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一共三條消息, 兩條文字消息, 一條語音消息。
韓燕點開。
【萬安】
【wangannn,。、】
韓燕一開始沒看懂,反應了好一會,才明白他應該打的是晚安。
韓燕嘴角彎了彎, 喃喃道:“文盲。”
她點開那條長達40秒的語音。
“……”韓燕将音量調大,确定手機沒有問題,語發現語音裏一直沒有聲音, 直到最後五六秒的時候, “晚安。”
剛剛調大了聽筒的音量,韓燕被這突兀的聲音吓的一抖,緊接着傳來‘啵’的一聲,語音結束。
對鋪的王楠伸着脖子看過來,滿臉八卦, “我靠, 燕子誰親你?”
韓燕扣住聽筒,“沒有,是視頻。”
“我不信,你騙人。”
韓燕說沒有,低頭看手機, 手指在屏幕上打字【你喝多了?】
發送,韓燕放下手機,準備起床,幾乎是下一秒, 手機響起來電話鈴聲。
韓燕的心撞了撞,拿起手機,屏幕上大大的杜英傑三個字讓她的嘴角扯下來,韓燕盯着手機猶豫着,斜對鋪的徐璐璐不耐煩的錘了下床,“你聾了?電話響了沒聽見?”
韓燕擡眼看了眼她,沒吭聲,接了電話,“喂?”
“韓燕?”杜英傑的聲音。
“嗯。”
“晚上有空沒?出來吃個飯。”
韓燕斂下眼簾,“杜英傑,我以為上次在飯館說的已經夠清楚了,我們在一起不合适。”
“呵,我知道,又不瞎,知道你男朋友給你又送手鏈又送溫暖的,我今天給你打電話沒有別的意思,我處了一個女朋友,伯母的意思你也知道,我帶你見見我女朋友,你拍個照,讓伯母看看,我也給我爸有個交代,不然咱倆以後被父母安排到一起也挺尴尬的,你說是不是?”
韓燕皺了眉,覺得這話怪怪的,沒什麽邏輯,可杜英傑沒準備給她深想的機會,說,“我把地址發你手機上,你晚上過來,今晚之後我也不會在出現在你生活中。”
挂了電話,韓燕還是一臉蒙的狀态,看了看時間,發現距離上課還有半小時,來不及多想,她趕緊起床穿衣服。
如果包廂裏有人敲門而入,“先生,您有什麽吩咐?”
杜英傑把煙掐了,問,“你們這有個叫陳夏的內保嗎?”
“有的先生。”
“他今晚上班?”
那位內保愣了愣,掏出小本翻了翻,道:“是的先生,他今晚值班。”
杜英傑揚眉,掏出小費扔桌上,“知道了,下去吧。”
內保有些沒搞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他拿了錢,躬身離開。
杜英傑見人走了,拿出手機給撥了一個電話,“給我安排一個包廂,要隔音好的,晚上我過去。”
挂了電話,杜英傑眼中閃過狡猾的光芒,“臭女表子,玩死你。”
從包廂裏出來的內保把錢放進兜裏,正好被路過的服務生撞見,“我去,你可以啊,什麽客人出手這麽大方!”
內保迷茫的撓撓頭,“我也不認識,只問了我一個問題,就讓我出來了。”
“什麽問題?”
“他問陳哥今晚值班嗎?”
“問這幹嘛?”
“不知道。”
服務生想了想,“哦對了,我在值班室好像聽經理說今晚陳哥請了假,不過來。”
內保:“啊?那我給那位客人說陳哥今晚會來值班。”
服務生哦了聲,還沒說話,走廊對面有人叫內保的名字,內保應了聲,“不跟你說了,我還在值班,走了。”
服務生哎哎哎了幾聲,“這麽多小費,晚上請吃飯啊。”
內保給了他一個手勢,一溜煙跑了。
到中午的時候韓燕才接到陳夏的電話,他聲音沙啞,聲線很低,“昨晚喝多了,一覺睡到中午。”
聽到她那邊噪雜的聲音,“你在幹嘛?”
“在食堂吃飯。”韓燕說。
陳夏伸了個懶腰,翻身起來,“下午有時間嗎,我想見你。”
韓燕想起跟杜英傑晚上的飯局,“晚上有事要出去。”
陳夏愣了下,“什麽事?”
“吃飯。”
陳夏單手往身上套衣服,“男的女的。”
韓燕沉默兩秒,“男的。”
他動作停住,“誰?”
韓燕想起那天在飯館把杜英傑氣走,陳夏不讓她再跟杜英傑來往,可杜英傑說今天吃完飯以後就不再煩她,韓燕想了想,說:“你不認識。”
陳夏深吸口氣,“在哪兒吃飯,晚上我去接你。”
韓燕想了想結束的大概時間,的确有些晚,就給陳夏說了時間和地址。
陳夏說,“韓燕,這是現在,以後跟了老子,我不準你再跟別的男人吃飯。”
韓燕臉突然有些熱,鼻腔裏發出輕哼,“誰說要跟你在一起了,我拒絕。”
陳夏冷笑,“拒絕?你遲早得跟老子。”
“粗魯!”
“錯了,你遲早是我的!”陳夏笑了笑,“這樣不粗魯了吧?”
