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不讓你喝西北風還不好?”陳夏捏了捏她的脖子, “你這腦子裏一天在想什麽?”
韓燕推開他, “滾蛋!”
陳夏斂了笑,“好,既然這麽煩我那我就走了。”說完,沒動。
韓燕嘴角一垂, 斂了眼簾,轉身就走,“走就走!”
陳夏盯着她的背影, 沒忍住笑了, 大步流星追上去,跟她并排走,韓燕瞪他一眼,“你跟來幹什麽!”
“艾,我是說我走, 你走什麽?”
韓燕說我回家。
陳夏直起腰, “回我家?可我哪兒只有一張床怎麽辦?”
韓燕愣了愣,這才發現自己走的路線是剛才從陳夏家出來的原路線。
“你也可以跟我擠擠。”
韓燕瞪他,氣的轉身,被陳夏拉住,他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跟你開玩笑呢。”
“誰跟你開玩笑!”
陳夏詫異的打量她,“年紀不大,脾氣怎麽就這麽大?”
陳夏擡起胳膊碰碰她的手臂,“好了, 我錯了,別跟我賭氣了,去吃飯。”
“不吃!”韓燕扭了扭自己的手臂,“要吃你自己吃去。”
“任性,快走吧,我一天沒吃東西了,餓死了。”陳夏着看她說,瞧見馬路上有車,把人帶着人靠路邊走。
對付她,就得軟着來,犟得很。
沒牽手,攥着的是手腕,韓燕半推半就中,兩人已經到了雷虎的店門口。
雷虎站在店門口望眼欲穿,看到他倆,“我還以為你們不來了呢!”雷虎看着韓燕,“你的書還在我車上,一會給你拿。”
韓燕這才想起來自己早上的課一節都沒去上。
雷虎給他們安排了包房,陳夏帶着她進去,瞧見一桌子菜,罵雷虎是傻逼。
雷虎一臉神秘,“又不是全給你吃的,一會還來客人呢。”
陳夏給韓燕拉開椅子讓她坐下,把韓燕脫下來的外套挂衣架上,聽到這話随口問是誰。
雷虎故作神秘,“你以前老相好。”
韓燕猛地擡頭看向陳夏,陳夏愣了愣。
雷虎:“怎麽樣?想起來沒有?”
韓燕放在桌下的腳用在陳夏腳背上撚了一下,陳夏痛的臉上表情一皺,彎下了腰。
雷虎輕咳了幾聲,嘴上說桌上還少了一湯,“我去催催。”拉開門跑了。
韓燕把椅子往後一推,“不吃了。”
陳夏立刻抓住她的手臂,“狗屁老相好,他逗你呢,你別聽他胡說。”
這邊話音剛落,包房的門被人敲了三下,随後有人推門而入。
韓燕看到了一個大概三十來歲的女人,上身白色貂絨外套,下身黑色皮褲,踩着高跟鞋,臉上妝很濃,不醜,長頭發,一臉富态。
那女人朝着陳夏看過來的時候眼睛亮了亮,擡起手,對着他笑,“嗨~”
她關上身後的門,緩緩朝她走來,“虎子說你在這裏,我開始還不信呢,沒想到還真是呢。”
韓燕扭頭盯着陳夏。
他開始看到這女人的時候明顯沒反應過來有些怔忪,而現在的臉色可以用烏雲密布來形容。
他說話語氣不是很友好,很沖,“你來幹什麽?”
“雷虎叫我來的啊。”
女人想坐在陳夏的身邊,但是韓燕這邊的視線帶着濃濃的火.藥味,仿佛她只要一坐下來,那根引線就能點着,誰也別想好好在這待着。
女人坐在了陳夏對面,望向韓燕,“這是……”
陳夏目光在女人臉上流轉,摸不透她是什麽意思。
陳夏擡起手臂攬了韓燕的肩膀,“介紹一下,我女朋友。”
對面的女人臉上出現了韓燕預期到的表情,驚訝道,“你有女朋友了?”
