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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那日之後,日子似乎又回到了從前,但又好像有什麽不一樣了。

惟依還是回家住,再沒去過方至孝家,不過,在學校期間,惟依都盡可能的和方至孝在一起。一起吃午飯,一起上體育課,而他們之間總有個高倍電燈泡方至淳陪着他們,方至淳也不嫌自己多餘,很樂意做電燈泡。

有的時候,惟依想和方至孝親近,卻礙于方至淳在一旁,他們只能找方至淳有事的時候,偷偷摸摸的躲到沒人的地方,互訴衷腸。然而,每當關鍵時刻,方至淳都會突然跑出來搞破壞,方至孝雖然不高興,卻也沒辦法。

三個人在一起的時候還是快樂的時候更多,惟依在兩人的保護下也沒發生什麽危險。相對來說,惟依喜歡在學校多于在家裏,畢竟,一回到家裏,她又要進入充電模式,不停的吸收一些本不該她這個年紀學習的知識。

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轉眼到了五月,眼看要過六一兒童節了,學校開始組織春游活動。一想到可以出去玩,同學們都很興奮,惟依更是高興的不得了,不過,學校卻提出條件,這次春游活動需要家長陪同。

“惟依,你媽媽應該可以和你一起參加吧?”午間休息,方至淳和惟依還有方至孝三個依舊是在一起聊天,方至淳拿着一瓶果汁,一邊擺弄吸管,一邊對惟依問道。

“應該沒問題!”惟依微笑着說完,扭頭看向方至孝,方至孝随手捏了一顆紅色的櫻桃放入惟依的小嘴裏,櫻桃酸甜,惟依眯着眼,慢慢咀嚼,享受美味,方至孝則是看她看得非常享受,這畫面實在是太養眼了。

“大哥,你覺得咱們家誰能陪同參加?”方至淳似乎比較煩惱這件事,他看向忙着調情的方至孝。

“媽媽要帶你出國看演唱會,你忘了麽?”方至孝笑着看向方至淳,方至淳煩悶的撓了撓耳朵,點了點頭道:“是啊,我當然忘不了。哎呀,我都不想去了!”方至淳扁了嘴兒,一臉的不情願。

“你不是早就想去H國觀看XXX組合現場演唱會麽,媽媽可是花了大價錢才買到的票,你要是不去豈不是浪費了!況且,不過是一個春游,你都游了四年了,還差今年這一年了?”方至孝好整以暇的說道,他的話讓方至淳不好反駁。

“可是今年有惟依和咱們一起玩啊,我想和你們一起玩!”方至淳不想錯過和惟依玩耍的任何機會。

“你別忘了,明年春天你可以單獨陪惟依玩,我想參加都沒機會參加了!”方至孝無奈的說着看到方至淳的臉上終于有了光彩,只聽方至淳激動的尖叫了一聲,笑着喊道:“對呀!我怎麽忘了,哈哈,你明年上初中了!”

“啊,至孝哥明年上初中了麽?”惟依的小臉突然晴轉陰了。

“具體的說大哥是今年下半年就上初中了,哈哈。”方至淳還不忘再補刀,惟依的臉色更難看,她一把握住方至孝的手,緊張的說道:“你真的要上初中了,你要離開這所學校了?”

“初中部就在隔壁一條街上,沒有多遠的,我中午還可以過來陪你一起吃飯,和現在沒有什麽區別。”方至孝柔聲安慰惟依,卻見她垂下眼眸,撅着小嘴說道:“這麽快,你就要離開了。”

“不是離開了,惟依,我沒有離開你。真的,你不要多想,我只是換了一所學校上學而已,沒什麽不同的。”方至孝眼看着惟依就要落淚了,他急得對一旁幸災樂禍的方至淳幹瞪眼,都是他惹出來的好事,哪壺不開提哪壺。

“惟依,你不用擔心,大哥走了,還有我啊,我可以陪你!”方至淳拍着胸脯,驕傲的說道,他終于可以反擊了。

“我只要至孝哥……”惟依搖了搖頭,哽咽着埋頭在方至孝懷裏,聞着他身上的氣息,她抽噎着只想哭泣。方至孝忙輕輕拍着她的背,輕聲安慰着她,兩人一時間耳鬓厮磨,好不親昵。

“哎呦,我去,你們能不能不要這麽煽情,弄得像生離死別似的。”方至淳無語的扶額,他最受不了那兩人秀恩愛了。

“不許說生離死別這種話!”方至孝卻厲聲說道,這讓方至淳一愣,忙不疊的說:“好好,我不亂說就是了。”

誰知,那日,方至淳的話竟是一語成箴了,後來的後來,方至淳每每想起那天的事,都覺得自己的嘴實在是太爛了,也許正是他的無心之言才造成那樣的後果也說不定,以至于後來的很多年,方至淳都不再亂說話了。

那日晚上,惟依照常回家,她把春游的事和寒岚卿說了,寒岚卿覺得既然方家的大老板都要參加,她也不能不參加,不如約定一起去。她如此想着,方家那邊剛好打來了電話,方至孝說他父親說了可以一起乘車前往。

