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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12)

“何況,你快弱冠,他們等不及了。”

陸朝明為官十年,早就摸透了皇帝的秉性,依他對三皇子的偏愛,冊立朱禛為太子只是時間的原因。不過,這位皇子勢力弱,實在不足以與晉王和瑞王相抗。朱禛的路不好走。

“相煎何太急”朱禛眼底愠怒之色越發清朗,“我可以不要這皇位,他們能放過我?”

“現在你不想要,也不行了”陸朝明比朱禛大十歲,語重心長說道,“皇上留你在宮中至今,為的就是能夠保護你。甚至親手叫你治國之策。目的如此明顯才讓你的兩位皇兄按耐不住,所以,這不是你想不想要的問題。”

“那就讓他們來吧,我不怕!”朱禛有一股子初生牛圖不怕虎的勇勁兒。

“殿下,還是早點休息吧。剩下的事兒,就讓下面的人盯着就行。”

陸朝明送走了朱禛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就見綠苋站在門口沒進去,“你去拿一套她的睡衣過來。”

“是”綠苋領命離去。

陸朝明進了屋看見蘇棠無聊地擺弄着榻上的棋子,一手托着腮,一手翻轉着黑子,咬着唇看着棋盤上的棋子,燭光氤氲,将她的身影襯在窗花上,朦胧卻安好。陸朝明有一陣的恍惚,從前他就渴盼着這一幕,如今無意中看見,周身都覺得熨帖。

“被哪步難住了?”

蘇棠見陸朝明回來了立刻将棋子扔回了原位,打了一個哈欠:“我不會下棋,随意擺的。你們聊完了?可以我和說說嘛?”

陸朝明沒有拒絕:“自然。”

“這話得從雲青寨說起”陸朝明慢慢悠悠地将自己這些日子來的想法都一一講給蘇棠聽。

蘇棠聽完忍不住移開了眼睛,這人心思怎麽這麽缜密?

“所以,你是特意和我吵架,特意讓紅岚引我出去的?怕的就是白少庭來陸府書房找東西或者陷害你時找個人質威脅你?”蘇棠根本就不信原來昨天那場架都是他一手安排的,忽然,她心生出一股害怕,“那,那朱靜娴。”

陸朝明一愣,并不打算說,綠苋推門而進。

“小姐,衣服拿來了,放在哪兒?”

蘇棠剛想開口質問,她什麽時候說要住在這裏,陸朝明對着她眨了眨眼睛,她把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放床上吧”

“放完你就回去吧,今晚不用你伺候”

蘇棠支走了綠苋後瞪着陸朝明問道:“又想耍什麽花樣?”

“朱靜娴為何會知道我們吵架。你想過沒?”

“府裏的人都知道了,那傳到她耳朵裏也不奇怪啊”蘇棠并不疑惑。

“這件事是知道的人并不多,而我府中的人嘴巴都嚴的很”陸朝明指點着蘇棠。

蘇棠用力思考其中不對之處,一轉頭看見床上的衣服,忽然想明白了:“綠苋是誰的人?”

陸朝明很欣慰終于笑道:“很聰明,這麽快就想明白了?”

“她是朱禛幫我找的。開始我也以為是朱禛親自找的,誰料,是朱靜娴給朱禛的”陸朝明最不喜歡的就別人在暗中盯着。

“朱靜娴對你的情意當真是不淺”蘇棠冷笑,她也忽然間明白前世的有些事情,洞房花燭夜,最先跑來通知她的就是綠苋,後來紅岚陪着她去了隔壁的院子,而綠苋卻不知所蹤。那時她的注意力只在朱靜娴身上,并不在意身邊的人。

如今想來,綠苋怕是和朱靜娴勾結在一起了。

那,陸朝明是不是有可能是被算計的?

“你故意将朱靜娴引來陸府,讓白少庭抓住她,依此為人質,離開京都?”

“若是你被抓,我會失了分寸,會心疼。會讓他出不了京都,所以,也抓不住他幕後之人。”

“一點兒也不憐香惜玉”蘇棠含着笑指責着陸朝明

“憐你都憐不過來,我哪有心思管其他女人?”陸朝明意味不明,“咱們,是不是該睡覺了?”他指了指床。

“你睡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楠竹好黑好黑~

小明:你趕緊把媳婦兒給我說睡,這麽多廢話!

