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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因着和衣而睡, 所以烏行雲身上所穿的墨綠色的蟒紋常服顯得有些淩亂。烏行雲打量自己身體片刻,逐出聲道:““來人, 伺候爺換身衣服。””

守門的吳書來聽到烏行雲的喊話, 趕緊捧着早就準備好的一套秋香色的皇子常服進了屋。

“主子爺,五爺先前打發人來說, 下午請爺你去京城新開的一家酒樓小坐。”

正在穿衣服的烏行雲神情一愣, 随即恍然大悟的道:“是五弟開的吧。這臭小子一天到晚幹正事提不起勁兒, 偏偏這些俗物做得起勁。不過這樣也好,酒樓來來往往形形色色之人, 利用好了也能為爺添幾分助力。”

下午應邀到酒樓小坐, 烏行雲倒要問問弘晝接受入股投資不。當然依着弘晝有點二卻精明的腦子,定是不會拒絕他的入股投資, 只不過作為兄長, 烏行雲不想将占有弟弟的東西視為理所當然, 所以親口問一下弘晝的建議是最好不過了。

烏行雲換好衣物,又用了幾塊糕點、外加一碗羹湯, 便出了二所,慢條斯理的去了上書房。

烏行雲到達上書房的時候,福惠正在搖頭晃腦的背誦課文。烏行雲便沒有馬上進去,而是在窗戶旁站了一會兒, 聽了一會兒屋內的朗朗背書聲,等到背誦聲停止,師傅抽問問題時,才搖着折扇、風度翩翩地走了進來。

“寶親王安。”

教導漢學的師傅對着烏行雲行禮問安後, 便退到了一旁,由着烏行雲開口校考福惠以及近宗的黃帶子宗室阿哥的功課!作為逍遙派的第二代掌門人,烏行雲雖說有點偏科,但引經據典、考校學問,還是會的。這不,烏行雲噼裏啪啦說了一會兒,不止将課堂上的阿哥們說得愣了,就連漢學師傅也是一臉嘆服。

“寶親王天資聰穎,微臣佩服。”

高帽子一戴,烏行雲卻是有點不好意思,逐開口緩和氣氛。

烏行雲道:“師傅可布置了課後功課!”

“昨日布置了一百的大字,今日便同昨日一樣,再寫一百的大字!”

“唔,一百遍大字。不錯。”烏行雲笑着增加作業:“爺認為三字經不錯,朗朗上口又不長,就照着三字經抄寫一百遍大字吧。”

屋裏的阿哥們包括漢學師傅都齊齊的默了,其中福惠更是投以哀怨眼,抄寫一百遍的三字經,看來今晚是不用休息了。

正當阿哥們個個诽謗烏行雲心太不善良時,烏行雲再次一笑,補充說明道:“一百遍三字經一周後交,要是有誰找人代筆或者遍數不夠者,視為逾期不交,在一百遍的基礎上再加一百遍!”

阿哥們目瞪口呆,顯然此舉将他們心中打的讓奴才幫忙抄寫的念頭給扼殺在搖籃裏。這還不算,滿足于阿哥們的震驚,烏行雲壞心眼的再次補充說明道。

“唔,學習要勞逸結合才行。這樣吧,為了你們好,再加上到校場跑十圈的處罰。當然鑒于你們還小,十圈跑步的懲罰不必一天完成,每日一圈就行了。”

好吧,你是和碩親王,你說得什麽都對!

我們人小也只有聽話不是!

阿哥們個個癟着嘴,雙眸滿含着委屈看着烏行雲搖着折扇、裝逼十足的走了。而後,漢學師傅便宣布下課。福惠走出教室,對着依然搖着折扇、等着他的烏行雲道:

“四哥,小六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

烏行雲微微低頭看着貌似有點天然黑的福惠,很有興致的反問道:“什麽問題?”

福惠半歪着腦袋,顯得很是呆萌的道:“四哥你總是折扇不離手,大冬天扇風不冷嗎。”

居然是這個問題,他該說福惠果然是個天然黑的小兔崽子嗎。

烏行雲輕勾嘴巴,依然保持光風霁月、好似春風暖人心的微笑,一字一頓的道:“四哥身體很好,就算大冬天裸~奔,也不會冷,但是你五哥嘛,”

“五哥怎麽了?” 福惠依然好奇的歪着腦袋追問。

“你五哥啊,呵呵……”

烏行雲收了折扇,牽着福惠往回二所的路走去。路上,烏行雲一點也沒有所謂兄弟愛的将弘晝幹的囧事一股腦的全說給了福惠聽。福惠聽得目瞪口呆,忍不住表達疑惑道:“五哥有那麽蠢嗎?”

