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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13)

倒是不錯!”

“那是,一切聽從夫人安排,夫人說的都是對的!”阮汶煊就知道這背後一涼就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幸虧轉得快。

裴嘉媛白了他一眼,切了一聲,随即對着陸朝明說道:“阿唐妹子想吃東西,豬肘子,燒雞,烤羊肉。你趕緊去準備!”

“初平,你去準備”陸朝明就怕她不說話,如今她說話了,哪怕是要吃老虎,他都會去準備,“她還說什麽了?”

“沒說什麽”裴嘉媛打量了他一回,“你欺負她了?”

“我”陸朝明無話可說,是欺負了,可勁兒欺負啊

“阿媛,我跟你講哦”阮汶煊賊眉鼠眼地湊到裴嘉媛耳邊說道,“剛人家在那裏親嘴嘴呢,恰巧被我看見了!”

裴嘉媛臉色一變,一把揪住了阮汶煊的耳朵,恨鐵不成鋼的罵道:“我說人家怎麽這麽傷心呢,原來是你這個多餘的壞人家好事!看看你身上這一身東西,難怪人家就往你身上拉!”

阮汶煊的三觀都扭曲了,這倒底是誰是她夫君?陸朝明這個前情人還真是比他還重要?

“夫人夫人手下留情!”

“留情!”裴嘉媛更用力了,“你給我過來!”

她也知道阮汶煊需要面子,就扯到一邊去,可勁兒罵:“人家好容易親上了,你出現做什麽?人家女孩子面皮兒薄,被你抓住,難怪心情不好了。”

“我沒看見,我捂眼睛了!”阮汶煊無辜解釋道。

“這有什麽用?”

“那怎麽辦?”阮汶煊低着頭護着自己的耳朵。

裴嘉媛嘆道:“只能看陸朝明自己的手段了。不過,這人動作倒是快,我剛說一聲要撮合,他就下手了。啧啧,你看,有了新歡,是不是就忘記了舊愛了?”

“人家新歡舊愛明明就是一個人”阮汶煊不敢大聲說,只能小聲嘀咕,不敢讓裴嘉媛聽到。

陸朝明讓初平送了她要的東西後就等在帳子外面。

蘇棠扯開了肚皮吃,吃的很撐。一邊吃,一邊腦子都好使了。

之前不久下定決心要和那個朱靜娴幹,這回不就是賭一把嘛!

一個男人,她蘇棠能勾/引第一次,就能來第二次!

陸朝明就好比她嘴裏的烤雞,手裏的豬肘子,統統不在話下!

直到後面,蘇棠幾乎就把手裏的肉全當做陸朝明。陸朝明的腿吃一只,陸朝明的嘴吃一個,陸朝明的胸啃一個,陸朝明的屁股扔掉!

“陸朝明,你給我進來!”吃飽的蘇棠對着門口就是一聲吼。

吓得陸朝明的腿抖了幾下,接着急忙進了帳子,就看見蘇棠扔下手裏的雞骨頭,目光盈盈地轉向她,帶着點侵略的味道。陸朝明不知為何有點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他就被人家反攻了!

蘇棠一手擡起他的下巴,霸道地朝着他的喉結咬了一口,接着甩開他的頭,又回去吃羊肉。

這是什麽操作?

陸朝明來不及反應,呆若木雞地楞在原地,不知道要怎麽做。

“陸朝明啊,我覺得,你還可以。咱們要不是試試?”

“試試?”試試,什麽意思?

一向來睿智的刑部尚書竟然懵了。

“沒忘記,你剛剛對我做了什麽吧?”蘇棠睨了他一眼,好心提醒。

陸朝明突然間意識到了蘇棠的意思,一陣狂喜:“你當真願意試試?”

“哦,我不願意”蘇棠撇撇嘴,故意戲弄他。

“晚了,你收不回去了,我聽見了”陸朝明笑的跟個孩子似的。

蘇棠見他笑的傻傻的,她也忍不住笑:“不過,有個前提,離那公主遠一點”

“我絕不拈花惹草”陸朝明拍着胸脯保證。

好耶,之後能光明正大的吃肉了!哦,不,是喝肉湯了。

裴嘉媛和阮汶煊聽着牆角,聽着裏面兩個人這麽快就和好了,然後湊成一對兒,四只眼睛相互對視了一番。

“這也太快了!吃了肉就好了?”

