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17章 我欠你一條命!

出劍,宰割,收劍,行雲流水,爐火純青,對于常年行走的在生死邊沿的李秋白來說,收幾條人命早已經和宰雞殺鴨一樣稀松平常。那張萬年不變的刻板臉,也像是料峭積寒的堅冰,永遠透着一股子冷意!

“雲滇十八怪,除了一個狂獅,其餘十七人都清理幹淨了,至于外圍那些帶槍火的不是江湖人的的人,好像已經有人在跟進處理,我也就沒有理會。”

說這話的時候,李秋白淡淡的瞥了一眼不遠處的蘿莉女人一眼,似有所指。而那女人在聽到李秋白面無表情的提及解決了雲滇十八怪的時候,她本就有寫震駭的眼仁猛地一縮,再看向江漢和李秋白的眼神和之前截然不同了!

江漢對着李秋白微微點頭,臉色并不是很好看。

“辛苦了,我們走吧,是時候找秦牧風算賬了,你也一起吧!”

李秋白不語,他的話本來就不多,既然說好的做江漢的奴仆,在期限未滿之前那就絕對是對江漢的話惟命是從的,擡腿默默的跟在江漢後面!

經過那蘿莉女人身邊的時候,江漢眉毛挑了挑。

“怎麽,侏儒你是還準備留在這裏過夜?你要是真想留下來倒也不是不行,只不過待會要是再來十個八個的高手,我們可不會再回來救你一次,要是再碰上江湖上那些個有三名特殊癖好的牲口,我估計你想安生一點死都難。”

聽了江漢的話,這還不到江漢大腿根的女人水靈的臉蛋猛地抽搐!

侏儒?!

“你剛才叫我什麽?”

眼中火星迸濺,那女人藥牙切齒,猶如實質的殺意直指江漢,女人目光所到之處,仿佛要劃破江漢的皮膚!

行走江湖數十載,她是血中修羅,煉獄使者!

活着是宰割人命的刀,死了是煉化惡鬼的魔,而她生平最忌諱也最嫉恨的就是別人拿他的悲慘的身世和異于常人體型說事,而侏儒二字更是他生殺字典裏的逆鱗,但凡江湖上的敢犯她這個忌諱的人,都已經變成了鬼了,而且死相凄慘,沒一個是全屍的。

但是現在更讓她氣憤還不止這個,而是江漢明明知道她的忌諱,明明知曉她的身份,還敢這麽說,這算什麽!挑?

“我叫你侏儒啊,你難道不是侏儒麽?我并沒有歧視你的意思,對于那些天生有缺陷的人一直抱以足夠的尊重和寬容,但前提是你們也要能夠正視自己的缺陷才行,總不能人家一摸你就喊疼,人家一叫你就說傷了你的自尊心吧!所以吧,即便我叫你侏儒,你也不能太過抵觸,要不然就是心靈扭曲了!”

江漢開啓了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模式,一聲侏儒還不夠,一番話下來,連道三聲,再看那女人已經面如紙色了!

“小子,你找死!”

指尖撚動,雙尖刃在這個女人手中被揮舞成死亡的花朵,這個侏儒女人終于暴走了!

她的目标很明确,不管江漢是什麽人,不管江漢和秦牧風什麽關系,不管江漢在這件事情中有多大的功勞,今天她必須要江漢死,不僅僅是男人有逆鱗,女人同樣有,而且一旦觸碰,他們報複起來會更加不擇手段更加恐怖!

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殺意,江漢眉頭動了動,卻沒有絲毫應對的趨勢,反倒是嘴角浮現出一抹戲谑,是嘲諷也是不屑!

見到江漢竟然如此輕視無視自己,侏儒女人心中的火氣當即翻倍,随之而來的是不遺餘力的殺伐手段,手中的雙尖刃直指江漢下·體,因為以他的身高要想在最短的時間裏對江漢造成最大的傷害,俨然也只能瞄準這裏,俨然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樣!

然而下一秒,她的動作卻戛然而止,身子也僵在當場,手裏的雙尖刃還在旋轉着,距離江漢的弟弟不到五公分!

“你再敢動毫厘,我保證下一秒你就變成了死?嬰!”

一柄森然的長劍冰冷的搭在她的肩上,劍尖已經抵住了她的咽喉甚至已經刺破了淺層的皮膚,她能感覺到,細密的血絲正順着淺層皮肉流在劍身上,此時她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好快的劍,好強的劍意,好霸道的殺氣!

李秋白的聲音冰冷而霸道,不帶一絲感情,她甚至一點都不懷疑,自己若是動彈一下,在自己殺了江漢或者讓他變成太監之前,那柄劍已經取下了自己的腦袋!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如果再有下次,我不能保證他的劍是不是會在剛剛好的時候停下來!”

江漢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給李秋白打了個眼色,接着轉身離去!

“我們兩清了,你好自為之!”

李秋白當即收劍入鞘轉身跟上,整個廠房內只剩下這女人面如死灰,滿臉怒火!

“小子,給老娘等着!”

走出廢棄的廠房,江漢吐出一口濁氣,不自覺夾了夾雙腿,感覺到那個東西還在,江漢這才稍稍寬心一些。

“我還以為你真不怕呢。”

“……!”

