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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雷虎順着陳夏的視線往窗外看過去。

北城門口停着輛白色跑車, 車的旁邊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有些眼熟,女的是韓燕。

親眼看着韓燕上了那人的跑車,雷虎張了張嘴,“我靠!”

陳夏站起身, 往外走,雷虎也起來跟了出去,兩人剛出店門, 跑車在這條馬路上揚長而去, 留下引擎咆哮的餘音。

雷虎認出了杜英傑,罵了句操,“你找的什麽娘們,那男的以前怎麽對她的她心裏沒譜?還跟那渣男有聯系呢,有病吧?”

陳夏陰測帶着怒意的目光看向雷虎, 雷虎瞬間收了聲, 他磕巴了一下,低頭小聲囔囔,“你就慣着她吧,現在都人跟跑了!”

陳夏沒搭理他,想起了什麽, 摸出手機,找到中午韓燕發給他的地址和時間。

陳夏趕緊進店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穿身上,“雷虎,車鑰匙給我。”

雷虎反應快, 從櫃臺上找了鑰匙,給他扔了過去,陳夏接住,快步往外走。

等他走了有一會,雷虎覺得心裏不平靜,他趕緊問朋友借了車鑰匙,打開車子的導航儀,在手機上找到自己的車的GPS定位,追了上去。

車裏放着DJ,杜英傑單手開車,手裏夾着煙,吞雲吐霧的,韓燕坐在後座,開着窗,冷風吹進來,前面的煙霧往後面飄,她一直在打噴嚏。

車子在訂好的會所停了下來,杜英傑下車給她開門,韓燕從車裏下來,“你女朋友呢?”

杜英傑甩上車門,意味不明的笑,“在包廂裏唱歌,你一會就能見到。”

韓燕哦了聲,覺得他笑的有點怪,自動跟他拉開了距離,說,“還請你一會給我媽媽打個電話說清楚,我也會給伯父打電話。”

杜英傑扭開頭把車鑰匙扔給泊車小弟,拉着她的手腕往裏拉,“知道了,我們快進去吧,大家都等着呢。”

韓燕抵觸的甩開他的手,“沒關系,我自己可以走。”

杜英傑的臉色變冷,但也沒說什麽,轉身比她先走一步。

杜英傑定的包房位置有些偏,韓燕跟着服務生兜兜轉轉,終于在走廊角落的一間包房門口停了下來。

還沒進門,就聽見包房裏說話喧鬧的聲音,韓燕疑惑的看向杜英傑,他說是朋友,推開門拉着她走了進去。

很多人,包房裏有很多男人,裏面燈暗,男人們坐在沙發上打牌,身邊摟着女人,嘴裏嬉笑辱罵。

聽到門口的動靜,大家一同朝着門看了過來,韓燕朝他身後躲了躲,被杜英傑拉住手往裏走,笑着跟別人介紹說韓燕是自己的朋友。

房間裏一陣起哄聲。

韓燕心裏微微有些慌,韓燕往周圍看了一圈,見他們人多,朝杜英傑诶壓低聲音,“你朋友多,我在這裏不方便,麻煩你明天給我媽媽打電話,我就先走了。”韓燕暗罵自己是傻逼,進了狼窩,一心想往外走。

轉身要走的時候被一位金發碧眼的女人攔住了路,“別走啊,英傑和我明天就回翼城了,他專門為了你設的局,你走了多沒意思。”

“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我還有事,陪不了你們了,抱歉。”

最後韓燕還是被那女人拉着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她小聲對韓燕說,“什麽事這麽急啊?沒關系,你就坐十分鐘,一會我送你出去。”

韓燕猶豫着,那女人保證說十分鐘後就送她出去,韓燕看着她,“那就謝謝你了。”

女人呵呵笑了,讓服務生上茶水點心。

杜英傑也在她身邊坐下,順手把桌上服務生新上的橙汁端起來遞給她,韓燕沒忘杜英傑上次往她檸檬水裏下藥的事,她心裏忌憚,沒接,搖頭:“不想喝。”

杜英傑也沒勉強她,換了根吸管,自顧喝了一口,起身跟朋友去打牌了。

韓燕擡頭觀察着他們,那些男人年紀不大,二十二三歲的樣子,年輕氣盛,看着韓燕的目光帶着不懷好意,她這才剛坐下沒多久,就有人湊近坐了過來。

那人渾身酒氣,韓燕偏了偏頭,想躲開,被他按住肩膀,眼睛盯着她的臉蛋,“你叫什麽名兒?長得真嫩,我看你的皮膚怎麽這麽粉啊?”他目光往她大腿內側看了幾眼,“下面是不是也是粉的啊?”

韓燕眼眶唰的就紅了,這樣的言語指向自己,吓的她渾身發抖,甚至不敢呼吸,不知所措看向身邊杜英傑的女朋友。

杜英傑的女友從桌上拿了瓶礦泉水塞到她手中,擠着身坐在了她與那男人的中間,勾了男人的肩膀,“旭子,你是不是找死啊?英傑的人都招惹?”

