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 98 章
術華體育館內的氣氛一度降至零點, 場上數架搖臂攝像一掃，導播切到現場的鏡頭無一例外全是面色凝重, 觀衆要麽祈禱，要麽索性閉眼不敢再看。他們至少還能選擇暫時的逃避，而四面顯示屏之中, 有一塊是一直聚焦在贏果的臉上的，他是逃避不了的。
豐年目光從A、B兩組練習生的面孔上掃過, 索性再推一把将所有人的心理承受能力都逼到臨界點：“贏果目前已經鎖定了個人優勝, 獲得DCT出道專solo曲的發行資格, 但是能否帶領小隊獲得小組優勝，還需要進一步揭曉結果。”
BGM第十四次循環, 全場屏息數秒的等待之後，贏果的分數揭曉了一、位, 沒錯, 就是一位——9！
9開頭的數字一出來, A組棄票範圍也基本鎖定在130票左右, 但是想要超過B組4104的總分, 贏果的分數必須還得往上走！
除了全程鎖定在贏果臉上的分鏡特寫，其他三塊特寫屏幕輪流在A、B兩組其他練習生身上切換，到了這個地步, 也沒人再去抓着大家的微表情不放了, 連觀衆自己都緊張地牙齒打顫了，再來要求練習生仍然保持儀态未免有些過分了。
“那麽，贏果的個人現場分到底是多少呢？請揭曉！”
豐年話音剛落, “9”字之後，十位、個位兩個數字如重錘敲擊一樣，“咚！咚！”兩下頗有分量地出現在分數欄，與此同時，全場爆發了今晚以來最高分貝的尖叫聲——“988！”
直到這一刻，贏果從慢慢閉上眼睛、垂下腦袋，幾乎是卸下力氣松了一口氣的同時，A組其他六個人猛地撲上來，大家擁抱在一起時甚至還能感覺得到彼此身上殘留的顫抖，耳邊是來自觀衆席近乎轟鳴一般的瘋狂嚎叫，舞臺上從天而降散落着淺藍色的小飄帶，配合着喜提雙重獎勵的氣氛，倒也還算逼人落淚了！
“媽耶！爆哭！！！！！”
“我就知道贏果的分數不會差！雖然A組也有棄票，但是總分4147，棄票53倒也還能接受……”
“瘋了瘋了瘋了！A組喜提加票！然而我算了一下，這次的加票雖然轉化率翻倍，但是總體加票效果還是比不了上期的複古風潮。”
“我們杳哥拿到加票了嗚嗚嗚嗚嗚QAQ”
“別說了，我先給大家表演一個嚎啕大哭！喜極而泣！”
A組加上贏果新鮮出爐的988分，總分4147，穩超B組的4104，全員獲得雙重加票獎勵。其中，哪怕是現場分最低的翟星河折算下來，一共也能拿到将近89萬的加票。只是就現在的情況來看，A組內能夠競争出道名額的只有前面四人，也就是說，真正能夠享受到實質性加票福利的只有他們四人。
幾乎是兩組現場分數塵埃落定的瞬間，上期排名第八的李杳就成了全場最關鍵的一個人——他要是往前一步，就能恰好卡在最後一個出道位置。
但事實上，上期除了TOP6人，縮減pick名額之後場外票數漲幅最高的人是趙思桢，他今天的現場分數甚至也只比排名第六的楊禹低十來分而已。
越是這樣的形勢越讓熱心吃瓜群衆糾結到呼吸困難：要是趙思桢或者是羅淩在A組，現在這七個出道名額也就沒啥好讨論的，TOP6再加上一個人，怎麽搭配都是妥妥的。
可是現在拿到雙重獎勵票的人是李杳，而獎勵票疊加起來足足有112萬之多，這相當于pick3制度之下TOP們一天的場外票數漲幅！
更何況，僅剩的這一個出道名額，還有羅淩在虎視眈眈。盡管他今天的決賽場只拿到了413票，但是粉絲如果能夠保持住上期“複古風潮”的漲幅，未必不能奮力博一把最後一張船票。
發現這個問題的何止是粉絲，畢竟在今晚這個時間段裏，想要找到完完全全不關心DCT選秀的人是很難的，哪怕是曾經不怎麽了解這個賽制的，也會想要湊一湊決賽出道的熱鬧，難免也會被官方給套路進去了。現在的各大平臺的流量已經被DCT包了個圓，各類有獎競猜層出不窮，微博上大把大把讓人血賺的抽獎更是多如牛毛！但凡是平時稍加關心的，今天晚上恐怕都得跟着緊張一把！