“夫人,下次你也吃肉吧”阮汶煊忽然有點羨慕陸朝明。

陸朝明和蘇棠在裴嘉媛和阮汶煊的帳子裏吃了晚飯才出來,他牽着蘇棠的手一路送她回了自己原先的帳子。

兩個人牽手安好的模樣讓人羨慕。

卻不小心落盡別人的眼裏卻是一根刺。

作者有話要說: 棠棠:感謝作者給我這次脫單的機會,我一定戒驕戒躁,努力□□這位鋼鐵直男。

作者君:明日份的雞給我留一只

哇哦!晚安哦,小天使們~~

☆、第 50 章

因春獵期間出現如此事情,昭明帝無心再在骊山呆一刻,第二日就吩咐回京。昨日的事情在骊山的衆大臣都都耳聞,其中原委用一根腸子想想都能想清楚。原不過是三個皇子的鬥争,以前倒是悶在窩裏鬥,不敢擺到明面上來,如今其中一方倒是忍不住氣了,已經堂而皇之的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算計。試問哪個皇帝不愛面子,自己的兒子都管不住,輕者說是家事,可到底這儲位之争是天下事,明擺着是說昭明帝在這件事上拎不清楚。

這一巴掌打的真是讓昭明帝臉色發青,也讓他意識到,他怕是這件事也是拖不下去了。他本想借這次機會鍛煉朱禛,讓他能好好的處理朝廷之事,不過,現在這時機,怕是要趕鴨子上架了。

昭明帝回京當天就病了,卧榻靜養,宣晉王和三皇子進宮侍疾。

大臣心裏明白,多半是氣的。

陸朝明和蘇棠回了京之後,也閉門修養,兩人都是重傷在身的人,這幾日來回折騰,身子也疲乏。尤其是蘇棠,往骊山一趟回來後發燒了,急的陸朝明恨不得進宮去找禦醫。

蘇棠也不知道為什麽,一回京城就忽然間病了,而且病來如山倒,一點力反抗的力道也沒有。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半睡半醒間好像看見了前世陸朝明和朱禛逼宮的場景,只是一切快的就如雲煙飄過,轉瞬即逝,還不來及看清原委,她就渾身感覺發熱,再無精力探究那時到底是如何的場景。

這一睡就是一整夜。

第二天醒來時已經是用午飯的時辰了。

陸朝明剛從書房回來就看見蘇棠睜着一雙黑溜溜的眼睛來回轉,他喜上眉梢。

“還有哪裏不舒服?”陸朝明抓住她的手擔憂問道。

蘇棠醒了有些時候,神色清明地看着陸朝明着急的模樣淺笑道:“餓了。”

“我讓陸媽媽給你煮粥”陸朝明又匆匆忙忙的出去,留下蘇棠一個人在屋子裏。

蘇棠看着他出去的背影,心思沉重。

在夢裏,她看清楚了前世陸朝明的下場,她死後不久,陸朝明被朱禛流放邊疆。為何會如此?是陸朝明助朱禛奪下那皇位的,到頭來陸朝明那丞相之位不過做了三個多月,就被朱禛如此對待。難不成真是狡兔死,走狗烹?

那,今世,若是陸朝明再扶朱禛上位,朱禛還會做如此事嗎?

蘇棠胸口就如被千斤重擔死死壓着,喘不過氣來,思慮過重,不由得幹嘔一聲,臉色慘白。這麽久沒有進食,胃裏酸味冒上來,滋味不好受。靠在枕頭上,蘇棠怎麽也解不開那個結。

直到陸朝明再次進來的時候,她還是維持原來的神情,絲毫沒有意識到陸朝明的靠近。

陸朝明見她眼神空洞的模樣,心口悶悶的,輕聲喊着她的名字:“阿棠”

蘇棠緩過神來,轉頭看他,見他神色比她還要凝重,便被逗笑了:“粥呢?”

“竈上熬着呢”陸朝明瞧她還能說笑便放心,“剛剛在想什麽?”

蘇棠在猶豫要不要說這件事,畢竟只是一個夢,還不見得是真的,要是現在說,他是不是會覺得她是在離間他與朱禛之間信任的君臣關系呢?那,還是不說了吧。

“沒什麽,在想我怎麽就病了呢!”

“大夫說身子本就虛弱,還坐馬車去骊山。所以就累到了,一下子就爆發了”陸朝明想想當時蘇棠昏迷不醒的樣子真是後怕。

“皇帝怎麽樣了?”蘇棠掀開眼皮看了一眼陸朝明。

陸朝明神色如常:“宮裏穿消息出來,說是身子已經大好。晉王和三皇子正在服侍着呢。”

“瑞王呢?”