女人盯着韓燕瞧,“小妹妹,你成年了嗎?”她指了指陳夏,“這位哥哥雖然看着年輕,今年可是已經有26了哦。”
言下之意是他陳夏老牛吃嫩草,騙了人小姑娘。
韓燕盯着她沒說話。
陳夏手一彎,輕輕撫着她的臉頰,看着對面說,“雷虎找你你就去找他,你還有事沒事?我跟我女朋友在約會呢。”
女人沒接他的話,“我聽別人說你又進局子了,正好碰見雷虎,他說你在這兒,我就過來看看你,關心關心老相好,趕我做什麽?”
這個又用的很突兀,韓燕的肩膀抖了抖。
陳夏捏住韓燕的肩膀,臉色一沉,“不需要你關心,沒看見我女朋友吃醋了?”
對面的人聽到這話看向韓燕,見韓燕的确沉了臉,“哎呦小妹妹,你可別誤會,我嘴裏的老相好跟你想的可不是一個意思,我以前跟夏夏是朋友呢。”
韓燕平靜的望着眼前這個從一進門就開始叽叽喳喳的老女人,“夏夏是你叫的?”
包房裏的空氣靜了靜。
女人臉上的粉底有些裂痕,“那我應該叫他什麽呢?”
韓燕:“請你出去,我們要吃飯了。”
陳夏把面前倒扣的茶杯反過來,提起茶壺給韓燕倒茶,這算是對韓燕的話默認了。
“陳夏。”女人從包裏摸出一張白色名片,放在玻璃轉盤上,“雷虎說你為了個女人把自己賠的分文不剩了,我顧念咱倆以前的感情,這是我老公的公司,你如果缺錢可以給我打電話,想要什麽職位随便挑,我給你安排。”
陳夏戴上手套,把蝦子轉到自己面前,那張名片就躺在不遠處,他沒看一眼,拿了盤剝蝦,聽到這話頭也不擡,“咱倆以前和沒感情,心領了,慢走不送。”
女人眸中冷光流轉,“陳夏,你這臭毛病怎麽還不改呢,我這是在幫你。”
陳夏把剝好的蝦仁放進韓燕面前的盤子裏,見韓燕在發呆,他擡起手臂戳了戳她,“愣什麽,快吃。”
“陳夏!”陳夏無視的态度徹底惹惱了了對面的女人,她站起來,“以前你跟我裝清高也就算了,但現在你就窮光蛋一個,你跟我裝什麽裝,自尊心在21世紀可不值幾個錢。”
“你身邊的女人渾身上下可穿得都是小幾萬的名牌。”女人說完想到什麽,“你該不會被包養了吧?”
“啪!”手掌心又麻又痛。
韓燕指着門口的方向,“這位大姐,請你立刻出去,不然我就報警了。”
女人不可思議的看着她,“你叫我什麽?”
“大姐。”一字一句。
開心而來,噴怒離去。
包房的門被摔響,那聲音震耳欲聾。
陳夏把手套摘了,翻過韓燕的手掌心,問“疼不疼?”粗糙的大手在細嫩的皮膚上用了揉了揉,“跟她犯不着生氣。”
韓燕垂下眼眸,盯着陳夏,猛地抽走自己的手,“你把話講清楚,她是誰啊?”
陳夏擡起頭看着韓燕氣急敗壞的模樣忽的笑了,“為什麽要問?”
韓居高臨下的站在他面前,望着他不說話。
他懶懶散散的坐着,眼睛直勾勾的盯這着她,嘴角翹起了一個弧度,右腿一動,碰了碰她的腿,“艾,吃醋了?”
韓燕眼眸垂下來,不看他了,“鬼才吃醋了!我就問你她是誰!”
陳夏斂了笑,腰前傾,歪着頭向上看她的眼睛,“那你說,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她是誰?”
