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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案子終結的很快,快到讓人咋舌,鋪天蓋地的新聞報道十年前的事,媒體極力的澄清那些毫無根據的醜聞,為了保護惟依,方至孝禁止所有人正面拍攝惟依,即使有圖片也都被遮擋和打了馬賽克。

吳寇兒和吳豐善都被判刑入獄了,算是有了他們應得的報應,可是盡管如此,作為受害人的惟依卻沒有感到任何的痛快,尤其是吳寇兒在當庭上的表現,她大笑着朝惟依喊道:“沈惟依,你看到了吧,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麽,你真的了解你的枕邊人麽,你真的了解他麽,哈哈!愚蠢的女人,你就是一個愚蠢的女人!”

直到吳寇兒被法警強行帶走,惟依癱軟在椅子上,久久回不過神來,是啊,她好像真的很愚蠢,被枕邊人瞞的死死的,她甚至不懂,方至孝為什麽要這麽做,他為什麽一等就是十年!倘若她不出現,結果又是怎樣呢!

“你難道沒有什麽要和我說的麽?”惟依坐在上車的時候,她看着身旁的方至孝,他平靜的樣子讓她憤慨。

“你不要以為你的沉默可以解決問題!”惟依像頭小母狼一樣的朝他吼叫,他卻還是面無表情,也不看她。

“方至孝!你不是說要對我坦白麽,你倒是坦白啊!”惟依握緊雙拳,對他怒目而視。

這一次,方至孝竟然閉上了眼睛,這讓惟依更加氣憤了,她眼中含着淚水,抽噎着想要把淚水逼回去,卻是徒勞,她還是哭了出來,只聽她嗚嗚的哭道:“方至孝,你太讓我失望了。你怎麽可以這樣,既然有那麽多的證據,為什麽不一早拿出來!為什麽你要等到現在才公布!為什麽!”

她拼命的用拳頭擊打在他身上,可是他卻一句話也不說,也不反抗,任她打累了,撲倒在他懷裏,撕心裂肺的哭了起來。他終于才有了反應,伸出手臂,擁緊了她,他用下巴輕輕的蹭着她的額發,仍是沉默不語。

只是,他的眼角閃過淚光,晶瑩的宛若最璀璨的鑽石。

當夜,惟依回到了她的卧室,與方至孝分居了。方至孝也沒回他的卧室,在書房裏整整枯坐了一宿。

次日,惟依沒有吃早飯就乘車去了學校,她毅然決然的把志願報考的學校改成了和穆靜一樣的,穆靜怎麽勸都不管用。

等報考結束後,惟依再度回到家裏,卻是收拾行李走人,方至孝也沒阻攔,即使忠叔苦口婆心的勸說惟依,惟依也沒有回頭。忠叔不不禁感慨道:“唉,女大不中留啊!翅膀硬了終究是要飛啊!”

當穆靜被一頓狂亂的敲門聲驚醒的時候,打開房門,看到的就是可憐兮兮的惟依還有她身旁放着的破舊行李箱。

“惟依,你确定要和我們一起住麽,有點不方便耶!”穆靜勉強的說道。

“如果你不收留我,我可要露宿街頭了!”惟依狀似痛苦的樣子,這讓穆靜額角抽抽。

“都說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你為什麽沒和他在床上好好切磋一下呢!”穆靜笑着說道。

“穆靜,你現在怎麽變得如此口無遮攔!你到底收還是不收留我!你不收留我,我去找馬老師!”惟依撇開穆靜,拎着箱子往室內走。

“靜兒,讓她住下吧。”真是好人做到老,馬司弘的話讓穆靜驚得睜大了眼,她咬牙切齒的說道:“弘之,剛才是誰說讓我勸她回心轉意的!”

