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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10)

你的身份是不瞞不住的”當鋪老板一頓,然後又接着說道:“我不會畫畫,可那個客棧老板會啊!”

蘇棠剛落下的心這下又懸了起來,恨恨地盯着得意的當鋪老板:“話不會連續說,一定要斷句?”

“話說,你是他的誰啊?勞駕他親自找你?”

“你再多問一句,我讓你破腹自盡!”蘇棠一把扔了銀針,警告了他一番後走出了大牢,門口初平站在馬車邊上等着她。

蘇棠直徑走過去問初平:“畫像在哪兒?”她知道,初平也一定知曉她的身份,陸朝明不在京都,這裏的事情一定是初平在處理的。

初平面色溫和:“等大人回來再說。”

“好,等他回來”蘇棠知道如今不能太過急躁,自己自露馬腳。

回道陸府,蘇棠依舊回陸朝明的房間休養,與平日無異,但是從她回來那一刻,門口多了兩個守衛。整個慎思居被封了,她壓根沒法出去。蘇棠徹底被軟禁了,這是防止她逃走呢。

難怪,那怪那厮在走之前這麽自信的和她說,讓她試試看呢,原來早有預謀。

最好死在骊山,別回來了!

蘇棠的傷口兩天一換,陸朝明走的第二天,她正在換藥,初平神色慌張地從她房間離開,好像出了很大的事情。

紅岚正在給她梳頭發說道:“聽說骊山出事兒,皇帝将公主都給送回來了。”

蘇棠拉着紅岚的手讓她坐下,她現在哪有這個身份讓她伺候自己,她們之間的誤會好容易解釋清楚呢。

“紅岚,你以後別伺候我了,我不過一個下人”

紅岚卻不以為然:“你可別妄自菲薄,大人對你重視着呢。”

“可我不稀罕”蘇棠這幾天沒有一天心不懸着的。

紅岚見她這幾天确實臉色不佳寬慰道:“大人很快就回來了,放心。”

正因為他要回來了,她才擔心啊。

蘇棠正盼着他死在骊山,結果,夜色剛一黑,事情就變了。

“咦,小兔子”蘇棠坐在榻上忽然看見一只毛色雪白的兔子出現在房間裏,她急忙光着腳下了榻然後将小兔子抱在懷裏。

“小兔子,你怎麽在這裏呀?”

“我帶你去花園,放你走好不好?”

兔子在蘇棠的懷裏給外的安靜,軟綿綿地趴在她的胸口,時不時拿着腦袋蹭蹭,看到蘇棠的心都軟了。

“好容易抓來了的,你放什麽放?”

熟悉的聲音讓蘇棠手一顫,小兔子被她摔倒了地上。

“你,怎麽回來了?”蘇棠不敢置信地指着忽然出現的陸朝明。

陸朝明由初安扶着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床上坐下,看着蘇棠蒙圈的模樣笑道:“你是不是盼着我死在骊山?”

“你怎知道?”蘇棠一不小心說了大實話。

“你寫在臉上了呀”

蘇棠走近他一看,發現他的腳上裹着紗布,皺着眉:“腳怎麽了?被猛獸吃了?”

“為了抓那只兔子,腳被夾子咬了”陸朝明特意地指着地上的那只安靜的兔子。

蘇棠吃驚:“那只兔子是你從骊山捉來的?然後,你從骊山帶到了京都?”

“怎麽,不喜歡?”陸朝明反問。

蘇棠有些失落,好看的兔子,竟然被這人捉到這兒來:“又不是送我的,我喜歡有什麽用?”

陸朝明見她眼睛盯在兔子身上不放,正想說是送給她,門外就聽到了聲音。

蘇棠也聽到了,她臉色一變,不說一句話,動作迅速地進了淨室,快的讓人折舌。陸朝明本也想讓她避一避,可她如此迅速的動作倒讓他有些不舒服。

“陸大人,我帶了禦醫給你瞧瞧傷口”朱靜娴換了衣服急忙從宮中趕來看陸朝明。

陸朝明低頭道謝:“多謝公主”

“陸大人”禦醫示意他躺床上,動作盡量輕地解開他的傷口看一看。

“傷口很深,流血過多,至少需要半個月的時間才能走路”

躲在淨室的蘇棠聽到禦醫說這話也有些發笑,這男人抓只兔子竟然能受這麽重的傷,也是了不起。這只兔子這麽重要?