韓燕真想把他倆眼睛給戳瞎,死了算了。
雷虎進來就看見兩人一個站着一個坐着,對峙模樣。
雷虎打了個噴嚏,“誰啊身上香水味這麽重。”
陳夏目光陰恻恻的看着他,“鄧玲是你叫來的?”
雷虎聽到這名就明白了,“咦?她過來了?人呢?”
陳夏把桌上的空茶杯朝着雷虎砸了過去,“你是不是找死!”
那茶杯是陶瓷的,雷虎吓了一跳,拼了命接在手裏,心跳的飛快,“她遇上我,不知道在哪兒聽說你進了局子,就跟我說她兄弟開了家公司,缺人,讓你過去上班。”
雷虎揚了揚兩個手指,“一個月這個價。”
陳夏冷笑,“她姘頭倒是舍得。”
雷虎愣,“我靠,這麽大方?看來她對你餘情未了啊!”
韓燕把身後的椅子推開,“我學校還有課,你們吃吧。”
陳夏去拽她的手,被韓燕躲開,陳夏撲了個空。
陳夏臉沉下來,“雷虎!”
雷虎艾了聲,急忙把門堵上,“艾艾艾,燕燕你別誤會啊,那女人跟陳夏什麽關系都沒有,準确說,她連陳夏身上有幾根毛都不清楚,我剛開玩笑呢。”
韓燕腦子裏只飄着一句話,解釋就是掩飾,她眼眶紅了一圈,“誰要聽你解釋!”
陳夏拉開身後的椅子起身,繞過圓桌,順手把衣架上韓燕的外套拎在手裏,走過去披在韓燕身上,拽着她手腕往外走。
雷虎的飯館有個後院,夏天滿院子的花花草草,冬天倒是沒什麽看頭,院子中央有個小亭子,陳夏拉着她過去。
石凳上涼,陳夏沒讓她坐。
這次也不顧着她鼻子不好使,他直接套了煙拿出來吸,她在最上頭的臺階上,他最下面,她高他一個頭,他是下風口。
他洗澡的時候順便把胡子刮了,外面亮堂,韓燕這會看他,好像又帥了一點。
嗯,一點。
煙霧朝着他的臉上吹,有些繞眼睛,陳夏斜眯着眼睛,“我以前的兄弟喜歡她,他倆床單都滾了,一直暧昧期,後來有天聚會喝酒,他跟她表白,但她喝多了,當着我兄弟指着我說看上我了。”
韓燕驚訝的望着他。
陳夏的臉色并不好看,“我兄弟暗戀她兩年,她的話很傷人,當年他沖出飯館,騎着自己的摩托車跑了。”
陳夏見她的手有些發紅,下意識的扯着她的手往自己跟前拉,将她的手放進了自己的衣兜裏。
“我酒量比他好點,我怕他出事,我就開車去追,半道看見他躺倒在馬路上,摩托車也摔個粉碎,我把他拉起來,我說那女人只喜歡錢,他說話不講理,我們打了一架。”
沒彈的煙灰燒到了陳夏的手指,陳夏縮了縮手,燃了一半的煙從手裏滑落,跌在地上,彈起無數道火星子。
“他當時喝得很醉,我把他拉到後座坐下,關上車門,我屁股還沒坐到駕駛位上,就看到他推開門往外沖。”
陳夏深吸一口氣,放在他衣兜裏的手被他無意識的捏痛,韓燕只輕輕皺了皺眉,沒有吭聲。
“當時路上迎面開過來一輛卡車。”陳夏頓了頓,說。“我沒拉住他。”
韓燕鼻子酸酸的,“陳夏……”
陳夏擡起手制止她想要說的話,“上次你去平城,隔壁的就是他家,那個老頭就是他父親。”
“童童到下葬那天她都沒去瞧一眼,她冷血只認錢,我這輩子都看不起那女人,跟她也不可能有關系。”
韓燕想哭鼻子,“她怎麽這麽不要臉啊……”
陳夏把她的手從兜裏拿出來,“別扯,我就這一件衣服,再給扯壞了你給我買。”
“誰給你買,自己買去!”
