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咖|啡|因》組五個人初次聽到“請外援”這種謠言, 一度氣到無語。
這幾天大家是怎麽辛辛苦苦跟上隊長進度、五個人從最開始的磕磕絆絆到現在的齊心協力，期間的艱難哪怕是全程跟拍的鏡頭也得不到完整的體現。
大致是有了蘇淩之前那件事情的教訓擺在所有人面前, 練習生內部其實都相當害怕這種“流言”的存在。
因為以往常的經驗來看，這些流言最後沒有一條例外、全部都成了真相。
然而這一次，流言的風力集中在《咖|啡|因》組時不僅沒有因為之前的教訓而收斂, 反而發散地更快，以至于不斷有其他組的練習生時不時到工作室裏來“串個門”一驗真假, 很難讓人不去猜測這其中是否有“外力”在作用。
眼下的局勢不得不讓人陰謀論。
試問《咖|啡|因》這一組到底有什麽招人恨的地方, 贏果嗎？他也才堪堪打破闵緣連霸三期排名的壁壘, 艱難超車。再說，他一個個人練習生沒有經紀公司在背後支持, 連微博認證至今都沒有一個。
李杳？蓬萊顯然還沒有放棄剩下三人，相比乖張不服管的李杳, 卡位第七的李逢駿目前的情況明顯更加穩定。再不濟, 期待一下蘇淩觸底反彈重回一環內也不是不可能。
剩下的成員之中, 秦曉和簡單位列17、18, 前面一系列的二環內選手各個都不是單純靠臉靠人氣的, 他們倆想要獲得進步、只能依靠最基礎的舞臺。
除此之外，就是上期通宵打游戲靠着超高難度的6鍵全連成功帶飛組合、以三項疊加80萬獎勵票趕上晉級“末班車”的歐樂了。
除非再來一次加時賽，否則歐樂的絕頂好運不可能在重現。
如此一來，《咖|啡|因》組還有別的招人忌恨的地方嗎？
就事論事的話，當然有。
誰讓他們進度快？！
大家都還在糾結譜個什麽曲、寫個什麽詞兒, 倒騰一天擠不出什麽進展的時候，他們已經把整首歌詞曲完善任務完成, 開始轉向後期編曲和制作。
等到其他隊伍的進度從分清工作室裏的各個設備、到開始了解各項機器使用的時候，贏果已經在一天的功夫裏配合原作給《咖|啡|因》做了兩套伴奏方案。
這不是請了外援、難道還是裴詩附體？
不是自誇，已經有過完整且熟練創作、制作經驗的贏果深知有的時候優秀即是原罪。
與其花費口舌和其他人争辯這些毫無依據的謠言，不如節省這些時間，等到正式舞臺再決一高下。
***
贏果的鎮定莫名讓人安心。
李杳當即就注冊了小號，悄悄關注了他和簡單列出來的“嫌疑列表”。
一邊的歐樂整個下午都待在贏果身邊，面對眼花缭亂的電腦界面、以及完全分不清哪個按鍵對應哪個功能的合成器，只能抱着他的小本子坐到旁邊，一點點和贏果讨論。
至于秦曉和簡單兩個人已經在商量舞蹈的編排。
等歌曲全部制作完畢再編排舞臺顯然是來不及的，五個人都是全程參與歌曲補充創作和編曲制作的，到底是怎麽樣的思路和主題組員自己最清楚。
就這一點而言，他們兩個一邊排、一邊等着贏果他們把成品做出來，哪怕中途還要不斷修改，有了基礎進度在也不會耽誤什麽。
五個人各有分工，唯一的猶豫變成了要不要在“彙報日”的晚上留一手。
歐樂一想到這個事情就氣得咬牙：“別留！咱們做到哪個地步就展出多少。”
秦曉和簡單兩個人态度一致：“留一手比較好，免得刺激到他們。”
“不就是因為刺激過頭，才有這些爛七八糟的謠言流出來？”李杳冷哼一聲，把校對了一半的音軌又倒回來，“這才第四天，就已經有人這麽沉不住，那咱們就更加得沉得住心。”
李杳所想也正是贏果的打算。
“待會就把這一版帶上去。”
歐樂是坐在他身邊看着的，自然也清楚贏果指的是哪一版：“但是結構缺失那麽明顯，第二段副歌那裏前後都銜接不上啊……”
“那又怎麽樣？”贏果已經打定主意這麽做了：“你拿個80%的進度條欺負40%都不到的？”
