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8)
掩着,倒是看不出一點懷孕的樣子,她好奇地問道,“四個多月了,還有五個月就生了,很快的呢。”
裴嘉媛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擡眸看向蘇棠的眼睛裏帶着點興味:“或許我生的時候,你已經懷了好幾個月了。”
“哪有那麽快!”蘇棠臉色一紅,急忙說道,“陸朝明沒有那個本事的。”
“男人啊,不能說他不行!”裴嘉媛眼色一邊,嘴角壓着笑意,“要不然,受苦的是你!”
蘇棠嗔了她一眼,語氣不善:“阿媛姐姐,你怎麽不站在我這邊呢?”
裴嘉媛大聲一嘆:“誰讓你家陸大人就站在身後偷聽我們說話呢?”
蘇棠立刻站起身轉向後面,果然看了一個站在她的身後光明正大聽她們說話的男人,貌似他聽到這些話還很高興,眼角眉梢難得的都是笑意,倒是很滿意阿媛姐姐的話。
“你怎麽在這裏?”
陸朝明向前走了幾步大方道:“我是來找你商量一下成親的事情,無意偷聽。”
“那你聽了多少?”蘇棠質問道。
陸朝明沒有直接回答蘇棠的話,反而朝着裴嘉媛說道:“阿媛的話說的甚至入情入理,或許以後咱們可以成個親家。”
“那可真是求之不得呢”裴嘉媛等的就是這個,她要是肚子裏面是個男孩兒,還怕拐不到蘇棠的孩子嗎?
蘇棠喪氣地看着兩個人一唱一和,怎麽感覺都被兩個人給算計了。
“你們這是把我賣了嗎?”
“你不是早就賣給我了嗎?”陸朝明笑道。
裴嘉媛瞧着蘇棠被陸朝明吃的死死的模樣就發笑。
成親前三日,蘇棠搬進了新買的宅子裏。這宅子就在相府的對面。到陸府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
“你怎麽不回去了?”蘇棠望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天色,在看着不肯離開依舊坐在她房間的陸朝明提醒道。
陸朝明放下手裏的書緩步邁向蘇棠身子向前傾:“回去做什麽?孤苦伶仃地守着那間空房間,你就這麽舍得我?”
“不就晚上睡個覺嗎,還真是離不了我了?”蘇棠不滿的反抗。
這家夥只從要成親要就一直要讓她和他同一個房間睡,開始還能克制,在地上打個地鋪,後來直接就霸王硬上弓霸占了一半的床位,不過中間多了一條楚河漢界。最後,楚河都被土埋了,漢界也讓他給抹了,而她也莫名其妙每天早上都從他的懷裏醒來,他還裝一臉無辜。
“我離得了,它離不了”陸朝明伸手捂住自己的心口位置,睜着眼睛對着蘇棠說情話。
蘇棠莫名的不适應,硬生生的移開眼睛:“你這情話說的還是很尬的。”
“起效果了嗎?”
“起了”
“那無所謂了,有效果就行”陸朝明大着膽子脫了自己的外衣脫了鞋就往床上爬。
蘇棠也無力阻止,算了吧,反正三日後就天天睡一起了。還在乎這三日嗎?不過她在乎有個屁用,男人壓根不當回事。
三日後,蘇棠和陸朝明的成親之日。
一大早蘇棠就被人給拉了起來,洗漱,穿衣,開臉,上妝,一系列完成後蘇棠感覺整個人都沉重了不少。皇帝禦賜的鳳冠霞帔華貴大氣又精致,一襲金繡鳳穿牡丹紅衣襯的蘇棠面容姣好,身姿婀娜,眉間一點紅勾出了她的妖豔。蘇棠望着鏡子裏的她,貌似比之前的更為漂亮。
陸媽媽給蘇棠戴完金釵都忍不住贊嘆:“阿棠啊,今日你當真是絕色!大人怕是看了都不忍的任何人瞧你一眼。”
“陸媽媽”蘇棠嬌羞地紅了耳朵低下了臉。
紅岚走進門高興回道:“大人已經來接親路上了。”
“阿棠啊,我來給你送嫁了!”裴嘉媛适時地進了門,人還未至,聲音卻早就傳入蘇棠的耳朵裏了。
蘇棠聞言立馬起身去接她:“還真來了。”
“自然”裴嘉媛朝身後拿了一個盒子,打開後,一直牡丹花開嵌珍珠禁贊躺在裏頭,她親手拿了出來給蘇棠帶上,“這簪子本是一對,今兒你出嫁,我拿出一只來給你戴上,你叫我一聲阿媛姐姐,我就要擔得起這聲稱呼,阿棠妹妹”
蘇棠眼眶倏而紅了,她沒有父母送嫁,不過有了裴嘉媛這她也滿足了,眼淚噼裏啪啦落了下來:“阿媛姐姐,謝謝,以後我定拿你當親姐姐一般。”
“真想報答我,趕緊生個閨女,那關系多親近啊”裴嘉媛給她擦了眼淚笑道。
蘇棠也惹笑了。
正在這時,門口又突然想起了一道聲音,蘇棠眼神忽然冷了下來,将裴嘉媛護在身後。
“朱靜娴,你怎麽來了!”蘇棠沉聲問道。
“來送你啊!”朱靜娴手裏也拿着一個盒子,“你成親了,我當然來送送你!”
