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7)
,還是有些兇險,當時如果不是暗衛在,如今被抓住的就是她了。那個朱靜娴沒行到死了一次,心思比前世還要歹毒。
“怎麽了?”裴嘉媛見蘇棠默不發聲便問道。
蘇棠眼神堅定看着裴嘉媛說道:“這一次不管怎麽樣,我一定要讓朱靜娴無翻身之日。”
“你,怎麽比我還恨她?”裴嘉媛被蘇棠的态度給驚到了。
“留着她在禍害我和陸朝明嗎?”蘇棠調皮吐舌笑道。
裴嘉媛舒心一笑:“放心,只要陸朝明用點小心機,朱靜娴就要遠嫁回纥了。”
回纥啊,蘇棠巴不得明日朱靜娴就可以遠嫁了。
陸朝明被請到皇宮禦書房的時候已經是很晚了。他之前在天牢裏作息規律,難得一次這麽晚還沒睡還是因為蘇棠那個丫頭還沒有回來,他沒等到她回來反而等來了皇帝的傳召,看來他們幾個在宮裏的計劃進行的很好啊。
此刻,他站在禦書房中,微微颔首,靜等上頭的人呢發話。
昭明帝這些日子第一次見陸朝明,見他衣衫趕緊,面容俊朗,絲毫沒有因此而消受,便調侃道:“看來真的天牢裏夥食是不錯,子湛貌似豐潤了些。”
陸朝明借此一笑同樣打趣道:“皇上厚愛,臣怎可不多吃點呢?容貌不雅,也怕皇上都嫌棄臣。”
昭明帝也只有聽了陸朝明的話才一解今夜郁悶的情緒,随後又壓低了聲音:“今夜之事,你也知道了吧。”
“臣在路上聽了個大概”陸朝明斂起之前嬉笑的情緒,“不知皇上是和心思?”
“皇上,裴相來了”門外的太監悄悄進來回禀。
“請他進來”
“臣參見皇上”裴相站在原地躬身行了禮。
昭明帝擡了手:“起吧。怎麽樣,穆勒那邊怎麽說?”
“穆勒王爺并不想要公主,他只想要個公道”
“公道?什麽公道?”昭明帝暗暗有些愠怒,不過一個小回纥,他已經讓了一大步,公主遠嫁他已經是給他面子了,如今還不要!還要公道!
“怕是,穆勒王爺要借着今日之事要挾皇上您了”裴相開口肯定道,“不過今晚之事,也很蹊跷。公主給他下藥,動機是什麽?而公主又為何讓趙若瑜去迷惑三皇子?這其中疑點重重,怕是要好好查上一查。”
“其實,查很簡單”陸朝明打斷裴相。
“是,很簡單”裴相同樣附和。
昭明帝看着二人一唱一和有些疑惑:“怎麽簡單?”
陸朝明目色幽幽:“問公主不就行了。趙若瑜之前已經說了口供,穆勒王爺也向相爺說了經過,問問公主當時的事情,三個對比,破綻自然出來了。不過,臣還想補充一句,三皇子牽扯其中,事情沒那麽簡單。”
“皇上還記得骊山之事嗎?”陸朝明忽然間将這件事再次提了出來。
“記得”
“當時公主和你說了什麽,臣不知。但是臣知道的是,當日白少庭偷了假的城防圖之後攜帶者公主直接去了寧縣,之後瑞王又去了,太過巧合。再者,臣後來派人去寧縣一查時,連同白少庭外祖的祖墳和古宅都被一把火燒了。什麽人這麽恨一個死了的人?連祖墳都不放過。臣想,一定是對他有威脅的人。再一想,白少庭最後見得人是瑞王,那對誰有威脅的,一定是瑞王了。”
“白少庭和瑞王之間是什麽關系,皇上您知道嗎?”陸朝明說完這番話,裴相适時地提了這一句。
昭明帝原本了陸朝明的話就臉就已經黑沉,如今再聽裴相的話,他直接眯起雙眼:“什麽關系?”