幾乎是現場分數全部公開完畢的下一刻，微博上就有放出了十四名練習生上期票數、漲幅以及本期漲幅預測，新添了一欄決賽加票後，結果走向就變得更加難以預測了。
趁着直播進入了今天第一段廣告時間，大家這才撤開注意力往微博上面瞟了一眼，就是這一眼，讓原本稍微還比較放心的粉絲瞬間炸毛、進入警戒狀态！
“概念創作賽是15天整的投票期，而複古風潮的投票期不滿一周，決賽投票期是12天，但是根據博主整理出來的DCT總體場外票數漲幅走勢，這12天的漲幅在one pick投票制度的情況下想要超過概念創作賽時期的水準是絕對可以做到的。”
“保險預測，贏果的個人場外漲幅将會1800萬票，DCT十四強總票池應該會累積到4億這個數目！”
“前三目前來說已經穩得不能再穩，變數在于楊禹能否超車羽君，以及趙思桢、羅淩、李杳誰能搶到最後一個出道位！”
數據博主輪番上陣出最後一波預測煽動風向，各家應援大站、小站、粉頭只能輪番出戰穩住飯群狀态，架不住這個節骨眼兒上絕大多數人都是一撩撥就撒潑，播廣告兩分鐘，DCT廣場上好幾座大樓秒速拔地而起！
“我說你們要是投票的時候有這個號召力，還會現在這麽憤憤不平嗎？”
“講道理，該認清事實了吧，不是分組的鍋，是你哥哥沒出道的命！”
“別說哪家收現場票收得多這種話，事實證明就是live吊打，表現力吊打，TOP們到哪兒都是TOP，不管場外還是現場投票，都是穩穩當當！”
“這也能酸的起來？你說你盡人事了，盡人事了每天打卡比率都在降？去比比別家的數據再來哭你們的票數為什麽不對勁！你哥哥在臺上那麽賣力、那才叫盡人事了好不好？！”
都說DCT粉絲戰鬥力不可小觑，一致對外的時候是這樣，隊內互撕的也是這樣，一點都不誇張！扯開嗓子嚎了兩分鐘廣告之後，又歇了口氣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直播上：不管怎麽樣，先把最重要的結果看了，回頭再來收拾！
直播鏡頭回到術華體育館，第一鏡給了舞臺一側已經揭開幕布的階梯座位，相比起湘岳電視臺新樓演播廳那個規模，今天決賽場上僅有七席的階梯座位更加豪華閃耀，遠遠看去，連臺階都仿佛在發着光。
這個特寫鏡頭持續了好幾秒，才慢慢推開到遠景。
正中央的舞臺重新布置過，練習生們來到花道那一側的升降臺，按照流程，被念到名次、确定出道資格的練習生将走過整個一條花道，在導師團授予勳章後，才能正式在階梯座位上贏得自己的一個席位！
練習生們背對着升降臺的圓心，朝外向站着，場上又一次響起了弦樂抒情版本的《莫等閑》，這樣自帶氛圍的旋律配合着十四人最後一次齊聲演唱，邁向離別的節奏入耳之後顯得分外煽情。
現場顯然已經有很多人中招，開始那麽緊張的現場票公布環節都忍住了，現在親眼看到練習生們自己都沾染了這種離別情緒，一個個兒真的忍不住開始抹眼淚……
現場的四塊大屏輪流給特寫，偏偏還時不時碰到“某某和某某唱着唱着默契十足對視一笑”這種畫面，可見湘岳官方想要的并不是一匹腥風血雨之中突出重圍的孤狼，而是想要一個層層考驗之後，依然能夠信守本心的堅韌的團隊。
一首歌的時間後，升降臺的旋轉盤不動了，大家重新回到地面，接下來即将要發生什麽事情，全場都已經有了心理準備。豐年出現在內場花道的另一側，他的身邊是手握勳章的四位導師——花路已經鋪好，但是能夠走過來的人，只有七個。
“接下來，我将向全場觀衆、全體電視機前收看直播的觀衆宣布DCT正式優勝名單。按照官方賽制，共有七個優勝名額，此七人将自動成軍為DCT優勝團。”
說到這裏，就連豐年也深呼吸了一口氣，才繼續道：“長期以來，DCT的所有投票都受到了專業部門的監督和管理，我也很榮幸我所宣讀的數據受到廣大觀衆的信任、這次決賽，DCT團隊全體依然願意接受所有人的監督。”
言下之意，決賽場的票湘岳也有信心拿出去接受有關部門的檢查和審核，如果要針對票數做文章的大可省省功夫。湘岳好歹也是國內選秀先鋒，哪怕真的要為內部推“皇族”，手段也不至于會掉出小尾巴讓人抓空子，何況DCT是真正從頭到尾将投票權遞交給觀衆。