蘇棠瞧着朱靜娴不過一個月的光景就已經瘦的皮包骨頭,眼袋凹陷,面色如枯槁,雖然用妝掩飾着,但是也是精氣不足了。
“盒子放下,公主可以回去了!”
“那可不行”朱靜娴說一句話就要喘上一口氣,身子也由宮女扶着,“這盒子裏可是我給你的禮物。打開看看吧”
蘇棠自然不會這麽傻上去開:“公主放在桌子上,讓你宮女親自開一下吧。”
“你,去開!”
蘇棠時刻警惕這朱靜娴,怕她做什麽手段。
果然,盒子一開,一團黑色的東西就朝她飛射過來!
她一把将裴嘉媛推開,身子朝着一邊一側,狠狠跌落在地上。
朱靜娴見此大聲笑了起來:“蘇棠,剛剛那可是本宮養的毒蟲,怎麽樣,好玩兒嗎?”
“瘋子!”蘇棠從地上站了起來低喝一聲,“來人,将她拉出去!”
今日是她的婚禮,她不容許任何人來搗亂。
“人?哪裏來的人?”朱靜娴費着力氣嘶吼道,“你可知道,本宮多想殺你!你可知道,前世本宮死的有多慘!我就是讓你再次嘗一嘗怎麽在成親之日死一次。”
“呵,看來前世陸朝明相當恨你啊!你殺了我之後,陸朝明顯然沒放過你啊!所以,前世你也是一廂情願,專門騙我的!”蘇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這都是朱朱靜娴的騙局。
“你猜的沒錯,是我騙陸朝明喝下藥,可是他就算一頭撞暈都不碰我一下,我只能這樣做了”朱靜娴說起真相還是恨意未消,“可是等他一醒來,他就讓人綁了我,按照你的死法千倍還于我。沒想到重活一世,還是如此!都是你!你做的孽!”
蘇棠不想和她這個瘋子争辯什麽,只是扯了嘴角說道:“命不久矣,你好自為之!”
話音剛落,門口的初安就将一根銀針插入她的頭頂,朱靜娴瞬間就暈倒在地。
蘇棠見狀便蹲在她的身邊,用極低的聲音說道:“重活一回的不止你一個。”
“大人讓我帶她走,去回纥的馬車在等她”初安拎起朱靜娴和她帶來的髒東西就往門外走去。
一切又恢複平靜。
“這個女人真是晦氣”裴嘉媛咒罵道,“大好的日子。”
“好日子,壞人就該得到懲罰”蘇棠寬解道,“看看我發髻有亂嗎?”
“好着呢”
“來了來了,大人來了!”
裴嘉媛匆匆給蘇棠帶上了紅蓋頭扶着她出門,坐上了花轎。
成親禮儀繁瑣,饒是她經過一回了,最後回到房間裏還是精疲力盡的。
蘇棠坐在床邊,靜靜等着陸朝明給她掀蓋頭。
直到眼前一亮,她才真正的看清楚她身前的男人目光中已經燃氣的火苗有多盛。
“阿棠,你真美。”
蘇棠也不知是不是今夜氣氛太過旖旎,不過幾個字,她的臉都紅了,低着頭死活不肯擡起來。陸朝明見此,心中發癢,像是什麽力量控制不住一般,拿了合卺酒遞給她。蘇棠拿了酒交纏着他的手臂,一口喝下。
香潤的酒好像火把一樣,讓蘇棠渾身發熱。
陸朝明坐在身側按耐不住終于吻住她嬌豔的紅唇,來回翻轉,雙手禁锢着她的腰,手将她的腰帶一把撕下,沿着她的脊背往上撫摸,引得蘇棠輕顫。
正在這時,門突然間被推開了,外頭伸進幾個大腦袋。
美其名曰,鬧洞房!
