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彙報日過後, 贏果這兩天裏也有點小煎熬。
一方面，他想安撫住自己的隊友, 讓他們不要為外界謠言而動搖、焦躁。另一方面，他又沒辦法直接把“我就是W.error、我給隔壁JH新男團寫了出道曲”這個事實說出口。
壓制隊內的浮躁，靠得完全是贏果個人的執行力和李杳、簡單兩個人的配合。
但是大家都是十八九歲的半大小夥子, 能有多成熟暫且不知道，但是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再穩得住, 也有被激怒的時候。
歐樂和秦曉就是相當會意氣用事的類型。
歐樂甚至還振振有詞：“反正我下一輪肯定會被淘汰, 哪怕判了違規被扣票, 我也要吵贏他們！”
秦曉被李大佬從背後用力拍了兩巴掌之後冷靜了下來，漸漸琢磨出滋味, 也覺得這個事情真的太蠢了：“……算了算了我不辯解了，我直接認錯。”
歐樂還在憤憤不平：“他們在十三樓最邊上的吸煙室, 我去找巢明明的時候看到的！”
李大佬被這孩子磨得沒脾氣了：“消停點兒行麽, 就不能充分相信你的隊長？”
說着, 兩人一起看向玻璃門後、背對着兩人的身影。
贏果帶着耳機背對着幾個人, 他已經保持這個姿勢相當長一段時間了, 就為了做一段只有旋律沒有歌詞的bridge留白。
歐樂垂着腦袋眨了眨眼睛，“我沒有不相信果子……”
“那你就好好完成你的任務，別出去瞎幾把惹事！”
李杳恨鐵不成鋼：“你好歹和跟我們相處這麽久了，一點就沒看清楚蓬萊那幾號人和我們一點都合不來？吸煙室裏是不是有周澄宣他們？”
歐樂咽了口口水：“有……有的，還有之前在衛生間噴過我的那兩個！”
“所以你傻乎乎撞上去有什麽用？”
“打不贏、吵不贏, 不如回來老老實實核音軌。”
李杳都已經把話掰開好幾瓣兒說了，秦曉是已經懂了, 目前就剩下歐樂還不開竅。
“這就和人喜歡湊熱鬧是一個性質，嘴碎的從頭到尾就那麽幾個，其他人無非是冷眼看着，順便聽聽新鮮。大家每天都在攝像頭底下，哪怕是厚着臉皮去導師那裏讨罵，誰會真的做請外援這種事？”
“其他人那點進度15天都要搞不定了，還來關心我們有沒有請外援，閑得慌嗎？”
“人家說什麽你就信啊？你自己這些天做了什麽都不記得了嗎！”
歐樂那副懵懵懂懂的樣子看得李杳就來氣，他握住拳頭、突出中指指節，“咚”地在歐樂腦門兒上敲了一下：“醒醒——”
這傻孩子愣了好一會兒才去捂額頭：“那我是上當了啊……”
簡單被他氣笑了：“還好沒蠢透。”
***
說起來這件事情頗有種“雷聲大雨點小”的意味，贏果幾個人甚至還饒有興致等“後續”。
畢竟能走到35強，除非是歐樂這樣的運氣王，蠢人根本無法生存下去。
熱鬧是看了，回過頭來一想：進度落後了不說，還被當槍使，誰咽得下這口氣？
無非是大家心裏都有點不可明說的嫉妒：看着人家做得好，自己手上的事情一團糟，感覺不平衡。再加上有心人煽風點火，“外援”、“作弊”、“導師偏袒”這種印象一旦趁機植入，一時半會兒還真的拔除不了。
一邊依然寄希望于“贏果那一組真的作弊了吧”，一邊又痛恨帶頭傳謠言的人“心黑死了”，練習生內部艱難維持到第三場生存賽的平衡狀态已經搖搖欲墜。
雖然一天之中大部分的時間都待在工作室裏，但是餐廳、宿舍這兩個地方大家還是會見面，碰着了又格外尴尬。
這個時候看來，巢明明的“先下手為強”可就太招人恨了！
他是加時賽才和雪橇組這些人熟起來的，但是好歹也是前隊友的關系，這些天因為編曲的事情前前後後來找過贏果好幾次，別人想不看見都難。
兩人每天都會把中餐和晚餐的半個小時全部花在讨論和修改上，再有別的組蠢蠢欲動想要湊過來也只能從心底打消念頭。
眼看着兩人關系越來越好，甚至有傳言“巢明明昨晚直接睡到贏果宿舍”，旁人真的很難再演出“平常心”：