不管怎麽說，已經有粉絲和熱心群衆在鼓掌支持：誰對這話感到膈應，誰就是自己心裏有鬼！不然為什麽人家沒意見，就你有意見？
練習生們站定在臺上，似乎是在等待自己最後的宣判，但是也有像周瑜麒、秦曉這種完全釋然、心态真正放松的人，既然注定無法進入出道大名單，那就索性敞開心來享受最後的離別時刻。
“第十四名——”
豐年的話剛剛開口，大家就略覺得不對勁：這個勢頭，難道是要把整個名單都念出來？
事實證明大家的猜測是對的，節目流程的确是要公開所有十四名練習生的最終票數。豐年開口之後，大屏幕上的表格就跟着看開始變化。
“第十四名的練習生排名較為穩定，從頭到尾都沒有跌出前十五，他有着相當紮實的基本功，唱跳俱佳，舞臺感染力強，是練習生內部一致認定的穩重派選手……”
周瑜麒姓名欄後刷新了票數，将近1960萬的票數較比上期的“複古風潮”有着超過550萬的漲幅，刷新了他個人最高的日均漲幅。
這個結果并不讓人意外，周瑜麒站在原地久久地向着觀衆席鞠躬，好一會兒才直起身子，喉結幾度攢動，還是沒選擇開口，只是伸手努力朝着觀衆席揮了揮手。四面大屏幕的特寫都是他，觀衆看了他這副欲言又止、依然選擇告別的樣子也是遺憾不已。
豐年找準時機繼續宣布下一位，上期排名第9、決賽場狀态持續低迷的崔因成了全場第二個公開分數的人，1998萬的最終累積票數也并不讓人意外，從前兩期開始他的場外投票漲幅就一直再掉，只是誰也沒想到他會掉到這個地步罷了。
B組二連之後，迎來了A組的下位圈。
翟星河在決賽場居然還前進了一個名次，2104萬票的總數，再加上765萬的漲幅，雖然刷新了自己的漲幅記錄、挺入了決賽場，卻止步于優勝名額之前。
秦曉從上一期的14名卡位晉級上升到了如今的決賽第11名，超過一千萬的場外票漲幅為他帶來了2157萬的總票數，他看上去顯然是被這個名次驚到了，雖然遺憾沒能拿到優勝練習生，但是這個程度對他而言也是來之不易了，預投票之後從前列的第14名掉到二環外，後期又一步步爬回來，這段經歷也算是獨一無二了。
相比起秦曉的跌跌撞撞，首次、也是最後一次打入一環的簡單可以算得上和贏果一個性質的逆襲專業戶了：預投票時期僅僅只有32名，期間數次波折，小組賽有輸有贏，遇到的隊友有“神”有“豬”，直到今天的決賽才帶着2479萬票的成績正式進入前十名！
到此為止，懸念才正式開始揭曉——因為接下來的兩個名次，決定了到底是誰，才能拿到最後一個出道名額！
***
鏡頭開始頻繁地在羅淩、趙思桢和李杳身上游移，微博上三家粉絲之間的戰争已經來到了今晚的第N個高|潮，各個都在“作|法”，祈禱流、詛咒流、毒奶流輪番上陣，本着“我家哥哥不能出道，你家也沒想好過”的魚死網破的原則，現在正是“靈力充沛到要捅破天”的重要階段！
現場的觀衆卻沒想這麽多，所有人的眼睛都僅僅盯着中央的四塊屏幕，耳朵豎得老高、試圖從主持人豐年的題詞裏聽到一丁點兒提示，當大家聽到“成績一直以來都很優秀”這句關鍵時，有人崩潰大哭，有人用力拍着胸脯也跟着哭了起來。
幾乎是豐年話音剛落的同時，羅淩的名字後那一欄，刷新了他的票數：39562138。
漲幅堪堪打破1100萬。
這一瞬間，羅淩的表情很難控制得住，但凡是看到他這副模樣的人都會覺得他的心情是不爽，而不是單純的遺憾和難過。這樣的情況之下，他自然不會選擇發言，反正前面幾個人也就兩個人說了話，他不說話也不會顯得奇怪。
懸念範圍進一步縮小到趙思桢和李杳身上。李杳手裏握着112萬的獎勵票，而趙思桢的優勢是他僅次于TOP6的場外票數漲幅，兩人的關系偏偏還挺不錯，兩家粉絲看在這層關系上，在罵戰裏也不會針鋒相對到過于出格的地步。
豐年一層層揭曉謎面，“這是一位vocal選手。”
然而趙思桢和李杳都是主vocal定位。