作者有話要說: 小明:誰給你們的膽子來鬧我的洞房!我最近佛系,就讓你們對我活閻王的名聲産生了誤解嗎?
衆人:......尚書大人很急色啊
晚安,小天使們!!
☆、第 66 章
“啊呀呀,新娘子當真是美”裴嘉媛拿着帕子遮住嘴邊的笑意,大大方方地進了屋子,而她的後頭則是跟着阮汶煊和其他蘇棠從沒見過的幾位大人。
蘇棠羞臊了臉,如今蓋頭被掀了她倒是想遮住她的臉也沒處遮掩,這麽堂而皇之地被這麽多人看着,她還是臉皮薄,不禁的就紅了臉,幸虧臉上的粉撲的厚厚,那層緋色才不顯出來。她緊咬着下唇伸出手拉了拉陸朝明的袖子,拿着含有濕潤的眸子去看他。陸朝明本心生不悅,緊鎖着眉頭看着進了門的這些個人,正想着怎麽轟他們出去呢,結果就一轉頭就見到了蘇棠那俏波流轉的眼神,半邊的身子都麻了。
陸朝明呆愣住了,注意力全放在了蘇棠那張紅唇上,喉嚨一緊,下意識的咽了咽,蘇棠瞧着眼前的男人頓時變成了呆子,連她拉扯他都沒有察覺到,直勾勾地瞧着她的唇。蘇棠哪裏禁得住他這直直的目光,他的心思都寫在臉上了,蘇棠惱怒地瞪了他一眼,然後氣呼呼地縮回了自己的手,結果在半道上被某個人給躲了回去抓在他的手掌心,死活不肯放開。
“呦呦,子湛啊,當着我們的面拉拉扯扯的,成何體統?”阮汶煊故意板着臉不滿地沖着陸朝明警告道。
“就是,你看新娘子脖子都羞紅了”裴嘉媛更是往上添了幾把火。
陸朝明是個臉皮厚的,這麽當着人的面兒拉小手實在是沒覺得什麽,反而更靠近些,直接将蘇棠摟進了懷裏,面不改色甚至帶着點得意:“名正言順的媳婦兒,摸個手摟一個怎麽了?礙着你們的眼就趕緊出去出去!”
“這麽快開始轟人了?”阮汶煊繼續調侃,“前頭可是都等着你呢,你還能轟的盡?”
“陸大人,趕緊去前頭招呼吧,再不去,你的陸府都要被掀翻了!”裴嘉媛示意阮汶煊趕緊拉着他走。
阮汶煊得了自己的夫人的命令膽子很大,直接一步兩步就拉着陸朝明從床上然後推搡着他出了門。
陸朝明哪裏肯這麽就離開,一步三回頭去看蘇棠,蘇棠在空中與他的視線相撞,順勢給了他一個白眼,惹得陸朝明輕聲笑了。門口的人一下子散去,只剩下裴嘉媛還在呆在屋子裏。
“我也不多留了,只是給你帶了件極好的東西來”裴嘉媛從寬大的袖口中掏出了一本書,她四周望了望,見屋內的人都沒有其他的人,便乘機将東西扔到了蘇棠的懷裏,然後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回眸一笑,“可要好好看,否則今晚可要遭罪的呢!”
蘇棠見書的封面連字都沒有,她好奇的翻開第一頁,上頭的內容讓她匆忙地将書蓋上,如果現在裴嘉媛還在的話,她指不定要用眼神戳死她。這上面的這些內容蘇棠兩世為人都沒看過,今兒倒好,她倒是從已婚人那裏得到了一本。裴嘉媛那臉皮厚的女人,真是!
蘇棠氣到發笑,等冷靜下來卻又忍不住去翻開那本書再看一眼,上頭的這些姿/勢好像難度很高啊!莫名其妙的想法讓蘇棠猛然一驚,直接将書扔到了床裏頭,要看也給陸朝明看。
“來人!”蘇棠往外喊了聲,等陸朝明回來也是晚上了,她可不想盯着這頭上厚厚的冠這麽久。
紅岚應了聲推門而進:“夫人可要奴婢做什麽?”
