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馬司弘已看完了那本書,他将書合上,手指輕輕撫摸過封皮上的化學二字。目光幽深的看了片刻,這才将書收回到他随身帶來的一個手提包裏,包裏的東西放得很有序,一絲不亂。
馬司弘的動作很優雅,把包放在一旁,他這才認真的去看惟依畫的畫,一眼之下,他很是驚奇,不禁問道:“惟依,你以前學過畫麽?”
“沒有吧,我不記得了。”惟依習慣性的說道,她對太久遠的記憶還是不太清楚。
“可是你的筆法看起來很專業啊……”馬司弘站起來,走到惟依身旁,他低頭仔細的看畫板上的畫,惟依把天使畫得實在是生動有趣,惟妙惟肖,讓馬司弘忍不住贊嘆道:“你畫的很好,準确的抓住了天使的神态,比雕塑還要好!”
“老師,你說我會不會是一個天才,嘻嘻。”惟依羞紅了小臉,笑得眉眼彎彎。
“我的天才惟依好像要飛上天了呢!”
突然傳來的聲音令惟依驚得忙轉過身,一眼便見方至孝款款走來,他臉上也帶着笑意,這讓惟依放下心,像小鳥一樣飛奔到他面前,自然而然的握住他的手,興奮的說道:“至孝哥,馬老師說我畫得很好呢!比塑像還要好呢!”
“是麽,很高的評價呢!讓我看看你的畫是不是像馬老師說得那樣好。”方至孝拉着她的手,與她一起走向畫架。
“方先生來得正好,你也來看看惟依的畫吧,我總覺得惟依像是以前學過畫畫,你看這些線條都是很熟練的手法了。”馬司弘很認真的說道,他的認真也感染了方至孝,方至孝也仔細看起來。
的确如馬司弘所言,惟依的畫并不像是一個初學者能畫出的樣子,方至孝也有這個感覺。這讓他想到了十年前的惟依,那時的她似乎的确會有這方面的才華,畢竟她出生在那樣一個家庭,耳濡目染之下,必然與衆不同。
“也許是惟依幼年的時候學過吧,馬老師覺得以惟依目前的基礎,參加明年的藝考應該更有把握了吧?”方至孝不想去談惟依的過去,他很快轉移了話題,只不過馬司弘似乎有所察覺,很快配合的回應他的話。
“沒錯,這樣看來,她的專業課成績應該不成問題了,文化課方面也能有更多的時間學習,明年的高考肯定沒問題了。”馬司弘篤定的說道。
“嗯,這樣就好。”方至孝淡笑着說道。
“至孝哥,文化課那麽難,我真的能學好麽?”惟依擔憂的說道,她還是對學課本有心理陰影。
“放心吧,等下個月,你就能去學校裏學習了,不怕學不好。”方至孝的話無疑是一個重磅□□,炸的惟依都懵了。
她怔愣了一下才傻着眼說道:“去學校裏學?”
“是啊,你屬于重讀生,當然要去學校裏參加學習,否則,學校也不會準許你參加高考啊!傻丫頭。”方至孝無奈的笑着捏了下她的鼻尖,他的寵溺讓她臉紅,更讓她開心不已。
“至孝哥,你真好……”惟依感動的都要落淚了,她從未想過自己還能去學校學習,這是她夢寐以求的事,她激動的摟住了方至孝,兩人一時間難舍難分。
“咳咳,方先生,今天的課程已經結束了,我可以回家了吧。”馬司弘似乎已經受不了那二人的郎情妾意了。
“我還有些事想要和馬先生詳談一下,不如留下來喝杯下午茶吧。”方至孝覺得有些事還是要讓馬司弘知道才行,這樣對誰都比較好。
“是啊,馬老師,我們家的下午茶可好喝了,留下來吧。”惟依已經自覺地成為這個家的女主人了,也學着方至孝的樣子挽留人了。
“好吧,盛情難卻,我只好恭敬不如從命了。”馬司弘溫和的笑着說道。
于是,三個人一起去喝下午茶,只不過,惟依剛喝完一杯奶茶就被方至孝要求去休息,她只能戀戀不舍的離開。一見她離開,方至孝便收回了所有的溫柔,一臉嚴肅的和馬司弘攀談起來。
“你一定很奇怪惟依為什麽會有繪畫的基礎吧,剛才我不方便說,現在可以告訴你。不過,事先聲明,我告訴你的事,請你不要告訴惟依,我暫時還不想讓她知道。”方至孝緩緩道來,他的眼睛閃爍着犀利的光彩,令人無法忽視。
“我可以保證不告訴惟依,請方先生說吧。”馬司弘很坦然的說道,他似乎并沒有被方至孝的嚴肅情緒影響到。