再一聽,就聽到了朱靜娴的聲音。

“咦,這只兔子好可愛”朱靜娴看見後便要去抓它,結果兔子一個靈巧跳,跳到了她伸手夠不到的地方。

“以前你府裏從不養這些的”朱靜娴滿眼都是喜愛之色,只是不知是對人還是對兔子。

陸朝明眼底有些不耐,到底忍了:“公主夜色不早,還請回宮。”

朱靜娴見他開始趕人也不多說話只是看着兔子有些不舍:“你從骊山抓得兔子耳朵受傷了,我就沒帶回京城。不如,你把這兔子送我好不好?”

蘇棠一聽,啧啧,看吧,這兔子當真是送自己情人的。為了這兔子人家可是腿都傷了。

陸朝明眸色晦暗:“臣會讓人将它明日送進宮。”

“不必了,今晚我就帶它走”

“臣留它還有用”陸朝明直接回絕了。

朱靜娴再次被拒絕臉色挂不住單頁強忍道:“那我明日再來看你。”

等朱靜娴一走,蘇棠就從裏面出來,這回連這只兔子都不待見了,何況那個人!她直接朝門走去,意圖明顯。

“你去哪兒?”陸朝明叫住了她。

蘇棠頭都沒回:“主人回來了,我自然挪窩啊。”

“今晚你睡地上”陸朝明直接吩咐道。

“不好吧,男女同住一屋,于理不合”

“沒見得幾天前你這麽說啊”陸朝明的話裏帶着幾絲嘲諷。

确實,蘇棠受傷時,陸朝明睡地上來着。

“不是有兔子陪你嗎,還需要我伺候?”蘇棠話一出就蹙眉了,為什麽感覺這話這麽怪呢?

陸朝明解釋道:“兔子不是給她的,是給你的”

“哄三歲姑娘可以,騙公主你也可以?”蘇棠轉過身質問道。

“明日讓初安随便買一只送進宮不就行了?”陸朝明就是這麽打算的,本來這兔子就給蘇棠的。

蘇棠感覺他對這個靜娴公主很應付啊,這和前世怎麽對不上呢?前世陸朝明對朱靜娴還是挺尊重的,而且關系比現在的看上去好很多啊。剛她在淨室裏聽的時候,朱靜娴是倒貼陸朝明的。

“過來”陸朝明傷的左腿,他靠在床頭,一只腳落在床下,雙手枕在腦袋下,好整以暇地看着蘇棠,貌似還帶着點笑意。

蘇棠經不住他這麽看,心尖兒一顫,認命地走過去:“大人,你想我給你洗腳?”

“給我脫衣”陸朝明一本正經地回道。

蘇棠知道他在捉弄自己,彎起唇角:“伺候爺更衣”

說着伸出魔爪,抓住他的衣襟使勁兒撕扯。

不一會兒,陸朝明的衣服就被蘇棠折騰的淩亂不堪。

陸朝明依舊一派悠然的欣賞着蘇棠的動作,忽然,他伸出一只手摸住了她的耳垂。莫名的蘇感讓蘇棠渾身一軟,溫熱的觸覺讓她渾身都熨帖,接着耳朵就紅了。

“畫像在我手裏,你找初平沒用”陸朝明低聲對着蘇棠說道,“你的當票也在我手裏。你,逃不掉。”

蘇棠剛氣的旖旎之心瞬間灰飛煙滅,冷冷對上他的眼睛:“你所謂的證據就是這些?如果說這玉佩是她送我的,或者是我偷得。你還能證明嗎?”

“我不逼你承認”陸朝明心裏已有決斷,雖然目前種種确實無法明确證實她的身份,可他就是已經認定了。

蘇棠的手從陸朝明衣襟上放開,指尖劃過他的胸膛,她低着眉眼:“你什麽時候開始懷疑的?”

“其實,你要是不逃走,這一切我都發現不了端倪”陸朝明看向她的側臉,目光柔和,“你第一次逃走,我沒懷疑。只是派人去調查了你的身份。官府中沒有你的籍貫,後來得知你是六歲時逃難至陸家村的。但是,那時你還是男子,我沒往你就是阿棠身上想。”

“後來,你謄寫那些書卷時我更加懷疑,不過你說是自己學的,我也就信了,我當真是以為我的阿棠字寫的會很好看的。現如今想來,也是可笑。我的筆法別人不容易模仿,而且你那字确實和小時候一樣沒什麽長進。”

蘇棠見他這個時候還嘲笑自己臉更黑:“沒人教我,我怎麽長進?”