蘇棠對于這稱呼還真是不适應,她指了指頭上的發冠說道:“能幫我取下這些嗎?然後叫人擡些熱水來,我想洗個澡。”
“熱水已經準備好了,我這就叫人擡進來”紅岚去而又返,身後的奴仆擡着熱水進了淨室。
蘇棠坐在梳妝臺前任着紅岚給她卸發冠
“輕松多了”蘇棠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蘇棠進了淨室仔仔細細的泡了一會澡穿上睡衣後舒舒服服地坐在了桌邊,上頭端上了一些飯食,她草草用完就躺在床上去了,門外有紅岚和陸媽媽守着,她也沒什麽好擔心的。她拿了一邊床頭放着的話本無聊的翻閱起來,時不時往門口望一望。
入夜了,前頭的的客人逐漸散去。
蘇棠等的有些發困,趴在床頭的枕頭上撐着眼皮。
正當她實在撐不住要睡去的時候,門口響起了行禮的聲音,繼而是開門的聲音。蘇棠如同被驚擾的兔子一般,匆忙的将床簾拉下來蓋好,然後自己蓋上被子,假裝睡覺。
陸朝明在前頭喝了不少的酒,雖然這酒裏摻和了水,耐不住量大,喝的還是有些頭痛。他進了門之後直接往內室去,就見床簾擋住了裏頭的人,他笑而不語,徑直走過去伸手撩起簾子,接着外頭的燭光看清出了裏頭人的姿勢,背朝着他而睡,聽上去呼吸清淺有規律,不過睡沒睡着就另有說法了。
陸朝明在床沿邊坐下,伸手放在她的肩頭上,緩緩俯身在她發絲上輕輕一碰。
“棠兒,別裝睡了”
棠兒!蘇棠本就因為他的靠近而緊張,如今他這個不要臉的竟然直接換了稱呼還親了她的肩,她倒是真裝不下去了,睜開眼睛,睫毛上下撲閃,轉過身來看着神智尚清明的男人,鼻子裏沖進了一股酒味,不由得皺眉,“喝了多少?陸媽媽煮了醒酒湯。”
“大多是汶煊替我擋了,不過該喝的也逃不掉”陸朝明見到蘇棠就有些慵懶一刻也不想動彈,直接趴在她的身上蹭了蹭。
蘇棠推了推,推不動就說道:“去洗個澡吧,會舒服些。我聞不得酒味,暈。”
陸朝明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好,這就去洗澡,等我”炙熱的氣息噴在蘇棠的脖子上給外的燙人,惹得蘇棠一縮再縮。
陸朝明就喜歡蘇棠這般模樣,大笑一聲就去了淨室。
蘇棠躲在床上很是緊張,這個男人貌似今晚可能會把她欺負死。淨室裏的水聲格外的大,亂的她簡直無法思考。直到陸朝明洗完澡回道床上她才反應過來。
“緊張什麽?”陸朝明故意問道。
蘇棠往裏頭躲了躲:“沒緊張。”
“這是什麽?”陸朝明看着裏頭有本書便伸手去拿,蘇棠還未來得及攔截,人家就看了起來,而且越看越來勁。
“裴嘉媛給你的?”陸朝明草草看了幾眼就扔了。
蘇棠點點頭。
“好東西,留着”
“不要臉”
陸朝明哼道:“接下來更不要臉的還沒做呢。”
下一瞬陸朝明就将蘇棠壓在了身下,咬着她的耳朵呢喃道:“這輩子你也跑不掉了,就乖乖的呆在我身邊吧。”
蘇棠還未來的及說話,陸朝明鋪天蓋地的攻勢就讓她無法思考。
一夜疾風驟雨。
“我抱你去泡個澡,然後起來吃個飯,咱們再去給我母親上個香”
蘇棠窩在陸朝明身上不肯下來,最後也是陸朝明手把手替她收拾好的。
吃完了飯,陸朝明直接帶着她去了陸府後院深處的佛堂,上頭放着陸朝明母親的牌位。
“母親,我已經找到了棠兒,和她結為夫妻,我向你保證過一定好好愛她,善待她,孩兒不會食言”陸朝明跪在地上虔誠地可了一個頭。
蘇棠對于陸朝明的母親着實沒什麽印象,不過也算是看着她長大的人,如今又是她的母親。她也跪在地上承諾道:“母親,我就是蘇棠。隔了十幾年才來拜見你,是棠兒的不孝。今後,我和子湛定會相互扶持,白頭偕老。請您放心,我會照顧好他的。”
陸朝明牽着蘇棠的手,望向她的目光裏充滿了柔情和感激。
出了佛堂,蘇棠被陸朝明直接帶回了房間裏,實在是因為蘇棠沒力氣了。
吃完了午膳,蘇棠就聽到了一個消息,朱靜娴在去回纥的路上斷氣了。
陸朝明絲毫沒有驚訝,蘇棠不禁懷疑是不是他做得,當然她也這麽問了。
“□□倒不是我下的,不過那毒是我提供的”陸朝明如實說道,“她敢傷你,我就敢動手了解她。前世也好,今生也好,我陸朝明不會讓被人人傷我妻子一分一毫!”