“瑞王關在了自己的府邸,閉門思過”

蘇棠有些心急,若是前世她能早點來京都,那樣今世她就能幫助陸朝明解決這些難題。可惜,她是朱禛登位時才來的京都,之前在寺廟裏呆着聽聞不少,不過終究沒有親身經歷,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的。

“你不是對朝廷的事情不感興趣?”陸朝明打趣道。

蘇棠恹恹道:“我忽然感興趣了。”

“朱靜娴呢?”蘇棠又問道。

“你有這麽多的精力關心別人,怎麽只字不提我呢?”陸朝明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蘇棠噗嗤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臉,發現皮肉好像有點瘦了:“你好好的在這裏,我問你做什麽?”

“沒良心”陸朝明拍下了她的手,見她手背處見了紅又揉了揉,“你怎麽知道我好好的?”

“你,哪裏不好了?”蘇棠狐疑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貌似除了瘦了點,精神萎靡了點,其他的非常的正常。

陸朝明将蘇棠的手放在他的心口,然後肉麻說道:“這裏不好,你揉揉”

掌下的心跳十分有力,蘇棠發覺這個動作有些暧昧,急急忙忙地将自己的手抽出來,然後反手就是一個巴掌:“調戲黃花閨女,你有罪!”

陸朝明哭笑不得,這怎麽不按照正常軌跡發展?阮汶煊不是說對待女子就是要不要臉地撩嗎?怎麽還能被打捏?

剛學會撩妹的陸尚書發覺書上寫的都是狗屁!

“我也沒用力啊”蘇棠瞧着男人傻住了,還以為自己真的把他打疼了!

陸朝明暗自裏掐了自己的大腿,硬生生地逼着自己眼眶一紅,顯得自己無盡委屈,像極了個受氣的小媳婦兒,眸光黏黏地往蘇棠臉上飄。蘇棠乍一眼看,頭一次見到一個大老爺們兒這麽裝弱,這場景真是震撼到懷疑人生。

蘇棠舔了舔幹燥的嘴唇,欲說還休,最後被他看到實在受不住,清了清嗓子:“大哥,咱有事好好說。該負責的,我還是會負責的。”

“你打了我,怎麽負責?”陸朝明委屈巴巴訴苦道。

“你想我怎麽負責?我讓你打回來?”蘇棠試探問道。

“好啊,讓我打回來”陸朝明眼角閃過一絲精光。

蘇棠怎麽感覺心跳快快的,貌似有股算計的味道。

陸朝明撐着身子坐在床邊,緩緩俯身将鼻尖抵在蘇棠的鼻尖上,嘴唇看看碰到她的紅唇上。

這一秒,蘇棠耳邊什麽聲音都不到,只剩下陸朝明急促滾燙的氣息。

随之而來的一切都讓蘇棠無法掙脫。等事必,蘇棠一手擋在他的胸口,然後摸到了硬邦邦的東西。她神智糊塗,手也是下意識的去摸陸朝明的衣口。親密的動作讓剛讨回了利息的陸朝明根本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欲望,一把制止住她的動作,聲音壓抑地警告道:“別亂動,我控制不住了。”

“放開我”蘇棠聲音輕柔帶着點纏/綿後的羞澀,“裏面藏着什麽?”這摸起來好像是一本書。

陸朝明一下子就神智清醒,慌亂地起身,轉開眼睛:“沒什麽,我去看看陸媽媽粥熬好了沒!”

“不準走!”蘇棠就覺得不對勁,藏着的這東西有什麽不能讓她看的?她一把拉開他的衣襟,一本書從他的胸口處掉了下來。

蘇棠不怎麽識字,她拿起那本書,左右看了看,又翻開了書看了了看,好像內容也沒有特殊的。貌似和她上次看的《茅山捉鬼趣事》類似。

“這有什麽不讓我看的!”蘇棠将書重新扔給了陸朝明不屑道。

陸朝明真要感謝阮汶煊啊,找了一本都是字的,沒有圖的。要不然,這就被揭穿了。

剛剛那一招裝柔弱的計謀就要被揭穿了。

真是好險!

