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9)
“陸媽媽我讓她休息了,她近幾日照顧你累了。我給你做如何?”陸朝明揚起清淺的笑意對着蘇棠說道。
他此刻的笑容就說明之前所有的欺騙,他都不在意了。
蘇棠随後看上他的胳膊,得寸進尺說道:“獨臂大俠,你行嗎?”
“別問男人這個問題,很容易出事兒的。懂嗎?”
“我!”蘇棠竟然無言以對,極其熟練谄媚道:“陸大人,給小的熬個蓮子羹如何?”
“得寸進尺!”陸朝明低聲罵道。
蘇棠吐吐舌頭,做了一個鬼臉:“不敢不敢。”
陸朝明走出房間,笑着搖搖頭。
其實在雲青寨看着她穿着蜜粉色的襦裙時,他先是驚豔,随後想起她這些日子的欺騙,那股氣怎麽都消不下去,恨不得當時就一箭崩了她的腦袋。但是,當她從高處落下,裙擺飄飄,猶如一只斷了線的風筝,他将她抱在懷裏時,滿懷的馨香,他甚至有些悸動。莫名其妙的情緒變動讓他控制不了。
身側的書童一眨眼變成了女子,換做誰都不會不起波瀾的。
陸朝明好容易将蘇棠喂得大腹便便,她倒是格外有精神對他這碗蓮子羹認真評價,結果評的一無是處。氣得他把那張小嘴用帕子塞住。
女子果然不好伺候!
“陸子湛,你又欺負我!”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了,小天使們!
☆、第 35 章
蘇棠半夜醒來鬧了陸朝明後,疲累席卷而來,不知不覺又閉上眼睛睡過去了。陸朝明坐在床的另一頭靠着蠟燭,手裏拿着一本三字經,慢悠悠地讀着書中的內容,每讀三個字,他就會停下來然後看一眼另一頭的蘇棠的。等他讀完“玉不琢,不成器”再去看蘇棠時,發現她已經在打鼾了。睡姿略有些狂放,一只腳伸出被子,另一腳卷着被子。兩只胳膊伸在被子外面,露出半截雪白的肉。
原來她也只是臉上黑,其他地方還是挺白的。
陸朝明搖頭笑了笑,放下手裏的書,挪了過去,捏住她小巧的腳。手掌中的腳肉肉的軟軟的,與她身上瘦弱的模樣很不一樣,觸感很奇妙,陸朝明鬼使神差地捏了幾下還意猶未盡。但是某個在做夢的女人不習慣被束縛,用力地在他的手掌中踹了幾下。他不滿地皺了下眉,随意地将她的腳扔進了被子裏。
現在離天亮不過一個半時辰,陸朝明睡不了多久就要去上朝。這幾日,蘇棠霸占了他的房間,他夜夜宿在自己的書房那張美人榻上,不過美人榻着實小,睡得他渾身酸痛。今日他也不能睡了得守着這個小祖宗。陸朝明靠在床邊也閉上了眼睛養神。
第二天一早,陸朝明醒了過來後洗漱完畢就去上朝了。将蘇棠重新交給了陸媽媽照顧。
蘇棠這幾日都在昏睡,睡得很足,等陸朝明走了不久也就醒了。只是傷口還是一動就痛,讓她不敢起身。
“醒了?”陸媽媽手裏拿着一碗藥。
蘇棠乖乖回道:“紅岚呢?”
“生你氣,關在房間裏不肯出來”陸媽媽略帶責怪地說着蘇棠。
蘇棠閉上了嘴巴,随後自責道:“我過幾天給她親自道歉,這件事情是我不對,不應該騙她,騙她的感情的。”
“你沒看見她知道你是姑娘的神情,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不過看你命都快沒了,還是心軟的在你床頭守了你一夜”陸媽媽吹了吹還有些燙的藥,嘆了一口氣,“你們小年輕真是會折騰。”
“來喝藥”
蘇棠乖乖喝完藥,随後又吃了早飯,躺在床上看房頂,感覺頗為無聊。
“唐粟妹妹啊,你阿媛姐姐來看你了!”
人還沒到,熟悉的聲音就已經傳到她的耳朵裏了。
“你不在家中養胎,怎麽又來了?”蘇棠歪着頭看着裴嘉媛款款而來,手裏還拿着一個盒子。
“喏,這是給你補品”裴嘉媛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後扶着肚子坐在蘇棠身側,伸手解開她的裏衣查看了一下她傷口,“感覺怎麽樣了?好多了嗎?”
