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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尋人啓事

楚雲庭離開東蒙山至今已經有五年的時間,在這五年裏,為了找尋廖慧如和南柯褚的下落,他去過塞北最寒冷荒涼的村落,也去過南方瘴氣遍地的蜀地。往東他去了東海的蓬萊島,往昔去了西北的沙漠。

任他尋遍了宋地,也沒有查到廖慧如的音訊。

後來,他将主意打到青樓中。

因為,楚雲庭無意中聽到,街角一個衣着破落的老婦人,語重心長的對一個準備賣入青樓的女孩子講的話。

‘這個年頭,吃飽穿暖都是問題,一個女人家,有什麽好的去處?若是不嫁人,也只得流落在青樓中,好好混一口飯吃吧。’

楚雲庭不擔心廖慧如會是那種甘心堕落青樓的女子,他的大腦閃現一道靈光,‘或許可以去青樓打探廖慧如的下落’。

因為心中有了目标,所以,楚雲庭睡遍了大江南北的妓院,也将那妓院裏的女子,得罪了個遍。

後來,他在一次偷偷潛入姜府,探視他未曾相認的母親上官英時,無意中偷聽到姜其岩和上官英的談話。

“姜其岩,這麽多年了,你的心中一直惦記着師姐,是也不是?”上官英似乎因着這個話題,與姜其岩争執了二十年。

“阿英,如今我們是老夫老妻,我即便心中生了不該有的念想,那也不過是念想罷了,你還要怎樣不要逼我,我好歹是武林盟主。”姜其岩每次面對上官英咄咄逼人的陣勢,總會不住的搖頭嘆息。

“還說呢?若不是因着我的緣故,你有機會當上武林盟主?又哪來的如今的尊貴?號令武林,讓武林群雄俯首稱臣,是一件多麽威風的事情,你可還過瘾?”南宮英一針見血的直刺姜其岩的痛處。

姜其岩這個武林盟主,大概是武林史中最沒有骨氣的一位。

二十年前,琅琊城武林争霸賽中,姜其岩憑借一柄薄劍,奪得了頭籌。無奈那一年,開封府內,皇城中進了一飛賊,偷竊了開國玉玺。

皇帝原本不過問江湖事,卻一紙聖命,下達到武林中。

:本屆武林盟主選拔大賽中,選拔出五位候選人,聽命于皇帝,完成皇室分派的一個任務,才可有榮登盟主之位的資格。

于是,那一屆的武林盟主選拔大賽中,選出了五位武藝高超的江湖中人。他們去了皇城,接了皇命,天涯海角的尋找皇宮丢失的玉玺。

年少的姜其岩眼看着到手的盟主之位泡湯,心情萬分失落,一個人在街上喝酒。後來,在路上巧遇了上官英,将心中的煩悶說與她聽。

上官英笑笑,說正是為了這事來尋他。

姜其岩在開封府上官老爺的官邸中,拜見了上官老爺。上官老爺語重心長的與姜其岩相談了一番,大概的意思是小女愛慕公子的才華,若是公子願意娶小女為妻,便會派人手,協助姜其岩一同找尋皇宮中丢失的玉玺,助他登上盟主的寶座。

姜其岩心中郁悶,料想上官老爺即使手眼通天,也不可能如此輕松的,便尋到丢失的玉玺。于是點點頭,答應了上官老爺的要求。

第二日,皇宮中忽然傳來了大監回信,說是皇帝的玉玺找到了,原來被鎖入了禦書房中的箱子中,如今玉玺尋獲,皇帝便不再幹預武林盟主的選拔事宜,武林盟主的人選,依照前一日的比賽結果,推舉第一名的武人姜其岩。

姜其岩的武林盟主之位失而複得,卻心情很是沉重。因為他沒有告訴上官老爺,他在東盟山上有了相好的姑娘。于是對于這原本就應該屬于他的盟主之位,似乎也提不起熱情來,卻不得不面對上官家的提親。