“以後我教你”

“不需要”蘇棠恹恹地回道,“下雨那次是你在試探我?”

“沒有特意試探,當真是湊巧”陸朝明那次也真是遇上這天氣了。

蘇棠感覺她被老天爺擺了一道。

“直到雲青寨知道你是女子身份,我才恍然大悟,原來你就是阿棠。于是我才會在你面前試探你。”

“我知道了,你休息吧”蘇棠開始還覺得自己被揪出身份的太快,而且莫名其妙,結果是自己作死,再加這個男人男子太靈活,她就這麽被發現了。

“說好的,陪我”陸朝明一把抓住蘇棠的手有些委屈說道。

“有它啊!”蘇棠指着地上的兔子。

“你是說黑丫頭?”陸朝明略帶嫌棄地賜了它一眼。

“黑丫頭!”蘇棠黑着臉質問,“你罵誰?”

“像你,黑的很”陸朝明不怕死的補了一句。

蘇棠将兔子扔到他的胸口:“和你的黑丫頭同床共枕去吧。”說着憤憤離去。

“阿棠”陸朝明末了喊了她一聲。

蘇棠頓住腳步,頭也沒回

“嗯,我去書房”

那一聲輕聲的回應讓他渾身舒暢,盯着屋頂傻傻笑了很久。

阿棠。

作者有話要說: 小明:之後就可以跟媳婦兒摸手親嘴了嗎?

作者君:通知你,以後你只管撩,其他我負責~~

寶貝們六一快樂~muamua

晚上還要更的~~啊哈哈

☆、第 39 章

慎思居的兩處燭光點了一夜。

天一亮就忙死了陸媽媽。這府裏一下子多了兩個傷患,她當真是要兩頭跑。

陸府上女眷不多,除了廚房裏的幾個老婆子之外,在慎思居伺候滿打滿算就只有陸媽媽和紅岚。當初蘇棠受傷是紅岚和陸媽媽照料,如今陸朝明傷了腳,誰來照料?陸媽媽想想初平和初安兩個大男人就嫌棄,能照顧陸朝明嗎?于是,左思右想,還是自己親自去照料,将紅岚徹底給了蘇棠。

陸媽媽端着早飯進了陸朝明的屋子,一進門就看見陸朝明已經醒了,手裏拿着一本書,遠遠看去貌似專心致志。陸媽媽瞬間不滿,都受傷了還不好好的修養,大清早的看什麽書?結果她走進一看就發現他雙目放空,完全沒有将注意力放在書上,那書在他手裏就翻了扉頁。再仔細一看,他的另一只手掌下有個毛茸茸的東西,顏色雪白,他有的沒的摸一下。

“大人?”陸媽媽試探性地請問問了一句。

陸朝明回過神來問道:“何事?”

“該吃早飯了”

“嗯”陸朝明将毛茸茸的團子拎起來然後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端過來吧。”

陸媽媽這才看清楚原來這東西是只兔子笑道:“大人怎麽喜歡兔子?”她轉身去将食盒做好的桂圓八寶粥拿出來然後遞給了陸朝明。

陸朝明接過碗剛拿起勺子又停下來問道:“唐粟吃過了嗎?”

“沒呢,紅岚剛端過去”陸媽媽又問道,“她的傷口恢複的也很快,需要讓她回自己的院子嗎?”

“不用了,她是我的書童,以後就住在我院子裏。你待會兒帶人将我後面那間房收拾出來,看看還缺什麽叫人添進去”陸朝明既然知道蘇棠的身份就不想虧待她,不過按照目前的狀态,她應該還不想讓正式表明自己的身份。

“大人明知她是女子還留在身側?莫不是?”陸媽媽的意思其實表達的很明白。

陸朝明見陸媽媽眼裏放着光也不立刻否認:“也得她肯才行。”

這話一出,陸媽媽頓時就悟了,就沖着陸朝明這三句話打不出一個屁來的性子,能說出這話就表明絕對喜歡上她了!這還有什麽不放心的,陸媽媽即刻站起身走出了房間往一旁的書房奔去。

見紅岚還站在門口,陸媽媽頓時就皺了眉頭:“怎麽還站在門口?她還沒醒?”