“疼啊”蘇棠的臉色一直沒有好轉,照樣沒有血色,“上面流血,下面也流血。”
想起這個,蘇棠忽然記起來三天前她的月事來了!三天內,月事布誰給換的!蘇棠整個人都呆在了床上僵住了。
“下面?”裴嘉媛好像也想起來蘇棠是月事來了,憋着笑,“你昏睡了三日,能靠近你的只有那麽幾個人。初安和初平是男人,陸媽媽也不是随時都照顧你的。最後一個是陸朝明。他知道你來了嗎?”
“阿媛姐姐,你說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蘇棠惡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結果裴嘉媛笑的更加歡快。
“唐粟啊,告訴姐姐我,是不是偷偷喜歡上陸朝明了?”
蘇棠跨下臉看着笑不停的裴嘉媛:“救他一命就算喜歡他?那他救我一命是不是證明他喜歡我?”
“對啊,他喜歡你啊!”裴嘉媛毫不猶豫地正色道。
“阿媛姐姐啊,亂點鴛鴦譜是要出人命的。人家陸朝明可是要當驸馬的人,我高攀不起,他不把我放在眼裏。喜歡個屁!”
“別給我提朱靜娴”裴嘉媛語氣沖,“仗着自己是公主就為所欲為。”
“她怎麽得罪你了?”蘇棠好奇問道。
“不跟你說,反正陸朝明看的山那個女人才怪!”
“他看得上我也才怪!”蘇棠到現在為止都不稀罕陸朝明的愛,雖然她如今漸漸明白,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這一世的陸朝明可以對她包容,可以不顧一切救她,她很清楚陸朝明人不壞,更是個好官。所以,她不會再帶着前世的偏間來對待今世的他。
裴嘉媛瞧着她是真的不稀罕陸朝明,還是有些惋惜:“那日對你這麽着急,我也只是這麽一說。陸朝明心裏有人的,這一點大家心裏都清楚。”
心裏有人?蘇棠嗎?是她嗎?
蘇棠張了張嘴愣了一會兒還是問道:“那個是誰啊?”
“他的青梅竹馬”裴嘉媛認真說道,“她好像叫蘇棠。就是你的名字反過來念。”
蘇棠心肝兒一顫,她取得名字是不是太容易暴露了?
“原來他還挺長情的呢”蘇棠有些心虛。
“是啊,這十年守身如玉為了一個還不知道死活的女人,癡情啊”
蘇棠心裏瞬間不是滋味,有些落寞。莫名的情緒讓她興致低落。
“怎麽了?”裴嘉媛見蘇棠不說話便關心道,“是不是傷口疼了?”
蘇棠扯着嘴角搖搖頭:“陸朝明不應該再找那個蘇棠的。要是那個蘇棠還記得陸朝明早就來找他了,畢竟陸朝明如今的名聲如此廣。”
“就是這個道理,可他就是不死心啊。那個女人就是要禍害陸朝明一輩子”
“咳咳”蘇棠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眼神閃躲,大姐,你罵的人就在你眼前吶。
“禍害誰?”
裴嘉媛一聽到陸朝明的聲音如驚弓之鳥,身體繃直:“沒誰,說那個白少庭呢!這麽狠!”
“你好走了,汶煊在府門口等着你”陸朝明連正眼都沒看到裴嘉媛一眼就要趕她走。
蘇棠陪着裴家媛聊了一會兒有些疲累,但是陸朝明看上去興致倒是很不錯。
“阿唐啊,改換月事布了!”陸媽媽沒看見陸朝明也在屋子裏便大聲朝着裏面的蘇棠說道。
蘇棠聽到陸媽媽的話,尤其是“月事布”三個字的時候,轟的一聲,她臉瞬間就紅成了西紅柿,拿起杯子遮住自己的臉只剩下一雙滴溜溜轉的眼睛看向呆愣的陸朝明。
“媽耶!大人你怎麽也在這裏?”陸媽媽進來一看到陸朝明坐在床位頓時就後悔了。
“你們,忙”陸朝明穩穩地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出了房間。
蘇棠看着他的背影,再聽他說的話,怎麽感覺他是落荒而逃呢?這麽一想,她臉上的熱度一下子就消散了,悶聲笑了起來。
陸媽媽剛一出去,陸朝明就進了屋。
蘇棠故意捉弄問道:“大人,這幾日都是你換的?”