我們只是結構銜接不上，他們是前後句銜接不上。
簡單悶聲憋笑：“最後還指不定誰請外援呢。”
歐樂立刻就被這句話給撸順毛了，他又乖乖抱回本子，重新戴上耳機。
十五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贏果針對《咖|啡|因》組內的情況，把每一天的內容都排滿，就是不想自己的組員整天胡思亂想。但是管也只能管得住自己的人，外人想着什麽損招歪主意，他的确幹涉不了。唯一可以保證的是，哪怕這條謠言真的正面撞了上來，他還有一層W.error的殼子可以替大家擋擋風。
本身就問心無愧的立場的确不需要畏懼謠言，贏果害怕的只是這些聲音會影響到大家的心态。好在有李杳和簡單這樣的“硬核”大哥坐鎮，三言兩語就能配合自己穩住其他兩個人。
彙報日的當晚，四位導師也來齊了。
單單從他們并不太“舒服”的表情就能看得出來，導師們本身對于這種連“中場”都算不上的時間節點相當不期待。以他們天天都會出現在工作室、練習室巡場的了解來看，練習生們的進度顯然不夠讓人滿意。
《咖|啡|因》抽簽落在倒數第二，倒數第一是羽君和崔因組的《夙願》。兩首最難的壓在後面，倒也給其他組減輕了不少外在壓力。
盡管如此，其他組的彙報進程依然充滿坎坷。
脾氣差一點的如周全和裴詩，從一開始就保持閉麥。
曲丹專攻舞蹈，這次彙報也只點評節奏和韻|律，麥克喬芬不得不攬起重則，擔任了本場彙報的主持。
打頭陣的是巢明明組的《遠走高飛》，拜成績還不錯的加時賽、以及他本身的基礎所賜，這一組的進度勉強稱得上好看。
組裏除了他之外，周瑜麒和孔軒練習生時期也是詞曲創作入門的，雖然制作進展依然艱難，但是麥克喬芬的點評還算客氣了。
五個人從臺上下來的時候，巢明明臊得頭都擡不起來，“我簡直不敢去看裴老師的表情……”
說着，又蹲到贏果身邊，把曲稿塞到他手裏：“你幫我看看啊，我真的是沒辦法了，之前裴老師過來看的時候就說這首歌第二段開始的旋律太類似太普通！”
結果這兩天巢明明幾個人硬着頭皮改了之後，反而變得更加奇怪了：不洋不土的，和當初在酷玩游戲體驗廳裏模拟架子鼓打出來的deep house完全不是一個調調。
“我是真的怕按照這個思路做下去，節目播出來後會有人罵我們抄襲……”
巢明明是正大光明來的，問問題的時候也沒藏着掖着憋着聲音，走明路求助。
贏果自然不會避諱，趁着即将要上場的《真命天女》組還在做準備，他也不推脫，扒開筆帽就給他看。
十分鐘的準備時間，兩人就結結實實讨論了十分鐘，然而到底怎麽修改，短短幾分鐘裏的确沒法商量個章程。
“他們要上了，你待會再過來。”
等巢明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臺上的燈光重新暗下來，李杳悶聲笑着捂住贏果的耳朵：“接下來幾次休息你最好也別擡頭。”
最好是把休息時間也“安排”上！
贏果楞了一秒鐘，才懂李杳的意思。
背後傳人謠言，明面上又蠢蠢欲動想要找人幫忙。
到底是多厚的臉皮才能做得出這樣的事情？
***
《真命天女》這種R&B類型的情歌發揮空間其實相當大。
但是作為隊長的羅淩顯然沒把龍頭穩住，一首歌之中原作部分和隊員補充部分的完全缺乏粘性、貼不起來。上半首還算順當，下半首的氣氛“咻——”地呈抛物線，一下子就唱得沒底氣。
好好的情歌唱着唱着突然“爛尾”的感覺讓導師席上四位導師的臉色變得相當差。
這種糟糕的氣氛在闵緣這組的《離別詩》裏得到了稍微的緩解，緊接着上去的就是《香榭麗舍的櫥窗》，氣氛再次回到之前的尴尬狀态。
李杳坐在贏果身邊，嘴角微微翹起一點，但是眼睛裏看不到零星半點的笑意。
