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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硬闖!

刀長三尺九分,刀寬背厚刃兒飛薄,鋒銳冷冽,紫微微,藍窪窪,刀上血槽,觸目驚心!

而最重要的是,江漢認識這柄刀!

這是奇門三才的——霸刀!

霸刀果然霸刀,者黑無常怎麽說也是一名畫骨境的絕頂高手,竟然被這麽一刀便結果了性命,饒是江漢見識非凡,也是被驚得不輕!

“小子,好久不見!”

就在江漢驚疑不定的當口,密林深處又走出一人。

一身粗布勁裝,穿着爽朗,面容粗狂,緩緩的朝着江漢走過來。

和黑無常之前的戲谑不同,這個男人臉上帶着久違的和煦,看在江漢眼裏,春風如沐!

江湖正統,奇門三才刀的傳人,李匡武。

也就是林幽幽說的那位護送她從鬼谷回到星城的李大哥,江漢在鬼谷的老相識,是友非敵。

“你怎麽在這裏?”江漢震驚的看着他。

要說黑無常守株待兔在這裏等他江漢還能理解,但是這霸刀李匡武是怎麽得知他在此的行蹤?

要知道江漢這次出來,連江文軒都沒說,一路直奔京城,按道理該沒人知道他來了燕京才對!

其實江漢忽略了一點。

如今是信息時代,他來燕京乘坐的是高鐵,這件事情本身就已經暴露了他的行蹤。

沖江漢揮揮手,李匡武上前對江漢說了句‘一切都是緣分。’,然後随手将貫穿黑無常心口的那柄刀拔了出來。

刀離開黑無常軀體的瞬間,血湧如柱,不過也只有那一剎,然後那具屍體就徹底失去了人色,變得慘白瘆人!

“緣分?”江漢皺眉。

對于這種玄學成分居多說法江漢一貫不太感冒,他看着李匡武武,半晌才道:“江湖有事?”

李匡武淡淡一笑。

“有人的地方便是江湖,則能無事,若硬說沒有,那你身前躺着的這些個死人又算什麽?”

“是誰?你知道?”

李匡武手提霸刀,刀尖對地,入土三寸。他瞥了一眼黑無常的屍體,“我只知道他來找你,但你說的誰究竟是誰我還真不知道。”

李匡武這話說的雲遮霧繞。

不過江漢并并沒有覺得任何不妥,因為自他認識這霸刀李第一天起,他就喜歡說些這樣的話,總是話裏有話,倒也不是他故弄玄虛,而是積澱已久的江湖氣使然。

“你是為了這個叫黑無常的家夥才來的德這兒?”

“沒錯。”李匡武道。

“那他又是因為誰來的這兒?”這話江漢沒有說出口,而是他自己在心裏念叨了一遍。

那邊李匡武看着他又道:“鬼谷一別,我也沒想到會在這兒遇上你,若是在別處,我保不齊得拉着你好好喝上一壺,但是現在我還有要事在身,不變久留,記得留好你的小命的小命,山高水長,咱們再回!”

說完,路況無提着黑無常的屍體轉身便要走,至于那些個響羽弩手的屍體他倒是看都不看一眼。

江漢雙眼一眯,突然道:“是先生派你來的?者黑無常到底是什麽鬼?你也是‘地府’的人?”

一連三個問題抛出來,李匡武那高大的背影聳了聳肩,沒有回頭,但聽見他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是誰不重要,我要做的事跟你眼下要做的事也沒有關聯,甚至幫你解決掉眼前的麻煩都只是一個巧合,雖然看剛才這情形即便我不出現你也能搞的定,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你面前目光所及的那座白塔,可是好進不好出的,究竟要不要此時去,你最好先考慮清楚再決定!”

聲音越來越小,等江漢聽清最後一個字,提着刀的李匡武早已完全消失不見。

江漢看着他離開的方向,血泊泊的臉上陰晴不定。

他聽過不少霸道的傳說,在當初李匡武去鬼谷求醫之前他就知道江湖上有這麽一號人物,甚至在莫驚鴻沐纖塵之前,江湖上霸刀的霸道還隐隐蓋過驚鴻劍和修羅刀,但後因為一些類似山西李家劍冢的江湖變故,霸道逐漸凋敝,曾經的輝煌成了傳說,當初江漢在鬼谷見到的前去求醫的李匡武也只一息尚存,後來雖然兩人成為忘年至交,但他們從未動過手有過拳腳切磋。

可是黑無常不一樣。

半年之前籣家古堡的山道上,與黑無常那一戰江漢至今仍心有餘悸,如果不是甘意心所扮黑衣人從旁震懾的話,江漢也沒有十足把握說自己現在仍然活着。

即便是剛才,即便是江漢已經在絕處逢生并且在拳腳上沾了些便宜,他也不敢說自己就一定能宰了他。

江漢扪心自問,他與黑無常以命搏命,勝負指數四六開。

他活着的幾率只有四成,黑無常殺他的幾率有六成,可是霸刀僅僅一刀,李匡武便是讓這黑無常斃命,此等鋒銳,江漢不由得想起了江河第葬禮的那天晚上,江湖群雄畢至,莫驚鴻一劍往東,蕩徹江湖斬修羅的風範。

江漢不清楚李匡武究竟知道什麽,但是連他都說現如今的通教寺好進不好出,那麽此行究竟是對是錯,江漢心裏頭也開始犯嘀咕。

不過很快,他就一咬牙,堅定的邁出那那一步。

已經近在咫尺,哪怕前邊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須去。

這是一種執念,兒子對母親的思念!

響羽無常之後,江漢順利的穿過了白楊林,這期間再無波折。

對此,江漢倒是沒有再起疑心,畢竟一個黑無常已經頂過了好幾個上次差點要他命的白猿翁!

想到荊易行,行進中的江漢心頭微動,一種莫名的契機感一閃而逝,江漢腦子裏的思緒好像抓住了點什麽線索,但是很快,又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

這種微妙的情緒變化,在江漢奔往通教寺的那千餘米的途中,逐漸斂去,最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寺仍是那個寺,門還是那扇門,但是和江漢第一次來,他如今的身份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至少,當初他在這燕京城內戰戰兢兢難以保命,而如今,他能堂堂正正的跨入四九城!

江漢沒走正門,而是一個縱身越過院牆,本意是想來無影去無蹤,看一眼母親就悄悄離去,卻不曾想一落地便暴露了行蹤!

“大膽!哪來的強人,竟然擅闖本寺!”

一聲铿锵威嚴的呵斥聲從身後響起,江漢立在當場眉頭緊皺,心道:“這不是尼姑庵麽!哪裏來的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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