作者君:這一波,惹不起,溜了溜了~

哈哈,晚安,小天使們~~

☆、第 46 章

“不能打個商量?”陸朝明哀怨地看着蘇棠。

“那我睡地上”蘇棠堅定回道。

陸朝明渾身洩氣,肩膀也不在挺,垮垮地靠在輪椅背後,憋着嘴,不情願地盯着地面,怎麽看怎麽不順眼:“那還是我睡地面吧。”

“我給你去拿被子”蘇棠瞧着他喪氣的樣子就高興,熱情地去櫃子裏拿了兩床被子,一床墊在地上,一床用來蓋。

蘇棠給陸朝明鋪好了床後将他從輪椅上扶起來,略微猶豫:“要不你睡床吧,我睡地上?”

“哪有讓女人受苦的?這種事兒就應該男人來!”陸朝明拔高了聲音表明自己的志氣。

蘇棠鄭重點頭表示非常同意:“對,你說得非常對。睡吧。”說完自己躺進了他軟軟的床裏背對着他閉上眼睛。

陸朝明瞧着她動作潇灑,行為迅速,而且連張臉都讓他看,只讓他看一個厚厚的背影,關鍵是,她睡衣都沒換,直接穿了衣服睡得!啥!?他最期待的就這麽被略過了?陸朝明坐在地上,硬邦邦的地面傳來陣陣涼意,失落地半天沒動。

“阿棠?”

“阿棠!”

“阿棠?!”

陸朝明連喊了三聲,蘇棠無動于衷。

“我想洗澡!”

蘇棠被他叫煩了,坐起來抱着被子:“別洗了,明早讓初平幫你洗。”

“不行,我一定要今晚洗,要不然我睡不着!很醜”陸朝明捏着自己的衣袖嫌棄聞了聞。

蘇棠看了眼天色,貌似也不是很遲:“你等着我去叫初平!”

“人家都睡了,還要去麻煩人家?”陸朝明輕聲嘟囔道。

雖說嘟囔,但是蘇棠聽得一清二楚。這小樣兒,意圖這麽明顯,害怕她看不出來。

“那你想怎麽辦?”蘇棠雙手環胸看他,看他還能說出什麽不要臉的話來。

陸朝明眼睛一亮:“這裏就咱兩個人,明人不說暗話!”

“嗯,說”

“你,幫我洗”陸朝明對着她使勁兒挑眉,一臉淫賊相兒,眼神對着她亂飄。

看的蘇棠一陣惡寒,好好的一個男人怎麽就突然間由內而外的油膩了呢?

“你還想你的另一條腿嗎?”蘇棠掀了被子下了床不客氣地警告着陸朝明。

陸朝明害怕地捂住自己的自己的另一條腿,然後擡頭警惕:“你是想養我一輩子?如果是,你就打吧!”

“臭不要臉!”蘇棠虛虛地朝他踢了一腳 ,連他的衣服都沒有碰到,死男人就趴在被子上哀嚎。

蘇棠看了直搖頭。

這時,陸朝明忽然出聲:“你知道男人有幾條腿?”

“人不都兩條?”蘇棠疑惑問道。

“我們男人特殊!”陸朝明半張臉都陷在了被子裏,一只眼睛斜睨着,嘴角彎起的弧度令人心慌。

蘇棠不習慣陸朝明這麽看着她,好想他在捉弄自己一樣。

“男人哪裏特殊?”蘇棠劃話剛說完,就驀然意識到了什麽,低着頭眸光尋到特殊,臉憋得漲紅,咬着唇就一個勁兒地撲到了路陸朝明身上,兩只手毫不閑着,專往他的細肉上揪,“叫你耍流氓!叫你不要臉!”

“哈哈”陸朝明笑的不能自已,哪裏顧得上疼,随意被蘇棠折騰,但是下意識裏還是用手護着蘇棠的身子,盡量不扯動她的傷口。

等蘇棠自己發洩完了,陸朝明一把抱住她委屈道:“剛叫你這麽多聲,你也不理我。所以只能這麽讓你理我了。”

“睡覺呢,說什麽話呀”蘇棠掙紮了一下,不過一下就停了。

“昨日吵架,你還生我的氣,所以讓你出出氣”陸朝明下巴擱在她的肩頭。

蘇棠不适用這麽親昵的動作往前移了移:“氣也出完了,該睡了。你還想洗澡嗎?”

“不想,想睡覺”陸朝明無聲一笑,“抱着你睡覺!”

“滾!”蘇棠的胳膊肘子捅了陸朝明的肚子,“以後少碰我!要不然,我讓你徹底變殘疾!”