紅岚點點頭:“我剛敲了門沒人應。怕是沒醒,我也不敢推門進去。”

陸媽媽看了一眼門又敲了一眼陸朝明房間的方向伸手望門上一推,門被推開了。她在前頭走着,紅岚在身後跟着,見到美人榻的被子下供着一團,只露出一頭青絲鋪散在枕頭上。

蘇棠昨夜失眠,天快亮了才睡着,紅岚敲門的時候她正和朱靜娴打架呢。

陸媽媽瞧着蘇棠睡得正熟,嘴角還挂着口水,模樣倒是可愛,不過還是笑了,輕手輕腳地帶着紅岚重新出了書房。

陸朝明受傷的事情畢竟瞞不住,但是朝廷大部分的官員去了骊山,所以也能躲過清淨。

“唐粟呢”陸朝明用完膳便追問蘇棠。

初平回道:“還在睡呢”

“還在睡?”陸朝明不可思議地說道,“日上三竿了,再過一個半時辰都可以用午膳了。”

“你去叫醒她,讓她來我這裏繼續睡”陸朝明吩咐道。

“初安,你上大街買只兔子送進宮”

初平剛出屋就聽到陸朝明的h吩咐,不禁的感嘆,堂堂的公主竟然比不了一個書童,人家的兔子是主子親手抓得,公主的就要随意買的。這機遇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得,如今快要成主子的書童正在書房裏呼呼大睡呢。

蘇棠睡得累,卻不願意醒,無奈肚子不答應,穿好衣服打開門就見初平往他這個方向來。

“醒了?”初平笑道,“大人找你呢。”

“找我做什麽?”蘇棠現在可不願意見陸朝明了,這層窗戶紙捅破了,兩人的關系很尴尬。

“腳疼,一夜未睡,想找人說說話”初平不知怎的就覺得蘇棠很不待見陸朝明,一時心急就說了謊。

蘇棠半信半疑:“真一夜沒睡?”

“真一夜沒睡,疼的睡不着”

蘇棠二話不說就去了陸朝明的房間,看他眼下的青色确實很重:“腳疼怎麽叫大夫?”

陸朝明先是一愣,随即見初平拼命對他使眼色,立刻柔弱道:“大晚上的也不好打擾人家。”

“藥換了?”

“沒有”陸朝明一臉委屈。

初平看不下去自己的主子一臉病嬌的模樣,剛剛拉着他換藥的是鬼不成?

蘇棠沒想管陸朝明,不過她對他還真是容易心軟:“初平大哥,你去幫我拿下藥。”

初平哎了一聲,急忙去拿藥。

“昨夜沒睡好?”陸朝明瞧着她氣色不好,擡手去摸她眼下的黑眼圈心疼道。

蘇棠被他莫名的一摸忽然就沒有了防備:“思緒亂,要整理整理。”

“沒什麽好整理的”陸朝明鄭重地看向蘇棠,“你的身份要不要公布在于你,我不會強迫。我想你隐瞞你的身份也是有苦衷的。至于我,你更不需要有什麽壓力。我離開你十年,于你來說和陌生人沒什麽區別,要你接受我也是很難的。我不會逼你讓你嫁給我”

“但是,蘇棠,我要告訴你的是,十年一諾,契約一定,我不會輕易放你走。”

“我知道你不會放我走”蘇棠沉吟了一下,“可是,陸朝明,你這是執念,是愧疚,不是愛啊。我當時才六歲,你已十八了,你應該清楚什麽是喜歡什麽是責任。這些年你找我不過是因為當年我蘇家救了你們母子,陸夫人為報恩才将你與我定親,你會喜歡一個六歲的丫頭?再者,說實話,是我們蘇家占了便宜的,你更大可不用愧疚。”

這些話前世的蘇棠想過,如今的她更是想的透徹,她早就想這麽問陸朝明了,上一世他信誓旦旦地說是愛她的。今世,他又将怎麽說?

“原來你擔心這個!”陸朝明忍不住彈了彈蘇棠的腦門兒,“怎麽,我就不能喜歡一個毛丫頭?”

“什麽鬼嗜好?”蘇棠驚恐地看着他。

“話的分量太輕,我會證明給你看”陸朝明目光灼灼對着蘇棠保證。

“大人,長公主來了”

陸朝明正打算去摸蘇棠的手,還要一小步就能勾住她的小拇指了,結果!

“我,我去淨室躲一下!”