裴相幽幽回道:“當年瑞王之母惠妃在遇見皇上之前就已經生過一個孩子,這件事皇上想必也知道。那時,惠妃告訴皇上說那個孩子已經死了,其實不然,這個孩子還活着,他就是白少庭。而剛巧不巧,白少庭的親生父親在戰場上受了重傷被回纥的一個商人所救,直接帶回了回纥,而且還在回纥任了一官半職。白少庭那年被人所救之後,直接被接去了回纥。在那裏養了好幾年的傷。”
“你想說什麽,直接說吧”昭明帝壓制住自己心口的怒火,聲音微微顫抖。
裴相從袖子裏掏出了一個簿子遞呈了昭明帝。
昭明帝一看這賬本,往裏翻了兩頁,直接将此狠狠地摔倒了地上,接着又将手邊的硯臺給摔了。諾大的禦書房裏誰也不敢說話。
“來人,給朕把瑞王困來!”昭明帝喘着氣頭發暈,胸口一陣刺痛,他雙手撐着案桌喝道,“讓張将軍帶兵,給朕搜一搜瑞王府!”
外頭的人領了命直接出宮。
“這本賬本是從白少庭的祖墳中挖出來了”陸朝明很清楚這本賬本是怎麽來的,但是他不能說,畢竟要是說是白少庭故意留給他的,那他的目的都純了,屆時這一場局意思都變了。,所以能瞎掰就瞎掰。
“瑞王雖叫人燒了墳,但是沒想到的是這賬本卻是藏在深處。瑞王錯了機會”
“子湛,你去叫穆勒過來,朕同他有事商議”昭明帝身子虛晃了一下,然後重重落在了身後的椅子上,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陸朝明看見昭明帝如此場景也是很是擔憂不要問道:“皇上可要叫禦醫來看看,龍體要緊。”
“朕還好,子湛你先出宮吧,裴相你留下”昭明帝氣息不穩聲音虛弱,着實讓陸朝明有些不放心。
但是,他卻不能抗皇命。
“是,臣告退”陸朝明臨退之際看了裴相一眼。
裴相輕微點頭示意其放心。
陸朝明出了皇宮後直接前往陸府,如今他是不用再蹲大牢了。府內燈火通明,陸朝明有些驚奇,按照以往這個時間一定是都睡了的。
進了府,走到自己的院子裏,就聽到了裏面熟悉的聲音在叽叽喳喳的說個不停。聽到這聲音,陸朝明剛剛一身疲憊都消去了,這丫頭精神很旺盛啊。他腳步輕松,步伐卻加快了。
蘇棠正在陸朝明的屋子裏帶着紅岚和亂陸媽媽收拾呢。今夜她知道陸朝明一定會回來的,所以提前和他們到了招呼,結果全府的人都不肯睡覺了,點着燈火說要迎接。紅岚和陸媽媽最上心,大晚上的将陸朝明屋子裏的被褥都裏裏外外換了一遍。
“你們這是做什麽?”
蘇棠一愣,看清來人時才反應過來,一時跑到他的面前問道:“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皇上留了裴相說話,我就回來了”陸朝明拉着她的手往裏走,坐在一邊的炕榻上,“事情很順利,如今已經去抓瑞王了。”
“瑞王一下臺,朱靜娴也逃不了的”蘇棠心情有些高漲,或許這一世她能讓朱靜娴死在前頭。
“對了先吃點東西吧,陸媽媽做了很多的”蘇棠一看屋子裏剛剛還在的兩個人都沒有了,蹙起眉頭嘟囔道,“怎麽人都出去了?”
陸朝明目光熾熱将蘇棠裏裏外外都看了一遍,最後直接橫抱起她,在她的耳邊低語道:“有眼力見的人怎麽會留下妨礙你我呢?”
蘇棠雙手挂在他的脖子上忽如其來感受到耳朵上的熱息心肝兒一顫,臉色立馬就紅了,梗着脖子:“你放我下來,你身上髒,趕緊先去洗洗。”
“呵,不用洗,我待會兒還要進宮一趟”陸朝明将蘇棠放在自己腿上坐着,雙手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肩頭,薄唇時不時能碰到她細嫩的脖子。
蘇棠左右閃躲着他的薄唇,可是那冰潤的觸感卻一直揮散不去,最後認命坐在他的腿上,語氣卻格外的嬌媚:“剛出來怎麽又去?”
“瑞王府裏有不幹淨的東西,等一搜出來,皇帝勃然大怒,屆時,皇上就會找我進宮商議”
“不幹淨的東西?”蘇棠扭過頭追問,“那是什麽?”