“哈哈哈”陸朝明被她逗笑了,“好,不碰。明日怕是要出去一趟,你別亂跑。”

“陸朝明,說句實話,我并不想那個朱靜娴能活着回來”蘇棠冷哼道。

陸朝明之前就知道蘇棠和朱靜娴之前有恩怨,就種知覺就像是之前蘇棠見到自己一樣,帶着仇恨。所以,她對自己,對朱靜娴的恨是從哪裏來的?

“阿棠,你和朱靜娴有什麽交集嗎?”陸朝明問的委婉,卻不妨礙蘇棠聽的明白。

蘇棠一雙幽深的眸子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張嘴說道:“人如果有前世,你想你前世會什麽怎樣的?”

“前世?我不知道”陸朝明搖搖頭。

蘇棠卻知道,她深呼一口氣:“如果有前世,她朱靜娴便是我的仇人。殺死我的人,我能放過嗎?”

“你,莫不是魔怔了?”陸朝明聽她說出這些話一把将她摟住焦急地去摸她的額頭,“哪裏有人會記得前世?”

作者有話要說: 小明:我媳婦兒重活一世這技能棒不棒!你們要get一下!

作者君:請給單身汪一條活路,走好不送~~

短小更送上,明日後日要整天上課,沒時間,這兩天就短更,後天字數全補上~~抱歉~~

謝謝小天使們一路支持,晚安啦~~mmuamua

☆、第 47 章

“萬一呢”蘇棠對上他眼睛極為認真地問着顯然不相信的陸朝明。

陸朝明被她這麽一看,也開始沉默。這等荒謬的事情顯然是不可能存在的,換做一個人來和他說,他絕對臉都不給他一個,直接叫人拉出去打一頓這完全是蠱惑人心,迷人心智。不過,眼前這個人是他媳婦兒這可怎麽整?媳婦兒總不能拉出去打一頓!

“也許你說的對”陸朝明只能騙自己淹沒自己的良心說道。

蘇棠輕嗤了一聲,這貨連騙人都不會騙,怎麽當上這尚書,以後怎麽當這個丞相?

“不和你說了。反正你不信”蘇棠氣呼呼地站起來重新躺床上,這回蘇棠是朝着陸朝明睡得。

陸朝明心思沉重,他在懷疑蘇棠所說的真實信。想了好一會兒,就沉沉睡去。

天還沒亮,初平就敲響了陸朝明的房門。

陸朝明向來睡得不沉,房門一響就睜開了眼睛,下意識地去看蘇棠見她還睡着,接着自己做起來,壓低聲音:“進來。”他的腳傷實在不宜他挪動,只能讓初平進來幫他。

這一聲直接叫醒了蘇棠。她睡眼惺忪地看見地上的陸朝明在動,接着房間裏出現了初平。

“怎麽了?”蘇棠半夢半醒間問道。

陸朝明見她困頓的模樣有些心疼:“沒事,你接着睡。”

初平動作迅速地将陸朝明扶上了輪椅。

“能帶我一起嗎?”蘇棠已經猜到他們要去見白少庭和朱靜娴了,她想去瞧瞧,瞧瞧那朱靜娴能有個什麽下場。

蘇棠問地小心翼翼,怕陸朝明不同意。畢竟,這事關朝廷,她一個女子确實不好參與。

陸朝明回答的爽快:“叫紅岚和綠苋都跟着來。”

蘇棠一聽這話就知道陸朝明一定是同意了,急急忙忙地穿好鞋子和衣服,跟在陸朝明身後一起走。

上了馬車,蘇棠和陸朝明直接出了城。

“這是去哪個方向?”

“離骊山最近的地方有一處叫寧縣,白少庭的外祖家就在那裏。暗衛來報,子時剛過不久,白少庭就帶着朱靜娴出了京城前往寧縣。同時,子時之前,阮汶煊手下的人飛鴿傳書給我,說今天晉王爺會離開骊山說是去探望外祖家。”

“晉王的外祖家也在寧縣?”蘇棠聽得一臉霧水。

陸朝明之前沒有特意關注過白少庭的背景,當年,白少庭與他同一考場,一起進的殿試。之後,他奪了白少庭志在必得的狀元之位。同在官場,因着一遭,二人的關系必然不好,再加之當年陸朝明性子冷淡,不屑與他們這等人同流合污,對朝中拉幫結派的行徑格外的不齒。那一年,他幾乎把朝中能得罪的都得罪了。恰逢那一年,蘇家沒落,蘇棠不知所蹤,他的仕途又不順,于是他性格越發捉弄不定。到了刑部後,這些被壓制住的情緒得到了宣洩,所以外面也就有了活閻王的稱號。

