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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渡江

姜其岩迎親的轎子據說在渡江時遇到一波賊匪打劫,一船的人,竟然全部落入江中無一生還。

這個震驚武林的消息在三個月後傳遍了武林,不過當時的情況,或許并不是如江湖傳言那般,荒誕離奇。

襲擊船隊的是江湖上行蹤詭異的幽冥教,為首之人赫然是在鑄劍山莊吃了虧的金縷衣和那西風客棧的老板娘公羊大娘。

一江之上,三方隊伍相遇,打了個難解難分,最終一身紅衣的新嫁娘從船艙中走出來,手起刀落,結果了掌舵的船工,制服住了武藝高超的姜其岩。

姜其岩一臉苦笑,丢了手中的長劍,道:“慧如,這麽許多年了,我知道,你一定不會放過我的,如今,要做我夫人了,還是不肯放過我。”

廖慧如冷冷一笑,道:“姜其岩,我怎麽會放過你?你可是毀了我的一生。我心機用盡的活着,為的便是有這樣一天。”

她手腕用力,一招分筋錯骨手,打上了姜其岩身上的要xue。

“左右護法,你們做的很好,雖然脫離了我幽冥教這許多年,如今我落難,你們竟然趕來幫忙,也算是有情有義,待我料理完手中的事情後,你們依舊可以回歸我幽冥教。”

廖慧如的身影消失在江面上,在衆人疑惑之時,她已經如同影子一般,出現在姜其岩的身後,而後她一腳把姜其岩踹下了江中。落入刺骨江水中的姜其岩還未曾随着水流走遠。

自廖慧如的身後,已經有深谙水性的門人,朝着江中撒了一張結實的大網。大網挂住了沉在江中的姜其岩,一路拖着他,朝着江北的岸邊駛去。

江北岸專供船舶滞留的站臺上,站着一個身穿黑色披風的中年男子。

男子面色有些蒼白,身上裹着厚重的衣衫,似乎畏懼江北有些寒冽的秋風。

廖慧如的船舶停靠岸邊後,她面色驚訝的看着站在江岸上的男子,道:“師兄,你怎麽來了?你不是在幽冥宮裏嗎?”

“我出來了,自你踏上姜其岩為你準備的花轎之時,我便從被你幽禁的地宮中走出來了。”

“是誰?是誰将你放出來的?你如何打的開那千年鐵鎖鏈。”

“呵呵,呵呵,師妹,幽冥宮也好,青衣門也好,只要你願意,你可以任意替它取名字,我不會介意的。”

廖慧如回轉身來,打量着自己身後,一衆手下,懷疑她們中是否有細作。

“師妹不用如此緊張,你的随行手下裏,沒有細作。因為,把細作安置在你的身邊,我不放心。”

此時,姜其岩已經被廖慧如的手下,自漁網中,拖上岸邊來。

姜其岩渾身濕透,身上多處重傷,手腳被縛,已是狼狽不堪。

南柯褚身上黑色的披風閃動,他忽的似一道幽靈般,自廖慧如的眼前閃過,手中一柄短刀,直直的刺向姜其岩的要害。

時間仿佛發生在眨眼之間,南柯褚的刀,插向了毫無防備能力的姜其岩。一絲痛苦的神色,自姜其岩的眼中閃過,他目光呆愣的看向站在一側,一言不發的廖慧如,而後身子一歪,滑落江下。

江水一波一波,猛烈的擊打着江北岸,片刻之後,江面上,便已經不見了姜其岩的身影。

南柯褚望着不發一言的廖慧如,淡笑道:“師妹,你以為我剛才捅了師弟那一刀,是為了救他,為了讓他有機會逃脫?”