“親一口,我就告訴你”陸朝明眼底盡是柔意。
蘇棠不聽話的扭過頭不去理他,還作勢要從他的腿上下去,結果一來二去蹭來蹭去,陸朝明直接将她撲倒在榻上,一出聲,喑啞無比。
“再動真洞房了!”
蘇棠感受到什麽東西膈應着他頓時就明白了,她不敢擡眸只是小聲說道:“你下去。”
“不下去”說完陸朝明就欺身而上,直接撅住了蘇棠的唇,由淺入深,來回欺負。
“大人,皇上召您進宮!”初平跑進來傳話,結果被吓得又跑了出去。
蘇棠狠狠咬了他一口,陸朝明吃痛才放過她,扶她起來給她理了理衣裳,最後餍足地舔了舔嘴:“我這模樣進宮,該怎麽說?說是被一只野貓啃了?”
蘇棠柔媚地瞪了他一眼,只一眼,陸朝明差點把持不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再見!!吃飽了,楠竹就該幹活了哈哈!!
☆、第 63 章
陸朝明只換了衣服就要出門去,出門前他囑咐蘇棠道:“我今夜必定是很晚才回來的,你早點睡。”
“我也沒說要等你啊”蘇棠坐在桌子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邊喝邊說道。
“呵,女人”陸朝明笑着嗔了蘇棠一眼,好似他是那個怨夫,“今晚就睡我這裏吧”說完不等蘇棠反對就直接出門了。
蘇棠哪裏肯呆在這裏啊,等他一走就直接回了自己房間,洗了個澡直接呼呼大睡了。
子時未過,而皇宮早已經落鎖。陸朝明進宮時,皇帝特意讓人在宮門候着,再次開了宮門,引了陸朝明往禦書房走去。
一天之內來兩次禦書房,陸朝明早已習慣。不過,大晚上的,宮內并不平靜。一靠近禦書房,就聽見裏頭昭明帝震怒的聲音,陸朝明在門外聽了一會兒才撩了衣袍進去。
他進去就看見地上跪着的瑞王,一身睡衣懶懶散散地挂在他的身上,額頭抵着地面,嘴裏哭着喊着讓昭明帝饒命。他也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最後朝着昭明帝行禮。
“皇上”陸朝明低低叫了一聲上頭的人,“不知可是出了什麽事?”
昭明帝此刻已經冷靜下來,指着桌上的一個木盒子,叫了太監拿到陸朝明面前,然後吩咐道:“你且看看這裏面的東西是真是假。”
陸朝明打開盒子,看見了面是些書信,他拿了最上頭的一張,信封上未寫着任何的字,他從裏頭抽出了一張薄薄的信紙,一看到上頭的文字神色頓時一變,他猜到這瑞王府能查到些什麽東西,結果沒想到查到的是這些與回纥通信的證據,這可是比他拿到的那本賬簿可有利多了。雖然那本賬簿上頭也明确寫了些錢財通往回纥的條目,但是終究是白少庭從中做牽線,瑞王還能狡辯幾句。
如今,這白紙黑字就在眼前,他難以狡辯。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這些事?”陸朝明佯裝不明,故意疑惑問道。
“裴相你說”
“這是瑞王府裏找出來的,裏面是與回纥官員的通信”
陸朝明詳細看了幾張,都是這些年白少庭在京都中得到的情報,看來當年雲青寨在京中沒少安下耳目。
“上面落款是白少庭,白少庭已經死了”陸朝明難得為瑞王說了幾句好話。
瑞王一聽陸朝明都替他說了話,越發哭的兇狠:“父皇,兒臣真的不知,白少庭與我真的一點幹系都沒有,兒臣從未與回纥人勾結過!父皇,你一定要相信兒臣啊!”
“相信你?”昭明帝冷哼一聲,氣呼呼喝道,“你看看這是什麽?”
昭明帝直接将桌上那本賬簿直接扔在了瑞王的臉上。
瑞王哪裏知道這本東西是什麽,傻傻地接住,翻開了看了第一眼就僵住了,他随後繼續翻了幾頁,徹底說不出話來,眼神虛飄,身子忽晃:“這,這是,這是哪裏來的“””
“哪裏來的?”昭明帝沉怒吼道,“你将人宅子燒光的時候沒仔細找找這東西?”
“父皇,冤枉!”瑞王跪着往前挪了幾步,喊道,“兒臣真的沒有坐下這些事情,都是白少庭怨恨兒臣,才嫁禍于我!就像那時在骊山一樣,都是他故意陷害我的!”