蘇棠一直等他陸朝明說話,卻見他沉默不語,好像在回憶什麽事情。

“晉王的母妃,德妃,是寧縣人,出身不高,但是性子淳樸,深的皇帝喜愛”陸朝明晃過神來柔和說道,“這一點在朝中不是秘密。但是甚少有人知道白少庭的家世。”

“白少庭,他姓白,京中有姓白的人嗎?”蘇棠絞盡腦汁也沒聽說過。

“白少庭本不姓白”陸朝明再度解釋道,“白少庭是瑞王母妃——惠妃在嫁進宮之前生的孩子,但因為男方戰死,留了孤兒寡母,實在難以養他,便被家人給賣了。而,恰巧,惠妃和德妃同是寧縣人。德妃哥哥一直無所出,便湊巧買了這個孩子,就取名白少庭。”

“哇,好複雜”蘇棠聽了陸朝明的解釋越來越混亂,這白少庭的身份這麽曲折啊!

“那就是說,他和晉王還有瑞王都關系?”

陸朝明點點頭:“這些事鮮有人知道,連皇帝都不知道白少庭的身世。德妃和晉王都瞞着的。若不是因為惠妃死前想見這個孩子一面,德妃也不會告訴她的。畢竟,如今他是白家的孩子。”

“可是,他是德妃哥哥的兒子,這一點很容易查出來”蘇棠問道。

“晉王若是想瞞,自然有辦法掩蓋住”陸朝明寵溺着笑道:“況且,你瞧着白少庭這心高氣傲的模樣,會是那種借着晉王上位的人?他內心的自卑和他強烈的自尊心,絕不會讓他依附和屈服在任何人之下,皇帝除外。”

蘇棠有點清楚了白少庭,這貨大概是自己作死了自己,斷了自己的前途。後來表面上依附于瑞王,其實是晉王的人。也是,一個丢了自己的娘生了皇帝的兒子,換做誰誰都是接受不了。明明是同一個娘生的,一個則是高高在上,一個則卑躬屈膝地活在別人的臉色下。這麽一想,白少庭選擇晉王是有原因的。

“什麽時候能到?”

“來得及,你沒去過骊山,等事情一結束,我帶你去骊山逛逛”陸朝明顯然不着急白少庭會逃走,倒是起了觀花望景的悠閑心思。之前他就讓阮汶煊拖住骊山那位一段時間,讓他能有足夠時間趕到。

蘇棠倒是有些期待待會兒看着白少庭被抓的場景,畢竟這個混賬差點了解她兩次!

作者有話要說: 劇情過渡一下~~啦啦,很快,白少庭就會領盒飯的~然後就是專門的男女主線~

啦啦,晚安了,小天使們~~

☆、第 48 章

去往寧縣的路,不緊不慢地話也要足足有兩個時辰。在蘇棠眼裏看來,抓住白少庭是極為重要的事情,但是在陸朝明眼裏看來,這一切還抵不上陪蘇棠游玩。一副悠閑的模樣看的蘇棠都質疑人是不是出來辦公的。

“哎,趕緊上馬車上去,你這一路停停走走,什麽時候能到寧縣?萬一那白少庭溜了怎麽辦?”蘇棠戳着陸朝明的胳膊不滿問道。

陸朝明瞧着她一臉着急要的模樣不由笑道:“你就這麽想要去看那人怎麽被制服?”

“對啊,仇人嘛,自然要親眼看到他被抓了,心情才爽”

“可我出來當真不是帶你去寧縣的”陸朝明無可奈何地回答道,“白少庭這人我安排好了,不需要我親自動手。自有人會去收拾。”

“那你還答應我出來”蘇棠急眼了,“早知道我還不如呆在府裏睡覺呢。”

“你自己硬要來的,我沒逼你”陸朝明狡詐說道,“不過,咱們去得去另一個地方,會更熱鬧。”

“哪裏?”蘇棠問道。

“骊山”

蘇棠并不想去那裏,抛開她這個底下的身份不說,單說這白少庭被抓後會牽連到的王爺這件事,一旦捅到皇帝那裏,到底會有什麽的後果,這是誰也不可預料的。她本無意闖入這皇家的紛争中。

“我不想去那裏”蘇棠抵制道。

陸朝明能猜到她的心思,不過已經來了,也是躲不掉的。

“在京中,沒有人能置身事外。阿棠,你已經扯進來,也躲不開了”陸朝明溫柔對着她勸慰道,“還是說,你想看到三皇子被人殺害?”