“他有着相當不錯的人氣和毅力。”
兩人都曾經帶傷上陣。
“他曾經拿到過小組優勝。”
兩人都享受過小組優勝福利。
“他即将刷新自己在DCT賽程之中的最好成績。”
不管是趙思桢，還是李杳，誰拿到第8名都是個人最佳。
“他，是一位，相當優秀，并且值得期待的，個人練習生！”
“個人練習生”這個字眼落下後，術華體育館的哭聲和嚎叫同時響起！反倒是臺上的趙思桢和李杳兩人側過身，慢慢走近彼此，張開雙臂擁抱住對方，持續了好幾秒後才回到原位。鏡頭再次給到兩人特寫，所有人都能看到兩人發紅的眼角和眼淚快速氤氲的眼眶。
大屏幕上，趙思桢的姓名後刷新出了他的總票數：29661707。
觀衆席上原本還是三三兩兩的掌聲很快就彙成一片，既是為了鼓勵趙思桢，也是為了慶祝李杳拿到最後一張出道票。
場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更換了BGM，還是《莫等閑》，只是換下了弦樂抒情版，眼下這個版本仿佛在迎接着什麽重要的時刻，聽到耳朵裏恢弘又大氣，隐隐有一種催促人整裝待發的推動力。
通往中央舞臺的花道上空開始散落金色的小飄帶，花道另一端，四位導師正站在終點迎接着歷經數次生存賽終于蛻變完成、即将正式出道的練習生們，場上那股遺憾的氣氛已經散去，觀衆們換上期盼的心情，等待着即将來臨的出道儀式！
“恭喜優勝練習生李杳！”
大屏幕上刷新了李杳的最終票數，加入雙重獎勵的福利票後，他的最終總票數累積到了31946691票。這是一個相當危險的票數，因為假如沒有這112萬的加票，這個出道名額就會落在趙思桢身上。
果然，當李杳的票數公布之後，全場又是一陣驚嘆！只是當大家看向趙思桢的表情時，卻發現他臉上一直帶着笑容，就像平時在節目裏看到他那樣。
李杳一邊調整着呼吸，一邊從升降臺上走下來，順着已經被飄帶堆成金色的花道朝前走，他看到曲丹老師站在盡頭朝着自己笑，這一刻，李杳才這真正感覺到自己在被“救贖”。
耳朵裏已經耳鳴到聽不起清楚周遭的聲音，當曲丹将盒子裏的勳章正式挂到自己的右胸前，李杳只能下意識地說着感謝，直到對方示意自己走向舞臺右側的階梯座位……
***
第一位優勝練習生已經産生，第二位有稍許懸念，楊禹場外票數漲幅不錯，手裏還有将近121萬的獎勵票。但是羽君粉絲群體龐大，優勢從預投票時期就早早地開始積累，上期被巢明明超車之後，羽君家的粉絲就進入了全狀态的加緊警戒狀态。
豐年沒在像上一個名次那樣賣關子，他的題詞描述之中很容易就讓人猜出第六名的人選，楊禹本身也沒抱太大的“超車”執念，現在得到了結果除了高興就是開心。
3574萬票啊！
不管怎麽說，這個結果已經刷新了楊禹有史以來的最佳日均漲幅，不用特意去對比後一位、對比前一位的差距，就足夠感到開心了！
楊禹快速走下升降臺，盡量讓自己穩重、步步紮實地走過花道，他甚至還抽出功夫朝着內場靠近花道的觀衆揮了揮手，這才小跑到曲丹面前，乖乖朝前傾下身子，讓導師給自己別上勳章，然後又相當“穩重”地走向階梯座位，最後和他杳哥用力抱了抱，兩人這才一起落座。
楊禹之後，前五也毫無懸念了。
幾乎是在全場大圓滿的喜悅氣氛之中，羽君以3671萬票坐穩了第五名，接受了來自麥克喬芬的“授勳”儀式。他個人也相當滿意這個成績了，原本只想在娛樂公司當個聲樂老師，自認為“朝大齡”出來做歌手有些不大好意思，沒想到也成功了。
排名第四的巢明明刷新了個人最佳漲幅，1687萬的漲幅為他帶來了最終39366133票的累積。雖然他的成績一直穩定在一環，但是真正要論人氣爆發，從票數漲幅來看，也就是最近兩期的事情。
開開心心、順順利利拿到優勝資格當然是最好的結局了，小明哥人逢喜事精神爽，不僅在花道上皮着來了個大滑步，甚至就以這樣單漆跪地的姿勢接受了麥克喬芬頒給他的勳章，把臺下一票子觀衆逗得樂不開支！