陳夏抓住她的手,“那可不成,我現在窮光蛋一個,你可是小富婆,我可得把你套牢了。”
“滾蛋!”韓燕拍他的手。
陳夏嘴角微揚,“算了,其實我也不是特別想當軟蛋,配不上你,你還是找個好人嫁了吧!”
陳夏看着她向後退,韓燕急了,“你給我回來!”
陳夏腳步定住,看着她笑。
韓燕吸了吸鼻涕,陳夏噗呲一聲笑了,從褲兜裏翻了翻,摸出一報紙,抽出一張給她擦鼻涕,“還真是鼻涕妞。”
韓燕沒動,任由他給自己擦鼻子,弄完,陳夏往四周看了看,沒找到垃圾桶。
衣角被韓燕抓住,她的聲音輕輕的,不仔細挺還真聽不真切:“你再跟我表白一次吧。”
陳夏:“什麽?”
韓燕跟他站在同一個臺階上,仰頭看着他,“我答應你的表白。”
陳夏望着她。
直勾勾的。
忽然說,“我什麽時候跟你表白了?”
韓燕睜大眼睛看着他,“就那天!”
陳夏故意想不起來,“哪天?”
韓燕眼睛睜的圓圓的瞪他,扯衣角的手放在了某人的腰上。
陳夏哦,“我想起來了。”他揉了揉她掐疼的地方,“你不是拒絕過我了?”
韓燕張了張嘴巴……
“我哪有……”聲都小了幾個度。
“你說你不想當我姑奶奶。”
“我想!”韓燕急切的說。
她說完察覺到自己的态度可能有些迫切,韓燕的臉燒了燒,低頭不看他,聲音低低的道:“我現在又想了。”
她看不見的地方,陳夏的嘴角要翹到耳根上去了,硬是在嘴角下憋出了一個小酒窩。
他輕輕咳了咳,故作冷靜的哦了聲,“那你跟我表白一次,讓我看看你的誠意。”
韓燕聽到這話擡起頭,大大的眼睛緊盯着他,黑黝黝的眸子裏帶了點火氣。
外面有點風,不然安靜下來,定能聽見誰的心砰砰砰亂撞個不停,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他等了很久很久,久到以為這娘們變啞巴了。
韓燕突然說,“算了,我現在又不喜歡你了。”她作勢要離開。
陳夏對着她喂了聲,“你這女人怎麽就學不會主動呢!”
韓燕倏的笑了,露出了兩排大白牙,對着他嘿嘿嘿笑了,“想套路我,沒門。”
又愛又恨。
咬牙切齒。
陳夏把人腰摟着,堵上了她的小嘴。
跟她親嘴的場景在夢裏練過幾次,哪一次都沒有現在真實。
她的嘴跟棉花糖似得,軟的想把它咬破,唇瓣又彈又甜,仿佛是她剛剛偷吃了糖果。
陳夏在拘留所每天看書學習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出來一定要親她。
他為她蹲了次牢,換一次吻也不虧。
親暈她。
韓燕臉都憋紅了,嘴裏哼哼唧唧,放在他胸前的手用力推他。
兩張嘴巴分開,空中扯了一道銀絲,韓燕有些缺氧,扶着他大口喘氣,用了很小的力氣錘他胸口,“混蛋!”
陳夏擡起手背抹掉她嘴角的口水,問,“爽不爽?”
韓燕紅着眼睛不可思議的看着他,“流氓!”
陳夏替她捏了捏她仰累的脖子,“男人不壞女人不愛,你這麽喜歡我,難道不喜歡我對你這樣?”
“陳夏!”韓燕臉色紅的要滴血。
陳夏斂了笑,突然正色道:“嫌棄我窮嗎?”
前一秒還在不正經,後一秒的正經話讓韓燕愣了愣。
可能是她想的時間太久了,陳夏捏痛了她的手,“嗯?我問你呢?”