“我知道有你在,朱禛他會登上帝位”蘇棠異常肯定,因為前世就如此。

“沒想到你對我這麽看重”陸朝明被她堅定的語氣給驚到了,“咱們去幫幫她,骊山還有很多好玩的,我帶你去看看。”

“你要是去了,能見到那個公主嗎?你要是再見她,我就不去”蘇棠故作無賴。

陸朝明伸手捏了捏她兩側的嬰兒肥的細肉,好笑道:“我絕對不看她一眼!保證!要是我看她一眼,你就讓我抱一下!”

“抱你個大頭鬼!”蘇棠瞪了他一眼。

一個時辰後,陸朝明的馬車出現在了骊山。

之前被送回去的人忽然又出現在了骊山,實在是惹人注目。尤其是身側還多了一個姑娘。

守在骊山等着陸朝明的阮汶煊一眼就見到了陸朝明,匆忙跑過來神色不對勁,壓根沒來及顧及蘇棠拉着陸朝明的手喘着氣:“不好了,掉包了。去的不是晉王,是瑞王!如今,瑞王被押在了皇帝的帳內,三皇子也被趕在帳外,誰都進不去。”

陸朝明眸光一縮沉聲道:“帶我去看看”說完他看向蘇棠,帶着歉意。

蘇棠大方一笑:“你去吧,我有初平跟着我呢。”

阮汶煊聽到蘇棠的聲音這才注意到站在陸朝明身邊的女子,咦,這不是那天在雲青寨救了阿媛的姑娘嗎?之前在陸府養傷,怎麽子湛将她也帶來了?阮汶煊一臉疑惑,又轉頭去看陸朝明,就見這家夥依依不舍地看着蘇棠。腦子裏忽然想起了阿媛這幾日一直說要撮合這兩人,媽耶,這不會是成了吧!這麽一想,兩只大放光彩!這家夥,終于開竅了!

“沒事沒事,讓唐姑娘去阿媛帳子裏,她正愁沒人陪她呢!”阮汶煊态度好了百倍,這又是救命恩人,又是未來弟妹,自然待遇要不一樣。

蘇棠反應過來,對啊,裴嘉媛來跟來呢。

“你去吧,我去陪阿媛姐姐,屆時你也方便找我”蘇棠推了推陸朝明。

陸朝明這才放心:“等我,很快。”

“別婆婆媽媽了,再拖下去黃花菜都涼了!”蘇棠不耐煩地催了一句。

阮汶煊站在一邊覺得甚是好笑,這也太掉面子了!

蘇棠去見裴嘉媛的路上看見了朱靜娴被人扶着去了另一個方向,她認真看了很久,發現好像沒受什麽傷。那白少庭竟然還能放過朱靜娴?

“阿媛姐姐”蘇棠撩開簾子出聲叫着裏面的人。

裴嘉媛正在帳子裏來回踱步,聽到熟悉的聲音,心情一下子激動起來連着小跑去看來人,吓得蘇棠急忙過去扶她。

“你懷着孕呢,注意點兒”

“沒事兒,三個月了,穩的很”裴嘉媛甚不在意,“你怎麽來了?你家大人帶你來的?”

“你怎麽知道?”蘇棠扶着她坐下。

裴嘉媛扶着肚子哼道:“今早的那點事兒都傳遍了。瑞王回回家祭祖,結果被三皇子抓住和白少庭私下見面,手裏拿着一份城防圖,還挾持了朱靜娴為人質。如今,正在皇帝面前脫罪呢。”

“這罪有這麽容易脫嗎?”蘇棠從裴嘉媛的口中好像覺察到這瑞王最後一定是安然無事的。

裴嘉媛冷嗤道:“這還不簡單,拿出人家過世的母妃擋一擋不就行了?至于那城防圖,誰知道是真的假的?況且,還有朱靜娴那個變數在,一切皆有可能。”

“惠妃在皇帝心裏分量很重?”蘇棠沒了解過皇家的事情,問道,“朱靜娴是朱禛的親妹妹,她不會站在瑞王那邊的吧?”