《香榭麗舍的櫥窗》這一組裏聚齊了蓬萊另外三名練習生：李逢駿、蘇淩和周澄宣。一組總共才五個人，這一組甚至已經算得上蓬萊的小分隊了。
麥克喬芬按照慣例先問五個人的分工，又問了大家這幾天裏分別完成了什麽任務。
李逢駿作為隊長，簡單地說了一下五個人的安排，蘇淩和周澄宣一人又補充了一次發言，剩下的兩個練習生察言觀色功力相當到位，索性不開口。
臺下，李杳聽着前奏直接冷哼出聲：“反正今天不是咱們組壓大軸，待會《夙願》一搞完，咱們就開溜！”
贏果輕輕笑了兩聲，李杳聽到了也不氣：“再過兩天又得播新一期了，該讓大家看看蓬萊這幾號仙子到底是什麽樣兒的真實存在。”
《香榭麗舍的櫥窗》這首歌歐樂是記得最清楚的，在沒有被《咖|啡|因》節奏洗腦之前，《香榭麗舍的櫥窗》還是深深刻在腦子裏的。
“他們組這完全是複制粘貼的旋律吧？有自己補充創作的部分嗎？”
秦曉搖頭，看向贏果，“果子怎麽說？”
贏果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也聽不出褒貶：“會複制也是一種本事啊。”
李杳“嗤”地笑出聲，“沒錯沒錯。”
蓬萊三人抱團并不讓人例外，只是贏果意外的是李逢駿的“包容”。
對此，李杳的解釋是：“見識到‘抱團’的好處了，不去撈一把的是傻子。”
在外人眼裏，雪橇組是緊緊綁在一起的，但是這種捆綁無關排名，僅僅只是因為贏果、闵緣和楊禹這個三人組合相當有人氣，從DCT第一期到現在，三個人不僅僅是室友、更是隊外的利益集合體。
雪橇組之外，有關系網聯系着的還有趙思桢、李杳這樣的室友line，以及類似簡單、巢明明這種有過合作經驗的隊友關系。
這一張大網延伸出去，基本能把現在35名幸存練習生囊括大半。就連闵緣和贏果這種一二位之争的最大對手都能玩到一起，其他人之間的利益牽扯基本上也能忽略不計了。
平常看，這樣的大網可能沒什麽大不了，無非就是節目播出的時候多點鏡頭。
一旦從粉絲的角度來考慮，這樣的關系網就能發揮相當恐怖的力量了！
不管是從前的12pick還是現在的7pick，粉絲們鮮少、甚至不可能考慮給自己正主關系網外的練習生投票，他們寧可費心費力組織“換票”，也不會肥水徒流外人田。
如果說從前只是一期、兩期看不出什麽效果，但是現在已經錄制了四次大排名、生存賽也進行到了第三場，再察覺不到練習生本身關系網引申的場外利益牽扯，那就真的相當遲鈍了！
雪橇組輸出一向猛烈、基本上不可能遭到拆分。
其他的練習生小團體試圖打出類似雪橇組這樣的效果，想要平分秋色基本上不太可能。一來人氣分層逐漸穩定，上層結構變動艱難；二來，大家的親疏關系也在一次次的比賽裏漸漸分明，想要做戲為時已晚。
如此一來，就只能建立類似的集合體。
像贏果、闵緣和楊禹這種個人練習生+大公司練習生+中型公司練習生的組合顯然已經不可能再重現。蓬萊三個人成軍雖然是下下策，但聊勝于無。
不管蓬萊組的結成是為了三人一體穩定地位，還是為了狙擊其他試圖超車的練習生，這個結構體都比孤軍奮戰要輕松一些。
蓬萊小組作戰的結果是包攬了《香榭麗舍的櫥窗》的誇獎，剩下的毛病諸如rock元素偏離、曲調過于單薄，就統統歸屬了剩下兩個成員。
李杳一點都不驚訝這個結果，他看着周澄宣和蘇淩笑得開心，只有李逢駿留下來安慰另外兩個練習生，只覺得畫面何其熟悉。
“李逢駿要是找下位圈的綁定，也好過找蘇淩和周澄宣。”
簡單看着倒是難得吐槽一句：“而且他票數漲幅還算穩定吧，要趕超羅淩是還有點難度，但是後面又緊緊跟着崔因……”
歐樂原本還想說些什麽也沒再說了，因為巢明明過來了，贏果和他接上之前的進度，兩個人又開始埋頭苦幹。
***
直到這一期，練習生們才明顯感覺到裴詩的區別對待。