昭明帝淩厲的雙眸射向瑞王,看着他幾乎磕破了皮的額頭,到底是有些心疼,可是心疼歸心疼,這等事茲事體大,絕對是不能輕易處罰的。
“皇上,直接叫了穆勒王爺來認認這書信,同時還是請公主也來一趟吧”陸朝明深知今晚要是瑞王不被搞下臺,他們這些三皇子黨就危險了。
“給朕去傳,這事兒要是不調查清楚,誰也被想安寧!”
陸朝明盯着瑞王的背影驀然出聲,不知是對誰說的話:“書信是白少庭的,白少庭死前可是和我說了這東西藏在那寧縣的那間屋子裏,可是我去找的時候,東西已經被提前拿走了,屋子也沒燒了。想必是那天你與白少庭相見時拿走的。可是當時三皇子也在現場,瑞王是怎麽拿到這書信并且在衆人的眼皮子底下拿回京城的呢?還說,是有人神不知鬼不覺拿了來嫁禍王爺呢?”
“對對對!”瑞王心機不深,一聽到嫁禍兩個字就激動了,恨不得抱住陸朝明的大腿,“我就是被嫁禍的,這東西是朱靜娴拿的,她那些日子被白少庭抓住,所以知道拿東西藏在哪裏,是她交給我的。所以兒臣真的不知道。”
陸朝明如墨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嘲諷,蠢貨。
昭明帝倒是聽出了不對勁,直言問道:“這事還與靜娴有關?”
瑞王一向來貪生怕死,如今能拉個墊背的簡直恨不得見污水使勁兒往朱靜娴身上潑。
“是,當日在骊山,我趕到那裏還沒多久就等到了三皇帝,之後就直接被打走。但是靜娴當夜就去了寧縣一趟,回來的時候确實帶着一個盒子。”
“還有呢?”
瑞王吞吞吐吐,偷偷看着黑臉的昭明帝,欲言又止:“還有就是,還有就是,這戲書信,本來是被她用來,用來”瑞王看了一眼陸朝明。
“用來作甚?”昭明帝直接拍桌子。
瑞王被吓的一哆嗦直接招供:“用來陷害陸朝明的。她想看到陸朝明和那個蘇棠落魄的模樣,想讓陸朝明跪在地上求她!”
“原來下官還有這榮幸,竟然要公主直接下手!”陸朝明不怒反而輕松地笑了笑。
昭明帝倒是沒想到自己的這個女兒心思竟然這麽重:“而你是想借助除掉陸朝明好斷掉朕的一直臂膀,從而好奪位是不是?”皇帝也不是無能的,昭明帝這樣的人,登位數十年,什麽沒見過,這點手段也能看的出來。
“父皇,兒臣不敢!”
“朕算是明白了”昭明帝自嘲了一番,“你和靜娴雙雙聯手,一個想要朕的皇位,一個想要朕的臣子,當真是朕的好女兒,真的好兒子!”
“今夜之事,你可知道一二?若你實話實說,朕還能網開一面,若你不說,直接打入死牢!”
“兒臣交代!”瑞王哪裏敢拿自己性命開玩笑,将所有都全盤托出,“當時在裴相府上,是臣的人故意将靜娴打傷嫁禍給陸朝明的人。接着,也是她想的主意,說要離間桑三皇帝和陸朝明的關系的。而今夜,她本是打算陷害蘇棠,并且借趙若瑜之手讓三皇弟名聲毀壞,這樣一來父皇您就不會對三皇弟另眼相看。”
下面的話瑞王不說,在場的人都能猜到,
陸朝明站在一側,渾身發冷,寒氣四射,他哪裏想到今夜蘇棠這般陷入險境,要是沒有幾個人護着,今夜被害的就是她!
“看來本王當真是被人利用一次又一次啊!”
這時穆勒走了進來。
“皇上,本來本王也同意娶公主了,如今看來,這女人娶不得啊!萬一哪一天本王被她算計的連骨頭都不剩,那是相當可怕的。”
昭明帝見穆勒來了直接指着那摞信紙說道:“王爺來的正好,這裏有些你們回纥的信,要不你看看是哪個人寫給我朝的?”