我還在這堅持“贏果組抄襲請外援、導師帶頭偏袒”不動搖，別人和贏果關系好的，互相幫助、進度一路飛升！
眼看着雪橇組利益相關的人越來越多，人家團結起來一起應對概念創作賽，我們一群人只能在背後拼命“收集證據、挖幹貨”……
到底是誰孤立誰？！
***
李杳的小號監控了好幾天，終于有了動靜。
星期五的晚上，蓬萊三人輪流上線、又下線。
如此徘徊幾次，他真的笑了。
“搞什麽，要發微博就趕緊發啊！明天星期六又播新的一期了。”
孫雲霄拍拍一身的水珠，脫了外套才進門來：“我回來的時候，看到他們組另外兩個人已經走了，13樓就只有他們那兒還在亮燈，倒是你們組走得早啊！”
《咖|啡|因》進度喜人，今天“下班”之前甚至把粗版demo做出來了。雖然只有贏果和歐樂兩個人的人聲，但是這版demo剪出來專門給秦曉和簡單編舞用的還是夠的。
大家收拾收拾今天的成果，打算明日再戰，再加上天氣也不怎麽好，索性趕在晚上八點下了個“早班”。
贏果回來之後也沒閑着，搬出東西就開始馬不停蹄地摸魚。
李杳登着小號，等了半天也沒見着蓬萊三人發一條動态，倒是贏果手上這幅畫又快要完工了。
畫上的人依然是裴詩，是他前幾年出演的央視史詩劇《三國策》周瑜的衍生形象。
贏果在《三國策》演到周瑜病故就沒往下看了，他的私信箱裏還有之前“姐妹”打包發的全劇裴詩cut。盡管如此，并不影響他勾畫一個自己印象之中的周瑜。
借用“周郎顧曲”，畫上是周瑜微醺撫琴的風流姿态，眉目之間說不出是倜傥得志的周郎的影子多一些，還是自立門戶後事業得意的裴詩多一些。
那個時候的周瑜施計成功破曹，大戰關鍵在握。
那個時候的裴詩不僅成功将自己的版權收回、工作室蒸蒸日上，還一口氣搭上央視史詩正劇的順風，比起其他從歌手圈轉型到演員圈的人至少少走了五年彎路。
兩股風流得意的人格撞到一起，贏果腦子裏仿佛有兩個小人兒在戰鬥：
周瑜撫着琴弦眉頭輕掃：把我畫好點兒！我是這幅畫的主角兒！
另一邊是意氣風發的裴老師：你不是最喜歡我了嗎？
贏果勾底稿的時候就掙紮了無數次，到了最後這個地步依然害怕自己畫“崩”。
就成品來看，貌似是裴老師贏了。
李杳在旁邊是看不懂他的糾結，盯着贏果瞅準周瑜那雙眼睛改來改去只能嘆服：“你做什麽要來偶像屆搶飯碗？”
孫雲霄也是連連嘆息：“飯裴老師，沒點兒本事還真的不好意思挂粉籍。”
贏果在角落裏加上自己的印章水印後，直接就登了賬號、發了動态，甚至來不及看新動态的反響，又開始描下一張畫的底稿。
“行吧，摸魚摸出靈感來了，我懂！”
孫雲霄還給他想好了理由，李杳暫時也不去管蓬萊三人組到底準備折騰到什麽時候發微博，他先換上大號給某個追星小號點個贊再說。
微博上為了贏果又一張飯繪産出而一片歡騰。
《三國策》當年到底有多火？也就是今年寒假再重播、也能混個平均2.6%的收視，吊打一衆衛視的賀歲檔。裴老師的周瑜不僅僅是廣大觀衆心裏的白月光，更是支撐大家每年看重播的最大動力之一。
眼看着央視的《三國策》又快播到周郎病卒，贏果這幅畫完全可以說是糖刀子一把了。
“彩虹屁枯竭，千言萬語彙成一串情感單調但是語氣豐富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個工筆明明很細膩，但是整幅畫的感覺又很大氣、磅礴，裴老師的周瑜真的是我心中的白月光，有勇有謀能兵善戰六藝俱全、天妒英才的湯姆蘇本蘇！”
“一想到這樣的人物再過四集就要領盒飯、我就很難過。”
“我滴崽！媽媽愛你鴨！你比賽忙不忙啊！咱們畫畫可以，別累着自己了啊~”
果媽的評論在一衆彩虹屁中格外突出，贏果的追星小號下，大家默認不點破博主皮下身份，果推看到新動态、也不會重新發別的評論，而是挑中最贊的那條默默頂一下，以保持評論區畫風和諧、正常。
就這一點而言，可見飯圈約束力的作用。