“本就沒什麽,你偏要看”陸朝明心虛地解釋着。

蘇棠白了他一眼:“你自己藏着掖着的,我自然好奇了。”

“好好,我的錯”陸朝明顯然是剛剛被愉悅了,所以爽快地認了錯。

第二天,蘇棠能下床了,裴嘉媛來陸府看蘇棠。

蘇棠正在花園的亭子裏假寐呢。

裴嘉媛挺着剛顯懷的肚子見蘇棠很是悠閑的睡在搖椅上,于是就拿了一旁丫鬟的團扇上面撒了點清水,使壞地将團扇靠近蘇棠使勁兒的扇。團扇上的涼水一點點散在她的臉上,絲絲的涼意讓蘇棠驀然睜開了眼睛。

結果看見了裴嘉媛拿着團扇捂着嘴小哲。她就知道剛剛詩她在作怪!

蘇棠嗔道:“怎麽來這裏了?還不叫醒我,拿水撒我!”

裴嘉媛嬌俏一笑:“看你睡得熟,只能這麽叫醒你了。你身子可是好些了?”

“我好多了”蘇棠叫了丫鬟拿了墊子過來,放在石凳上,然後才叫裴嘉媛坐下。

裴嘉媛沒想到蘇棠想到這麽周到,石凳涼,她懷着孕受不了涼。

“對了,我今兒來也是給發帖子的”裴嘉媛從丫鬟那裏拿了一張紅色的帖子,“明兒是我生辰,本不想辦宴會的,但我父親硬是要大辦,所以給你送帖子來。”

蘇棠有些受寵若驚,看着着燙金紅帖心中有種抵觸:“我這身份,不适合去”

“哪裏不适合去”裴嘉媛板着臉,“你是我救命恩人,單這一條就适合去。且,子湛會不帶你去?”

“正因為這條,我才不适合去啊”蘇棠和陸朝明在如今的人眼裏看來是名不正言不順。

裴嘉媛說起這個就有些郁悶:“你說,陸朝明找那個蘇棠找了這麽久,如今将你放在心坎兒裏,還不給你名分,說起這個就氣人。”

蘇棠啞口無言,尴尬地眨了眨眼,難不成這裴嘉媛還不知道她的身份?

“其實,阿媛姐姐,我就是阿棠啊!”

“是啊,你是阿唐!”裴嘉媛還很肯定的點點頭。

蘇棠想起來她之前說自己的名字是唐粟,她認為的阿棠是阿唐吧?

“我的意思是,我就是蘇棠”說完,蘇棠吐了吐舌頭。

裴嘉媛還沒有反應過來:“對啊,你是蘇棠啊!”

“什麽!你是蘇棠!”裴嘉媛喊出名字後才意識到不對,驚訝地從凳子上跳了起來,“你就是蘇棠!你不是唐粟?”

“唐粟?蘇棠!”

“哇,好啊,蘇棠,你竟敢瞞着老娘!”裴嘉媛已經不能用驚訝來形容了。

蘇棠怕她氣壞了,認錯道:“不是故意瞞你的,是陸朝明不讓我說的”嗯,把鍋都讓他背。

“陸朝明什麽時候知道的?”裴嘉媛兇狠地質問道。

蘇棠自認理虧如實交代:“從山寨回來後,他就已經知道了。但是真正确認實在他從骊山回來的那天。”

“那,阮汶煊呢?”裴嘉媛感覺自己問了個白癡的問題,想起那時在骊山那家夥一副什麽都知道還要瞞着她地臭模樣就知道那貨那時候就已經和陸朝明窩成一夥了,氣的心窩兒疼。

“阿媛姐姐,別氣了,孩子要緊”蘇棠怕裴嘉媛氣出個好歹來,急忙在她背上來回的撫摸,給她消消氣。

裴嘉媛拂開了她的手,面色一改之前的熱絡,反而審問着蘇棠:“那你一直活着,怎麽不來找陸朝明呢?還讓他找了這麽久?再者,你都在陸府了還要瞞着他?是戲弄他呢?”

蘇棠不知道如何解釋,意識語塞。

裴嘉媛見她一臉為難,也知道自己可能問的有些過了,語氣有些過重了,便放柔軟了:“我不過是看他找的辛苦,便這麽一問,沒別的意思。”

“這事兒以後得慢慢說,這期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一時半夥兒說不清楚!”蘇棠撓了撓自己的頭發,确實說不清楚。

“行了,既然回來了就別再逃了”裴嘉媛拉着她的手,“你可不知道,我當初可是看上了他了。結果,他死活不同意。我可是丞相的女兒,他一個新出狀元竟然拒絕我,我當時可生氣了!恨不得讓你不要回來了。”

蘇棠見裴嘉媛如今說起這件事都還帶着咬牙切齒的味道,倒是能想到當初朱靜娴對她的恨意了。

“後來你不是嫁給阮大人了?”