“嘁,不就是個妞兒,我逗逗都不行了?”

“你醉了。”

女人扭過頭看向她,見韓燕低頭在用手機發消息,她臉色變了變,手扣住了韓燕的手機,“玩手機多沒意思,咱倆玩游戲吧?”

韓燕一個勁的搖頭。

“不想玩啊……”女人把桌上的果汁遞給她,“那就喝點飲料吧,剛剛很抱歉,旭子喝多了越界了你多擔待,一會我讓杜英傑把你送回去。”

韓燕說沒事,又說了謝謝你,但那杯飲料她始終沒接,搖了搖手裏的礦泉水,“我喝水就可以了。”

女人輕笑一聲,盯着她許久,突然說,“你認識陳夏?”

韓燕聽到陳夏的名字心裏一撞,有些恍惚,看向她,“你怎麽知道……”

柳姍姍笑,“你別緊張,我剛瞥到你手機屏幕上消息人有個叫陳夏的,多看了一眼,我在想我們認識的是不是一個人。”

韓燕收起手機,“這個名字有點大衆,可能不是。”

柳姍姍嗤笑一聲,“你講的對。”

韓燕擰瓶蓋,沒擰動,柳姍姍說我幫你,她手在瓶蓋上一旋,瓶蓋打開,遞給韓燕。

韓燕接過去抿了一小口,舔了舔發幹的嘴唇,有些澀。

柳姍姍肩膀放松下來,也沒跟她打招呼,起身去對面跟朋友坐了,韓燕對面坐着個光頭男人,柳姍姍一坐下兩人被就勾肩搭背親上了,韓燕腦子蒙,覺得自己非得作死在這裏,打開手機快速給陳夏發了地址和包廂號。

身邊醉酒的男人還沒走,見柳姍姍走了,他挪了挪身子,還想湊過來,半道被杜英傑擋了身體,他坐在韓燕的身邊,手搭了韓燕身後的沙發,“一會想怎麽玩?”杜英傑彎了彎手,手貼上她的臉,“在這裏還是我們上樓?”

韓燕額頭上冒了層密汗,她擡手給了他一耳光,“滾!”

站起來往門口跑,那條腿很酸很軟,使不上力氣,杜英傑一把扯住她的長發,将她拉了回去。

臉上露着報複的快感,“還沒做呢,你跑什麽?”

“杜英傑!”韓燕把手裏的礦泉水砸他肩上,“你是畜生嗎!”

專門為她設的局?飯局?傻逼。

他們鬧的動靜有些大,可包房裏的人仿佛絲毫沒有被他們這邊影響到。該聊天聊天,該打牌打牌。

韓燕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加快,渾身發熱,她緊緊攥着手機,想要解鎖,手機卻被杜英傑輕易奪走,扔在了茶幾上,發出了‘咚’的聲,絕望的聲音。

韓燕動彈不了,渾身在抖,杜英傑脫了她的外套,她身上穿了條裙子,黑色,後面有拉鏈,他的手像世上最惡心的東西,慢慢拉開了她身後的拉鏈,大滴大滴的眼淚從眼眶裏落下來,砸在她的腿上。

“哭什麽?”杜英傑把她的頭發撩開,嘴親在了她的耳根,深吸一口氣,嘴巴緊緊貼着她的耳根,慢慢親到了脖子上,“一會床上慢慢哭。”

包房的燈在某個時刻突然暗了下來,韓燕被他推倒在那張很軟的沙發上,整個人陷了進去,她聽到鐵扣摩擦的聲音,他在解皮帶。

韓燕連一根手指都沒有力氣擡起來,她嗚咽一聲,絕望的哭了出來。

胸前的布料消失,冷氣襲卷而來,她用了世間最惡毒的詛咒罵了杜英傑,祈求着陳夏的位置離這裏最好不要太遠。

就在這時,貼在韓燕身上的重量突然一輕,耳邊傳來男人女人的尖叫怒吼聲,桌上的酒瓶噼裏啪啦砸在地上,聲音刺耳。

韓燕睜開雙眼,逆着光,看到一個黑影抓着杜英傑的衣領,擡起拳頭用力朝着他的下颚揍去,好似聽到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響,韓燕吓得閉上了雙眼。

“你他媽碰誰的女人?”包房的男人打紅了眼,陳夏撈起身邊的椅子朝着杜英傑的背上砸,他下手快很準,那張椅子被砸彎變了形,躺在地上的杜英傑痛苦的捂着下巴哀叫。

杜英傑的朋友被他吓到,躲在了遠遠的地方,不敢上前阻攔。

“特喜歡下藥是吧?老子讓你後悔一輩子!”陳夏雙目仿佛能冒血,腦子裏只有韓燕衣衫不整的身體,他看到腳邊只剩下一個長瓶口的酒瓶,彎腰撿起來。

那只碎酒瓶尾端尖銳鋒利,如果紮在身體要害必死無疑,包房裏燈光一亮,一聲尖叫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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