廖慧如面無改色,依舊平淡的看着,站在眼前,有些面孔陌生的人。

“那短刀上淬了毒,雖然不是馬上置人于死地的毒,卻也能夠要了人的性命。”南柯褚道。

“什麽毒?”廖慧如疑問道。

“一種能夠使練武之人,筋脈收縮的毒。”

“是夠毒的,原來,師兄才是那個一直深藏不露的人。”

“師妹,你或許不知道,師傅不單單教授了你煙毒之法,我學到的不比你少。你曾經設計了我兩次,設計我和上官師妹在一起,我們不是還生下了兩個孩子嗎?這些你最清楚了。”

“你既然知道,那是圈套,為何還要甘心被我設計,甘心走進去。”廖慧如轉身看向江北,一片漠色的大地。

“不為別的,只為了稱你的心。”南柯褚聲音越發平靜,仿若在讨論一件極其重大的事情一般。

廖慧如眸色深沉的看了南柯褚一眼,而後認真道:“在峨眉山上,我思女成狂,和你發生了關系,那一次是你設計了我對嗎?你對我用了手段。”

“對,師妹會殺了我嗎?”

“不會,因為師兄是我最尊敬的師長。”廖慧如毫不猶豫的回應道。

“呵呵,呵呵,真是可笑,原來在師妹的心中,我竟然是如此的存在。師妹不要急着與我撇清關系,你的女兒,現在不是如你所願的那般,糾纏在我的兩個兒子之間。你讓手下給庭兒透露出消息來,說他的父親死在了戀人母親的手中,他們二人之間已經有了間隙,不是嗎?說不定,此時,我的庭兒,已經有些後悔了。可是怎麽辦,要将他的愛人,從他身邊帶走的那個人,是他的哥哥。他也一樣愛着那個女孩,我應該幫助誰?殺了你的女兒嗎?我怎會忍心,她生的和你肖似極了,脾氣秉性,就像我們在東蒙山上學藝時,那時的你。未經一絲塵世的侵染,像七月出水的白蓮花。不過,我的兩個兒子,他們終将有一個人,會娶了你的女兒,代替我完成我倆未續的情緣。”

“原來你都知道,這一切,你都知道。”

“呵呵,呵呵,你們女人家的心思,不難猜。你所做的這一切,不過是為的打擊上官一家的女子。用你的女兒,讓上官英的兩個兒子反目成仇,相互厮殺。到了那時,阿英知道自己的兒子,為着你的女兒,成了仇家,勢必比在她的心上捅刀子,來的解氣。到了那時,她定然悔不當初,不應該仰仗着上官家在江湖和朝廷中的威望,用手腕,強逼了姜其岩娶她,生生拆開了你和師弟。”

“這也不正是你所希望看到的麽?”

“師妹,我沒有料到,事情會發展到,如今這種不可收拾的局面。如果當初在東蒙山上,上官英沒有入山門,我心中雖然對你,藏着戀慕之情,可是我依舊會真心的祝福,你和姜其岩。我們三個人就像從未走下東蒙山那般,每日在一起練功,用餐,說話。你們若是修成正果,有了孩子,也要喚我一聲師伯,我會耐心傳授他武功,繼承師傅的衣缽。可是,一切都變了,當上官英欲離開東蒙山,辭行行那晚,備下了一桌,別有用意的酒菜。當你支走姜其岩,将我哄騙到她的房間中時,我便知曉,這一切已經回不去了。我雖一直沉默不語,卻也不能夠獨善其身,置之度外。”

“你不擔心我的女兒,猶疑在你的兩個兒子之間,會變成如今的我?”

“不會的,她的身邊沒有如上官英那般,心計深沉且家世顯赫的小姐,也沒有一幫對她愛護有加的師兄。她身後只有一個母親,她的母親雖然勢力強大,卻沒有足夠的憐憫之心。你的女兒,自幼受苦受怕了,任何一個男人,只要能夠征服她,給她足夠的溫暖,她便可死心踏地的跟随那個男子一生。”

廖慧如自身上摸出一枚青銅鐵令牌,交到了南柯褚的手中,道:“師兄,江上風大,北地氣候寒涼,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以後,你幫我照料好幽冥宮。”

說完這句話後,廖慧如帶着身邊幾個武功高強的手下,消失在江北的官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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