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18章 破局人!

“他瘋了麽!”

江漢的這一聲怒吼,讓那些原本對他頗為贊許的人笑意都凝住在了臉上,他們張着嘴,茫然震驚的看着江漢極為極為出格的舉動!

眼看着江漢那勢如破竹的拳頭就要砸在秦牧風的臉上,站在他身邊的中年的将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身手不弱,雖比不上秦牧風,但也還算和江漢有一戰之力,但是剛才他片刻的恍惚和秦牧風擡手阻撓已經讓他失了先機,這時候想要出手阻止江漢已經是不可能了!

秦牧風灼灼的瞳仁中江漢的那只拳頭由小變大,他整個臉部的肌肉都在劇烈的顫抖,那不是他自身的反應,而是江漢重拳下的拳風所致,這一拳如果砸下來,和被狙擊手爆頭沒有任何區別,但是秦牧風卻并沒有躲避,甚至連一絲隔擋躲避的意圖都沒有!

“江漢,住手!”

所有人的心都揪着的時候,一道焦急擔憂的聲音傳了過來,江漢的拳頭已經在距離秦牧風面額不足三寸的地方停了下來,接着一道火紅的身影擋在了秦牧風身前!

“江漢,你不能怪爸爸,爸爸也是為了你好!”

幹練的紅色風衣,清爽的尖頭皮鞋,晨曦初露的昏黃裏,胸前起伏不定,秦輕語那張精致無暇的臉也因為短而疾的小跑顯出潮紅。

她小心的盯住江漢,生怕在她面前的那只拳頭又突然啓動砸向秦牧風。更重要的是,此時此刻,在她雙手環抱的懷裏,正躺着一個熟睡的小baby,額面光潔,細皮嫩肉,雖然睡得香甜但是那露在外面的小手還在輕輕的檀動,煞是可愛。

這小baby不是別人,正是江漢和鄭思思的寶貝女兒小滿月!

直到這時,旁人揪着的那顆心才算放下,只不過,包括那中年将軍在內以及秦牧風身後站的的所有人此時對江漢的目光就遠不像之前那麽友善了。

“你為麽不躲?你以為我真的不敢砸下去?”江漢看都沒有看秦輕語一眼,在這樣的時候她抱着自己的女兒出來說情,是人都知道她打的什麽主意!

“你敢,但是你不會!”自始至終,秦牧風的臉色都未曾變一下,不動如山,臉如青墨!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非常時期不得不采取非常手段,我相信文軒也會理解,我希望你也能理解!”

“放屁!”江漢吼道。

“理解?為了你們所謂的大多數人的利益,把我當槍使我可以理解,但是你用我的女兒當誘餌,設好局引誘讓我往裏面鑽,你讓我怎麽理解?”

“秦牧風,你也是一個當父親的,如果将滿月換成年幼的輕語,你心裏會怎麽想,你難道還會這麽做麽?”

“你太自私了,還有你們,一個一個都太自私了!”

江漢橫眉冷對,冰冷的目光一個一個從這些人臉上掃過,,包括那個并排站在秦牧風身邊中年将軍!

“小滿月這幾個小時在我這裏睡得很安穩,我并沒有讓她以身犯險,也從來沒有想過讓她以身犯險,最後的結果你也看見了,并不完全是你想的那樣!”秦牧風沒有正面回答江漢問題,但是擋在他前面的秦輕語卻是臉色一白,看向江漢的眼中充滿了擔憂!

“呵呵,那你知道思思這幾個小時是怎麽過來的麽?你又知道我這幾個小時是怎麽過來的麽?還有滿月的外公外婆,你知道他們因為這件事有多難過有多自責麽?為了你們所謂的團體利益,讓那麽多無辜的人卷進來飽受折磨,秦牧風,這就是你堂堂華夏龍脊該有的風采麽!”

“放肆!”

秦牧風身邊的中年将軍終于忍無可忍,出聲喝斥!

“小小年紀,你懂得什麽,為了家國利益犧牲一點小家的利益又如何,沒有國何來家,若是所有的革命先烈都像你這般自私自利,只想着那一方小家,那我們腳下的這片土地恐怕早在幾十年前就改名換姓,又何來你今日安逸生活的基石!年輕人有本事是好事,但是若不服管教跳脫成性那就很危險了,年輕人,當心自誤!”

中年将軍語帶铿锵,一言一字擲地有聲,加上那一身戎裝散發出來戰場戰場峥嵘氣度,還真別說,這一番話下來還真把現場給震住了,本以為江漢會因為他的這番話而有所收斂,心生悔意,卻不曾想江漢張口就道:“請問你父母雙親膝下兒女健在麽?”

場中所有人都是一愣,包括那中年江漢也是被江漢這跳脫的問話弄得有些懵了,不知道他這麽問話是什麽意思!

唯有秦牧風眉頭一跳,有一種極為不妙的預感!

果然!

“看你的反應,兒女肯定是在的,雙親的話,應該至少也還有一位沒有仙逝,既然如此,他日若有機會國難當頭還希望将軍把自己的健在的雙親和膝下的兒女都送上戰場,保衛我華夏疆土,也為我們這些自私自利覺悟不高的草根做個表率,若是将軍真能做到,到時候,我一定制作一面精美的錦旗親自送到你家門口,上面就寫着:大義滅親,精忠報國”

“嘶~!”

江漢用自己的言語很好的诠釋了什麽叫石破天驚語不驚人死不休,聽着江漢這番驚世駭俗的謬論,這些人無不倒吸冷氣。

秦牧風臉色一沉,他知道江漢的行為一貫逃脫,但是這一次卻是太膽大妄為了些!