“阿唐啊,我和你講,這朱靜娴可是從小養在惠妃身邊的,她和朱禛雖為一母同胞,可是感情卻不見得好。所以,這就是變數。”

“原來如此”蘇棠恍然大悟,随即厭惡地哼道,“我看朱靜娴剛剛被人扶着回了帳子裏,她倒是能活着回來。”

裴嘉媛立馬就捕捉到了蘇棠對于朱靜娴的那絲讨厭頓時就來勁兒了:“阿唐,你也不喜歡那個公主?”

“額,我有說嗎?”蘇棠略過意思尴尬和心虛。

“你說了,我聽出來了”裴嘉媛立馬說道,“我也不喜歡”

蘇棠和裴嘉媛在聊得時候,皇帝帳外氣氛壓抑異常。

陸朝明和阮汶煊趕到時,朱禛正負手站在帳子外面,面色并不好。

“三皇子”陸朝明和阮汶煊喊了一聲。

朱禛轉過身見陸朝明來了猶如找到了救星:“現在該怎麽辦?”

“待會兒見機行事”陸朝明沒有想到一向來安穩并不主動出手的晉王這回倒是來了一個掉包。

“陸尚書”帳子裏走出來一個年老的公公,這是皇帝身側近身伺候的何公公,他攆着一抹客氣的笑對着陸朝明說道,“皇上聽聞您到了,特意請您進去一趟。”

“勞煩公公了”

陸朝明被推進了帳子內在輪椅上颔首行了禮:“皇上晚安”

瑞王和白少庭已經被各自押看。

昭明帝坐在上頭神色憔悴,面色疲累,與之前抖擻的神态截然不同,他一手托着自己的腦袋,胸膛上下起伏,擡眼看見陸朝明進來,聲音沙啞:“你來了。事情我聽禛兒說清楚了。你怎麽看?”

“這件事是我和三皇子策劃的,當時只是想要引出白少庭,沒想到能查到其幕後的人。只是我怎麽也沒想到最後的人是瑞王”陸朝明沒有直接說其實他一早的目的就是白少庭身後的人,因為自古帝王疑心重,要是他說着這件事,那就欲望太過明顯。難免要被他忌憚。如今,這事兒他擺在明面兒上,事情是你自己的兒子做的,人也是你兒子抓的,他不過策劃了一下,并沒有多加參與,他也沒想到是怎麽一個結果。再者,你家兒子的種種惡跡,你個當老爹的還能不清楚?

昭明帝坐直了身,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他的身邊,看着他的腳上纏着厚厚的繃帶目光也不似剛剛那樣的陰冷:“這件事,你可有決斷?”

“臣不妄加揣測聖意”陸朝明彎下身子底下眉眼。

昭明帝嘆了一聲:“這是家事,卻也不單單是家事。朕儲位未定,他們兄弟三人還要争。”

“靜娴說,是白少庭威脅的祐兒,他想要的就是嫁禍給祐兒,好讓禛兒少一個競争對手”

陸朝明神色如初:“公主說的自然不會假。皇上打算如何處理白少庭?”

“也不用押回京了,在骊山給他找一處地方,埋了吧”昭明帝說完這些話渾身都洩了一股勁兒,周身冷飕飕地風吹過,他臉色一白,有些不對勁。

陸朝明抿着薄唇臉上的肌肉有些繃,看着皇帝的異樣還是忍不住吩咐:“何公公,去叫禦醫來給皇上瞧瞧。”

“皇上,龍體要緊”陸朝明關心問候道。

昭明背着他擡擡手,示意他出去。

陸朝明出去後見到朱禛并未說什麽真是說待會兒再講,就讓初安帶自己去見白少庭。

白少庭關在帳子裏,四周都有禁衛軍堅守。

陸朝明進去的時候白少庭剛付下□□,動作快的連初安都來不及阻止。

“陸朝明,你還是來了”白少庭嘴裏湧出一口血,細小的沫子落一在他白色的錦衣上就好像冬日紅梅瞬間綻放,妖豔清麗,他嘴角帶着笑意,看着陸朝明朝着他一步一步靠近。

陸朝明心中對他有些惋惜,當年的霁月風光好兒郎,如今卻一朝落得如此下場,何不凄慘。

“瑞王沒事,他被護下來了”

“咳咳,我就知道”白少庭一副了然的模樣,卻帶着點諷刺,“他們倆個都想利用我來對付對方,可是,我誰的棋子都不是。只是,相比于晉王,我更想讓瑞王死。所以這才和晉王将計就計。從今日後,瑞王他徹底與皇位無緣了!”