“你五哥一直都很蠢。以前蠢、現在更蠢!”烏行雲順手摸了摸福惠的腦袋,語重心長的說道。講真,已經有弘晝這麽一個熱情奔放、不走尋常路的弟弟了,烏行雲可不想再來一個行為習慣都與弘晝七八成像的弟弟。所以烏行雲一心想讓福惠遠離弘晝那顆歪脖子樹,努力将他往拼命十三郎、全能賢王胤祥方面塑造。

只不過有句話怎麽說來着,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長大的福惠恰好行為習慣都随了弘晝,讓烏行雲恨不得滅了弘晝的同時掐死福惠。當然這是以後的事暫且不表,只說到了十月初九這天,馬上要迎娶嫡福晉的弘晝起了一大早,早膳都沒在自家的三所用而是跑到二所,興沖沖地對着同樣早起、卻顯得無精打采極了的烏行雲說道:

“四哥,弟弟好緊張怎麽辦!”

烏行雲眯起眼睛打量弘晝片刻,發現他果真如他所說的很緊張,不免有些莞爾的道:“你納側福晉之時怎麽不見你緊張,偏偏這回緊張。”

弘晝難得有些忸怩的道:“這不是頭一回娶嫡福晉嘛!”

“真緊張的話,喝點酒。”烏行雲真誠的提出建議“要知道酒壯人膽,依着你酒後的‘老實’,哥哥真誠的建議你喝點酒!””

“還是算了。”敏銳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勁的弘晝很幹脆的否決了烏行雲的建議,然後将就着吳書來端來的清粥小菜吃了一點,

肚子有了點貨,弘晝立馬将嘴一抹,很是嘚瑟的來了一句:“四哥啊,弟弟親自去迎娶嫡福晉了,你要不要跟弟弟同路,或者也随了皇後的心願,親自登那拉府接那拉側福晉進門。”

聽到弘晝這麽說,烏行雲頓時抿緊薄唇,吐了一個‘滾’字。

自知拔了虎須的弘晝很聽話的滾了,而後書房重新只剩烏行雲一人之時,烏行雲突然對着空氣道:“皇阿瑪那兒确定了今日不會來吧。”

只有烏行雲的書房出現一位穿着夜行衣的暗衛,他單膝跪倒在地,語調恭謹的道:“皇後娘娘病得十分厲害,萬歲爺偏頭痛又發作了,因此奴才很确定今日主子爺再納側福晉之日,萬歲爺、皇後娘娘都不會來。”

烏行雲面無表情的點點頭,這時暗衛又道:“不過皇後娘身邊的得力楊嬷嬷倒是親自到景仁宮走了一遭,聽景仁宮的姑姑說,皇後娘娘提出讓熹貴妃前來二所坐鎮,給那拉側福晉長臉。”

“依着額娘的性格,想來是不答應卻也不拒絕。等到時機便借口有事不來。”

烏行雲看得很明白,就算皇後主動低頭、示好,熹貴妃也不會輕易放下對小烏拉那拉氏的成見,自然也不會如皇後所願跑來二所坐鎮,要知道打臉都來不及呢。

烏行雲呵呵冷笑了幾聲,又轉而道:“繼續盯着,确保皇阿瑪服下安神的藥,好好的休息。”

既然雍正因着偏頭痛的關系,忘了今兒弘晝要娶嫡福晉和自己要納小烏拉那拉氏為側福晉的事兒,那就吃藥好好休息、将事兒忘到第二天。他還就不信了,執意要搞的冷清婚禮能因為病人(特指皇後)而變得熱鬧起來。

暗衛依言而退下後,烏行雲便出聲讓吳書來進來将書房收拾,自己則打了一個哈欠,轉而回卧室補眠去了。

這一覺,由于事前烏行雲服用了安神藥物,所以一覺到黃昏。他醒來後,吳書來一邊遞了一件月牙白色的皇子常服,一邊小聲的道:“主子爺,側福晉已經被擡進來、安置在夏雪館,福晉讓奴才問主子爺,主子爺是到三所那兒吃喜酒還是留在二所。”

“自然是去五弟那兒。”烏行雲面色平淡的吩咐道:“二所今兒的客人讓黃側福晉招呼一下。”

吳書來依言打發了一位宮人跑了一趟冬霜樓,将算是半個主子的黃側福晉請來代替李元昊招呼客人,而同樣穿着常服、打扮得很小清新的李元昊則跟着烏行雲一起去了隔壁三所。

烏行雲夫妻倆到達時,三所擺着喜宴席面的庭院很是熱鬧,可以說跟冷冷清清、沒什麽人氣的二所形成鮮明的對比。當然這并不是烏行雲有意為之,故意如此做打皇後以及烏拉那拉氏的臉,而是兩兄弟同時娶嫡福晉和側福晉,必然有一方冷清、一方熱鬧。只不過之所以會出現烏行雲這個隐形太子這方冷清,而不是弘晝這光頭阿哥這方冷清,這卻是烏行雲真的有意而為之,畢竟在烏行雲看來,給兄弟撐臉面比納小烏拉那拉氏不知重要到哪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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