“本官從未見過月事布,更不會給你換!”陸朝明黑着臉解釋道。
“哦?”蘇棠繼續調戲,“那你耳朵紅什麽?”
“你眼瞎,看錯了!”
“狡辯”蘇棠嘟囔道。
“對了,那當鋪老板找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對,我家棠棠怕是過一段時間又要掉馬了!哈哈哈,晚安,小天使們!
☆、第 36 章
“找,找到了?”蘇棠剛興躍的情緒一瞬間跌落低谷,她強顏歡笑問着陸朝明,“他有說什麽嗎?”
陸朝明眸子犀利,好像要把蘇棠看穿一般。而她本就心虛,被他這麽一看,緊張地咽了口水,略微側過臉不與他直視。
“你看我做什麽?”蘇棠垂下眼簾低聲問道。
陸朝明鼻子裏發出輕嗤:“你心虛做什麽?”
“我哪裏心虛了?明明是盯着我看,我害羞不行嗎?”蘇棠狡辯道。
“那個當鋪老板如實交代了”陸朝明一字一句對着蘇棠說道,“他說,來典當那塊玉佩的的确是一個小姑娘,大概你這個年紀。”
“還有呢?”蘇棠裝作不甚在意的樣子追問道。
“還有?你想聽什麽?”陸朝明的話意味不明,蘇棠眸光一緊,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這男人會不會覺察到什麽?或者更準确的說,是那個當鋪老板交代了些什麽?萬一,畫了她的畫像?這是相當糟糕的。
“全部啊”蘇棠故作坦然,“這樣不就可以找到阿棠了嘛!”
“你希望找到她?”陸朝明追問。
“我為什麽不希望找到她?我和她沒有利益沖突啊!”蘇棠不解。
“除了當鋪老板,那個客棧老板也關在了刑部裏”
陸朝明說話相當緩慢,每蹦出一個字就要看一眼蘇棠的表情。不過至始至終,眼前的這個女人相當的淡定。當然,除了剛剛的心虛之外。不過,誰知道是不是她裝的呢?
蘇棠面上不露分毫,可心中波瀾四起,在陸朝明看不見的地方,她的五指蜷起,死死揪住衣袖。
“那我提早恭喜你找到阿棠”蘇棠大大方方地迎上他的目光,順便嫣然一笑。
陸朝明也難得的一笑:“借你吉言。”
與陸朝明的鬥智鬥勇過程中,蘇棠心很亂。她沒有想到陸朝明的速度這快,竟然這麽幾天就能找到那幾個人。今日他的話處處在試探她,處處都在觀察她的臉色,她能肯定,陸朝明已經從那兩個人的嘴裏知道了些什麽。畫像!指認!一定是陸朝明看到了那兩個人畫出她的畫像!
可是既然陸朝明還在試探她,那一定是還沒有完全的确認。
拿着那塊玉佩的人不一定就是真的蘇棠,這中間可能有千千萬萬種。她只要找個借口,也就能暫時躲過一劫,起碼等她傷口差不多了離開了再說。
其實對此,蘇棠有些後悔,如果當初她沒有混入山寨去救裴嘉媛,那麽就算陸朝明查清楚她是蘇棠也無濟于事,因為她早就已經藏起來了。然後沒有這個可是,沒有後悔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蘇棠對着床頂一聲哀嚎。
正當蘇棠以為陸朝明這幾日早出晚歸一定是去審問那幾個人,而自己也馬上又要被審問,身份被揭穿的時候,她聽到了一個好消息。
春獵提前,陸朝明要搬伴駕,離京至少半個月。
無疑,這給了蘇棠喘息的機會。
晚上,蘇棠坐在床上,靠在身後的靠枕上,手裏玩着九連環,叮叮咚咚的聲音在屋裏響個不停。陸朝明坐在離她不遠的小榻上提筆寫着什麽。屋內兩人都不說話。最後,陸朝明放下筆,揉了揉有些疼的手腕,朝着蘇棠方向看。見她低着頭,手裏不斷地在拆手裏的九連環,但是連第一個都解不出來,最後小臉揪成一團,不耐煩地将九連環來回扯了幾下。對于她這樣粗魯的行徑,陸朝明表示很可笑。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前,然後一把拿過九連環,輕輕一個動作就将第一個環給解了出來。
蘇棠有些心塞,明明這麽複雜的九連環在他手裏竟然變得這麽容易:“都是爹媽生的,怎麽差距這麽大?”