江漢一臉吃癟,沒想到李秋白會在這時候打趣自己。

“廢話,能不怕麽,要是你你不怕?那女人下手真黑,要不是你出劍快,我差點就讓他給閹了!看來還是不能胡亂裝逼,搞不好是要付出慘重代價的!”

江漢一臉讪讪,沒想到一旁的李秋白卻說:“我就不怕。”

江漢嘴角剛掀起一個不屑的弧度,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他又說道:“這東西對我而言有跟沒有并沒有什麽區別,若是斬了他說不定我還能痛定思痛心無旁骛的悟出那半本殘譜上的驚鴻劍意!”

“……!”

江漢跟吃了一碗熱翔一樣瞪大眼睛看着李秋白,從他的眼睛到眉毛到鼻子到嘴巴從頭到尾審視了一遍,百分之百确定這厮不是拿自己開涮逗樂而是認真嚴謹的在陳述心中客觀的想法的時候,江漢咽了咽口水,心中有一萬只那啥同時呼嘯而過!

江漢只覺得下·體的某個地方涼飕飕的,忍不住想要用手摸一下才放心。

“神經病!你丫不會是岳不群轉世吧?”

江漢逃似的離開,不得不說,李秋白的這番真知灼見真猶如當頭棒喝差點就改變了江漢的三觀!

“我就不載你了,你自己想辦法回去,到地方了等我!”

江漢上車一踩油門,一溜煙很快就爬沒影了。

李秋白站在原地,看着江漢倉皇開車離去的背影,先是一臉茫然,随即竟是嘴角輕挑,一抹不經意的笑意爬上臉龐。

山西劍冢李家,世代男丁皆是美男,尤其是李秋白的父親,已經被人滅門多年的李金亭更有被江湖人稱為山西潘安的贊譽,而她的母親更是當時江湖上出了名的神仙姐姐,單論相貌,李秋白和江漢的父親江文軒有的一拼,也虧得此時沒有女人見到這冰塊臉冰雪消散的瞬間霓虹,不然只怕要哭着搶着說什麽此生非君不嫁之類的雲雲!

“為這樣的人賣命,值得麽?”

李秋白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取而代之是比之前還要嚴寒數倍的冰塊臉,不用回頭,不聽聲音他也知道後面的人是誰!

“你給他們賣命,他們只是把你當成一顆随時都可以舍棄的棋子,我雖然自認是他的奴仆,但是他卻一直把我當朋友,你說值不值?”

後面的人沉默了,半晌,這才幽幽道:“我欠你一條命,他欠我一條命,現在兩兩抵消,我和你他和我,真正的兩不相欠了!”

李秋白沒有接話,只是看着江漢驅車起來的方向一臉冰霜!

…………

三個小時後,當江漢再次見到秦牧風的時候,是在牧風國際的下面,淩晨五點,路燈昏黃下,天已經蒙蒙亮。

秦牧風的身後站滿了人,西裝革履着有之,挽髻長裙霓裳美豔者有之,滿面紅光的俊傑也不少,但是最耀眼的卻是其中一位人到中年一身戎裝肩抗橄榄枝挂兩顆五角星的男人,他和秦牧風并排而立,站在牧風國際的門口,一臉笑意的看着江漢朝他們走過來,像是在迎接一位得勝歸來的英雄!

面對盛情江漢似乎并不領情,臉色鐵青,步伐沉重的朝着那一撮人走過去!

門口那些人都開始對江漢指指點點,但是全部無一例外都是臉上帶着贊賞和笑意。

唯獨秦牧風沒笑,死死的盯着江漢的眼睛。

忽然,在牧風國際前坪,距離秦牧風那一撮人十米不到的地方,江漢突然奔跑了起來。

內息罡氣陡然釋放,像是一柄出竅的鋼刀,像震嘯山林的猛虎,更像出海的蛟龍,帶着一股子火氣沖了過去!

秦牧風身邊的中年将軍臉上笑意頓時收斂,久歷沙場,它是共和國唯一一位在和平年代還靠卓著軍功穿上這一身戎裝的将軍,對于殺伐之氣極為敏感!

“牧風,這是怎麽回事!”

震驚與江漢殺氣的同時也震撼與江漢的實力,它是戰場上厮殺的将軍,本身也是識貨的高手!

這時候江漢已經攥緊了拳頭,一只肉拳隐隐泛赤猶如蓄勢待發的獵豹,意圖明顯!

這時候秦牧風身後的那些人都意識到了似乎有些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那裏不對,在他們想象中,場景不應該是這樣的!

而秦牧風身邊的中年将軍更是瞳孔一縮,震肩一抖,同時擡手似乎是要招呼附近的警衛特勤,可還不等他把手太上來,秦牧風已經把他緊緊的按了下去!

“牧風你這是?”

“讓他來!”秦牧風面無表情。

這時候江漢已經到了身前,中年将軍想要反應已經來不及了!

“秦牧風,你這個小人!”

江漢一聲怒吼,同時含恨出拳,風聲鶴唳,拳風帶動下,連空氣都嘎嘣作響!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