“哎,我也是要嫁人的,既然陸朝明死都不願娶我,那我只好另尋良人了。阮汶煊真心待我,我自然願意嫁。女人嘛,圖得個就是找一個能待你好的人”裴嘉媛滿面榮光地摸着自己的肚子。

蘇棠也有些羨慕。

“哎,我告訴你啊,昨天陸朝明才從阮汶煊那裏拿了一整套的書,上頭寫的可都是怎麽追姑娘的秘籍!怎麽,他要來追你了?”裴嘉媛當時也吃驚,但是她倒是願意見到陸朝明開竅的,所以讓阮汶煊特意去街上又買了許多,塞給了陸朝明。

“什麽!”蘇棠想起昨日陸朝明那些舉動,還有那本書!難怪他昨日這麽閃閃躲躲的,原來這就是他的學以致用啊!她說呢,好好的一個活閻王竟然會談情說愛花式親嘴了~

“阿媛姐姐,你自便!我去整理家風了!”蘇棠風風火火地離開了。

裴嘉媛哪裏呆的住,她一臉好奇的跟在蘇棠的身後,等着看戲!

陸朝明最近清閑,不用上朝,有沒案子,坐在自己院落處,烹着茶,看着書。

此書非彼書。

“女子,說不喜歡,那就是喜歡”陸朝明看着上頭的解釋皺了眉。

“女子,說不要買,那就是要買”

“女子越是打你,罵你,那就是越愛你”

“女子......”

陸朝明正津津有味地讀着,書就被人抽走了。

“阿棠,你怎麽來了?”陸朝明淡定異常,反正他家阿棠不識字,不怕。

但是,好像,她面色不是甚好。

“這是什麽書?大人為我讀一讀?”蘇棠颠了颠手裏的書,好像沒一點分量,帶回兒不會打殘。

“這是詩經”陸朝明一本正經從她手裏抽回來,然後一副君子樣讀起來:“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縱我不往,子寧不來?”

“阿棠,你可懂?”

蘇棠皮笑肉不笑:“哦?真的是這個幾個字?”

“阿媛姐姐,你能否替我讀一讀?”

“自然可以”裴嘉媛跟在身後忽然出聲,纖纖玉手翻着紙張,看着書上的字都忍住笑出來,憋得腮幫子疼。

等裴嘉媛讀完,蘇棠一把拿過書一下一下打在自己的手掌上,一邊盯着陸朝明一邊還說道:“女子越是打你,罵你,就越是愛。很好,我不打你,也不罵你,你給我把這些書重新謄抄一邊,不,十遍!”

什麽叫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蘇棠做得淋漓盡致。

當初,他陸朝明怎麽折騰她的,她就怎麽回報。竟敢拿這些書來在她的身上試驗。他要是沒這些書,就不會追她了?通通按照這書上來,那他是不是還能去追其他的女人?蘇棠本來不會多想,但是不知為何這一會兒這些個想法通通充斥在她地腦袋裏。

陸朝明哭笑不得,看着蘇棠又氣又委屈的模樣,他已然能猜到她的心思。

“我錯了,我抄。哪怕二十遍我也抄”陸朝明在蘇棠面前從沒有脾氣,怎麽寵着怎麽來。

這一幕倒是驚到了裴嘉媛,蘇棠都這麽嚣張了,陸朝明還能笑着認錯。真是真愛啊!

“阮夫人,你來做什麽?”陸朝明轉向裴嘉媛語調生硬。

裴嘉媛暗道不好,這火燒到自己的身上了,自己是看好戲的,不是引火燒身的。

“我給阿棠送帖子,帖子也送到了,我就先回去了。汶煊該急着找我了”裴嘉媛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盈盈笑着說道,“對了,子湛啊,書要是不夠,讓我加汶煊再送些過來。”說完挺着肚子,步履如風的溜了。

看的蘇棠忍俊不禁。

裴嘉媛一走,陸朝明就哀怨道:“能能少抄幾遍?”

“剛剛還說能抄二十遍呢?怎麽,不認賬了?”蘇棠不悅道。

陸朝明将她摟緊懷裏,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耐心哄道:“剛剛是不是氣壞了?覺得我以後學會了這些東西就會去讨好其他的女人?覺得我用這些小手段來欺負你,是因為我沒有用心?”