陸朝明一把拉住她的手:“不用。”

“不行,我一定要躲”蘇棠畏懼朱靜娴已經到了一定程度。

這一點陸朝明看出來了。

“就在這裏,不用怕她。”

蘇棠背對着門而站,她将自己的頭發散開遮住大半張臉,雙手被陸朝明裹在他的掌內,緊張的出冷汗。

朱靜娴一進門就看見了一個女子站在陸朝明床頭,她的臉就冷了下來。

“子湛”她嬌柔地喊了一聲,床頭的人還是保持着原來的姿勢沒有變過。

朱靜娴眼底的冷箭朝着蘇棠射去,蘇棠都能感受到背後的涼意,她将自己的手從陸朝明的手中抽出來,萬萬不能拉仇恨。

“你們在做什麽?”

朱靜娴靠近床頭對着陸朝明淺淺一笑,轉而再去看身側的人,臉色有些陰

“你是誰,見到本宮為何不行禮?”

蘇棠脊背一僵,動作僵硬地側着身給朱靜娴請了安:“給公主請安”

朱靜娴袖子中塗着紅色蔻丹的手指往掌內一曲,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這個女人竟然還能出現在這裏?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公舉,這小兩口的感情全靠你推波助瀾了!

猜猜公舉以前見過阿棠嗎?

晚安,小天使們~~

☆、第 40 章

“擡起頭來”朱靜娴單單聽聲音就能知道眼前的女子是誰,畢竟是相處過幾個月,那樣子化成灰都認識。

蘇棠沒有聽朱靜娴的話,而是轉頭看向陸朝明,只有征得他的同意,她才能擡起頭。陸朝明神色也不好,他将蘇棠眼底的無助和害怕看在眼裏,他有些心疼,不明白為何她會如此的畏懼朱靜娴。

“你先去書房待會兒,我過會兒來找你。今日的字還沒練”陸朝明嘴角帶着淡淡的笑意,說話緩慢,極為有耐心。

蘇棠心知他這是在幫自己,眼底滿是感激地望着他,輕輕點頭:“大人,我先告退”她走的很快,很像落荒而逃的敗兵,可是,她沒有辦法直面這個女人。

朱靜娴見蘇棠和陸朝明你來我往,眼底瞧不見任何人的樣子,神色越發不好,奈何在陸朝明面前卻一直忍着,不敢表露的太甚。等蘇棠一走,這屋子裏只剩下她和陸朝明,她心念一轉便問道:“這位姑娘是誰?怎得連我的話都不聽?”

陸朝明收起剛剛對蘇棠的柔和,對上朱靜娴的話就恢複往日的疏離:“她替我當過一箭,于我救命之恩。況且她第一次見公主,自然惶恐。還請公主恕罪。”

“救命之恩?”朱靜娴想起前幾日裴嘉媛被綁進山寨的事情,那時是陸朝明帶兵去剿匪的,回來時也并未說有傷,直說了他帶了一姑娘進府,身受重傷,原來就是蘇棠。不過,蘇棠怎麽剛好和裴嘉媛一起被綁進這雲青寨的?

“她怎麽會被綁進雲青寨?”朱靜娴好奇問道。

陸朝明卻淡淡看了她一眼,只一眼也就重新将視線放在書上:“偶遇阮夫人,便一起被綁進去了。公主不知道?”

“我怎麽會知道”朱靜娴有些心虛,她暗中派人一直盯着陸府,陸朝明的一舉一動自然瞞不過她的眼睛,可是被陸朝明這麽一問倒是有些不敢回。

“兔子我已經派人送進宮去了,公主可看到了?”

朱靜娴早上剛起來就看到了那只兔子,一早上就如同掉進蜜罐一般,欣喜非常,此刻想來也就沖淡了剛剛的不悅:“我很喜歡”

“嗯”陸朝明應了一聲就沒有要搭理朱靜娴的意思。

朱靜娴見他一直盯着書也不看自己一眼,感覺有些打臉,臉色上不太好,幾次扯了嘴角想要說幾句卻怎麽也開不了口。

屋內一片安靜,陸朝明自得悠然,而朱靜娴卻如坐針氈。

“陸大人,你好好養傷,本宮改日再來看你”

“恭送公主”陸朝明放下書,目送她出了門,才掀開了被子,叫了初平進來,扶他去了一旁的書房。

朱靜娴走出了慎思居,立刻吩咐了人将當日雲青寨的事情去調查個一清二楚。她不相信蘇棠能這麽巧合的出現在陸府,一個月前,陸朝明還說他還沒有找到那個女人,可如今她就忽然出現在他面前。還是如前世一樣你侬我侬的樣子,讓她恨不得一把撕了那個女人。

她坐在馬車裏,閉上眼睛盡是剛剛在陸朝明那些溫言軟語。

啪嗒,修長的指甲斷了一截。

——

陸朝明進了書房,繞着房內看了一圈,結果沒看到她人,便走到書房裏,就見蘇棠小小的身子圈在美人榻上,手裏拿着一本小話本。他擡手支開了初平,自己一瘸一拐地靠近他,低頭湊到她的腦袋旁。

“《茅山捉妖趣事》?”