“那是因為你笨,與父母有什麽關系?”陸朝明就喜歡看蘇棠吃癟的模樣,此刻心情很是好。
“明日就要離開了,你不準備準備嗎?”蘇棠見他一整日都和她呆在房間裏不曾出門,而且一直在寫什麽東西。
陸朝明拿了她的九連環好像來了興趣一直在玩兒,對于蘇棠的問題他回答的也很随意:“不過出門一趟,有什麽好準備的。”
“一看就知道家裏沒媳婦兒的單身狼”蘇棠感慨道,“你明日看看人家阮大人,一定是大包小包的帶着。阿媛姐姐準備的可齊全了。”
“可不齊全?人家可是一三口去骊山賞花去的,自然大包小包的帶着”說着陸朝明停下手裏的動作看向蘇棠忽然問道:“你現在還是我的書童,要不跟我一起去?”
蘇棠急忙搖搖頭:“我去算什麽?一個下人,怎麽能去那種的地方。再者說了,我傷口未愈,去不了。”
“我看不是這個原因吧?”陸朝明睨了她一眼,“想趁我不在,躲起來?”
“此刻不想見你,你出去!”
“說中了你的心裏話,惱羞成怒了?”陸朝明冷笑一聲,随後靠近蘇棠,“你,逃不掉的。”
“我不逃,等你從骊山回來,我等你接阿棠回尚書府!”
“很好”
今夜陸朝明沒有回書房睡,而是在地上打了一個地鋪。
第二天天還沒亮就已經出門,初安跟随其後保護他的安全。
蘇棠很清醒的知道陸朝明是什麽時候離開的,因為她幾乎一夜沒睡。陸朝明一走,她就起了身。
府中的所有事物都是初平在打理,蘇棠昨晚就做了一個決定,她要去刑部大牢探一探究竟,究竟那兩個人到底有沒有将她供出來。
于是,天剛亮不久,蘇棠就找到初平,讓他能不能帶她去一趟刑部大牢。而初平很爽快地揪同意了。蘇棠都覺得爽快的有鬼。
而陸朝明這邊事情有些棘手。
雲青寨的人掌控了京城中諸多的大小官員,早早就知道了這一次皇帝春獵所走的路線。正因為如此,這次去骊山的路臨行前又換了一遍,這也是陸朝明昨日晚上還在奮筆疾書的原因,因為這次的路線是他設置的。
此次出行,昭明帝只帶了瑞王和晉王,而命三皇子在監國。
這一舉動引起朝廷重臣猜測紛紛。一般,皇帝帶兒子去春獵必是給予衆望,也是給予考驗。而被命留在京都的皇子雖有監國之重,說起來也是寄予厚望,不過終究是份不讨好的差事,及不上那些陪王伴駕的皇子容易出彩。
昭明的三個兒子中,最特愛的是三皇子,而此次三皇子卻被丢在了京城。難不成,太子之位當真不屬意于他?也對,其他兩位王爺在他這個年紀早就搬出皇宮自立為府,封為親王,入職朝廷,而三皇子如今還玩心不泯。
幾番端詳,朝中的諸多大臣都打算這次和兩位王爺打好交道。不過,唯不識趣的陸朝明和只知美人香的阮汶煊沒這個打算。
裴嘉媛窩在馬車裏嘴裏喊着烏梅:“陸子湛這次到底在搞什麽?竟然提議将朱禛留在了京都。這不是便宜那兩個在皇帝面前露臉。”
阮汶煊單純地看了裴嘉媛一眼寵溺道:“除了陸朝明之外,也就你敢這麽讨論朝中大事了。不過,這事兒,子湛自有打算。屆時,我們只管配合就行。”
“配合?你也知道這其中的詭異?”裴嘉媛一手拎住阮汶煊的耳朵在他耳邊吹熱風,“相公,告訴我嘛。”
“別勾我”阮汶煊嘴裏說着不,手卻非常的實誠摟上她的細腰上下摩挲,順手在她的細肉上輕輕捏了一把,引得她輕輕顫抖,最後咬住她的嘴唇,“我只能說,他布了一個局。一個能他如願以償的局。”
“什麽局?”裴嘉媛迎合上阮汶煊的吻,最後氣喘籲籲地趴在他的肩頭問道。
“屆時你就知道了,絕對會驚到你”
裴嘉媛沒聽到自己的想聽到的一手就拍掉阮汶煊的覆在她腰間的大掌,剛被欺負紅腫的唇瓣輕啓:“不告訴我就離我遠點兒。”
阮汶煊哪裏能讓自己的懷裏的溫香軟玉逃離開,硬是拘着她不放:“可還記得蘇棠?這一次子湛終于要找到她了。”
“還找那個女人做什麽?這麽些年了,找回來也不見得能和子湛在一起”裴嘉媛還以為是什麽秘密,一聽到是蘇棠的事兒頓時就沒了興趣,“我看,不如撮合那個唐粟妹妹和陸子湛來的現實。你沒看到陸子湛對唐粟的包容超出了尋常的範圍了嗎?你見過他為哪個女人守過夜?”