“話說也是十年前的事了,在惟依八歲的時候,她出了一場意外,腦部受了重傷,十年前的事,她都不記得了。也是在她八歲以前,她一直接受她父母對她的藝術教育,尤其是她的父親是一位著名的畫家,她的母親也是一位優秀的字畫鑒定師。只可惜,那年的意外之後,她的父母相繼離世了。我不想讓惟依被動的接受這段痛苦的記憶,只希望她能夠自然而然的想起來。我最大的希望是想讓她能過得快樂些,所以,我希望方先生可以理解。”方至孝輕蹙着眉說着這些話,這都是他的真實想法,也是一直向惟依隐瞞真相的初衷,卻不知道這樣做到底會帶來怎樣的後果,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方先生對惟依真是用情至深,用心良苦。”馬司弘感嘆道,他的眼中流露出對方至孝的敬佩,這讓方至孝無奈的笑道:“我也不知道我這樣做到底對不對,一切還要看結果。”
“恕我直言,方先生,你這麽做也許對惟依來說是一種傷害,将來,她或許會怨你。”馬司弘的心思細膩,他有些擔憂的說道。
“我這個人喜歡活在當下,将來的事就讓将來去解決好了。至于說她會不會怨我,我想,無論怎樣,我都能接受,只要她不會離開我。”方至孝最擔心的無疑還是惟依會離開他,他的世界不能沒有她。
“倘若她會離開你呢?”馬司弘淡笑着說道,這讓方至孝有些不悅的蹙眉道:“她不會!”
“凡事都不要過早的下結論,方先生,我覺得你們最終一定會在一起!至于過程嘛,就交給過程去處理好了。”馬司弘也學着方至孝的思維調侃起來,這讓方至孝的神色有了些許的緩和。
不過,方至孝還是堅持的問道:“馬先生為何覺得我和惟依一定會在一起?”
“我之前說過,我的愛好涉獵面比較廣,關于命理學,我也有些研究。我覺得從方先生和惟依的面相來看,你們一定可以結為夫妻,并且,一定可以白頭到老。”馬司弘微眯着眼,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倒是真像一個命理先生。
“哈哈,馬先生,你這個人太有意思了,就沖你這句話,我一定要交你這個朋友!”方至孝的心情無比愉悅,他雖然不太相信什麽命理,但是,他願意相信馬司弘的話,畢竟,那是他最期盼的結果。
“我也願意和你做朋友,方先生,幸會了。”馬司弘笑着與方至孝握手。
“你剛才說我和惟依可能會分開,我不明白你為什麽會這麽說,難道這也是什麽命理學的問題麽?”方至孝對這個問題還是耿耿于懷。
“如果我猜的沒錯,方先生之前說過的十年前的那場意外一定還有沒解決的問題,而這個問題的關鍵就在于惟依。惟依這個女孩子很善良,也許,她會因為一些情理上的問題而離開你,不過,我覺得只是暫時的,結果還是好的。”馬司弘說得比較含蓄,他只想點到為止,偏偏方至孝還是抓着不放,只聽方至孝疑惑的問道:“那件事的确還有些問題存在,不過,只要惟依恢複記憶,那些問題都能解決。我不明白,她為什麽還要離開呢,沒有可能啊……”
“方先生,也許只是我多慮了,到時候,你自然會知道,現在還是不要太過憂慮的好,一切都順其自然吧。”馬司弘微微一笑,他站起身,颔首道:“方先生,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咱們明天見吧。”
“好吧,明天見吧。”方至孝情緒有些低落,他也站起來,親自送馬司弘離開。
在看到馬司弘的車下山之後,方至孝搭乘電梯返回別墅,站在電梯中,看着遠處的晚霞,方至孝嘆道:“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大哥,你怎麽這麽傷感啊。”顧鳴中在方至孝身邊,疑惑的說道。
“也許是被那個馬司弘影響的吧。”方至孝無奈的笑道。
“那個馬司弘看起來那麽年輕,可是為人處世卻很老成,真是個奇怪的人。”顧鳴中如實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是啊,的确是一個奇怪的人……”方至孝覺得能讓顧鳴中都覺得奇怪的人,那只能說馬司弘是奇怪中人的極品了,那麽,到底是怎樣的經歷讓馬司弘如此奇怪呢,想必也只有馬司弘自己最清楚了。
“我聽我大哥查過這個人的底細,說是這個人特別低調,平時行蹤不定,好在這個人和吳家那邊沒什麽往來,否則,我們還真不能用他。”顧鳴中難得也有對一個人上心的時候,這讓方至孝不禁會心一笑。
“你說的沒錯,倘若他與吳家有來往,我必然不會用此人,幸好他不是。”方至孝淡笑着說完,與顧鳴中一起走出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