“你們要去春游?”這陣子,沈知臨的身體好多了,能下床活動了,在聽到電話響起的時候,他走到了客廳。

“是啊,惟依學校組織的,要在西山那邊舉行春游活動,需要讓家長陪同,說是加強孩子和父母的感情,呵呵。我看就是學校想要增加收入,如果家長參加,肯定要拿活動的贊助費,怎麽可能免費!”這幾年寒岚卿學會了精打細算,對金錢的嗅覺也變得敏銳了,一參加集體活動,她都會有點神經質。

“為什麽在西山?”沈知臨似乎更關心活動地點。

“西山的景色好,而且西山那邊有個療養院,有住的地方,估計當天活動完還要住在那裏。看來要帶的東西還挺多的,我和惟依可以拿一個皮箱,惟依,你去想好穿什麽,準備好你要用的東西。”寒岚卿快速進入出行模式了。

“哦,哦,我這就去準備!”惟依颠颠的跑去卧室,可是她卻聽到身後傳來了沈知臨的喊聲,她不禁停下腳步,回頭看去,她的爸媽似乎又要争吵了。

“我不希望你們去!”沈知臨的聲音擲地有聲。

“為什麽啊,這是學校的活動,我們要是不參加,會給老師留下不好的印象。”寒岚卿有理有據的說道。

“無論什麽理由,我都不希望你們去參加那個春游!”沈知臨不容妥協的說道,他似乎很堅持這個想法。

“媽媽,我要參加。我和至孝哥都約好了一起參加的,我不能失信于人!”惟依急忙又跑了回來,拉住她媽媽的手,與她的爸爸對峙起來。

“知臨,我老板也會參加,你覺得我有什麽理由不參加麽?”當着惟依的面,寒岚卿讓自己盡可能心平氣和的與她的丈夫談判。

“岚卿,我知道你有你的理由,可是你能不能聽我一回,這次春游,咱們不參加!”沈知臨已經近乎乞求了,這讓寒岚卿很詫異,她不禁疑惑道:“知臨,說出你不想我們參加的理由!”

一句話讓沈知臨一愣,他垂下眼眸,低聲道:“沒有理由,我就是不希望你們參加!”

“既然如此,恕難從命!惟依,我們去收拾行李!”寒岚卿也不是好商量了,她握緊惟依的手,大步往卧室走去。

“岚卿,你怎麽這麽不聽話呢,我的話你真的當成耳旁風麽!”沈知臨氣憤的喊道,卻見寒岚卿頭也不會的說道:“知臨,如果你不再無理取鬧了,我會考慮以後聽你的話。”

“恐怕沒有以後了……”沈知臨的話吞沒在他劇烈的咳嗽中,他忙用衣袖掩唇,松開時,卻看到袖口上的斑斑血跡,他像是突然醒悟般,長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罷了,不過是前後腳,沒什麽大不了的,沒什麽大不了!”

就這樣,在六一兒童節那天,惟依和寒岚卿乘坐方至孝的父親方鼎豪駕駛的路虎車,前往西山的療養院。寒岚卿坐在副駕駛,惟依和方至孝坐在寬敞的後座,一路上,四個人有說有笑,非常的愉快。

“西山的景色雖然很好,但是這條山路卻不太好走,彎道太多了。”方鼎豪很認真的觀察路況,車上有兩個小孩子,他還是要謹慎開車的。

“為什麽不讓司機來開啊?”寒岚卿疑惑的問道,平時方鼎豪都喜歡讓司機開車的。

“咱們本來就是出來玩,帶個司機還是不太方便吧,呵呵。難道說你不放心我開車?”方鼎豪笑着看向寒岚卿。

“不會,大老板開車,身為下屬怎麽會不放心呢!”寒岚卿很拘謹的說道,她始終目視前方,不敢與他對視。

“既然出來玩,就要放下身份,咱們都是老朋友了,總是提身份,那多太見外啊!”方鼎豪爽快的笑着說道。

“好吧。”寒岚卿笑着點了點頭,還是有禮有節的樣子。

“至孝,回程的時候,你記得看好車後邊的路況。一路都是下坡,車太多的話,還是要多注意安全!”方鼎豪還是不忘提前做好打算,他習慣了凡事考慮周全,即使開車這樣的小事也不例外。

“我知道了,爸爸。”方至孝正忙着和惟依玩翻繩游戲,頭也不擡的回應,他只顧得上和惟依玩了,哪管什麽回程問題。

“就知道玩,唉,這孩子總也長不大!”方鼎豪對這個大兒子期望太高,經常看不順眼他的孩童行為。

“沒關系,小孩子記不住,我會幫他記住的。”寒岚卿笑着說道,幫孩子們打了圓場,她也透過後視鏡看到了身後的情況。

惟依玩得很開心,笑顏如花,方至孝看惟依的眼神只需一眼就能看出他對惟依的感情。那時的寒岚卿露出會心一笑,也許方至孝的确是一個值得惟依托付終身的人吧,但願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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