穆勒之前進來的得意之色頓時僵住了,不過只是一瞬間就又笑了起來,坦蕩地拿了紙一看,這筆記貌似很熟悉,倒像是太子身側的人的筆記,太子?有趣,相當有趣。
“這個,回纥官員說多不多,但是說少也不少,本王也不是都認得所有人的字跡的”穆勒将東西一扔調了把椅子坐下,然後好整以暇地看着禦書房裏的人,“這些書信是從瑞王府裏搜出來的?這可就難辦了,瑞王私下與我回纥官員通信,怎麽,增進感情還是?嗯?”
“穆勒王爺”陸朝明見穆勒高傲之色溢于言表,便出聲警告道,“這裏還有白少庭借我朝之名替你們回纥輸送糧草和銀子的證據。這些可裝不起聾做不得啞的。你們回纥這麽窮還要靠我朝來救濟了?既然如此,不若見回纥疆土并入我朝算了,這樣,我朝絕對不會虧待的。否則,我朝今年雖流年不利,但是打你一個回纥是綽綽有餘!屆時,可是沒有好果子吃的。”
穆勒被陸朝明梗的無話可說,臉色變的也很精彩,瞪着陸朝明直點頭:“好,很好,都聽聞當年一少年單獨出使回纥,就讓我王定下這百年和平的合約。來這裏之前我就想會會,如今一瞧,果然是不同凡響。我穆勒佩服啊!”
“這些書信如果我沒有猜錯應該是太子身側的某個謀臣寫的”
陸朝明聽了嘲諷道:“這是要毀約嗎?”
“太子年幼,做事不知輕重也是有的”穆勒不驚不慌,對上陸朝明解釋道,“這事是我們回纥欠粒,本王回去自然會好生調查。作為賠罪,本王畢竟厚禮迎娶靜娴公主。”
“皇上,本王不計較靜娴公主是否算計于我,只求兩國友好邦交。靜娴公主若是與我一同前往回纥,本王定然好生待她。”
昭明帝心下不爽,這事兒本就是回纥沒理,但是算計于穆勒也着實他們理虧,好好的一盤棋偏偏讓朱靜娴給攪和了。
“既然如此,這次王爺回回纥就直接帶靜娴一起回去”昭明帝狠心起來也着實狠心。
朱靜娴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這個消息頓時驚慌失措,跑進禦書房跪在跟前:“父皇,我不去回纥,我不去回纥!”
“不去?”昭明帝恨鐵不成鋼,偏偏下面跪着的兩個人都不成器,一個一個都叫他失望,“你不去難不成還要在這京城裏繼續傷天害理,好讓朕的皇位提早讓出來給你的瑞王兄?”
朱靜娴臉色一白慌亂解釋道:“我沒有,兒臣沒有這個想法。兒臣只是,只是......”
“只是想斷了朕的臂膀,除了禛兒的名聲,還是要借助回纥之力毀了我朝?嗯?”昭明帝質問地一句比一句重,而朱靜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癱在地上。
不應該是這樣的,這一切都不應該是這樣的。她都已經算好的,怎麽會出差錯呢?
“不,我不是!我想的只是解決了那個女人而已!其他的都是次要的。你們要怪就怪那個女人!憑什麽,她前世今生都能嫁給陸朝明,憑什麽,我兩次都輸給她!我恨,恨不得并将她挫骨揚灰!”朱靜娴指着陸朝明,惡毒之言一句一句砸向他。
“只是你們都擋了我的路,你們都護着她!所以你們都得給她陪葬!”
“來人,将公主拉下去,關起來!”昭明帝眼見着朱靜娴瘋魔臉上忽顯痛色。
“陸朝明,你和蘇棠不得好死!”朱靜娴失去了理智,嘴裏不斷呼喊着。
陸朝明見狀眼底寒潭一片,要不是估計着皇帝在,他怕是早就上去掐死她了,這一切不過是因為她這個女人引起,而他竟然因此而威脅了到了蘇棠的性命。想及此,陸朝明立刻跪下,懇求道:“皇上,皆是公主芳心錯付才有此下場,是臣處理不善。但臣心中只有一人,經此一事,臣懇求皇上給臣下旨賜婚。只有臣終身之事了解,公主也就不會再執迷于此,才不會犯下更大的錯。”
“子湛說的對,公主做些事出有因,不過是癡人而已。子湛也是無辜,蘇棠也是無辜,王爺更無辜”裴相也請求道,“還請皇上網開一面,饒了公主一命,也還請皇上給子湛賜婚,他們兩個因此受到的災難太多了。”
昭明帝自然是不會真的要了瑞王和朱靜娴的命,之前他是要給穆勒一個交代,如今陸朝明三言兩語就解決了這危機,他也不要考慮穆勒的感受,反而回纥虧欠于他們。至于他的兒子女兒,既然陸朝明給了他這麽一個下臺的機會,他何不乘機而下?