“呀,你怎麽來了?”蘇棠歪着頭問道。

陸朝明示意蘇棠給她騰個座位,他挪到榻上,見她一雙雪白肉乎的小腳□□裸地伸出褲腿放在他的手冊一寸的地方。想起上次他摸到這雙腳時的觸感,他有些心猿意馬。

一張嘴聲音就有些壓抑:“不是叫你等我過來嗎?”

“那個公主很喜歡你啊”蘇棠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話本上的圖畫,三分心思在話本上,七分心思卻一直落在了陸朝明上。

陸朝明坐在蘇棠的前頭,他側着身将蘇棠看的一清二楚。之前在房間裏,她梳好的發髻已經亂了,到了書房,她幹脆就直接拆了發髻,一頭青絲直接鋪散開。幾絲調皮的粘着她地臉頰不放,添了幾分俏皮。

他似笑非笑,撩起她的耳邊的發絲放在鼻尖聞了聞,一陣清香,熏得他有些心神蕩漾。這樣莫名的情緒是他這十幾年來不曾有過的。

蘇棠一直等着陸朝明的回答卻遲遲沒聽到,便擡頭去看,結果就看到陸朝明拿着她的發絲用他的指腹細細摩挲。不過尋常的動作,卻讓蘇棠很不習慣,頭皮的溫度都仿佛升高了,好像是他那炙熱的指腹将熱度借着發絲傳遞了過來。

“嗯?”陸朝明感受到眼前的妮子有力的眼神也淡定不下去了,對上她微微愠怒的目光,“與我何幹?莫不成,你醋了?”

“呵”蘇棠不屑一哼,“真給自己長臉。初平吃醋我都不會醋。”

陸朝明對她這口是心非的行徑早習慣了,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你怕她的原因是什麽?”

“公主啊,我小人等自然怕”

“阿棠”陸朝明給外認真的喊了她一聲。

蘇棠翻了一頁書輕應了一聲:“嗯?”

“沒事”陸朝明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他告訴她,讓她能相信自己,能依靠自己,能和自己說真話。可是,當他看着她滋滋有味地看着手中的話本的時候,他倒是不想講了。是他太過着急了,忘記了這人受過的苦,遭過的罪。如今她兜兜轉轉還是回到自己的身邊,最困難的事情都已經做到了,那讓她相信自己也不會何難,反正她一輩子都會在自己的身邊。急什麽?

這麽一想,陸朝明也沒話說了,伸手将她臉頰的發絲繞道他的耳後,然後淺語:“我将給你聽?”

蘇棠轉眼去看他,見他面帶笑意,就點頭,将書遞給了他:“你從頭開始講吧,之前的我看不大明白。”

“好”

蘇棠将自己的位置讓給了陸朝明,将他受傷的腳仔細放在榻上,她就坐在他的對面,抱着自己的雙腿,下巴搭在膝蓋上,懶散地看着陸朝明徐徐聲音從他薄唇中念出來。

“等等,茅山道士難不成是神仙下凡?是個女鬼就像嫁他,是個男鬼就要吸他的陽氣?”

“書上是這麽寫的啊”

蘇棠滿臉質疑,這跟她之前看的完全不同啊,她拿過書冊,同他窩在一頭,小小的身子與他肩膀同靠。

“你看,第一張圖說的是茅山道士學法術,結果誤燒了人家的房子,被追殺跑進了深山大林。之後遇到了樹妖,花妖......”