蘇棠的心思一一被他說中有些不自然,移開了眼睛。瞧着樣子,陸朝明還有什麽不清楚的。

“我二十八年獨身,身側沒有與我親近的女子,我不懂你們女子的心思,更不知道怎麽和女子相處,為了讨你歡心,所以才拿了這些書學習一下”陸朝明将蘇棠的腦袋摁在自己的肩頭,自己繼續說道,“我對你的心絕無假。你若擔心,我今日就把書還給阮汶煊。我自己學習怎麽對你好,你說好不好?”

蘇棠見識過這男人說情話的道行,确實讓人無法招架。

“別,這書換回去了你抄什麽?”蘇棠勾着他的衣襟幽幽開口,“抄好了再送回去。”

“行,馬上就去抄”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還有四千,晚上見~~

☆、第 51 章

蘇棠順手将裴嘉媛的邀請她去參加宴會的事情跟陸朝明說了一下,想聽他的意見。陸朝明放下手中的筆,吹了吹還沒有幹透的墨汁,随口說道:“你想去就去,不要有所顧忌,你是我将來明媒正娶的夫人,身份不必別人第一等。你要記住,你的後面永遠都有我撐腰,不管做什麽,都有我給你兜着。”

“我要是打了皇帝,你也給我兜着?”蘇棠走到陸朝明身後,兩只手圈住他的脖子,歪着頭含笑取笑道。

陸朝明無聲彎了嘴唇,眸光閃爍,掐了掐蘇棠小巧的鼻子:“屆時,你只要去牢房給我送飯就行。”意思就是他替她背鍋了?

“我其實不怎麽想去”蘇棠窩在陸朝明的肩膀上情緒有些低落,“我不懂京城中貴女的禮儀,怕給你丢臉。再者,這些貴女背後勢力盤根節錯,我要是一不小心得罪了誰,以後會給你在朝廷中樹敵的。”

陸朝明鼻尖一酸,驀然心疼這個女子,轉過身将蘇棠拉倒自己的懷裏,像個孩子一樣地将她圈在自己的懷中,下巴蹭蹭她的發頂:“你無須顧忌這些。朝廷的事兒有我這個大老爺們頂着,天榻不下來的。你一個女子就該在這片天下随心所欲做你想做的事。就算犯了什麽錯,得罪了什麽人,我一個大老爺們還能沒這本事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所以,阿棠,別将自己的看的太卑微,也別将屬于我的壓力轉移在你的肩上。我千方百計找到你,費盡心機想要娶你,要的是看你的笑顏,而非你的愁容。”

“答應我,以後不要再像今夜一樣,這麽看低你自己。嗯?”陸朝明摸着蘇棠的臉帶着點不容拒絕的味道說道。

蘇棠難得被陸朝明感動到,這番話讓她眼眶酸脹,眼前一片模糊。她不敢眨眼,怕下一秒眼淚就噼裏啪啦地掉了下來。她将臉埋進了陸朝明的胸口,淚珠淹沒進了他的前襟,消失的無聲無息。

陸朝明驀然失笑,這丫頭這是要當鴕鳥埋在自己的胸口?

“阿棠,悶不悶?”陸朝明使勁兒揉了揉她的頭發。

蘇棠被他揉的煩躁,腦袋使勁兒在胸口蹭來蹭去:“別老摸我的頭。”

“那你趕緊擡頭,讓我看看你”

“不要看,很醜”蘇棠努着嘴巴悶聲回道。

陸朝明默默伸出兩個指頭,然後猝不及防地往蘇棠的腰間點去,惹得蘇棠一陣狂笑,身子閃躲,從陸朝明的懷中挑了起來。

“哈哈,癢”蘇棠躲着他的指頭。

“好了,不鬧了”陸朝明收了攻勢。

蘇棠臉上挂着淚珠,嘴角的笑意還沒有收斂,衣服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模樣讓陸朝明心動。蘇棠雙手捧住他的臉,想起剛剛他的話,一向堅硬的心口忽然有一處開始變軟。她低頭與他額頭相抵:“謝謝你。”說完,第一次在他的側臉落下一吻,然後依偎進他的懷抱,圈住他得窄腰。陸朝明反手抱住她。