“朕虧待于你啊,子湛”昭明帝一聲嘆息盡顯疲累,“明日朕就給我下旨賜婚!算是朕替靜娴給你賠罪的。”
“謝皇上!”陸朝明磕頭謝恩。
穆勒在一旁嘴角一勾,老狐貍。
半夜陸朝明從宮內回來,回到自己的府邸,推開門床上不見蘇棠的人,輕聲一笑,果然不會住在的屋內。算了,明日就能将人定下,今夜就自己将就一晚。
第二天,蘇棠早早就醒了過來,洗漱完就直接去了陸朝明的屋,本以為他還睡着,結果房門早就開着了。
“你今日這麽早?昨晚何時回來的?”蘇棠瞧着桌上擺着的早膳很是豐富。忍不住拿了筷子夾了點往嘴裏送。
陸朝明貼心地拿了一個碗往裏盛了點粥放到她面前:“昨晚很晚才回來。瑞王被關在了宗人府,怕是沒個幾年也出來。朱靜娴遠嫁回纥,不過如今神志不清,可能要拖些時日才能動身。”
蘇棠聽到這結局愣怔了,她沒想到結局會如此,看來陸朝明的本事很大嘛。瑞王一除,單一個晉王,還是很好對付的。
“對了,今天還要有道聖旨來陸府,你屆時和我出去一道接。”陸朝明停下來認真而又鄭重地和蘇棠說道。
蘇棠被他的眼神吓怕了,這聖旨不會是什麽不好的事情吧。
事實證明,蘇棠确實吓壞了,當場就把陸朝明打了一頓。
作者有話要說: 要成親了~然後,文文也要開始收尾了~~
☆、第 64 章
聖旨是在蘇棠吃完早飯一個時辰後才到的。
陸朝明拉着她的手去前廳領旨的時候她內心手裏後,還忐忑,還以為皇帝是要對她怎麽樣,結果她從頭到尾聽得最清楚的兩個字就是成親。等聖旨放在陸朝明的手裏,宣旨的公公離開了,她還呆愣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陸朝明瞧着她愣怔的模樣便想笑,于是拉着她的手帶着她回自己的院子裏。
蘇棠回到陸朝明的寝居後忽然拉住了陸朝明的胳膊為難地問了一句:“如果抗旨,會怎樣?”
陸朝明彎起的唇角僵住了,他認真地看着蘇棠問道:“還是不想嫁給我嗎?”
“也不是”蘇棠內心還是挺複雜的,她心裏卻是喜歡陸朝明,但是她的那根刺卻還沒有拔掉,雖然她現在更加清楚朱靜娴那些話十有八九是假的,不過,她怎麽着也不能這麽快就嫁給陸朝明吧,婚期可是定在了一個月後呢。這可是沒時間讓她好好準備,好好做心裏建設。
“那是什麽?”陸朝明是察覺到了蘇棠對于成親這件事的抵觸,這份抵觸以前貌似是因為他,現在貌似在于對于成親本身。
蘇棠拿過聖旨翻開一看,上頭紅色的玉玺蓋着,這表明這親事不想結也得結,她擡眸水汪汪地盯着陸朝明有些委屈對着陸朝明說道:“我想和你說些事情。”
陸朝明哪裏見過這麽服軟又惹人憐的蘇棠,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嘴巴就已經先說了:“你說就是了。”
蘇棠也是下了一定的勇氣才打算和他說這件事的,畢竟這實在是匪夷所思,牛鬼蛇神之事他會信嗎?這話一說出口,蘇棠反而打了退堂鼓,猶豫了。
“沒想好怎麽說?”陸朝明輕聲詢問着鎖着眉間的女人。
蘇棠拉着陸朝明的手将他按在床邊,然後深呼了一口氣,豁出去了,慢慢說道:“我在陸家村的時候做了一個夢,很真實的夢。”
“與我有關?”陸朝明拉着蘇棠的手,發覺她的掌心有些濡濕,便替她擦了擦,漫不經心地問道。
蘇棠點點頭仔細回憶了以往的事情。