陸朝明聽得入神,一字一句如珠玉落盤,泠泠響聲清脆卻又帶着點黏糯的味道,拉扯他的思緒從書轉移到了他身側的姑娘身上,紅唇閉合輕啓,時而蹙眉時而咧嘴大笑。越發白皙的她姿色越來越出衆。

不經意之間,陸朝明伸出了左臂不知不覺間放在她的身後,作勢環繞着她的身子,借故又将頭往她身上靠。背後看去像極了他抱着她,二人缱绻,旖旎頓生。

“陸朝明?”蘇棠講到嘴巴渴了,一扭頭卻發現某人不看書卻盯着她不放,這下蘇棠就火了。

“你講的很好”

“我講了什麽?”蘇棠危險問道。

“額,嗯,茅山道士很有趣”陸朝明确實沒怎麽聽,怎複述的出來。

蘇棠就知道,這貨就盯着她就跟盯一塊肥肉一樣:“你的手放在哪裏了?”她看着腰上多出來的一只手咬牙切齒問道。

陸朝明不松反而緊了緊力道,得意道:“楚王好細腰,我想看看你的腰細不細。”

“不細,你就不喜歡了?”

“都喜歡,但是你的重點好像搞錯了,你不是應該一腳踹我下去,而不是問喜不喜歡!阿棠啊,你變了呦!”陸朝明越發不怕死。

話音剛落,陸朝明就驚呼一聲,躺在第上。

兩瓣濕潤的紅唇貼在他的唇上!觸感異常!

作者有話要說: 小明:感謝天感謝地,感謝作者給我找個機會占便宜

作者君:不要臉!

啊哈哈,晚安,小天使~~

☆、第 41 章

屋內一片寂靜。

陸朝明瞳孔睜的老大,雙腿瞪直,兩手張開,冰涼的薄唇上粘着兩瓣軟軟的唇瓣,他整個人都呆住了,鼻子上時清時淺的氣息撩的他渾身酥麻,像細弱的電流從他周身經脈裏爬過,這莫陌生卻美好的感覺讓他很是喜歡。漸漸合上雙眼,擡起雙手去環抱壓在他胸膛的蘇棠,嘴唇微微張開想要含住她的唇,牙齒輕輕的咬住,正當他想要近一步的時候,他嘴上驀然一痛。他急忙睜開眼睛!

就見到一只張牙舞爪的野貓眼睛通紅,雙眼微眯,貌似想要一口将他吃了。

蘇棠跨坐在陸朝明的要身上,兩腿分在腰側左右,坐姿暧昧。從陸朝明身上坐起來時惹得陸朝明粗喘一聲!

哎呦,他的腎!他的腰!

陸朝明眸色深深,一把抓住蘇棠的腰禁锢住。結果蘇棠還以為他要占便宜随手就是一個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下一秒,五個指印就活靈活現地占據了他的半張臉。姿色,不同尋常。

陸朝明剛得意紅潤的臉頓時就如陰天下雨一般晦暗,一手摸自己的臉,一手摸自己的嘴,都好疼。

“阿棠,你這是要謀殺親夫嗎?”陸朝明委屈地控訴道。

蘇棠看着他的紅紅的臉,再看他被子咬破地嘴,不忍心再看一眼,便瞥開眼睛弱弱解釋道:“誰讓你占我便宜的!”

“我占了嗎?”陸朝明一臉無辜,“我被你踢下來,随手一抓不想掉下去,抓住你的衣袖也是偶然。你掉下來更是意外。至于,嗯嗯,至于,你吻我,對是你吻的我,也不算我占便宜啊。”

“什麽叫我吻你的!”

“那就是互吻?”陸朝明佯裝不明所以又問了一句。

蘇棠身伸手就在他的胸口挑了一處細肉揪住:“仔細說話!”

陸朝明吃痛,抓住她的手揉了幾下,才繼續說道:“你別坐在我身上,也別亂動。要不然,我提早洞房了。你可別忘記我傷的是腿”

蘇棠被他明晃晃不加掩飾的目光調戲地無地自容,耳尖兒冒着紅,垂手打了他一下,立馬從他的身上滑了下去。

這東子又讓陸朝明悶哼一聲,哎,這日子好艱難。

“扶我起來”陸朝明坐在地上,畢竟是腿傷到了,也确實是起來不來。

蘇棠背對着他正羞澀呢,聽到陸朝明的話動作也有些扭捏,不過一看他的腳好像流血了,一時也不顧上自己的情緒,急忙将他扶上榻,擔憂道:“傷口流血了,我去拿藥”