最終,考究思量了幾日後,他終于點頭答應迎娶上官英為妻。

當時,他的心中存了一絲僥幸,他想,自己或許可以納廖慧如為妾。

只是,當他在兒子百日宴時,去東蒙山尋找廖慧如,卻鋪了個空。

他心情失落的往回趕,在路上遇見了廖慧如。廖慧如邀請他去一個地方,而後他睜開眼後,便身處蓬萊島。

他一個人在蓬萊島上,吃了十個月的菜根,而後随着打魚的船,回了中原。

他回到姜府,恰巧遇見他的夫人上官英生二孩。

姜其岩心中清楚,他走的時候,上官英沒有身孕,如今有了身孕,定也是與他人偷情而得。

于是,怒極的姜其岩,命管家為她置了一頂黑氈蒙面,而後将她丢在了人來人往的大街上生孩子。待孩子出生後,他不顧南宮英的反對,命人将那個孩子丢掉。

自那以後,這一對面和心不和的夫妻,便分了居。

江湖中人不知盟主夫人偷人,卻知曉二十年前,姜府的女使在街上生孩子的事情。因着此事,姜其岩差點成為江湖中的笑柄。

楚雲庭多次夜探盟主府,也暗自參透了各中因果。

他原本不寄希望于姜其岩夫婦會知曉廖慧如的下落,不料,上官英的一句,‘那個女人,在峨眉山上清修了二十年,為何還是不願意放過我?為什麽?’

趴在姜其岩房檐上的楚雲庭恍然,原來自己尋了五年的師叔,竟然在峨眉山上為尼。

于是,楚雲庭來到峨眉山附近的青城,小住了幾日。

他曾施展輕功,來到峨眉山腳下,企圖上山。卻發現峨眉山地勢險要,且在各個入山的要塞,擺設了陣法,兇險至極,他憑借自己一人的力量,根本無法順利入峨眉山。

廖慧如已然不是東蒙山上的廖慧如,她如今是峨眉山令人敬畏的掌門師太。一個男人,拜訪一個□□或許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只要多多的給付銀兩便成。若是一個男人,想要拜訪一個女尼,而且還是一個位高權重的掌門師太,事情恐怕便沒有那麽簡單。

楚雲庭知曉其中的道理,所以也不急于求見峨眉山掌門師太,自己則在青城外,三十裏處的西風客棧,久居了下來。

青城三十裏郊外‘西風客棧’,客棧的老板娘待人和善,老板也是一個中年敦厚的男子。

今日,楚雲庭在不斷的喝酒,仿佛只有酒才能夠解了他心中的困惑,溫暖他一顆常年飄蕩在江湖中疲憊的心。

西風客棧門面不大,四柱青的基石上添了幾門夯土,築成一棟有些灰頭土臉的二層樓居。幾處翠竹閑散的杵在青石小院中,歪歪斜斜,似美人半卷青紗,閑逸不成體統的樣子,格外惹人憐愛。

清晨,楚雲庭手執一壺清酒,獨坐窗前,眼色落寞的看着小院外過往的行人,神态優雅的,一杯接一杯的喝着西風客棧特有的竹葉青酒。

竹葉青酒是那老板娘拿院中的鮮竹葉,浸泡在高度燒酒中,配以枸杞山參等一些常見補品,密封在地窖中炮制而成。

據西風客棧的老板娘講,她的竹葉青需要經過七七八十一道工序,制作過程複雜費神,是以,非西風客棧的常客,客棧不會供應竹葉青酒。

此客棧雖名為西風,可是這蜀地的西風也不慎強烈,不論是冬季還是入秋的季節,這青城地界氣候溫潤,非常适合生存,更适合養生。

好山好水出美人,更出美酒。

是以,楚雲庭能夠輕松便喝上西風客棧的竹葉青酒,足以見得,他在客棧老板娘心中的分量。只是,他的手中雖然有好酒,身邊卻并無美人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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