做得好的如贏果、況泊舟、李星澤這類能力偏獨立的練習生，他一向是溫和對待，獎勵和批評夾一起來，絕對不會讓人害臊或者難堪。
《咖|啡|因》的彙報是相當讓人驚豔的，但是無論這份驚豔有多大的威力、也掩蓋不了缺點。
就是這個“缺口”的存在，讓其他組的練習生稍微松了一口氣：好學生考試沒考好，那和其他人的分差就不會太大了！
《咖|啡|因》在第二段副歌到結尾的部分有相當明顯的結構缺失，屬于長了耳朵的人都能聽得出來的毛病，但是裴詩不僅沒有批評人，還先表揚了《咖|啡|因》這一組踏實、且虛心。
這種“雙标”真的既氣人、又讓人服氣——
對比自己小組的成果，《咖|啡|因》甚至已經像一首正兒八經的歌了，完全可以剪個像模像樣的teaser出去唬人的那種！
“編曲層次是出來了，但是銜接的節奏和輕重音還是要留意。”
裴詩一邊說，一邊還一處一處地給指了出來。
這等待遇無異于必修課考試前老師一章章親自劃必考點了！
“必須要把缺失的這一塊做出來，歌詞可以不必有，空出留白放到舞蹈編排裏做重點也可以，但是全曲旋律必須保持完整性。”
“歌詞意境我之前已經跟你們強調過了，這裏我也不多說。”
“後半段的低音貝斯用得還不錯，但是我建議不要整節整節連着用。”
同樣是挑毛病，裴老師差點給《咖|啡|因》組列出了個錯題單。
其他組就是一大把、一大把的紅色大叉，相當明顯地表達着“辣耳朵”的情緒。
但是場下的人再不服也只能憋着！
就好比一張試卷的前面都是填空選擇題，批改起來的話，自然是勾勾叉叉一路判過去就完事兒。
然而差距就出在《咖|啡因|》那組已經做到了後面的主觀大題，閱卷老師得按條按點看仔細。
直到現在，歐樂才知道贏果為什麽用缺失bridge的版本彙報。
比起五個人瞎幾把琢磨、半天折騰不出一個好點子，導師的專業意見明顯來得更加有價值！
周全對《咖|啡|因》相當有興趣：“這首歌如果好好做的話，是可以拿去做大碟主打的，歌曲本身的概念很完整。”
但同時他也挑了毛病：“但是trip-hop就不能像往常的歌那樣唱了，多去研究一下這方面。”
到這一刻為止，六首概念曲的差距已經相當明顯了。
暫且不論導師們興趣怏怏到不想點評的其他組，《咖|啡|因》哪怕有相當明顯的結構缺失，它總共3分10秒的時長也體現了這一組有質有量的完成情況。
周天王甚至對它有着相當高的評價：概念完整、可以做大碟主打！
《咖|啡|因》之後，《夙願》組也順利結束。
整場彙報，七首歌全都不在統一進度，七首概念不同、風格也不同的歌曲本身沒有可比性，但是非要比，也不是不行。
于是，這兩天莫名其妙開始流傳起來的“外援”謠言不僅沒有消散，反而有種愈演愈烈的趨勢。
很多時候，在一個問題得不到準确結論的時候，大家都習慣用對照的方式來幫助結果的“推演”。
《夙願》這類古風曲有崔因這個本身就會傳統樂器的練習生在，進度快一點、完成度高一點大家覺得理所當然。畢竟人家專業就是這個，見識得多了，做起來自然也輕松。
《咖|啡|因》一組裏贏果是個人練習生出身，哪怕出自JH，他也只是個出道失敗、被淘汰出局的前-JH練習生。再次之前，他甚至只是一個學美術的普通藝術生！其他的組員更是不值一提（？）了。
但是《咖|啡|因》卻精致地仿佛不像普普通通練習生之手出品的，這難道還不夠說明問題？
除了有人暗中幫助，想不出第二個他們能夠做到這麽高完成度的理由。
再加上導師們評價時一再“偏頗”，踩低其他組的成果、捧起《咖|啡|因》組的成品，這其中必然有什麽私密的利益勾結！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其中必然有什麽py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