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方至孝的出現,立刻引發看臺上的一陣騷動,尤其是吳寇兒,她一改之前驕傲不羁的模樣,神情變幻成溫柔妩媚的美女,朝着方至孝搔首弄姿,恨不得手裏有個繡球,直接抛過去,就能和有情人鐘情眷屬了。
可惜方至孝找的并不是吳寇兒,在吳寇兒炙熱的目光下,方至孝坐到了角落裏,而那裏還有一個小女生。這讓吳寇兒很驚訝,難道說方至孝有妹妹在這邊上課麽,帶着疑惑,她朝他們走過去。
“至孝哥,你怎麽來了,你不用上課麽?”惟依握住方至孝的手,滿臉驚喜的看着他。
“我這節課休息。”方至孝随口說道,似乎這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原來你還可以休息的呀!”惟依眨巴着眼睛,懵懂的說道。
“惟依在看踢足球麽?”方至孝手裏拿着兩瓶水,他打開一瓶放到惟依手裏,她接過來,小口的喝着。
“是啊,體育課也沒什麽意思。”惟依無聊的說道,她對足球也不感興趣的,不過有方至淳上場,她捧場而已。
“等至淳踢完球,我們就回家。”方至孝朝惟依溫和的笑着,她的小臉紅撲撲的,特別的可愛,方至孝看癡了。
然而,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只聽那個嬌媚的嗓音說道:“方至孝,不介紹一下你身邊的女孩是誰麽?”
“至孝哥……有人在招呼你。”惟依見方至孝似乎看她看得入神,不禁提醒他,他這才回過神,不耐的轉過頭,看向了吳寇兒。
他的臉色變換的特別快,前一刻還是如沐春風,後一刻,已是陰雨連綿了。
“有事?”方至孝沒有直接回答吳寇兒的問題,他似乎很不耐煩理會她,多說一句都嫌煩。
“我……我見你過來,和你打聲招呼!呵呵!”吳寇兒尴尬的幹笑了兩聲。
方至孝卻沒理會她,他再度轉回頭,繼續對惟依噓寒問暖,輕聲問着:“還渴不渴?”
“不渴了。”惟依搖了搖頭,美麗的大眼睛裏盛了太多的疑惑,為什麽方至孝和吳寇兒之間的氣氛這麽古怪呢!
“方至孝,你不去踢足球麽,我看你弟弟都去踢了呢?”吳寇兒尤不死心,難得能有這樣接近方至孝的機會,她還想和方至孝多說幾句話。
“至孝哥,她又和你說話了呢!”惟依再度提醒裝作沒聽見的方至孝,方至孝苦笑了一下,頭也不回的說道:“我正在等我弟弟,所以,能讓我安靜一會兒麽?”
明明白白的拒人于千裏之外,吳寇兒的臉刷的紅透了,她從未這麽窘迫過,哪個男生都不會像方至孝這樣不給她面子。她不禁握緊粉拳,怒火中燒的轉過身,面對球場,她大聲喊道:“方至淳,你哥找你!”
這只是吳寇兒的一句話而已,卻比射中一個球的影響力還大,只見球場上,本還沖殺的兩班同學,半數都停下了下來,疑惑的望向看臺上的那個女生。
當然,最先停下來的肯定是方至淳了,他一見到他哥和惟依在一起,球都懶得踢了,直接朝他們奔跑過去。而他的身後還跟了幾個同學,也朝看臺跑去,當然,他們都是吳寇兒的鐵杆追求者。
“大哥,你怎麽沒上課啊,不會是逃課了吧?”方至淳帶着一身的汗,大步攀上了看臺。
“你怎麽不踢球了?”方至孝倒是坦然,問得也随意。
“這不是被你召喚來了麽,哈哈。惟依,你剛才有沒有看到我踢球時的樣子,帥不帥?”方至淳只關心惟依的感受,哪裏願意多理會他老哥。
“帥!”惟依雙手握着奶瓶狀的水壺,眨着純淨的大眼睛,笑着說了一個字,面前的方至淳立刻心花怒放了。
“方至淳,那個小女孩是誰啊,不會是你的小女朋友吧?”身後,一個男生戲谑的聲音響起。
方至淳一聽,頓時來了興致,他回頭看向那幾個同樣大汗淋漓的男生,勾唇一笑,無限魅惑的說道:“你們猜?”