“我夢見在昭明三十年,朱禛在你的幫助下登上了皇位。而你被封為丞相,入住丞相府。同時,我被你先是從陸家村接到了靜安寺住了大半個月,等朝中穩定後又被你接到了丞相府準備成親。我在丞相府住了兩個月,期間,你對我很好,我對你能嫁你也是很驚喜。你派了紅岚綠苋一同服侍我,照顧周到,我以為這樣的生活會一直延續到我們成親後,可是朱靜娴出現了,她表面山對我親熱友好,但是卻在成親之日引誘你,并且”
蘇棠說道這裏收起了回憶的思緒,雙目轉動落在陸朝明這張臉上,似乎能夠很輕松的說出口:“并且讓我親眼看見你與他在同一個房間,得意地向我炫耀你與她的情意。最後,最後在那個院子裏掐死了我。”
“至此,我被吓醒”蘇棠繼續說道,“卻發現我還在昭明二十八年,不過夢裏種種總是太過清晰,我實在後怕。恰巧那時陸家村逢水災,我借機逃跑,只要你沒有找到我,一切都不會按照那個夢裏的情節發生。”
“然而”說到此,蘇棠不由得無奈地搖了頭。然而,終究還是到了京城,遇到了陸朝明。
陸朝明越往後聽越膽戰心驚,這些事情似乎太過詭異,雖然只是個夢,但是他卻不認為只是一個夢。這世上本就是存在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或許她說的不是一個夢。
“所以,你之前一直害怕朱靜娴會再次傷害你,而我會再次和她茍且?”陸朝明這些已經全然明白,當初蘇棠見到他為何這麽恨他,為什麽口口聲聲罵他是負心漢,為何幾次三番想要逃走,原來是因為這個夢。
蘇棠沒有說話卻很實誠的點點頭,又搖頭。很久前是,但是決定和他在一起後就不是了。
陸朝明放開她的手,站在她的面前,仔細端詳着眼前的女人。她在他面前如此柔弱,只到他的下巴處,巴掌大的臉膚色白皙,與來時的模樣有着天差地別,而且他實實在在的感受到,她的心一直在向他靠攏。
“阿棠,你怕是應該的”陸朝明向前一步将她抱進懷裏,在她的頭頂上說道,“于你來說,那個夢就恍如你已經活了一世。今生的你自然會小心翼翼。對不起,今生我沒有好好照顧你,前世我還如此對你。不過,我想,你夢的我不會和朱靜娴勾搭在一起。因為我相信我的為人,既然選擇了你,就不會輕易改變。”
蘇棠其實對于這個夢已經釋懷了,從重活一世道現在,沒有一件事是按照前世的腳步走的,而且朱靜娴今生也沒有按照前世一樣。所以,她的結局會有所不同。
“不過一個夢,是我一直畏懼不肯饒過我自己罷了”蘇棠雙手環上他的腰部,依偎在他的懷裏呢喃道,“只是上次朱靜娴對我單獨說的話刺激了我,我也是怕極了。而且,我是真”沒想過這麽早就和成親的。都一點準備都沒有,你都沒有通知我,一點也沒尊重我的意思。”
“感情是因為這個所以不打算嫁我?”陸朝明悶聲一笑,将她摟的緊了些,“成親時間可以改,我也是昨夜臨時起意求的旨意。昨晚的宴會若不是那些死士,怕是你就被朱靜娴害了,因為我,你受了不少苦,所以我就要讓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我陸夫人,只要欺負你,就是與我為敵,我也是想要保護你才這麽做的。怪我,怪我太擔心你。該罰”
“那怎麽罰?”蘇棠聽着他的話心裏吃了一般,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揚
“那就罰我趕緊娶你回家,生個大胖小子”
“想得美!”蘇棠一把推開陸朝明,瞪着他兇道,“你,去阮大人那裏拿一份三從四德的書來,好好抄寫十遍。以後反正用的着!”
陸朝明瞧着她學裴嘉媛的模樣學的十成十就覺得可愛,明明兇不起來還硬要裝兇。
“我寫不是不可以”陸朝明欲言又止,靠近一步,“前提是,你得明證延順成為陸夫人!”