巢明明之後，迎來了況泊舟的回合。他似乎是頭一次在舞臺上露出這麽放松的神情，臺下的粉絲被這一臉笑容刺激地嗷嗷亂叫。當豐年正式宣布了況泊舟的名次之後，大家反射性擡頭去看大屏幕上刷新的票數：42494845！
算算漲幅，居然已經提升到了1700萬！要知道那麽多營銷博主給贏果的漲幅預測都只有1800萬。果然是既低估了DCT的火爆程度，還嘀咕了廣大粉絲的戰鬥力！
登場給第三名頒發勳章的導師是周全，這個人選雖然是讓人有些意外，但也是情理之中，誰讓裴詩才是主導師？想通這一點之後，熱心群衆又釋然了。
***
況泊舟之後，一二名的贏果和闵緣自然也沒什麽好猜的，唯一的懸念是這兩人能把票數記錄刷新到哪個程度罷了。
闵緣果然沒讓人失望，将近票數漲幅記錄拉高到1886萬之後，順便将他和況泊舟的票差拉到有史以來的最大！不僅如此，累積49048727票的總票數甚至是第十名簡單的兩倍！
這個結果讓全場都沸騰了起來，所有人都開始對贏果的最終成績抱有更高的猜測：連闵緣都到了這個地步，那贏果的票得高到什麽程度啊！
豐年也沒人大家多等，恰好BGM又播到副歌，頓時激昂起來的節奏讓大家又忍不住捂住胸口：快說快說快說啊！！
“恭喜個人練習生贏果，恭喜你以第一名的成績獲得優勝練習生資格。”
等的就是這句話！大家的目光已經在大屏幕上黏了好一會兒了，直到票數刷新的瞬間，術華體育館內爆發出了齊刷刷的尖叫聲——
55151164！
贏果回身看向內場上方的觀衆席，朝着幾個方向用力揮了揮手，才穩住心神，朝花道盡頭走去，一道颀長的身影立在那裏等着，那正是手握勳章目光久久凝視着花道另一段的裴詩。
“恭喜你。”
對方的雙手修長而幹燥清爽，在琴鍵、鍵盤上靈活得不像話，戴勳章這種事情卻磕磕絆絆，架不住贏果心裏開心，他微微抿着唇、唇角甚至有些翹起來，作為唯一一個不用傾低身子接受導師“授勳”的練習生，贏果甚至能抽出功夫偷偷瞄一眼對方。
裴詩卻急得額頭冒汗！
他多少年沒出過舞臺事故了？！
在這活兒被攬上身之前，并沒有工作人員提前讓導師們彩排怎麽給優勝練習生佩戴勳章！！看着前面的曲丹、麥克喬芬甚至是周全老師都順順利利完成了這一步驟，裴詩心裏自然也沒覺得這事兒有多難做。
然而就是這麽一下，他把自己的手指頭給戳破了，血珠子甚至當場就給冒了出來……
場面一度十分尴尬。
場上傳來了觀衆們不知道是氣笑了、還是憋笑失敗的種種動靜，導播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太适合手部特寫的信號，而将特寫畫面調整到了另一號搖臂拍攝的贏果和裴詩的側臉上。
看直播的觀衆已經快要笑到厥過去了。今晚的術華體育館直播有煽情的畫面，有遺憾的畫面，有難過的畫面，也有皆大歡喜的畫面，就是沒有沙雕的畫面，偏偏這副讓人憋笑失敗的場景還是一貫保持“咖高話少”的裴老師一手制造的……
一分鐘後，裴詩終于把獨屬于第一名的金色勳章給贏果完完整整地帶上去了，贏果看着對方翹着那根還在冒血珠子的手指頭，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了一塊小方巾悄悄遞給對方，裴詩眼睛一亮，又伸出長臂将人摟住，大大方方當着所有人的面給了他一個擁抱。
回過頭，階梯座位上六個人已經齊刷刷站起來在迎接自己了，贏果小跑過去，和大家一一擁抱過後，這才在搖臂攝像的跟随拍攝下，一步步踏上最上方那個座位。
随着他落座，術華體育館的分貝達到了今晚的最高峰，四塊大屏幕上是七名已經自動成軍為一體的優勝練習生。
就當優勝練習生們坐在階梯座位上享受着萬衆矚目時，花道盡頭升降臺留下來的七名練習生卻開始一點點降落下去，贏果站起來時，其他六人也跟着起身，十四人就這麽遙遙相望，場上的掌聲雖然沒有停頓，但是意義又變得不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