“就那個女扮男裝的女人?子湛會喜歡嗎?畢竟他連公主都看不上!”
“怎麽不會喜歡了!我看唐粟妹妹好得很,陸朝明對人家沒點意思,能讓她住在他的房間,他的床上?笑話!這男人潔癖重着呢。”
“呦。怎麽說起你的老情人這麽了解啊!”阮汶煊不滿地瞪了她一眼。
“陳年老醋也吃”裴嘉媛對着他放着媚眼,讨好道。
從京城出去到骊山,按往常的路線半天也就到了,但是這一次陸朝明有些折騰,下午才骊山。等他安置好,晚上回到自己的帳篷內的時候,就收到京城初平的來信。
“已找到當票。”
作者有話要說: 掉馬倒計時~哈哈,晚安小天使們~
☆、第 37 章
昭明帝并沒有親自下場,但是有他坐鎮,跟随而來的大臣和大臣的家屬們興致自然不會低,各個都想着在皇帝面前露一臉,得個誇贊。這樣出風頭的機會可比在自己的官位上兢兢業業數十年來的有用。畢竟,有些人在朝廷中做了多年的官都不見能被皇帝多看一眼。
陸朝明他雖善騎射,但他從不愛在皇帝面前出風頭。因為,他壓根就不用出風頭就已經很盛了。是以,他是唯一一個不穿騎裝就出了帳篷的人。一身月白色的直裰在人群中尤其顯眼。
“子湛”阮汶煊出現在陸朝明的身後突襲者拍他的肩膀,“今年又不出手?”
“沒什麽趣味”陸朝明也并非沒有參加過列年的秋獵,剛入官的他也曾在獵場上大揚風采,不過久而久之不過這些無聊的東西,也就沒什麽意思了。
阮汶煊羨慕陸朝明道:“不是無趣味,而是你沒那讨好的心思。我就不成了,上有父母,下有妻兒,得讨點賞養活一家子。”
陸朝明瞥了他一眼哼道:“丞相的女婿,當年的探花郎,如今的吏部尚書竟然還喊窮?騙鬼呢!”
阮汶煊見他這麽不留情面地損他,也不生氣依舊笑呵呵:“留個我家囡囡的嫁妝!”
“萬一是個兒子呢?”
“那就聘禮!”阮汶煊心想還是不要生兒子了,就他老丈人那德行,生個兒子那他在自己老丈人心中壓根就沒地位了。
陸朝明略微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就直接走了。
裴嘉媛懷着孕并不能過度勞累,只能出去散散步。阮汶煊嘴裏說的好聽要去讨點賞,但是裴嘉媛一出門就守在她身邊一步也不肯離開。二人牽着手往皇帝的銮駕方向走去,結果就看見了不該看的一幕。
朱靜娴穿着一襲正紅色的騎裝,頭發高高束起用一只梅花簪子固定,額間的紅色梅花花钿怒放,英姿飒爽,卻又嬌豔動人。她站在陸朝明的身側與他并肩而立,紅與白相襯,格外的入眼,也給外的相配。
“她怎麽和子湛在一起?”裴嘉媛皺起眉頭盯着那抹妖豔的紅,“不行,我要過去看看。”
“哎哎,你去湊什麽熱鬧?還嫌自己的胎不夠穩是嗎?”阮汶煊扣住她的腰身低聲喝道,“上次你進宮一趟就被她氣的在床上躺了一個月。這次你是打算躺倒自己生産?”
裴嘉媛柳眉倒豎:“朱靜娴明擺着就是要趁這個就會勾引陸朝明,我要是能讓她成功勾引到我就不姓裴!”