書房內安靜而美好。

裴嘉媛的生辰在半個月後,五月初。

蘇棠和陸朝明的傷慢吞吞地養着也都痊愈了。昭明帝舊疾已經痊愈,重新上朝。每日,陸朝明早出晚歸,蘇棠經常見不到他。

裴嘉媛生辰前一日晚上,陸朝明草草看完文書來蘇棠的房間找她。二人雖然如今關系親密了些,但是還沒到共處一室的地步。蘇棠依舊住在陸朝明房間的後面。

時辰還早,蘇棠的房間燈還亮着。陸朝明推門而進,就看見蘇棠窩在床上手裏拿着畫本子,嘴裏還喊着酸梅,看的格外入神。

陸朝明坐到她的床邊好奇問道:“還沒看完?都看半個月了。”

蘇棠順手拿了一顆酸梅放在他的嘴裏,含糊不清說道:“我又讓初安買了些,之前的都看完了。”

“這些字都看懂了嗎?”陸朝明這些日子都會讓初安教蘇棠認字,他實在忙,也抽不出來空親自教他,但是每天晚上睡覺前他會寫出第二天要教她的字然後交代給初安。

蘇棠自信地點點頭:“我都學會了,每天都會把這些字練幾遍。都放在你書房了,你看到了嗎?”

陸朝明想起放在他案桌上滿滿一疊的宣紙,上面的字跡還是很稚嫩,和小時候确實一樣,沒什麽長進。不過,能寫也算是一種長進。

“看了,有進步”陸朝明說這句話的時候比蘇棠還驕傲,“等我這段時間忙完了,我手把手教你。”

“嗯,好啊”蘇棠忙着看話本,倒是沒什麽功夫搭理陸朝明,陸朝明也沒閑着,去她淨室裏了個澡,換了身幹淨衣服,出來後就看見蘇棠已經趴在枕頭上了。

“對了,你明天回去裴府嗎?”蘇棠困意襲來。

陸朝明見她眼皮都要打架了便快速說道:“嗯,裴相已經請我去了。不過屆時,你我不在同一處,男女隔開,我會讓紅岚跟着你。你只要和裴嘉媛呆在一起,就不會被人欺負。”

“綠苋呢?”蘇棠從骊山回來後,就再也沒見過綠苋。

陸朝明語氣随意:“趕出了府,從哪裏來就回哪裏去。我不殺她就已經是給她面子了。”

蘇棠清楚陸朝明說的“她”是指誰,前世伺候過她的人,今生卻意外知道她是被人安排自己的身邊的棋子。不過這裏面還有一個點,前世陸朝明知道綠苋是朱靜娴的人嗎?

“這是無形中就已經得罪了朱靜娴”蘇棠不太贊同這麽簡單粗暴的辦法,“子湛,我想說,伴君如伴虎,你以後要是扶持朱禛,那就千萬別得罪了朱靜娴。”

“你怎麽畏懼朱靜娴做什麽?”陸朝明不解問道。

“沒什麽,我知覺告訴我,這個女人不好惹”

“別想了”陸朝明不想她天天擔心這些事情,“明日要穿的衣服和首飾都試過了嗎?”

“這衣服都是你選的?”蘇棠想起紅岚端這些衣物來的時候戲谑的眼神都覺得好笑。

“嗯,我覺得适合你”

和蘇棠說了一些話後,陸朝明親眼看着蘇棠睡着了才輕手輕腳地離開房間。

第二天,蘇棠早早就起了穿了一身蜜合色海棠高腰襦裙,露出雪白的肌膚,看的陸朝明傻眼。

蘇棠這些日子一直在喝滋補的藥膳,肉長了許多,皮膚也是極快的變白。有時候陸朝明看了,都忍不住地要去偷偷摸幾下。

坐上了馬車,蘇棠笑道:“我知道我今天好看,但也沒必要這麽直勾勾盯着我不放吧。”

陸朝明哀嘆一聲:“早知道不讓你來。千萬記住,別人要是問你是誰,你一定要說你是陸朝明的夫人。我怕別的男人盯上你!”

半個時辰後,馬車停在了丞相府門口。

蘇棠被陸朝明牽着下了馬車,門口裴嘉媛早就等着蘇棠來了,見她終于到了立刻挽着她的手,從陸朝明手裏搶了過來。

“你可算是來了”裴嘉媛細細打量着今日的蘇棠,果然是美人胚子一個,“今日你可是把來的官家小姐都比下去了。當然,我除外!”

“我不想得罪人”蘇棠示意她小聲點兒。

裴嘉媛心直口快,不過這是在她的地盤,誰敢欺負她!

