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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明明開着冷氣,卻覺得室內的溫度宛若赤道。

“松手!”方至孝的聲音暗啞,他拽着腰部的浴巾邊緣,與另一邊的力道抵抗着,他的額角流下不知是汗珠還是水珠,順着臉頰一直滑下脖頸。

“不松!”惟依執拗的看着方至孝,她下定了決心,一定要看!

“惟依,不要讓我生氣!”方至孝隐忍心頭燃燒的不知是怒火還是欲//火的火焰,瞪着眼睛看向她無辜的雙眼。

“至孝哥,我還是不是你的妻子!”惟依哽咽着聲音說道,她現在才突然發現,方至孝對她的态度似乎并不是一個丈夫對妻子的态度,這讓她大感失望。

方至孝被惟依的這句話驚住了,他一時間有些錯愕,可是他仍是抓着浴巾不放,他有他的堅持,不容打破!所以,他很快恢複了神色,不再看向惟依,垂眸道:“惟依,原諒我,我現在做不到!”

“那什麽時候可以?”惟依放開了手,卻見方至孝很快轉過身,一把推開浴室的門,毫不猶豫的走了進去,留給她的只有一個無言的背影。很快,浴室的門關上了,她連他的背影也看不見了。

從那天開始,方至孝和惟依分居了!

方至孝仍睡在他自己的床上,而惟依卻沒有再和他同床,她回到了她自己的床上去睡。兩個人的關系第一次陷入了冷戰,這讓別墅中的人都跟着一起擔憂起來,他們都奇怪那對本是如膠似漆的情侶為何會變成這樣。

盡管如此,太陽還是照常升起,日子還是照常在過。

方至孝每天仍是和惟依一起共用早餐和晚餐,卻都是各自默默的吃飯,沒有再像往日那般親昵的互喂食物。惟依不再向方至孝露出笑臉,方至孝也多數情況下都不去看她,兩個人都刻意在保持距離。

好在白日裏,惟依多數時間都在學校,她可以用緊張的學習來填補內心的失落和空虛。而方至孝則是把所有的不愉快都發洩給了他的集團,令集團上下人人自危,總裁突然的嚴苛讓他們有些受不了,都去求助副總裁顧鳴謙。

顧鳴謙則是無奈的很,他想問方至孝原因,方至孝卻說:“這樣不是很好麽,所有人都覺得你比我好。”

“怎麽可以這麽說,我可不想成為城門旁的池魚!”顧鳴謙苦笑着推了推眼鏡框,他遲疑的問道:“是不是因為惟依,你才這麽不痛快?和她鬧別扭了?”

“也許是物極必反吧,太甜蜜了總有覺得膩的時候。”方至孝無所謂的說道。

“這麽快就膩了啊,好像還沒到一年吧!”顧鳴謙故作驚訝。

“鳴謙,其實我真的很煩!”方至孝毫不掩飾他內心的煩躁。

“大哥,每個人都不好過。”顧鳴謙收斂了之前戲谑的表情,他嚴肅的說着垂下眼眸。

“吳寇兒不知道對惟依說了什麽,惟依自從回國以後,越來越不安心了。她對我的占有欲越來越強,我有些招架不住。本來計劃好的事都要被破壞,我真的很擔心,惟依的思想被吳寇兒影響太深。”方至孝正在透過惟依的表現,往她心中的深層次去猜想,他能夠清楚的感覺到惟依的恐懼情緒,可是他卻無能為力。

“大哥,真的只是因為吳寇兒麽?還是大哥的心理在作祟?”顧鳴謙笑着說道,他的笑容讓方至孝很不悅。

“我的什麽心理?”方至孝明知故問,卻硬要讓顧鳴謙把窗戶紙捅破了。

“不是我說你,大哥,你是不是顧慮的太多了呢?惟依已經成年了,想要做成年人的事也未嘗不可吧。盡管她還在上學,又有什麽問題呢,做好措施就行了!你們何必因為這點小事,鬧不愉快呢!”顧鳴謙說的理所當然,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讓方至孝很無語。

“我不會拿惟依的幸福開玩笑!我還沒有正式和她結婚,我……”方至孝欲言又止,他突然發現那個埋藏在他心底深處的原因,是難以啓齒的,也是他最怕面對的。

“大哥,這些都不是理由吧,呵呵。哎呀,咱們都是男人嘛,就要放開一點,不要像老處//女一樣,扭扭捏捏,只會讓人笑話!”顧鳴謙露出了他身為男人的本性,這個時候他的确更像一個顧家的男人了,和他那兩兄弟一個樣。

“你說的那些我都不擔心,我真正擔心的是如果惟依記起十年前的事,她是否還願意和我在一起,我真的不能确定!”方至孝低聲說出的話,令顧鳴謙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他這才明白方至孝的苦心,卻是再難調侃他。