贏果一天不開新號，這個“亂碼君”的號就披皮一天。大家也樂得見到贏果開開心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索性當做普通飯圈大手子那樣對待他。
***
裴老師的點贊雖然會遲到，但是絕對不會不到。
這次就連裴詩工作室官博也跟着關注、并且轉發了贏果的最新動态，邀請大家一起去央八看《三國策》。
這一手推廣可以說是毫無痕跡，表面上是随正主翻了粉絲的牌子，私下底又将工作室和贏果的橋梁搭起來，給了雙方粉絲一定的遐想空間。
裴老師不關注贏果，一來贏果自己也沒有明面公開承認過這個號歸屬于他，這個號本體就是個追星號。如果每個會畫畫、會搞創作的粉絲頭頭都要關注，那裴詩豈不是要忙死？
二來，如果裴詩只單單關注贏果一個人，那其他公開表示過喜歡自己的練習生要怎麽辦？
粉絲彼此之間明白這些細枝末節，所以不計較。平常贏果畫個畫、裴老師點個贊，對于這種互動大家也樂見其成。
但是裴詩工作室的“關注”這個動作就有些意味深長了，畢竟這個賬號不是由裴詩個人做主。
贏果飯圈一時間欣喜又緊張，但又不敢随便畫餅。畢竟自家正主上期DCT才好不容易爬進前五，雖然名次靠前，但是出道這件事情到底還是沒徹底穩定下來。
裴詩的粉絲老神在在抱着保溫杯觀望：簽進來好、簽進來好！反正是自家人！
DCT別家就有些一言難盡了：
“出不出得了道也不要緊了，簽到裴詩工作室，豈不是要什麽有什麽#狗頭”
“簽到導師旗下的工作室，确定DCT選秀過程中不會偏袒對方嗎？”
“這算什麽啊？JH出走的人簽了被JH趕走的人？”
“上趕着讨好導師的練習生還是第一次見吧？”
“卧槽這是什麽垃圾場嗎？酸臭氣息要沖天惹，就這麽見不得別人好？”
“這是DCT超話，要嘲諷的麻煩回自家後花園謝謝，帶大名小心JC上門！”
晚上10點，#公瑾風流#和#贏果摸魚#熱度趨向穩定，話題成功在熱搜榜駐紮。
第二天DCT新一期開播，前一晚出來“營業”也屬正常，只是再沒有其他練習生的動态能夠撼動贏果的位置。
将近11點的時候，蓬萊練習生李逢駿發布了最新動态，沒有文字描述，只有一張配圖，配圖的內容是李逢駿、蘇淩和周澄宣在工作室鎖門之前，三個人對着隔音玻璃的自拍。
這一下——場面可就太“好看”了！
李逢駿畢竟上期才從第7名退到第9名，而蘇淩也從第4名降到第10名，再加上周澄宣同樣是24到28的降幅。同一公司三個練習生一起出現，還是在将近11點才出現，圍觀群衆還沒有發聲，粉絲就按捺不住了！
“心疼三個寶寶這麽晚才回宿舍休息……大家救救孩子們的投票吧！蓬萊都在降啊！再降就出事惹！”
“行吧，這邊三個人才‘下班’回宿舍，那邊又是摸魚、又是點贊。小小的進步，人立馬就飄起來了呢！”
“呵呵，坐不坐得穩還是個問題呢，別下期就被艹翻下臺那可就真的丢臉啦！”
“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喜歡抱大腿的人自然能夠玩到一起了。”
“努力必有回報！三個崽未來可期！”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甜味米粉*2、栗子怪的地雷和川野的兩個火箭炮
感謝怒氣抹茶汪、鴉雀、24/7、秦朝、六草、晚寧、栗子怪、花折、川野、ano的營養液
哇——今天也有超多投喂和灌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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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杳：努力必有報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