“相公啊,你今日真是比尋常時候高大百倍啊!”蘇棠解了心中的誤會和疙瘩後也再也不會對陸朝明心存懷疑了。
陸朝明倒是不滿問道:“難不成平日裏,我就不高大?”
蘇棠急忙抱住他狠狠親了兩口讨好道:“今日尤為高大。”
“昨夜我高大嗎?”
蘇棠臉色崩了,腰忽然就酸了。
☆、第 67 章
朱靜娴死了的消息并沒有傳到京城,畢竟人都已經出了京都了,穆勒完全有這個能力将這個消息控制下來。這也是陸朝明敢下手的原因,要是沒有穆勒的幫助,陸朝明也不會這麽快就動手。
話說,朱禛自從被朱靜娴這麽一算計之後,心裏對他的這個妹妹倒是半分感情也沒有了,最是無情帝王家,他原以為他周身的人不同,結果還是一樣。今此一遭,朱禛仿若成長了許多。在朝明慢慢占據了腳跟,最重要的是,昭明帝下令給朱禛選妃,并同時封朱禛為睿王,賜睿王府,離相府不過一條街。
整整三個月,睿王府才完全收拾好,朱禛才搬了進去,而這個時候睿王妃已經定下來了,正是那個暗中曾算計于朱禛的趙若瑜。
聽到這個消息的蘇棠有些不敢置信,這個女人朱禛竟然還敢娶!不過轉念一想,确實京城中能配得上朱禛身份的确實不多,而且兩個人年齡也合适,不過還沒完,當賜婚聖旨到睿王府的時候還多了一份。
皇帝特意下旨,封寧國公的嫡長女沈妃萱為正妃,而趙若瑜為側妃。
突如其來的轉變讓朱禛本人都沒有預測到,不過他倒是很滿意他父皇為他安排的一切,那個趙若瑜他倒真是看不上,若是她來當正妃,那他簡直連王府否不想回了。
“子湛啊,明日你說我要不要去游湖啊?”蘇棠看着桌上的三張帖子,一張是朱禛下的喬遷之喜,在三日之後,還有兩張是沈妃萱和趙若瑜下的,兩個人倒是會選地方,也不怕見面尴尬,竟然選了同一個湖。既然如此何苦還要分兩張帖子下呢?反正未來都是要做姐妹的,幹脆合起來不就好了?
陸朝明洗完澡,頭發上的水滴往下落,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帖子就拿起幹布絞頭發:“幹脆都別去。明日我休沐,陪你去城外走走。”
蘇棠也正在猶豫着:“阿媛姐姐身孕已經七個多月了,本想可以和她一起去的,如今倒是沒個伴了。我倒也不想去了。”她拿過陸朝明手裏的幹布替他将後頭的頭發絞幹。
陸朝明難得享受蘇棠的主動閉上眼睛放松道:“你只要參加三日後的睿王府的宴會就可以了,其他的就不要去。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讨好了一個得罪了另一個,犯不着。”
“是啊,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蘇棠意圖明顯詢問道,“那你是不是以後也要找些是非來?”
陸朝明就知道這個女熱小肚雞腸,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身子往他懷裏帶抱住她:“你一個我都疼不過來,找其他的女人我還能活命嗎?”
蘇棠不得不承認,陸朝明越來越會說話了,句句都說到她滿意。
“那你明日打算帶我去哪裏玩兒啊?”蘇棠抱住他精瘦的窄腰問道
陸朝明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城外有一處我的私宅,去那裏住兩天,後天再回來。”
“咦”蘇棠從他的懷裏伸出一個頭疑惑看着他,“你還有私宅?我竟然不知道?”
陸朝明發出一陣悶笑:“來一次交易如何?”
“什麽交易啊?”