“有時候,我只當這是一場夢,夢裏是甜美的,可是夢終究有清醒的一天。等到夢醒時分,殘酷的現實又要如何面對!如果我真的和惟依有了夫妻之實,我必然要承擔一切的後果,而我最承受不來的,就是和她分開!”方至孝雙手掩面,他聲音裏透着濃濃的絕望。

顧琉溪說,真相大白之日就是她回國之時。而惟依卻是,真相大白之日就是她離開之時。這一點,方至孝太清楚不過了。如果注定了她會離開,深愛如他,他會讓她清清白白的離開,讓她有機會尋找屬于她的幸福。

倘若他給不了她幸福,那麽,他會選擇放手……

“大哥,抱歉。”顧鳴謙只有這四個字可以回應了,他說完就大步走出了氣氛沉重的會議室,有些事,他也不願面對,更難以去面對。

與此同時,惟依也很難過,她坐在食堂裏,看着窗外的落葉,怔怔出神。穆靜這些天已經被她冷落的夠了,不禁擔憂的問她:“惟依,你到底怎麽了,怎麽魂不守舍的?”

“阿靜,我和至孝哥,好像分手了……”惟依如此覺得,她真的覺得他們似乎是分手了,否則,為何方至孝對她的态度會那麽冷漠。

“啊?分手了?不會吧……”穆靜對惟依的話簡直猶如聽天書一般的不可置信。

“阿靜,如果是你,有一個比你漂亮一百倍的女生追求你喜歡的男人,你會不會沒有信心?”惟依扭過頭,一臉神傷的問道。

“我啊,我沒試過哦。”穆靜磕磕巴巴的說道,她沒體驗過這個感覺。

“你可以想象一下啦!”惟依急切的想要答案。

“那個女人能有多漂亮啊?”穆靜勉強笑着問道。

“就像……像電視裏的女明星那種,很高挑,頭發燙的很美,畫着妖豔的妝容,大長腿,穿着時尚!對,就是這樣的美女,你覺得怎麽樣?”惟依盡量想象吳寇兒的模樣,她覺得自己和吳寇兒一比,簡直弱爆了。

“一聽就是個社會中的女人,這樣的女人應該很多吧,也不能說有多漂亮,我覺得你也很漂亮啊!”穆靜如實的說道,她覺得惟依的美根本不是那些庸脂俗粉能比的。

“哎呀,誰讓你說我啦!我哪有漂亮……他都不願碰我。”惟依說到最後,聲音變得很低很低,可是穆靜還是聽出來了。

“原來你是因為這個才不開心啊!難道你的至孝哥喜歡上那個漂亮女人了?他移情別戀了?”穆靜覺得如果那個方至孝是如此膚淺的男人,那真是看走眼了呢。

“沒有!我的至孝哥絕對沒有移情別戀!”惟依篤定的說道,她的神色是那麽認真,仿佛一旦方至孝移情別戀,她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一般。

“那你有什麽好擔心呢?”穆靜很迷惑的問道。

“我沒有信心……我真的沒有信心能夠永遠擁有至孝哥的心!”惟依說着嗓子哽咽了,眼淚也緩緩的流下來。

“唉,戀愛中的女人就是這個樣子,總是患得患失,一旦出現一個第三者就如臨大敵一樣!惟依,我覺得你沒問題,真的,你要對自己有信心!”穆靜極力的安慰惟依,可是惟依卻拼命的搖頭。

“我沒有信心,我能有什麽信心。我沒有那個女人漂亮,沒有她聰明,沒有她家世好,沒有她學歷高……我什麽都沒有!我根本比不過她的,比不過的。我本以為我已經和至孝哥結婚了,誰也搶不走我的至孝哥了,可是……可是我和他還不是正式的夫妻,如果至孝哥和那個女人領證了,我連阻止都阻止不了!我真的好害怕……”惟依說着哭得更傷心了。

惟依的內心是脆弱的,短時間築起的堡壘,僅是被一個女人的一句話就擊得粉碎,而眼下,她無助極了。穆靜聽着她的話,越聽越心驚,她又何嘗不是這樣的想法,所以她遲遲也不敢朝着她心中的目标前進一步。

“惟依,你應該慶幸,現在,你的至孝哥還在你的身邊,你不如珍惜當下,不要去杞人憂天,想那些沒有發生的事了。”穆靜溫柔的嗓音令惟依停止了哭泣。

“穆靜,我真正害怕的不是那個女人,而是那個女人所說的事。”惟依目光呆滞的說着:“她說,沈惟依,等你記起十年前的事,就是我搶走方至孝之時!”

“什麽是十年前的事啊?”穆靜疑惑不解。

“是啊,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惟依困惑的鎖緊了眉,這個問題已經讓她寝食難安了,她若再記不起來,真的要崩潰了。

“阿靜,你一定要幫我!”惟依覺得只要有另一個人幫她,她一定能更快知道真相。

“好,我會站在你身邊,永遠支持你!”穆靜堅定了神色,她握住了惟依的手。

就這樣,兩個小女人的探秘之旅開始了,可是等待她們的所謂真相又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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