“不嫌棄。”韓燕搖頭說,“我可以養你啊。”
陳夏嘴角扯了扯,“那是玩笑話,我陳夏從來不吃軟飯,尤其是女人的。”
韓燕哦。
陳夏把人拉進了懷裏,她的身體又小又軟,陳夏收了點力道,“你放心,雖然我現在窮,但你跟了我,我一定努力賺錢養你,吃的喝的穿得別的女人有的你一樣都不會缺。”
“陳夏,你心跳的好快啊……”
雷虎吃到一半,見兩人手牽手走進來,雷虎聞見不同尋常的甜蜜氣氛,驚的下巴要掉了,“我靠!”
陳夏涼飕飕的眼神看過來,“你靠什麽?”
雷虎擺擺手,看着韓燕紅撲撲的小臉,“怎麽着,有喜事?”
陳夏給她拉開椅子,韓燕坐下來不吭聲。
其實是腦子有點暈乎。
親暈的。
雷虎叫服務員進來把那盤放涼的蝦子重新熱熱,進來的是個生面孔,聽雷虎說,是因為之前的兩個店員覺得在北城賺錢沒前途,前兩天回來家結婚去了。
韓燕盯着新招來的女服務生多看了幾眼,身邊的韓燕用手臂戳了戳他的腰,“她有我看好嗎?”
雷虎:“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服務生被韓燕的話吓的不敢在包房裏多待,端着裝了蝦子的盤子就溜了。
陳夏扭過頭捧着她的臉嘴上去就啃了一口,“沒我媳婦好看。”
韓燕推他,“那你還盯着她看!”
雷虎附和,“是啊陳哥,雖然這次我親自挑的服務生長相都不賴,但你也不用當着你正宮娘娘這麽饑渴吧?”
陳夏不搭理他,跟韓燕解釋,“我剛看那女的耳朵上帶的耳環挺好的,我想你戴上一定比她好看。”
雷虎用力搓着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啧啧啧。”、
韓燕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回來,軟聲,“你別再亂花錢了!”她想起前幾日陳夏買給自己的手鏈。
她掀起袖子,把手腕上的手鏈取下來,“你去把它賣了吧,應該能換些錢。”
陳夏視線往下,看到鏈子臉色沉下來,“這是我給買給你的。”
“我知道,但是現在你正需要錢,雷虎說你的錢都拿去給杜英傑交手術費了。”
陳夏望向雷虎,那雙眼睛泛着冷光。
雷虎縮了縮脖子,“是我問他的。”
陳夏把手鏈接過來,打開,重新戴在她手腕上,“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安心做你的女朋友,別的女人怎麽跟男朋友鬧你就怎麽跟我鬧,該嬌氣就嬌氣,該要禮物就要禮物,我就喜歡驕縱你,把你當公主捧着。”
韓燕眼圈紅了,“可是你……”
陳夏手指彈了彈他的腦門,“別可是了,別小瞧了你男朋友,我強大着呢,出來混了這麽多年,賺錢還難不到我。”
雷虎突然眼睛有些酸,這話讓他聽了,有點想做娘們了怎麽辦。
靠!剛在一起就秀恩愛!
把他當什麽?空氣嗎?
得,這一眨眼的功夫,兩人就親上了。
雷虎看不下去了,拍了拍桌子,“喂喂喂,公共場合你們倆注意點行不行?我還在這兒呢。”
陳夏給韓燕擦嘴,不搭理他。
韓燕記仇,下巴朝着門口揚了揚,“那你出去吧。”那語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才是這裏的老板呢。
雷虎:“我靠!”
陳夏刀子眼剜過去,“靠什麽?”
雷虎擡手饒命,“惹不起惹不起。”
這頓飯一吃吃了一下午,中途陳夏跟雷虎的朋友順路過來坐坐,吃着吃着就拼起了酒。
他哥們想跟韓燕喝兩杯,一并被陳夏擋了,“小姑娘不會喝酒,大家見諒。”
幾巡下來,韓燕見陳夏喝的有些多,拉了拉他的袖口,陳夏彎下腰,她附在他耳邊說悄悄話,“其實我會喝酒。”
陳夏推開她的腦袋,幾句話說的他耳朵癢,“女孩子家喝什麽酒。”他給她倒橙汁,順道拿起酒杯跟她碰杯,“幹!”