陸朝明壞笑地在她耳邊說了自己條件,氣的蘇棠掄起拳頭打他。
累了一晚上,蘇棠幾乎不想起床。
“咱們能不能晚些時候去?”蘇棠眼睛都睜不開只想睡覺。
陸朝明已經穿好了衣服坐在床邊了,瞧着蘇棠軟綿綿的一團趴在床上煞是可愛的模樣忍不住去揉她的頭發,她的發絲揉軟在指尖穿過,讓讓有些流連忘返。
“我幫你穿,你睡着就好”陸朝明拿了她的衣服駕輕就熟地給她穿起來,反正她的衣服他不是第一次給她穿了。
蘇棠當真睡了過去,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她整個人已經在馬車上了。
“快到了”陸朝明一直将她抱在懷裏,怕馬車晃蕩會吵醒她,懷裏起碼能穩住點,讓她能多睡會兒。
“我在你懷裏睡了多久了?”蘇棠睡眼惺忪,聲音糯糯。
陸朝明低下頭捏了捏她的臉頰笑道:“沒多久半個時辰而已”
蘇棠從他懷裏站了起來給自己換了個位置,坐到他的身側:“手腳是不是麻了?”
陸朝明搖搖頭:“是麻了,不過不是手腳,而是被你的勾的麻了。”
饒是這些日子聽多了陸朝明這些甜言蜜語,蘇棠害死無力經受。
“油嘴滑舌說的就是你”
陸朝明笑而不語,從一旁拿了幾碟點心:“先吃點壓壓肚子,等會兒午飯,我給你做。”
“對了,你為什麽特意選擇今天出來?”
“怎麽,你看出什麽來了嗎?”陸朝明往她嘴裏喂了一個芙蓉糕。
蘇棠咬了一口後說的有些含糊不清:“因為我了解你啊,你絕對不會平白無故出京城來的,定是有打算的。”
“陪你散心是最重要的,其次的話,我确實要做些其他的事情”
“需要我配合嗎?”
陸朝明眸光一縮似笑非笑:“自然,生孩子可不得你配合嗎?”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考試回來,實在累了,短更別嫌棄哈,然後上一章被鎖了,高審中,我也很無奈,要看的小夥伴們耐心等等哈(其實很清水的額~)~~晚安!!
☆、第 68 章
蘇棠心一咯噔,眼神有些飄不自在地問他:“萬一我真不能生怎麽辦?”
陸朝明輕聲一笑,伸手撫平她的眉間,挑起她的下巴,這些日子以來,她倒是越來越美了,不知是夥食還是風水養人的緣故,肌膚嬌嫩不說,連這張臉都張開了,那骨子裏的妖媚都被釋放了出來。平日裏一個躺在床上的簡單姿勢都讓他欲罷不能。
“咱們成親才三個月,不着急”陸朝明好似察覺了蘇棠近日來的着急,尤其是每次她與裴嘉媛見面後,那種心情尤為的明顯。對于子嗣這件事,他不是很着急,而且這個也看孩子與他們的緣分,逼不得。
蘇棠恹恹地趴在他的肩頭摸着他前襟上的花紋:“可咱們也很勤快啊,都三個月了。阿媛姐姐見我一次都要問我一次,我也被問急了。”
“以後少和裴嘉媛厮混!”陸朝明就知道裴嘉媛那個女人和蘇棠呆久了兩個人就越發臭味相投,讓蘇棠也時不時像一個孕婦一樣疑神疑鬼的。
蘇棠逗樂了:“厮混不起了,她都快要生了。沒工夫搭理我”
一炷香後,蘇棠和陸朝明到了京城外的別院。
這一出宅子位置有些偏,在山腳下。
陸朝明牽着蘇棠的手一起進了宅子。裏頭一一俱全,而且打掃幹淨,仆人也是被安排的妥妥當當。
“這裏你經常來?”蘇棠歪着頭眼珠子滴溜溜轉看着院子裏的一切。
陸朝明帶着蘇棠去了他們今晚住的院子:“從未來過,我也是第一次來。以往在京城裏忙不過來,沒時間出城的。如今正好休沐,想着帶你來散散心。”陸朝明推門而進,蘇棠瞧着屋子裏的程設和之前在陸府的差不多,确實是他的風格。
“等會兒我帶你去後園子裏頭去看看,那裏風景好”陸朝明擰了帕子遞給蘇棠。
蘇棠接過帕子擦了擦手,剛剛吃那些點心手上留了些殘渣。
“八月了呢,這裏靠着山,山上是不是有些什麽野味啊?”蘇棠對于能進山有些很大的熱情。
陸朝明一眼就瞧穿了她的小心思,刮了刮她的鼻梁:“我陪你去。”
“謝謝夫君”蘇棠得到滿足後就開始拍馬屁,給陸朝明又是端茶送水又是投懷送抱的。
在房間帶了一會兒,陸朝明叫了初安和蘇棠一起進了後山。
八月了,山中的楓葉正紅火。
蘇棠今日穿了一身妃色的襦裙,陸朝明顧忌着山上的溫度低,特意給她披了一件月白色的披風,如今走在這紅色的景中當真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仙子一般。陸朝明走在身後看着前頭的女人有些邁不動腿了。
蘇棠站在後山高處俯瞰下面,看見了別院,占地面積極大,比陸府還大一倍。
“這別院真大”蘇棠驚嘆道,“皇帝知道你們這些官員在城外買私宅嗎?”