韓燕直接挂了電話,對面的王楠用探究的眼神看着他,“你臉怎麽紅了?”
韓燕把碗裏的牛肉夾到王楠的碗裏,“熱的熱的,你多吃點肉。”
“這天這麽冷,我還覺得凍手呢!”王楠一邊把肉片往嘴裏塞,一邊說,“你怎麽不吃肉啊,牛肉多好吃~”
韓燕繼續給她夾,“我減肥。”
陳夏睡了一覺精神多了,請了一天假,原本打算着跟韓燕出去玩,結果那妮子約了人,陳夏沒事做,就去雷虎店裏轉轉。
雷虎賺了點小錢,把門臉重新裝修了一下,仿明清時代的店面門臉,在那條街上十分紮眼,也因此吸引了不少客人。
他過去的時候雷虎正在指揮着店員擦玻璃。
陳夏:“呦,大老板挺忙啊。”
雷虎聽到聲兒,轉身找他,看到陳夏,呦呦呦了幾聲,眼睛都亮了,“你丫還知道來看看我,回來半個月見天的不見人影!”
雷虎讓人準備位置,被陳夏阻止,“我坐坐就走,不用麻煩。”
雷虎沒聽,打電話叫朋友過來吃飯,最終陳夏選了個靠窗的位置,落地窗視野好,能看到北城大學的校門。
來了兩三個男人,都是雷虎和陳夏的朋友,上了店裏的招牌菜,有朋友調侃陳夏,“我怎麽聽說你去特殊會所工作了?那地方沒一天不消停,你吃得消嗎?”
“又不是賣身,有什麽吃不消的。”陳夏忽的笑了,“再說了,我才26,身體比你好。”
那人笑着指了指他,“那地方畢竟不幹淨,工作也不是長遠打算。”
陳夏夾了一塊肉,嚼了嚼,過了好一會才答,“那邊都是有錢人,收的小費還挺多,我先攢點錢,過完年就不幹了。”
雷虎:“你丫就是作死,打腫臉充胖子。”雷虎扭過頭跟兄弟學,“上次非拉我去首飾店裏買手鏈,看上條一萬多的手鏈,眼睛眨也沒眨就買了,後來我看他餘額,丫的卡裏餘額就剩兩百塊錢了!”
陳夏往煙灰缸裏彈了彈煙灰,不在意的說:“第二天我就發工資了,我自己有數。”
雷虎無奈的嘆了口氣,“其實我還是覺得你跟韓燕不适合,你們的家庭背景差太遠,你以後會很吃力,她嬌養慣了,不一定是個能跟你過日子的人。”
陳夏斂了笑,沒吭聲。
雷虎:“等我貸款下來了我把你借給我的錢還給你,你也找個生意做,真想跟她處,在北城穩定下來。”
陳夏說好。
幾個人喝了點酒,雷虎的館子裏是不讓抽煙的,但他是老板,別人也管不着,抽煙可能熏到了隔壁那桌,女人一直在皺眉,雷虎扇了扇手裏的煙霧,把煙掐了。
扭過看到對面街路邊的一輛哈雷機車上下來一個黑裙女人。
胸部飽滿,兩腿細長,披着卷發,身材火辣。
風風火火的從對面街走來。
啧,怎麽說也到了深秋,她穿得挺少,也不怕冷。
耳邊突然傳來聲尖叫,地上滴滴噠噠滴着茶水,“臭女表子,我跟他認識十年,你算哪根蔥跟我搶!”
大概是兩個女人在掙男人。
有人在店裏鬧事,雷虎非但沒動,還坐在位置上看起熱鬧,眼看着兩個女人要動手了,這時從後院和店外分別進來了一個男人和女人。
男人抓了其中一個女人的手腕,而那個從店外進來的女人一把推開男人的手,她指了指男人,“你就是方北藤?”手指又指向了男人身旁的女人,“你他媽立馬給我朋友道歉,事情不解決,今天你們一個都別想走,喜歡拿水潑人是吧,信不信我能潑到你臉爛?”
雷虎揚了揚眉,隔壁的女人張狂又霸氣,他有些近視,剛剛沒瞧清楚這女人的長相,這會就看了個真切,姑娘長得挺俊俏。
就是有點兇。
她腳下踩着高跟鞋,雷虎看了眼她的腳,是他喜歡模樣。
雷虎發呆的片刻,那女人後退要往外走,恰巧桌邊放着一壺燙好的茶水,她的腳差點就要撞到,雷虎伸着手臂将人往懷裏一撈,她跌進了他的懷裏。
我靠。
雷虎在她大腿摸到了一手的滑膩,皮膚跟打了沐浴露似得。
女人讓他松手,他乖乖松了手,指着地上冒着白氣的熱水壺,“你剛差點就要踢翻它然後被燙傷。”
女人對他突兀的行為本來很惱火,聽到他的話冷靜了一下,說了句謝。
雷虎沒再理她,一臉不在意的扭頭跟朋友說話,目光落在桌上的爆炒牛肉片上,正要夾,一愣,他罵了句髒話。
“陳夏!老子還沒吃完你把煙灰往飯裏抖你媽呢!”
見陳夏沒說話,雷虎看向他,發現這男人臉色鐵青,雙眼冒着怒火,死死盯着窗外的某個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