韓燕瞪他,“你個神經病。”
陳夏重重捏了捏她脖子。
期間他一直在給她剝蝦,韓燕被他喂煩了,拍掉他的手,“我要撐死了!”
陳夏眼神有些虛,上半身有些晃晃悠悠,他哦了聲,把蝦仁扔進了自己的嘴裏,說她是雞的胃口,問她吃這麽點是不是為了減肥。
“你不胖。”
說話時渾身的酒氣,韓燕把陳夏的酒杯一扣,對他朋友說陳夏喝多了。
陳夏頭一歪,靠在韓燕肩窩裏哼唧,“我沒醉。”
這句話沒什麽可信度。
恰好韓燕的手機響,陳夏直起腰,手在她兜裏摸了摸,掏出來,韓燕哭笑不得,“這是我的手機。”
陳夏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告訴她:你以為我真喝醉了?
他手指在屏幕上一滑,電話接通,舉起手機貼在她的耳朵上。
原來是餘生的電話,一天沒見她的人影這會着急的找人。
韓燕說馬上回去,挂了電話,陳夏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衣架上,把她的衣服扯了來給她穿上。
“陳哥別走繼續喝啊?”
陳夏給韓燕拉上衣服拉鏈,“不了,我女朋友明天還有課,天不早了,我送她回學校。”
包房裏都是喝的差不多的醉鬼,雷虎酒量差,第一個被喝倒的,這會正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
陳夏吩咐服務員給他幾個醉鬼安排個住處,別讓喝多了亂跑出去惹事。
他走路有些晃,韓燕嘲笑他吩咐事倒是一點也不像喝多了的樣子。
從店裏出來,夜有些冷,陳夏順勢摟着她,把身上的重量壓過去,“說什麽呢,爺腦子清醒着呢,就是人有點暈。”他在她臉上親了一口,“你說這是怎麽回事?”
韓燕抹了把自己的臉蛋,驚呼:“你嘴上都是油!”
陳夏沒管,嘴唇使勁的往她臉上蹭,“胡說。”
“陳夏!”
黑暗裏什麽也看不見,陳夏找了個有牆避風的地方,把人按在牆上使勁親。
剛才還冷,這會渾身熱的冒汗,陳夏站不穩,身上的力全壓在她身上,臉埋進她的肩窩,用力抱着,韓燕身後是冰冷的牆壁。
經過之處,處處細膩滑嫩,要死了,舒服死的。
晚上的冷風刺骨,一個勁的往被人為撐大的衣領裏竄,陳燕身上立即起了雞皮疙瘩。
韓燕:“你站好別亂動,我冷。”
陳夏腳下虛浮,身上的力量都壓在了韓燕身上,韓燕兩腿一軟,嘴裏要哼唧出聲時被陳夏用嘴堵上,他緊緊貼着韓燕,他酒氣濃重,韓燕手臂用力扶着他,活生生熱出了汗,兩道粗重的呼吸交疊,她聽見他說:“今晚跟我回家?”
最後到底是沒去。
晚上校園裏人不多,但是陳夏的動作太強勢,一路往上,韓燕贏得了不少回頭率。
韓燕擦掉陳夏留在她臉上的口水,推了推他,“你能不能老實點!別人都看着呢!”
陳夏摟着人往前走,無所畏懼道,“你又不是未成年,跟你處對象犯法嗎?他們喜歡看就看呗。”
“我要臉!”
陳夏裝作沒聽見,往四周看了看,“你宿舍在哪兒?”