“這關你什麽事兒?”阮汶煊着急道,“子湛自己會處理的!你要是插一手,那才糟糕。”
“什麽叫不關我的事兒,我唐粟妹妹還在京城裏養傷,怎麽能容許別的女人趁過舒心的日子趁機而入!”裴嘉媛就是不想讓朱靜娴這個女人有舒心的日子過。
阮汶煊當真是不知道怎麽控制懷孕女子突如其來暴躁的脾氣,只能輕聲哄道:“先看看再說,子湛對公主并無意的。”
裴嘉媛瞪了阮汶煊一眼,随後偷偷摸摸的拐到一旁盯着遠處的兩個人。
朱靜娴站在陸朝明的身側,近的能夠聞到他身上的梅香,她心思明顯不加掩飾,滿懷悸動地側臉望向陸朝明,男子的側臉曲線剛毅,面色清淡,疏離的氣息卻像一種□□一樣讓她上瘾,盯着這張多日不見的臉不肯移開雙目。眼底的那抔柔情不斷地溢出。
“陸大人,你今年又不上場嗎?”朱靜娴壓抑着自己的激動盡量平穩問道。
陸朝明連臉都不轉一下,不鹹不淡地回道:“公主盡興就好。”
“聽說蘇棠有消息了?”朱靜娴心知她有多讨厭提到這個名字,可是她卻不得不提,因為她也很想知道蘇棠如今在那兒。
陸朝明眼珠轉了轉餘光看到朱靜娴的臉:“嗯,找到了。”确實找到了,只是還沒證實而已。
朱靜娴臉刷的就冷了下來,僵硬着問道:“那要恭喜陸大人了。回京後可否介紹我認識?”
“不能”陸朝明還并沒有打算讓蘇棠的身份衆所周知,畢竟那丫頭會跳腳,而他的下場會很慘。
“愛護心切,本宮懂”朱靜娴深呼了一口氣平靜回道。
“下官去見皇上,公主自便”陸朝明連禮都懶得行直接轉身就走,留朱靜娴一個眸光深不開測地盯着陸朝明的背影,嘴角挂着陰森冷意。
蘇棠,只要你出現在京城,本宮就能讓你再死一次!
朱靜娴跟在陸朝明身後一路到皇帝跟前,她一掃剛剛的低落小跑到昭明帝身側,趴在他的肩上上親昵道:“父皇,你想要什麽?兒臣給你抓來。”
昭明膝下有三個兒子卻只有這麽一個女兒,從小寵到大。
“就你?能騎個馬繞一圈就不錯了,就別去湊熱鬧了,萬一受傷怎麽辦?”昭明帝毫不遮掩地說笑着朱靜娴,不過眼底全是父親的溺愛,寬厚的手掌包裹着朱靜娴嫩小的手。
朱靜娴有些不高興嗔道:“父皇就會打擊兒臣。既然您不放心我,那就派個人跟着我怎麽樣?”說完,餘光便在尋找陸朝明這個人。
昭明帝見她執意要進去也不會不肯:“你兩位皇兄已經進去,你又不喜歡侍衛跟着,叫誰看着你?”
朱靜娴摸了發髻上的簪子低頭假裝沉思,然後擡頭望下面的人掃了一圈最後視線落在一旁沉默的陸朝明身上:“我聽說陸尚書騎射出衆,不如就叫他随本宮進去?”
昭明帝哪裏看不出自己這個女兒的心思,也不點穿,揚起笑意:“你倒是會挑人。當年子湛秋獵可是回回取得頭彩的。”
“皇上過獎了,微臣這幾年有所懈怠,技術已經不行了。怕保護不了公主,還是請公主另選他人”陸朝明躬身回道。
昭明帝聽了他的話側目看了一眼朱靜娴的臉色,果然是垂喪的模樣,暗道女兒的心思當真是掩不住啊,再看陸朝明這清冷的性子,眼裏除了将自己的女兒看做是公主再也沒有其他的想法,不由的不可見的嘆了一聲。
“子湛就陪公主進山一趟,護着她安全回來,這是聖旨”昭明帝雖說強調這是聖旨,語氣卻是溫和的很,像是和他商量一般。
畢竟是的自己的女兒,作為一個父親,他還是不得不維護她。
陸朝明這回倒是不敢拒絕恭恭敬敬地應承下來:“還請公主稍等,臣去換身衣服。”
朱靜娴大方回應:“陸尚書且去,本宮等你。”
陸朝明一走,朱靜娴頓時就雀躍起來,連忙給昭明帝按肩膀:“多謝父皇成全。”
昭明帝無奈地哼道:“機會朕是給你了,自己把握分寸。”
“父皇!”朱靜娴讨好着喊了一聲,繼而又問道:“父皇,萬一我沒法讓他心甘情願喜歡我,你會為我賜婚嗎?”