“哎呀,這就是默認了,哈哈!不錯啊,那麽小都被你勾搭上了!”一時間,很多男生開始起哄了。
“我是他的妹妹!”偏偏有人不買賬,而不買賬的人剛好還是事主,惟依忽地站了起來,我雙手握緊了奶瓶,嘟着紅唇喊道,她的聲音雖然不大,卻極是好聽,讓人過耳不忘。
“惟依,你……”方至淳尴尬的回過頭,他無奈的看向惟依,他怎麽就忘了,惟依在這件事上還是很執着的。
“哈哈,方至淳,小女孩不願意了呢!還得繼續哄啊!”周圍人的口哨聲再度響起來。
“方至淳,那個叫惟依的真的是你妹妹?”這個問題,吳寇兒還是很關心的,她剛才看方至孝看惟依的眼神根本不像哥哥對妹妹那麽單純。
“這個和你沒關系吧?”方至淳一向看不慣吳寇兒的做派,他也不正面回答這個問題,這一點,兄弟倆很像。
“很好,你們夠狠!”吳寇兒冷嗤了一聲,轉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一個戴眼鏡的男生。
“顧鳴謙,你還不給我過來!”吳寇兒朝顧鳴謙頤指氣使,她伸出手指頭,勾了勾,對方立刻跑過來。
“吳……吳寇兒……”很明顯,少年時的顧鳴謙還是一個愛害羞的男孩子,他一靠近吳寇兒,已是紅着整張臉了。
“戴着眼鏡都能踢球,你真是厲害啊!”吳寇兒笑着說道,笑容卻不達眼底。
“我怕看不清球,嘿嘿。”顧鳴謙斯斯文文的笑着推了推眼鏡。
“是怕看不清球啊,還是怕看不清我啊?”吳寇兒突然一改之前的冷漠,竟是問出了這麽一句暧昧的話。
“我……我……”顧鳴謙完全忘記了如何思考,更忘記了如何組織語言了,他的眼睛都直了。
“告訴我,方至孝旁邊的那個小女孩,到底是誰?”吳寇兒趁熱打鐵,直擊目标。
“她叫沈惟依,是一個畫家的女兒,寄住在方至孝家。”顧鳴謙乖乖的說出了真相,吳寇兒的話真是比催眠的力量還大。
“顧鳴謙,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多事了!”一旁的方至淳把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他不悅的瞪了一眼顧鳴謙,雖然他們是親戚,可是方至淳并不喜歡和顧家的兄弟往來,他總覺得顧家在高攀他們家,他很瞧不起顧家的人。
“至淳,我們回家。”這個時候,方至孝的聲音幽幽響起,他把惟依的奶瓶收起來,拉起惟依手,打算離開看臺。
方至孝對惟依的态度體貼溫柔,完全被周圍的人看在眼裏,至于他和惟依的關系,人們雖然不敢當面說出來,暗地裏也猜出了□□分。畢竟都是五六年紀的學生了,成人們的事又有幾人不懂,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方至孝,你這算什麽,老牛吃嫩草麽?”吳寇兒卻不管那麽多,直接拆穿方至孝的所作所為。她話音一落,四周頓時一片唏噓聲。
“你見過老牛吃嫩草麽?”方至淳可不待見有人欺負他哥,他皮笑肉不笑的問道,吳寇兒頓時沒反應過來。
“沒見過,就不要亂說!沒文化的女人,真可怕啊!哈哈。”方至淳不等吳寇兒反駁,轉身大笑起來,他一邊笑,一邊跟着沉默的方至孝和惟依身後,和他們一起走下看臺。
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吳寇兒惱羞成怒,她朝身旁的顧鳴謙喊道:“給我查出來那個沈惟依到底是何方妖孽!竟然敢勾引方至孝,簡直不想活了!”
吳寇兒的眼中露出怨毒的神色,小小年紀已是如此,何況是長大之後。
常人都說學生最單純,思想最純粹,可是倘若用在嫉恨上就另當別論了,純粹的嫉恨只會帶來最殘酷的傷害,那遠比成年人的複雜嫉恨要直接的多,也兇狠的多!吳寇兒的兇狠已然開始露出了冰山一角,只待切割巨輪的一天。
也是從那一天起,很多事都發生着改變,人們的命運也開始了它新一輪的轉動。
惟依抱着方至孝的胳膊,坐在回家的車上,心情卻平靜不下來,這一天發生的事實在太多,她感覺比她之前一年發生的事都多。
“至孝哥,我不喜歡那個吳寇兒。”惟依忐忑不安的說道,那個吳寇兒今天看她的眼神實在是太恐怖了。
“不要理她。”方至孝也很頭疼,他隐約覺得今天的事會埋下什麽不可預知的隐患。
“可是,她好像很喜歡你。”惟依活了這些年,對這個是最敏感的了。
“惟依,忘記她,忘記那些無關緊要的人。”方至孝伸出食指,輕輕的點了下惟依的眉心,下一刻,她就笑了,她笑着說道:“至孝哥在變魔術麽,哈哈。輕輕一點,我就忘記了呢!”
“老哥,你騙人的功夫越來越精湛了!”坐在副駕駛的方至淳一直透過後視鏡看他們,此刻也忍不住笑起來。
“至淳,你最好盯緊了那個吳寇兒,不要讓她找惟依的麻煩。”方至孝的話讓方至淳瞬間收回了笑容。
“大哥會不會多慮了啊,那個吳寇兒有那個能耐麽?”方至淳不以為然的說道。
“我覺得吳寇兒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最毒婦人心,她可不是善類!”方至孝對吳寇兒的形容簡直就是蛇蠍美人。
“哈哈,你這話要是被吳寇兒聽了,她不氣死才怪!”方至淳還是一副不上心的樣子。
“至淳,不要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學校就是一個小社會,人與人的關系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麽簡單!”方至孝老神在在的說道,他攬過惟依昏昏欲睡的小腦袋,讓她靠在他懷裏睡,今天的惟依一定是累壞了。
“大哥,你越來越像老爸了,哼哼。”方至淳不以為意的說道,他雖然不見得贊同方至孝,卻也不反駁了。
也許,他的确應該留心一下那個吳寇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