“你費盡心機,就是為了什麽一個結果?”陸朝明看着他說話艱難的樣子雖不忍看但是依舊冷靜。

“我活着本就是錯誤,我的存在就是要讓那些人為這個錯誤付出代價!沒有什麽可遺憾和惋惜的,我的命在十年前就應當結束了,我多活了十年本就是賺得!”

“再次回京,我只是想和你再對上一局,輸在你的手裏,我才心服口服!”白少庭斷斷續續說道。

陸朝明皺着眉頭面色不虞,眼前的人進氣少出氣多:“骊山風水好,我給你找了個好地方。”

“多,多謝”說完該說的,白少庭終于閉上了眼睛。

這位十年前的榜眼,意氣風發的弱冠少年,終于狼狽的死去。

陸朝明對于白少庭的恨也至于此。

蘇棠在裴嘉媛帳裏坐了深很久才等來陸朝明。

“怎麽這麽久才來?”

“和三皇子說了些事情”陸朝明伸出手對着蘇棠說道,“陪我去個地方吧。”

蘇棠猶豫了一下才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掌心,不好意思地瞄了裴嘉媛一眼,見她一臉戲谑地盯着她,蘇棠不由得紅着臉跟在陸朝明的身後離開。

出了帳子,陸朝明帶着蘇棠進了骊山,在一處山谷将白少庭葬了。

蘇棠沒有想到,白少庭竟然這麽容易地就這麽死了,死的有的太容易了吧!

“就這麽完了?”

“你還想将他大卸八塊?”陸朝明被她的表情逗笑了。

蘇棠撇撇嘴搖搖頭:“死都死了,仇也報了。你和白少庭什麽仇怨啊?”

“當年我被他陷害,全府上下的人因為他被流放的流放,死了的死。我被關在刑部整整一年,直到裴丞相和三皇子還我清白,我才能站在這裏和你說話。”

陸朝明說的雲淡風清,不過蘇棠能知道那些日子的艱難。

“都過去了,以後會更好的。蘇嬷嬷就和我說,你現在過得苦日子,以後一定會讓你有所收獲的”蘇棠寬慰道。

陸朝明雙眸将她眼底的心疼看在眼裏,那用盡在安慰她的模樣一下子讓她心腸柔軟,拉着她的手拽進他的懷裏,禁锢着她的腰,封住她的紅唇,極力吸取她的味道,沉浸在她的溫柔中。

作者有話要說: 哇,終于親嘴了,真不容易~

接下裏的日子就是鬥鬥嘴,喂喂雞,大大情敵,生生孩子~

哈哈,晚安,小天使們~~mua

☆、第 49 章

陸朝明的問來的猝不及防,蘇棠毫無防備。身下的男人攻城略地,絲毫不給蘇棠半息時間思考,在她的唇上來回撕扯,意圖要在她身上發洩他的情緒。如此的風暴,席卷着蘇棠的思緒也随之飛起來。雙手低着他的胸口的力道越來越弱,嘴角流溢出來的聲音也越來越弱,漸漸就像一個沉溺在水中忘記掙紮的失足人。

這一吻,吻得她渾身發燙,小臉漲紅。等陸朝明終于放過她的時候,蘇棠只能趴在他的胸口大口喘氣,好好的兩瓣唇竟然被啃的發痛。啧啧,這是大狗嗎?

陸朝明将蘇棠進一步攏進他的懷裏,下巴靠着蘇棠光潔的額頭,氣息微亂,目光依舊炙熱,只見他低眸去瞧蘇棠,只見她堪堪一副令人欺淩的柔弱模樣趴在他的身上軟綿綿的,乖順的讓他胸口發軟,又想吻她,不過這紅唇貌似是不能再親了吧?!他壓下心中的額悸動,将目光移向別處。

蘇棠大口喘氣,好不容易緩了過來,但是身上卻懶洋洋的一點兒也不想動,腦子裏一想之前她安穩陸朝明的模樣,再瞧瞧他們現在的境地,她都懷疑這貨是故意賣慘然後趁機對他下手的。

陸朝明這是在想,他都主動這樣了,這下蘇棠死也不會離開他,這親事應當穩當的很了。

二人各自想着事情,氣氛倒是格外的融洽。

直到阮汶煊這個不識趣兒的一腳走進來,喊了一聲子湛。

深林裏的烏鴉都飛了起來,從他的頭上飛過,落了他一頭的鳥屎。

氣的阮汶煊當場暴走!

