
卓婉這種不足他訓練時所承重量十分之一的體重,對他來說不是個事兒。
蠻大一只手把卓婉拽到了隐山頂附近的洞xue中。
穿過洞xue就是隐山淺谷,長滿了蠻族種的花果。
卓婉和青衣的眼睛中都一瞬間地落滿了小星星。
青衣看的是淺谷中稀世毒草,卓婉看的是樹上挂滿的熟果。
“難怪隐山毒障風吹不散雨打不落,毒障源自這些生生不息的毒草。”青衣神經質地自言自語着,她整個人都因為這個發現興奮的有些迷了心智的癡狂。
卓婉熟練地抓起青衣的胳膊,牙齒一合,狠狠地咬了下去。
青衣醒神,笑着回咬了口她的臉蛋。
其他人都驚詫地看看剛才像變了一個人似的青衣,再看看咬了青衣一口又被回咬了一口的城主姐姐。
從小生活在生死邊緣的骨頭他們很敏銳地感覺就在剛才似乎發生了一件很危險的事情,不過被城主及時制止了。
矮墩子見怪不怪地繼續背着手邁着八字步向前走,他見過攝政王殺人時的樣子後,看啥其他人覺的可怕的事情他都覺的小清新,除卻巫山不是雲呀。
雲淡風輕的除了矮墩子就剩下了卓婉,青衣當年發病時那種渾身青黑眼睛赤紅腦子混沌的時候,青衣也沒傷害她,只不過像抱娃娃似地抱了她兩天,除了上廁所不方便,她照常吃照常睡,什麽都沒耽誤。
她家裏人在青衣第一次發病的時候還擔心地對她噓寒問暖怕她受傷什麽的,經過了兩三遭,她美人娘就連一個眼神就懶的瞥過來了,還讓她在青衣發病的時候少吃點少喝點,正好趁此機會讓腸胃休息休息。
當然,有外人在的時候,青衣還是不能發病的,她沒事,但是在場的其他人都會出事。
青衣經了剛才神志迷失一事,對這些毒草失了興趣,專心給卓婉挑樹上最甜的果實。
最甜的都果實未必是熟透的,熟透的也未必是最甜的,蠻大和骨頭爬樹摘下來的果實有甜有澀,唯獨青衣摘下的果實全是甜的。
卓婉小尾巴似地跟在青衣身後吃果實。
卓婉的沙城綠化模塊啓動後,就迅速地成了規模,剛運來樹苗不到一個時辰就被人哄搶着種了下去。
卓正在小院無所事事,想要稀罕稀罕小女兒,就被媳婦和二房給搶走了,看的着卻抱不着,郁結的臉上長痘,在痘子失控前,他拉着笨蛋一塊去走樹苗生意,小半月足夠他們倒騰個小生意。
卓良被大哥強綁走的時候,心裏特別不樂意,在老祖宗這裏告狀沒起效後,又找媳婦出謀劃策。
王氏沒搭理他,與李氏一起興致勃勃地做衣裳。
她們兩人早在懷孕的時候就暢想着給軟軟的甜甜的小女兒穿各種漂亮的衣服。
可惜在京都,規矩嚴,姑娘家要是穿的太另類了會招人閑話被認作輕浮女子,是以,她們兩人只看着青衣花盡心思地給小乖打扮,她們卻不能輕易動手,嘴上不說,心裏卻是遺憾的。
在他們走過內城,路過新城,來到沙城後,就适應了延邊女子大膽無拘無束的奇裝異服。
她們在馬車上枯坐着沒意思,便一起設計了八套服裝,等着來到沙城做。
帶來沙城的除了吃食外還有很多的布料,她們知曉沙城的貧瘠,設計衣服便考慮到了這一點,用的全部是現成布料,做起來很快,她們兩人現在
及笈禮前把時八套衣服全部做完。
時間很緊,王氏沒時間例會他的無病呻吟,就盼着他趕緊出去,少打擾她們清靜。
被兩個女人嫌棄的卓良找他最愛的小花主持公道。
卓婉給卓良塞了一把她曬的果幹,在心裏計算了路程和時間,“二叔,你如果現在就出發的話,回來的路上大概能在能在能在內城附近碰見我的同窗,你認識皮蛋,就是小時候被我壓哭的那個,現在長的人模狗樣了,跟年輕版軍師有點像。他們錢多的沒處使,嗯,如果二叔能全部騙走的話就好了,沒錢了他們也就沒辦法回去了,正好留在沙城進行勞動改造,少給他們家族拉後腿。”
卓婉拿着筆在宣紙上算了幾個數字,道:“如果不出意外,你們能在新城碰見我的掌櫃們以及跟着他們來的商隊骨幹,他們都是我放在心窩窩上的人才,要好好照顧,他們本事很大,二叔以後碰見解決不了的難事就可以找他們。”
“還有,如果路上碰見了奇奇怪怪的趕路人,不要驚慌,有可能是我的筆友和書友,他們的思維比較開闊,想法有有些超前,所以審美就出了點問題,又有些怪癖,不要害怕,他們很善良,不會濫殺無辜的。”
“如果你碰見他們又跟他們鬧矛盾了,你就先認慫,他們就心高氣傲地不計較了,他們一到沙城,咱們城門一關,我幫你教訓他們,沒事,我是他們幫主,他們都怕我。”
幫主?
卓良沉默,感覺他和大哥這一路會很坎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