陸朝明還來不及說話,蘇棠就跑了出去,他低頭着自己的腳,嘴角一勾,有些懷意。

蘇棠解開紗布看傷口的時候皺了眉,這傷口很深,深的見骨。剛剛被她一腳踢下去扯到傷口應該很疼吧,想及此,蘇棠擡眼去瞧他,陸朝明一點兒事兒都沒有,還對着他笑。

“不是說不進山嗎?怎麽一遇到公主就忍不住了?”蘇棠本想關心他來着,結果話一說出來卻有些怪異,莫名的泛酸。

陸朝明抿嘴而笑卻也及時的止住了,怕她再惱羞成怒:“皇帝下的聖旨讓我陪她去,我不去便是抗旨。跟着她的是初安,我走的另一條道。”

“進山不多帶些人?你真當自己武功了得,一拳打死一只老虎?”蘇棠在雲青寨見過陸朝明的伸手,确實不差,不過猛虎野獸實在兇猛,不能和人比。

陸朝明由得蘇棠包紮傷口,身子放松在榻上,惬意道:“阿棠,有些事不能多說。我只能說,我有我的目的。”

蘇棠眼珠子一轉,不大明白他的指的目的是什麽:“關乎朝堂?”

“對了”蘇棠忽然想到一件事,“你那時怎麽不讓人去捉白少庭?他要是在京都,絕對是逃不了的。而且以你的手段,怎麽能讓他逃走呢?”

“阿棠”陸朝明叫了她一聲

蘇棠系好紗布輕聲一應:“嗯?”

“可知放長線,掉大魚?”陸朝明深知蘇棠機靈,那也只是機靈,不過如今她這番話,倒是讓他有些刮目相看,這其中緣由連阮汶煊都沒有猜透,還是在知道幾天前他說了之後才恍然大悟,而她雖沒有猜中他的謀劃,不過卻能存有疑惑。

蘇棠有些明白了:“用白少庭去掉出更大的魚?那條魚是誰?”

“過幾日你就知道了”

“我不關心這些事,我就關心我什麽時候能吃肉!”蘇棠喪道,“從我受傷開始,天天各種粥,還有一肚子的藥。我都吃膩了,我想吃肉。”

“剛剛不是吃了嗎?”陸朝明笑出聲刮了她□□的鼻梁,“沒吃夠?”

“剛剛?”蘇棠看見他破了唇一下子就明白了,紅了臉剜了他一眼,仗着他受傷沒法打他,“別得寸進尺,再說一句我縫了你的嘴巴!”

“今晚就叫陸媽媽給你燒好不好?”陸朝明可不敢得罪蘇棠,如今可是他的小祖宗,得捧着。

蘇棠轉念一想又說道:“陸媽媽不會同意我吃肉的,最近她看的我可嚴了。生怕我不好養傷,然後傷了身體底子。”

陸朝明想起今早他和陸媽媽說的話,思考着陸媽媽是不是想要撮合他和蘇棠?身體底子,怎麽話聽着這麽變味?

“你今日還要睡書房?”

“不然?”蘇棠反問道,“你又不讓我回自己的房間睡。”

陸朝明如今是不想讓她離自己遠的,因為心底那份感情已經起了變化。他母親去世後這個小姑娘陪過了他最艱難的時間,終究給了他不一樣的情感,二人定親,陸朝明也覺得沒什麽,畢竟他願意照顧她一生一世,不過這感情卻是親情的多。之後,他在這錦繡繁華之地見慣了風月聲色,清冷的府邸裏孤身一人,寂寞難耐。那個小姑娘的身影卻越發清晰。所以,他想要找那份讓他安心的栖息之地。這一找就是十年。所以,執念因此而起。

可是,确實那份執念從雲青寨一開始就變了,瘋狂的改變。那一身女裝讓他驚豔的同時,卻也讓他這些年的思念潮水般的襲來。加之這些日子的相處,他确實生出一絲男女之情。

到如今,眼前的人正在慢慢占據他的心。

“我讓人給你收拾出一間屋子,就在我房間的後面”

“哦”

“離我不遠”

“哦”

“可以看你換衣服”

“流氓!”

陸朝明喜歡和蘇棠鬥嘴,打情罵俏的意味讓他渾身舒坦。

“今日我就讓人把這美人榻給撤了,換一張床”

蘇棠猛然想到了前世和這貨在這榻上幹的事兒,心虛地臉就紅了,急忙低下頭。看的陸朝明一臉茫然。

“好好的,臉紅什麽?”陸朝明這話沒別的意思,就是想換張床,這書房指不定以後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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