韓燕往前面一指,陳夏嘴角耷拉下來,“這麽快就到了啊……”
說的韓燕居然也有些舍不得他了。
陳夏抱着她來了一個法式長吻,滑膩的舌頭攪的韓燕人都快暈過去了他才肯放開,“好了,快進去吧,明天過來親你。”
韓燕:“……”
陳夏糾正,“明天過來接你。”
韓燕跟他道別,“那我進去了。”
陳夏雙手揣着兜,對着她撅了撅嘴,一股子流氓痞氣表現出來,他的确是喝的有點多,今晚的種種模樣都是一次次刷新韓燕對他的認知的。
雖然有些不正常,但是她喜歡。
好喜歡好喜歡啊。
韓燕收回踩到臺階上的腳,回頭朝着他沖過去,果然發現他還在原地盯着宿舍樓看,眼神有點呆,不知道在想什麽。
“陳夏!”
韓燕沖進他的懷裏緊緊抱着他的腰,“我喜歡你,好喜歡你,非常喜歡你。”
陳夏被她吓到了,還以為是哪個臭不要臉的的女人沖過來占他便宜,聽到韓燕的聲音他才沒有推開懷裏的人。
大爺笑了,整張臉都要被他笑皺了,嘴角翹着嘚瑟的弧度,“來,多說幾遍,爺愛聽。”
韓燕也是第二天早上聽餘生說才知道,那天晚上是入冬以來最冷的一天,零下二十幾度的天,他們感覺不到寒冷似得,在外面抱了将近大半個小時,直到宿管看不下去嚷嚷着要門禁了,他們才依依不舍的分開。
韓燕滿臉紅撲撲的回到宿舍,竟覺得平時冷的想冰窖一樣的宿舍今天格外暖和。
韓燕洗臉的時候手機響了,接起來,是他的聲音。
陳夏感覺身下的床跟船似得,一直在晃,晃的他頭暈惡心。
他說暈,韓燕叫他去倒點開水喝。
“沒有開水。”
韓燕從來沒有照顧過人,也不懂怎麽解酒,這會犯了難。
陳夏把臉埋進枕頭裏,“你什麽時候跟我睡覺。”
韓燕吓得趕緊把聽筒堵上,生怕外面的人聽見,悄悄關上洗手間的門,她讓他早點休息。
陳夏摸了摸臉,說熱,“還沒洗臉。”
“那就快去洗。”
“你親我臉了,不想洗。”陳夏說完,停了好幾秒,沒聽見韓燕說話,他又說,“也不想刷牙,一輩子都不想刷了。”
晚上睡覺前韓母給韓燕打來電話,“那個陳夏今天是今天出來嗎?”
韓燕本來挺困的,聽到韓母突然提起陳夏,那根松懈的神經忽的緊繃起來,“啊?”
“問你呢,是不是?”
“……嗯。”韓燕答。
“你周末沒課吧?如果沒什麽事就帶回咱家吃頓飯吧。”
韓燕沒吭聲。
韓母想了想,又說,“如果他不方便我就過去,請他吃飯。”
第二天一大早,陳夏被外面亂哄哄的聲音吵醒,,看了眼表,七點半。
這裏住的大多都是上班族,平時都是這個點起床,不知怎麽今天外面特別吵。
陳夏閉着眼睛順手摸到床頭櫃上的一本厚書,直直朝着對面牆上砸了過去。
那陣噪音停了下來,陳夏抱着被子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猛地睜開眼。
從床上坐起來,找手機,在床上找了一圈沒找到,最後下床在地上,撿起來看,已經七點四十。
陳夏去公共洗漱間洗了把臉,遇上隔壁的小夥子,笑嘻嘻跟他道歉,“不好意思哥,早上我女朋友跟我鬧脾氣,吵了幾嘴,哄不好,吵你睡覺了。”
陳夏牙刷不小心戳疼了牙龈,他吐了口口水,裏面都是血水,問,“為什麽跟你鬧?”
小夥子吊兒郎當的搖頭,“我哪知道,她暴脾氣,每天發火莫名其妙的,我認錯都得猜着說,腦殼疼。”
陳夏笑了笑,拿毛巾擦了擦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