“這處宅子有些歷史了”陸朝明摟住蘇棠的小腰細細說道,“前朝太子就死于此。所以,這處宅子根本沒人敢要,都顧及着這點,忌諱。”
“那你還買?”
“呵,迷信”男人冷哼一聲,“何況都過去這麽久了,難不成那個太子還會死而複活,或者晚上托夢于我,讓我複辟江山?再者,我活閻王的聲名這麽久遠,沒人敢算計我,鬼也不行!”
蘇棠低低一笑,聲音似輕靈黃莺:“歸根結底還是你太兇了,被人都不敢算計你。”
“兇?”陸朝明聽到這個字從蘇棠的嘴裏蹦出來不滿的皺了眉頭,“在你眼裏,我很兇?”
蘇棠不敢笑的出格,男人可是很小心眼的,便仰頭摸上他的臉讨好道:“我說錯了,行不行?你是世上對我最好的人。”
“嗯,這句話聽起來順耳”陸朝明話音剛落又補了一句,“床上對你兇不算。”
蘇棠無力地扯了扯嘴角,腿腳發軟。
“回去吧,初安怕是要回來了”蘇棠想起這件事就瞪了陸朝明,“說好你帶我來打獵的,結果,你倒是讓初安自己一個人去。單單欺負他。”
“難不成讓他站在身後看你我卿卿我我?那不是對他打擊更大?他巴不得去和野獸作伴,也不願意看你我一起”
初安剛打算給陸朝明行禮,聽到這番話手裏的野山雞被他掐的尖叫起來,山裏面響起一陣雞的哀鳴。
蘇棠聽了捧腹大笑,陸朝明也是難得的在初安跟前露了三分笑意,最後不得不說:“回去讓夫人給你找個媳婦兒。”
“謝主子,謝主母”初安嘴角一直在抖。
然後,一不小心,野山雞因為窒息暈過去了。
午飯是陸朝明親自下廚燒的,葷菜搭配,樣樣符合蘇棠的口味。
下午,陸朝明有事出去了一趟,蘇棠帶着紅岚去了後園子裏轉了轉。
後園子裏種着很多的果樹,蘇棠一走進去就聞到了撲面而來的桂花清香。八月了呢,快中秋了,這桂花也早早的開了。
蘇棠一時興起就讓紅岚回去拿了一只布袋子,她打算用這桂花做點新鮮的吃食。
地上的花瓣星星點點落了一地,蘇棠看着有些可惜,不忍踩上去。桂花樹長得不高,下頭的樹枝她還夠得着,伸出玉藕般的手臂,手指掐住金色的桂花輕輕摘下讓在布袋子中,動作熟練而輕盈。
紅岚在一旁候着,以防蘇棠出意外。
不過一小會兒,蘇棠就摘了滿滿的一袋子。
而這時陸朝明處理完事情剛回來,知道蘇棠到這裏來後直接來找她,看到就是美人摘花的場景。雪白的手臂上挂着衣袖,頭微微仰着露出纖細的脖子,腳輕輕踮起,眼神專注的落在那花上。他輕輕朝她走去,走到他的身後,示意紅岚不要出聲,雙手張開似保護狀。
蘇棠踮腳掂累了,瞧着布袋子裏的花也摘夠了,便就打算收手了。身子松下來後往後退了一步,結果猜到了一只腳,她一時沒站穩,身子晃了幾下。然後被人穩穩當當地抱在懷裏。她對上某人如水般的眸子,雙手自然而然地挂在他的脖子上。
“回去了?”陸朝明将她橫抱起來,她身子瘦,抱在懷裏沒幾兩肉。
蘇棠給他看了看袋子裏的花,有點炫耀的意思:“采了很多,帶會兒給你做點好吃的。”
陸朝明最喜歡看她小得意的模樣,就像只仰首挺胸的小花貓在朝他讨賞一般。
“那就有勞夫人了”陸朝明抱着蘇棠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蘇棠換了身衣服和鞋子後直接往廚房去了。