陸朝明好不容易占回便宜沒挨打,這媳婦兒還沒抱熱乎,就這麽被毀了。

蘇棠腿腳恢複了力氣,看見阮汶煊來找陸朝明,更是覺得丢臉,瞪了兩個人一眼,拎着裙子就跑出了林子。懷抱一空,陸朝明心口都空落落的,也瞪着阮汶煊,黑着臉叫初平趕緊去追蘇棠。

阮汶煊摸着腦後勺實在是不明白,他怎麽了?他就不無辜了?他媳婦兒追着喊着叫他來找蘇棠,結果人家去了這深山野林來,他千辛萬苦找到了,誰成想人家在親親我我,你侬我侬?他不是蓋住了自己的眼睛了?到頭來他落了一頭烏鴉屎,還被這兩人瞪!

嗚呼哀哉,他阮汶煊是何其無辜!

蘇棠估計着傷,沒敢跑太快,主要是對着山林不熟,怕迷路,所以很快就被陸朝明給追上了。

“生氣了?”陸朝明試探問道。

蘇棠低頭不語,只是搖頭。

“那是不好意思了?”陸朝明又問。

蘇棠圓大的雙眼看向他,白了她一眼。

這下陸朝明明白了。

“我也不知道阮汶煊會來,我回去叫裴嘉媛教訓他!”陸朝明說的很着急,他深怕蘇棠會生氣不理他,也是剛剛那場景換做哪個姑娘都會生氣。

蘇棠心情有些低落,心口那股壓抑是她這世不曾感覺到的。剛剛陸朝明親她時,心髒跳動的很快,她不排斥,甚至有些喜歡。之前也不是沒有被他占過便宜,可是反應沒那麽大。如今這感覺突然沖擊,她有些害怕。她很明白一旦這種感覺出現,于她意味着什麽。之前,她沒仔細盤算過怎麽和他走下去,因為她能管住自己的心,對他并非喜歡。而現在,貌似有點變化了所以,她還是沒管住她的心?一點一點淪陷在陸朝明的陷阱裏?

哈,走來走去還是這樣喜歡上了這個男人?

陸朝明見蘇棠一直沒說話,感覺不對,再次看向她時,她低着眉眼,修長的睫毛上下撲閃,似乎在糾結什麽。他心一急,一把拉着蘇棠的手。

“阿棠”陸朝明低聲喚了她一聲,“你要是還生氣,就打我罵我。”別不理我。

蘇棠扯了扯嘴角,最後搖搖頭:“沒生你氣。我想靜靜。”

陸朝明受不住突然如此安靜的蘇棠,可是他不敢逼她,只能繼續握着蘇棠的手,點頭:“好,我陪你出去。”

二人一路緘默不語。

阮汶煊一直跟在身後,不敢進一步。

出了林子,陸朝明将蘇棠送去了裴嘉媛那裏。他不敢讓蘇棠一個人呆着,怕初什麽事,他又不敢陪着蘇棠,怕她會讨厭自己。

蘇棠也正好想找個人說說話。

裴嘉媛巴不得蘇棠跟在她一起,這回見蘇棠回來熱絡地拉着她說話。結果說了半天都沒見蘇棠說一句,她就奇怪了。

“阿唐妹子,你怎麽了?怎麽進了一回山就啞巴了?”

蘇棠又氣又無奈,只能開口道:“阿媛姐姐,我想吃燒雞!還有豬肘子!還有烤羊肉。”

“啥?”裴嘉媛一向來不怎麽吃這些肉食,畢竟愛美,這些東西都是讓人發胖的東西,現在她親耳聽見蘇棠報出這些菜名,她有點晃不過神來,愣住了。

蘇棠不得已又說了一遍!

裴嘉媛忍不住咽了口水,臉色一遍出門直接找了阮汶煊。

阮汶煊和陸朝明一直帶着門口聽牆角。

“啧啧,堂堂刑部尚書竟然聽牆角!陸朝明,你也有今天!”阮汶煊熟練的聽着牆角還不忘挖苦陸朝明。

陸朝明不在意地回道:“你這熟練模樣怕是以前沒少聽罷!是不是人家阿媛經常掃你出門?”

“笑話,我是一家之主,她敢掃我?”阮汶煊話剛出口背後一陣涼,急忙轉口,“不過,雖然我是一家之主,但是還是要聽夫人的話,她讓我滾我自然要滾,這是做夫君要做的,什麽叫妻綱?你學學!”

“話鋒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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