蘇棠臉一紅,得,還得回到原來的問題。
“我又沒說不嫁。反正我嫁你也不會吃虧”
陸朝明最愛看蘇棠噘嘴嘟囔的模樣,他心心一動,直接扛起她的人大步走出了房間,然後在府中到處狂跑。生怕別人不知道她答應嫁他了!
真是傻子!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婚禮,晚安小天使們!!
☆、第 65 章
宴會一案,最終以瑞王軟禁,朱靜娴遠嫁回纥而結束。而其中收獲最大的則是陸朝明,不但官複原職而且最為重要的是抱得美人。
裴嘉媛嗑着瓜子一臉戲谑地盯着悠閑的蘇棠:“怎麽,都快當新嫁娘了,怎麽還去收拾收拾,這麽悠閑?”
蘇棠手裏拿了把團扇輕輕扇着風,這六月的天氣着實的熱,這涼亭內的風都是帶着點熱氣的,索性是臨水而建的,一盤旁都是些樹蔭,亭中還放着冰,要不然是要中暑的,這樣的日子,蘇棠以前是從為想過的,吃了十六年的苦,如今一下子錦衣玉食,她都是很快就适應了,果然還是有錢的好啊。
“我倒想自己動手”蘇棠感嘆道,“陸朝明不讓啊。嫁衣,皇帝禦賜,府中的一切喜宴,喜帖,他都已經安排好讓人去辦了。好似一切都不用我出手的。”
“果然是陸朝明面子啊”裴嘉媛當真是羨慕啊,“當初我好和阮汶煊成親,皇帝也沒禦賜鳳冠霞帔,只是賞了幾件禦賜之物。而且我娘又逼着我學了諸多的繁瑣之事,而且還要我自己繡帕子,種種當真是忙累的很。哪有你這麽清閑。”
蘇棠調侃道:“我一個農村丫頭,哪來這麽多的講究啊。不過一擡花轎擡進陸府就算了。我又沒什麽嫁妝,不計較這些的。”
“哎,對了”裴嘉媛忽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你一直住在陸府,那你從哪裏出嫁?總不能從一個房間嫁到另一個房間?或者直接住進客棧?那樣還真是有些掉身份。”
蘇棠沒細想過,前世她是直接住進的陸朝明買下的宅子,今世,也大概是如此吧。
“外面買個宅子,從那裏出嫁吧,陸朝明會安排的”
“放心,屆時我來送你出嫁,當你娘家人呢”裴嘉媛知道蘇棠沒有家人,便打從心裏頭就偏袒着蘇棠。
蘇棠乍一聽,鼻頭一酸脹,站起來抱住裴嘉媛,呢喃道:“謝謝你,阿媛姐姐。”
“謝什麽”裴嘉媛大方的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坐下,“我家汶煊和陸朝明如此的交好,咱們又投緣,自然要親近些。哎,我和你說,我從宮裏面聽說,朱靜娴已經神志不清,瘋了。嘴裏天天念叨着一些別人聽不懂的話。皇上叫了禦醫過去看了看,藥石無醫,怕是這一輩子都這麽照了。”
“她遠嫁回纥,這樣的狀态,穆勒絕不會善待她”蘇棠能預料到朱靜娴最後的結局。
裴嘉媛冷冷道:“遠嫁回纥?她倒是有着福氣能出的了京都的城門啊。因為此病,她去回纥的行程推遲了一個月。你們成親那日,就是她離開的日子,不過,一個月內,她能不能活着是個問題。”
“什麽意思?”蘇棠不理解其中的意味,朱靜娴的病是有什麽蹊跷嗎?
裴嘉媛朝她勾了勾手指,壓低聲音說道:“有人暗自在朱靜娴的飯食裏下了慢性的□□,雖然不過幾日,可是效果顯而易見。”
“你知道是誰下的手?”
裴嘉媛嘴角一勾一副了然的樣子:“自然知道,恨她的人不少,但是有能力算計她的,沒幾個。這事兒你少摻和,她暫時還死不了。”
蘇棠心中已經将那些個人一一拎了出來,陸朝明,趙若瑜,瑞王,穆勒,這些都有可能。不過,這些與她一點兒關系都沒有。過好自己的才是最重要的。
“別說這些糟心的”蘇棠繞過了這個話題,眼睛落在了裴嘉媛已經顯懷的肚子上,襦裙寬大,她有意用袖子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