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命不久矣
越有本事的人越低調。
當然,有本事的的前提是随時能高調!
就像眼前的江漢。
大多數時候他都會規避讓自己成為別人眼中的焦點,但是當你觸及他的底線,那對不起,我一點都不會站在你的立場考慮問題,我覺的怎麽爽怎麽解氣就怎麽做。
江漢從來沒想過讓所有人都喜歡他,事實上也不可能,他所能做的,就是盡可能讓得讓自己在乎的人不讨厭她。
說實話,在得知柳含煙懷孕的那一刻,江漢是對所有柳家人動了真火的,可以說他在乎柳含煙,同樣也可以說他是為了自己的骨血而自私的做法,因為兩者都是事實!
柳老頭問江漢他憑什麽,那我就告訴你咯。
我能打斷沈傲天的雙腿還生龍活虎,這是我江漢的本事,我能讓明明對我恨之入骨的譚楚兩家無能為力,這些都是我江漢的本事。
莫驚鴻說,出世入世,非常之時須得直抒胸臆,一味的低調只會讓人看你不起,偶爾展露獠牙鋒芒才能讓那些看輕你的人對你心存畏懼。
一只睡着的獅子遠比一只癫狂的土狗要有震懾力的多!
“你想怎樣?”
一番靜谧無聲的思量,柳老太爺還是妥協了。
比起他第一次對牧雲抛出這個問題,語氣的唏噓與面色的頹唐已經暴露了他此時的心境!
形勢比人強!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頭,更何況眼下卻是沒有比江漢更好依靠的大樹。
柳老太爺只求日後江漢不要太過分,柳家還能姓柳,哪怕是個空架子!
“爹!怎麽能憑他三言兩語就揭過,您要……”
“閉嘴!”
老太爺沖急着打岔的三子喝道。
“但凡你們三個當中能有一個可堪大用的,我柳家何至于敗落到今天這步田地?輸了要人!落後必要挨打!如果你們至今還連這點道理都沒看明白的話,柳家的敗落眼前僅僅是開始!”
大廳之內,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老太爺這番話說的臉上無光,尤其是前邊各位叔伯還被江漢羞辱,諸如種種事情堆積在一起,這些後輩們突然莫名的感到恐慌,難道我們豫南首屈一指的堂堂柳家,當真沒落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開始轉向堂上站着的難道年輕的身影,老太爺的意思很明确,柳家似乎還要靠他。
“你想怎樣?”柳老太爺再一次面對江漢,怒色不減,頹唐猶在。
“你交出集團的經濟大權,真正退居幕後頤養天年!”江漢語出驚人。
不過有了三爺的前車之鑒,盡管此時柳家人各各震驚憤怒,卻沒人再站出來當場反駁。
“交給誰?交給你?”柳老太爺目光銳利。
“交給含煙,既然放手,你就放的幹脆些,不要明面上一副所有事都由她做主暗地裏卻對她處處掣肘,說實話,這樣很不體面!”
“同意!”老太爺想也沒想,這也用不着考慮,畢竟柳含煙事根正苗紅的柳家血脈!
“爹!這……”
“爺爺,這不行啊……”
衆人心急如焚,剛要開口,老爺子大手一揮,所有人都乖乖閉上嘴,再不敢往外蹦一個字。
江漢看了眼那老頭,臉上終于露出一些還算友善的笑意。
“很好,難得老爺子能這麽痛快,那麽接下裏的事就好辦多了!”
“還有什麽?”柳老太爺問。
“對柳家旗下所有産業在職在編的柳家人進行一次大的清洗,簡單地說,進行一次業務能力的考核評估,能勝任現有職稱位置的繼續工作,不能勝任的清洗出局,想要留下來也可以,但是必須要從底層幹起,什麽時候能力到了,才給他複職的機會!”
江漢這話一說出來,在場的柳家人一大半上去生吞了江漢的心都有。
搞什麽?老子好不容易投個好胎能吃現成的,你他媽現在告訴我讓我憑本事吃飯!你算老幾?憑什麽?
就連三爺柳舒童都立刻沉下臉去,心頭打鼓,爹您可千萬別應了這個王八蛋,真要是答應了,那柳家可就不姓柳了!
“這是你的意思還是含煙的意思?”老太爺眯着眼,卻也沒有晚輩們那麽心急。
江漢心中冷笑,老狐貍這話是在讓她替柳含煙擋刀,讓他當這個惡人,估摸這老東西心裏頭早就想這麽做了。
不過替自己的女人擋刀,江漢還是義無反顧的。
“我今天所做的一切并沒有跟含煙商量過,我不管她答不答應,你,你們必須答應!以前你們做過的事,含煙不計較我也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以後我不希再有誰在背後給含煙使絆子,不然,我不敢保證在場的某一位會不會成為下一個楚明軒亦或者譚兆成!”