昭明帝不悅回道:“霸王硬上弓?用聖旨壓他?他不會應的。”
“可是,兒臣是真喜歡他呀”朱靜娴滿心委屈地望着昭明帝訴道,“你想看你女兒一輩子孤獨終老?”
“朕給你機會了呀,也給你時間了,這一切看你本事,朕不參與”昭明帝寵愛朱靜娴不假,但是陸朝明的作用更大,他的能力未來定是能坐上丞相之位,至于提拔他的人是誰這至關重要。換句話說,提拔了陸朝明的人便在他這三個兒子中。對于朱靜娴,他可以用自己的權力給她創造點機會,卻不能用強,因為兒女私情決不能影響朝廷大計。
朱靜娴失望地耷拉着腦袋,噘着嘴。
昭明帝到底看不得她如此委屈的莫言心軟道:“還不去?人家子湛可要等急了。”
朱靜娴又用軟軟的眼神看了一眼昭明帝,見他笑着無奈的模樣就知道事情還是有轉機的。便輕松地去找陸朝明了。
陸朝明在反途中遇到了阮汶煊夫婦,裴嘉媛看他臉色不好。
“陸朝明,你要去作甚?”裴嘉媛之前偷摸摸地聽了這麽久也知道陸朝明與那朱靜娴沒什麽事,不過此刻見他一身錦衣明顯是要進山的打扮。
陸朝明回道:“陪公主進山”
裴嘉媛的臉色就更黑了:“你小心點,萬一人家如狼似虎地将你摁倒在地,你可寧願死也要守身如玉啊!蘇棠還在等你呢,我家唐粟妹妹還在京城呢。”
一下姿勢說了兩個女人,還是對陸朝明都重要的女人,她裴嘉媛不信陸朝明還能被那個長公主給迷了心竅。
阮汶煊也忍不住提醒:“當心為妙。”
“我有數”陸朝明自然知曉朱靜娴的心思,“有初安跟着,何須用我?”
進山後,朱靜娴一直跟在陸朝明的身側,不肯離開一步,初安跟在他們的身後。
“我們去哪兒打獵?”朱靜娴有些激動,她極為迫切地想要在陸朝明前露一手。
陸朝明則依舊是淡淡的:“前面那裏有些獵物,公主可以去看看。”
“你陪我去吧”朱靜娴不想陸朝明離開她的視線。
陸朝明難得的點點頭,伸手拿過初安手裏的弓箭,夾了馬,往前騎了一會兒便下了馬。
“你跟着公主,我往那邊看看”陸朝明手裏拿着弓箭對着朱靜娴說道,“公主喜歡什麽?”
朱靜娴原以為他這是要與她分道而行正想着怎麽賴着他,此刻聽到他問自己的喜好,原來是為了自己要出手了,心頭一陣暖:“兔子”
兔子?
陸朝明點點頭:“你保護好公主,待會兒在這裏聚。”
他一個人往另一條走,這條路很偏僻,而且好像還有捕捉獵物的機關,他走的很慢,低頭在找什麽,不遠處有一陣輕微的響動,一抹雪白的顏色從他眼前閃過。
陸朝明拿起箭,嗖的一聲就将那抹白色定在了原地。
他走向前将兔子從箭羽中解放出來,利箭射中了它的耳朵,無傷性命。任務完成,他轉身回去,結果一個不小心便跌落在了一個深坑裏,裏面放着一個獵人捕獵的夾子。只聽一聲響,那夾子就死死夾住了陸朝明的腳踝。
腳踝處傳來的劇烈疼痛讓他無法忍受,豆大汗珠從他額頭紛紛掉落,他整個人躺在地上急促呼吸着。身側沒有人,他想找人也找不到。
過了半小時,朱靜娴和初安回到約定的地方卻不見陸朝明的人。朱靜娴有些擔心,便讓初安去找。
等初安找到的時候陸朝明已經暈倒了。
他急速地将陸朝明帶出獵場回到了帳篷。
春獵是帶了禦醫的,不過陸朝明傷口卻不容樂觀,禦醫極力向皇帝說明,他的傷需要回京醫修養,在獵場不适合靜養。
于是,皇帝下了令,讓陸朝明提前回京,因是保護公主所傷,朱靜娴則主動提議照顧陸朝明直到傷口恢複。陸朝明沒有拒絕。
當天,陸朝明就乘着馬車回京,馬車裏多了一個籠子,裏面關着一直完好無損的雪白兔子。
“兔子,叫你什麽好呢?黑丫頭?”