她拿出布袋子裏的桂花清洗了一下,然後又讓拿出早就讓人準備好的蜂蜜,将桂花與蜂蜜混合放入罐子裏放着。在廚房忙活了好一會兒,她才離開,手裏端着一個食盒,往房間走去。
她回到房間的時候正好是晚飯的時間。桌子上放着白日裏剛打來的山雞湯,還有幾道時令蔬菜和糖醋排骨。陸朝明不怎麽喜歡吃肉,這點蘇棠是知道的。不過其中的原因她倒是不清楚。
“我動作了慢了些,都吃晚飯了”蘇棠有些可惜,這吃了晚飯也難以吃下這些東西了。
陸朝明不在意直接打開了食盒:“吃完夫人做得,再吃晚飯。”
蘇棠從裏頭拿出了兩只盤子,一個盤子上放着幾片糯米藕,另一盤則是普通的桂花糕。
“這是?”陸朝明用筷子夾了一片糯米藕,咬了一口,只覺得嘴裏一陣甜膩而且還有桂花的清香,“味道很好。”
他吃完一片後又去夾了第二片。
蘇棠給他盛了一碗雞湯後才說道:“在陸家村的時候,嬷嬷經常做,只是那時候窮,買不起蜂蜜,而且也沒有桂花。不過那時吃着,是最好吃的東西。”
陸朝明放下筷子盯着蘇棠看:“以後不用再吃那些苦了。”
“吃飯吧”蘇棠知道他肯定會說一些深情的話,不過她不想聽,聽了又是掉眼淚,心裏知道這份心就行了。
晚飯吃完,陸朝明屏退了人拉着蘇棠去了一處神秘的地方。
蘇棠看見眼前一處大的溫泉的時候眼睛都直了。
“這裏,這裏還有這玩意兒?”
“只有我們倆個人”陸朝明意味明顯。
蘇棠的耳朵都紅了。
二人在溫泉裏鬧了許久,蘇棠直接睡了過去,什麽事情都不清楚了。
第二天醒過來就在某人懷裏,而此時太陽已經升到老高了。
“再睡會兒,中午之前回京城”陸朝明将蘇棠抱緊了些,睡意濃濃的。
蘇棠眼睛都不想睜開繼續閉上眼睛在他的懷裏找了個好位置不滿嘟囔:“怎麽回去了?”
“昨天游湖,趙若瑜落水,被晉王救了。”
“哈,這女人是不是不要臉慣了?前腳剛勾搭完睿王成為側妃,如今還要搭上晉王?”蘇棠不屑地嗤道,“咱們回去有什麽用?”
“朱禛派人來找我”陸朝明說道,“說是要問問我的看法。依我瞧着他倒是想借此宴會做些事情。”
“八月了,入秋了。起風了”蘇棠嘆了一口氣,“那就回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寶貝兒們!
☆、第 69 章
中午前,蘇棠和陸朝明坐上了馬車,提前結束了這趟短暫的出行。蘇棠坐在馬車裏的托着腮有些不高興。陸朝明放下手裏的書轉頭去瞧她,只見她微微嘟着嘴,心情低落的樣子,也是一陣心疼。便坐近了些,擡起她的下巴。
“有空我一定陪你再過來”陸朝明摸了摸她光滑的臉蛋。
蘇棠擡眸看了陸朝明一眼依偎進他的懷裏無力說道:“不是我小心眼,只是眼下哪裏有這麽多麽的時間能騰出來呢。皇上的身體已經在勉強支撐了,接下去的路更難走。”
“這事兒是男人的事兒,你只管顧好自己開心就好,嗯?”陸朝明大掌落在她的發頂,寬慰道,“事情不會太難,只要一方能夠動手,這件事情就好辦了。所以這次或許是件好的開始。”
“嗯?你是要借此逼晉王動手了嗎?”蘇棠對晉王不太了解,但是從僅有的幾次見面中,她能看出來晉王遠比瑞王和朱禛都要沉得住氣,更為重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