江漢笑了笑又道:“不過你們別誤會,我這麽說可不代表他們兩個的死和我有關,我從來不做違法亂紀的事,這只是一個比喻。”
睜着眼睛說瞎話這種事,江漢還是信手拈來的,當然,在他的字典裏,小懲大誡拗斷別人幾根手指敲斷兩條腿什麽的,叫遵紀守法的為民除害,不叫違法亂紀。
果然,聽到他這話,除了被他拗斷兩根手指的柳舒航外,其他人都有些瑟縮的低下了腦袋,楚明軒譚兆成,哪一個跑出來不得比他們柳家這些窩囊廢三代有本事?還是一聲不響就挂了!
“那他們手裏的股份呢?”老太爺問。
當然,這也是柳家柳舒航三兄弟最關心的問題,但他們一直都沒敢開口。
“不合格的股份自然回收!”
“也給含煙?”老太爺沉聲問。
江漢笑了。
“既然是收回,自然是回到老爺子你的手裏,你只要把你現有的那份轉到含煙手上讓她有足夠的話語權就成,我又不是不講道理的野蠻人,規矩還是懂的。”
江漢也知道,不能逼得太急,要給他們點喘息的空間,要不然,會有很多意想不到而他又不願意看到的事情發生,畢竟狗急了會跳牆!
“當然,至于收回到您手底下的那些年底怎麽分紅,要不要把這些分紅給原來的持有者那就是您的事了,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含煙在集團企業必須有絕對的話語權!”
聽完這話,柳老太爺沒有出聲,只是靜靜的看着江漢,似乎是在思考是事情的可行性。
下面的柳家人,尤其是柳舒航和柳舒童兩兄弟早已經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
若說能力,柳舒童或許還有一點,雖然與他目前公司副總的職位不配,但真要一個蘿蔔一個坑也能撈個部門副總當當,但是柳舒航就真的屁都不是了。
這些年都是靠着他那個大嘴巴老婆給他出謀劃策才能勉強占着總部經理這個職位,要不然這個貨怎麽會那麽怕老婆呢!
但不管是柳舒航和柳舒童,江漢此舉都是虎口奪食要放他們的血,無論如何他們都不希望老太爺答應!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說的這些我都答應下來,你怎麽幫目前的柳家或者說含煙度過眼前的困局?”老狐貍就是老狐貍,永遠呢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
兜了這麽一大圈,在這裏等着江漢。
江漢一點都不意外,老頭抛出這個問題理所應當。
“于中和!”江漢淡淡的說出了一個名字。
柳老太爺皺眉。
“于中和?地産大鱷于中和?你是說他會幫我們柳家?”
“不是幫,是合作!基于幫助的合作是不能長久的,只有基于利益共贏的合作才堅不可破!柳家不是一直都想進軍地産麽?眼下就有機會!”
看着江漢一臉自信的模樣,柳老太爺滿臉惑色。
“我柳家與于忠和素無交集,甚至我們曾多次想要與之搭線都被拒絕,眼下柳家四面楚歌,他憑什麽跟我們合作?憑你一張嘴?”
江漢笑了,環顧周遭那些個柳家二代三代後,臉上笑意更濃。
他看着柳老頭,淡淡道:“老爺子當真以為我江漢今天能站在這跟你對話就憑這一張嘴?”
“你心裏比誰都清楚我現在的能量,你擔心的無非是日後這柳家會不會改姓江!”
江漢語出驚人,柳老太爺臉色大變。
“在這裏我可以跟你交個底,不管往後我和含煙如何,柳家永遠姓柳,我江漢雖然有時候有點不要臉,但是斷人正經財路這種沒屁·眼的事從來不做,我要的只是含煙的舒适平安,你信也好不信也罷,該怎麽決斷你自己看着辦!”
柳老太爺臉色陰晴不定,看看江漢,又看看柳家這些不成器的兒孫。
良久,終于長嘆一聲:“好!你說的我都答應,但希望你說到做到,不要負了含煙!”
江漢眯眼,都這時候這老頭仍不忘擺他一道,來了張感情牌。
“你們也別覺得憋屈,剛剛我就說了,不服歸不服,有錯要認,挨打要立正,你們今天失去的,想要還得你們自己去奪回來!我今天也把話放在這裏,以前你們做的那些是我就當沒看見,往後誰要是再做哪些糟心事惡心自家人,那就給我滾出柳家永遠別回來!”
老太爺一臉疲态的沖柳家這些後輩們擺了擺手。
“今天的事到此為止,剛才我說出來的事立刻就吩咐去辦,我累了,你們也散了!”
一錘定音,柳家晚輩雖然不服,但卻沒有一人敢出聲反駁,不為其他,只因老太爺說話從來一口吐沫一個釘,從不食言!
“等等!”江漢叫住了老頭。
“還有事?”老頭轉身問。
“含煙懷孕了,你不去看看?”
柳家人震驚!
柳老太爺身子骨猛地一顫,恍惚的神色一閃而逝,緩了緩,臉上竟露出了一絲和煦的笑意,看着江漢道:“呵呵,這是好事。行,那就大家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說完這話,不知道為什麽,老頭瞬間像是蒼老了好幾歲。
江漢看着他的背影,頭頂發白似有黑氣盤旋。江漢微微嘆息。
道門玄印者,望氣披靡,這老頭風燭殘年之軀,壽元将盡,命不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