小兔子歪過頭,屁股對準陸朝明,抗議!它明明這麽白。
這動作像極了府裏那個人,陸朝明不由的笑出了聲。
黑丫頭!
作者有話要說: 當當當,意想不到的卡文,今晚字數不多,明日會補全。謝謝小天使們的支持,晚安了~~
☆、第 38 章
蘇棠從陸朝明走了之後就一直被關在他的房間裏,除了紅岚會給她送飯,換藥之外,她見不到任何人,等同于幽禁。這件事得從她去刑部大牢開始。
陸朝明走的那天早上,蘇棠草草吃完飯就央求着初平帶她去刑部大牢,她想去确認一下當鋪老板是否真的被抓住了,同時也去試探他到底還認不認識她。于是,她跟着初平去了刑部,依舊是一襲男子的衣服,梳着男子的發髻。
等初平将人帶到的時候,蘇棠定睛一看,果然是那個當鋪老板,貌似也受了不少罪。
“你能先出去一下嗎?”蘇棠顧慮着初平,所以想支走他再問。
初平看了一眼蘇棠點頭:“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叫我。”
等初平一走,蘇棠立刻走到那當鋪老板的面前,手裏拿着一根銀針:“你同他們交代了什麽?”
當鋪老板本就怕死,是個慫貨,在江大人倒臺之後他就立刻收拾包袱逃離了水雲鎮,本聽到江丘符被斬的消息時他還一場得意,只要他一死,他們這些喽啰都能活下來。結果沒幾天,就有官兵将他抓住,然後帶入了這刑部大牢。
他原以為陸朝明是因為江丘符案件而抓他的,結果他一上來先是給了自己幾鞭子,然後才問重點,那時他幾乎痛死過去,聽到那問題下意識就答了。等他話說完,陸朝明就直接走人,自己被扔進牢裏直到蘇棠的到來。
“你是什麽人?我為什麽要告訴你?”當鋪老板也是個狗仗人勢的,他怕陸朝明但是對于蘇棠這種一看就是小喽啰的卻很有氣勢。
蘇棠看她鼠目寸光,一雙狗眼長到天上去的模樣嗤笑道一聲,亮出自己手裏的銀針在他眼前晃悠:“不告訴我?很好,你知道我從陸朝明那裏學了什麽嗎?”
“你知道江丘符在行刑之前是怎麽被人折磨成半死不活的嗎?”蘇棠越說紅唇越發綻放詭異的笑容,看的當鋪老板心一涼。
“十指連心,這銀針從指甲縫裏插進去,疼嗎?”蘇棠将銀針輕輕碰到了當鋪老板的指甲上,還沒用力呢,當鋪老板就尖叫一聲。
“你,你,你別別,手下留情啊”當鋪老板本就怕死,這裏是刑部大牢,再加之蘇棠說的真是煞有其事模樣,讓他渾身哆嗦。
蘇棠沒工夫和他墨跡:“說,陸朝明問了你什麽?”
當鋪老板腦子飛轉:“他就問我有沒有見過一塊玉佩,然後來典當那個玉佩的是什麽人,長什麽樣?”
“你怎麽說?”蘇棠就猜到陸朝明對她已經産生懷疑了。
“是個女的,十六歲左右,然後皮膚有點黑”
“你有給他畫畫像嗎?”蘇棠緊追着問,這才是最關鍵的。
“沒有,我不會畫畫”當鋪老板偷瞄了一眼蘇棠,結果發現很眼熟,再着急一想,這模樣和腦海中的重合了,他睜大瞳孔,“你你,你就是那個來典當的妮子!”
蘇棠瞥了他一眼,看了身後初平沒跟着便坦白道:“你眼睛倒是沒壞。”
“你特娘的就是害我進來的女人!”當鋪老板急了,梗着脖子紅着臉罵着蘇棠。
蘇棠淡定的很:“是又如何?你自己沒本事被抓進來了,還怨我?”
“你也別得意的太早,看那陸閻王的心思,早就胸有成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