“我們去後花園”裴嘉媛向陸朝明讨了蘇棠後帶着她去了後院,而陸朝明則是去了前庭找阮汶煊和裴丞相。

丞相府是皇帝所賜的府邸,沉穩大氣又富貴榮華,比陸府打了足足一倍。這個地方,她很熟悉啊,前世她住過一個多月的。

走在熟悉的地方,蘇棠心境卻不複當初。她一直在找當初她作為新嫁娘嫁進去的那個院子,還有那個她喪命的院子,大概找到了方向,她立刻收回了視線。裴嘉媛見她目光一直在尋找什麽。

“你叫什麽?”

“我看看這丞相府與陸府有何不同。果然,皇帝禦賜的府邸不是一般大臣能比的”蘇棠感慨道。

“你家子湛未來不可預期,說不定你還能搬進這裏呢”

丞相府的後花園中百花盛開,廊庭圍着一個小池塘,裏面的睡蓮葉已然翠綠,池塘裏幾位紅鯉魚暢快的游來游去。廊庭中站着幾位氣質不凡的女子,手裏拿着魚食圍着池塘裏聚集過來的鯉魚。裴嘉媛本就引人注目,如今她身邊還跟着一個陌生的女子,就更加吸引人的目光。

果然,剛剛還在喂魚食的女子立馬将東西交給了身後的丫鬟,朝着她們走了過來。

“阿媛,這位是?”說話的女子一襲水湖色襦裙,兩手上戴着一對白玉镯子,都上發飾簡單卻極顯高貴。看來這女子身世應該不差。

裴嘉媛給蘇棠介紹道:“這位是副相的嫡女,趙若瑜。”

“趙小姐”蘇棠客氣地颔首道。

趙若瑜瞧着蘇棠略帶高傲的擡了起頭:“不必多禮了。”

如此傲慢的态度讓蘇棠心情并不美好,但是她可以忍。

“若瑜,她并非是下人,你剛剛的話有些失禮了”裴嘉媛的身份比趙若瑜高了不知道幾倍,如今當着她的面欺負蘇棠真當她懷孕後好脾氣啊!

趙若瑜理了理自己的衣袖笑道:“那她是誰啊?我看她落後你一步,還以為是你的丫鬟呢。不過沒見過丫鬟可以穿的這麽好的。”

蘇棠一把拉住裴嘉媛朝她搖搖頭:“我不在京城走動,趙小姐不認識我也是正常的。”

“那你到底是誰?”趙若瑜從小到大就喜歡和人比,當初比不過裴嘉媛,她認了,後來裴嘉媛嫁人了,她在京城除了那朱靜娴外就最高貴,誰看見她都要低着頭走。

“我是陸府的人”蘇棠依舊客氣。

“陸府?陸朝明?”京城中只有一家是姓陸的。那就是陸朝明無疑的。

“有點本事,進的了陸府”趙若瑜看着蘇棠有些警備,“連靜娴公主都能比下去,很好。”

蘇棠聽着腰背,拉着裴嘉媛的手離開這是非之地,并不想和這個女人多說一句話。

“這個趙若瑜就是這個德行,從小心高氣傲。你別理她”裴嘉媛怕蘇棠多想,寬慰她道。

蘇棠舒了一口氣聳聳肩:“無所謂,我不認識她,何必生氣。何況,她看上去年紀很大了,對我造不成威脅。”

“哈哈你個壞丫頭!”裴嘉媛點了點蘇棠的腦門兒,壞笑道,“她呀,比我小一個月,如今還沒嫁呢。”

“那不是比我還大兩歲!”蘇棠好奇問道,“她這身份還愁沒人娶?”

“當初求親的人多着呢,可人家挑三揀四的,不肯嫁啊。偏偏要坐最尊貴的人。世上除了皇帝之外還能有誰最尊貴?那不成她要嫁皇上?可皇上都能做她爺爺了。”裴嘉媛冷嗤道。

“我倒覺得的,她是想下下一任皇帝”蘇棠猜測道,“不過江山代有才人出,屆時,人家看不看得上她還是一會兒事兒。”

“就她?”裴嘉媛冷情地戳破了她的幻想,“如果想娶,瑞王,晉王,甚至三皇子早就娶了。何苦等到現在。副相在朝中的态度如此明顯,他一心想要扶持晉王登位,大可那自己的女人做賭注,讓晉王徹底依附于他。可是,你看晉王他依了嗎?”

“說到底,趙晏平那老匹夫私心太重,心機太多,狠起來連女兒都能賣。怎麽能讓人家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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