站在這裏的人除了江漢之外他們都清楚的知道,秦牧風身邊這個肩抗橄榄枝挂兩星的中年将軍究竟是何等身份!江漢說的沒錯,他的雙親确實還有一位健在,那位早已經滿頭華發的老人,正是當年秦牧風負氣離京時那晚拄着老拐冒着風雪前來相送殷勤懇切顫顫巍巍叮囑秦牧風無論是從軍還是經商,做人先立德的老人,他是共和國那戰功卓著的開國将領碩果僅存的幾位之一,如今年紀早已超脫耄耋,進入了真正的安天命的年紀!如果說精忠報國是對這位老人戎馬一生最好的贊譽的話,那麽江漢的那句大義滅親就是實實在在的大不敬了!

華夏國上層建築殿堂級的元老,在華夏軍界享最高贊譽的民族瑰寶,被江漢如此在口頭上嘲諷調笑,作為那位老人的兒子,想想也知道他在聽聞江漢的言論的之後這位中年将軍會是怎樣的反應!

“放肆!該死!警衛員,給我把這個口無遮攔妖言惑衆侮辱開國元勳的小子抓起來,就地槍決!”

中年将軍鐵青的臉上仿佛能擰出水來,一聲就地槍決更是讓在場許多人為之色變,軍無戲言,他一點都沒有開玩笑!

當即四名警衛特勤從四個不同的方位超江漢逼了過來,他們步伐沉穩,擲地有聲,雖然體型不見得多麽壯碩,但是那股子冷冽猶如刀鋒的氣勢卻在向所有人昭示着他們絕不簡單!

江漢瞳孔縮了縮,看着臉色鐵青的中年将軍以及朝自己逼過來的四名警衛特勤,臉上挂上了一抹凝重!

秦輕語早已經臉色慘白,她知道眼前這個人的身份,更加清楚他這道命令的執行力,他無能為力,只得朝自己的父親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而這時候,經過幾人輪番的言語轟炸,她懷裏原本睡得香甜的小滿月終于被吵醒了,小丫頭起床氣還不小,興許是感受到自己父親的處境,直接小嘴一砸,撕心裂肺的哭了起來,這一哭,卻是讓場中所有人都是一驚,有一種恍然從夢中驚醒的錯覺!

秦牧風搖了搖頭,臉上挂着些許無奈,但終究還是對身邊的中年将軍道:“焉知,收收火氣,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吧!”

“牧風,你說什麽?”

中年将軍一雙眼睛瞪得像是銅鈴,不可置信的看着秦牧風,似乎不相信這話是從他嘴裏說出來來!

“牧風,我父親平素可是待你比親兒子還親,你就這麽輕易放過侮辱他老人家的小子?”中年将軍已然心生不滿!

秦牧風卻是直接對着那四名特勤揮了揮手,招呼他們退回去。

“有什麽事以後再說,今天的事到此為止吧!輕語把孩子給他,江漢,你走吧!”

中年将軍一臉怒色,張了張嘴還想要說說嘛,但是終究沒有阻止秦牧風的舉動!

江漢笑了笑:“秦牧風,我不會感激你的!”

中年将軍嘴角一抽,當即又是怒上心來,剛想說什麽卻又是被秦牧風按了下去。

“這件事我确是有做得不周到的地方,但是你剛才的行為也很不妥!我不需要你感激我,你只要知道,在這件事情中,你并沒有損失什麽!通教寺的事我會盡量安排,還有別忘了,安頓好一切之後,你答應我的去我家吃頓飯!”

詫異的看了秦牧風一眼,江漢從秦輕語手裏将小滿月接了過來,說來也怪,小家夥竟然立馬就停止了哭泣,眼角淚痕未幹,咂咂嘴又要睡了。

四目相對,秦輕語的目光極為複雜,想來這段時間一直是秦輕語在照顧小滿月,并且還照顧的不錯,江漢對他笑笑輕輕的道了一聲謝謝。

即便對秦牧風再不滿,這個姑娘并沒錯。

“牧風,你就由着這小子如此跳脫不服管教?這樣下去,即便我今天放過他,他早晚有一天也會出事的!”看着江漢離去的背影,中年将軍憤憤道。

秦牧風沒有回答,想了想之後卻是反問道:“焉知,有多久沒有去給子銘上過香了?”

中年将軍瞳孔驟然一縮,盯着秦牧風,駭然道:“他不是文軒的兒子麽?”

秦牧風搖頭搖頭。

“他是文軒的兒子這一點毋庸置疑,可是他的性格和所作所為卻和當年的子銘要更像一些,或許我們都錯了,不該用現有的規矩去束縛要求他們,因為他們生來就是為打破規矩的人!”

中年将軍駭然的看着秦牧風,沒想到他竟然會給一個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毛頭小子如此贊譽!

…………

燕京,華夏首都,香山別墅區。

在一幢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別墅內,一顆大漠歪松生長在四合院的中央。歪松下面擺着兩條藤椅,一方棋盤,兩個老人正在你來我往的對弈。

其中一個鶴發童顏的老突然哈哈大笑,似乎是聽到了什麽極為新奇有趣的事情!

“好一個精忠報國大義滅親,雖然狗屁不通,但是這小子着實有趣,比起江河第那老黃牛有趣多了!不過老秦啊,有趣歸有趣,等那小子下次來燕京的時候你一定得帶來給我見見,竟然敢拿我老頭的後繼香火開玩笑,我得讓他知道知道,老子精忠報國的時候,江文軒那小子都還受精卵沒成型呢!”

秦铮食指輕輕摩挲手裏的一顆黑子,淡淡笑道:“的确挺有意思。”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