“我說讓你勸她回心轉意,沒說讓你不留她。”馬司弘笑着說道,那笑容實在讓穆靜咬牙切齒。

“很好,司馬弘之,我今晚要讓你上~我的床,我就不姓穆!”穆靜掐着腰,一臉的不悅。

“沒關系,我可以上~你的床,還有,你本來也不姓穆,我親愛的靜兒。”馬司弘淡笑着說道,他大步走到穆靜身旁,在她的臉頰上留下輕輕一吻,随即便笑得無比溫柔。

穆靜已然色令智昏,任他攬着她的腰,帶着她往樓上走。

“靜兒,我們去幫惟依選個房間吧,惟依,你也一起來吧。”馬司弘微笑着對穆靜說完,又朝惟依招了招手,惟依屁颠屁颠的跟了上來,而穆靜始終是一副丢了魂的樣子,他的溫柔确實讓她迷醉啊。

惟依在穆靜和馬司弘的家裏一直住到了開學,他們一起前往新學校,一起入住宿舍,惟依和穆靜申請了二人宿舍,這樣也方便兩人相處,更方便穆靜照顧惟依。

之所以說穆靜照顧惟依,只因,惟依懷孕了。

那還是惟依在馬司弘家住了一個月後的某一天,惟依一早上就覺得自己在鬧肚子,否則,她為什麽吐個不停,她甚至覺得馬司弘家的飯菜有問題。

結果,馬司弘只用了一句話就讓她閉了嘴,還記得他自然而然的說:“孕婦懷孕初期會孕吐很正常,連這樣的常識都不知道,你還是不是女人。”

彼時,惟依正在用清水漱口,一聽到他的話,她把一口的水都噴在了鏡子上!看着鏡中扭曲的自己,她覺得自己的心都跟着扭曲了。

“你說什麽,我懷孕了,這怎麽可能!”惟依不可置信的喊道,雙手卻下意識的輕撫她的小腹,一想到裏邊已經有了她和方至孝的孩子,她的心頭頓時劃過一絲欣喜。

“有什麽不可能啊,你不是和方至孝已經那啥很久了麽!嘻嘻!”穆靜雙手捂臉,卻露出眼睛偷看惟依的窘相。

“可是,可是我們有做措施的呀……”惟依扭捏的說道,她不太想和別人分享私房話。

“如果按照你目前的情況推算,這個孩子應該是你和穆靜去看演唱會的當晚結下的珠胎!”馬司弘慢條斯理的說着,他捏着茶杯的手指纖細白皙,比那玉磁還美。

“你……你怎麽知道!”惟依一想到那個狂亂的夜晚,她整個人紅成了蝦子。

馬司弘沒有回答,他淡笑着放下茶杯,拍了拍穆靜的肩膀,輕聲道:“以後要辛苦靜兒了。”

“哎?辛苦我什麽啊?又不是我懷孕!”穆靜氣悶的說道。

結果,後來的日子裏,她才領悟了馬司弘的話,的确是辛苦了她,照顧一個孕婦真的是太辛苦了。

惟依懷孕初期的兩個月很是難熬,穆靜為了照顧她可謂忙的人仰馬翻,直到後來,去學校住了之後才穩定了許多。她們的宿舍裏,多的不是書,而是補品,超級多的補品堆滿了寝室。

“我說穆靜啊,你不用這麽破費的,我只是懷了一個娃,沒必要用這麽補品,我吃不過來的!”惟依無奈的看着那堆成山的補品,黯然長嘆。

“我也不想啊,誰讓有些人不放心啊!況且,這也表示了他的真心不是麽?”穆靜很明顯在說一個人,惟依一聽就沉默了,她低下頭,手指在圓圓的肚皮上畫圈圈。

“惟依,你還是不能原諒他麽,他可是你孩子的爸爸哦!”穆靜擔憂的看着惟依,這些日子,惟依雖然不說,可是很多時候,她都望着窗外怔怔出神,她在思念誰太明顯了,也太讓人擔心了。

“他沒有告訴我原因,我不懂他的想法,既然我不懂他,又何必和他在一起。”惟依聲音淡淡的說道。

“難道你真的不打算和他和好了?”穆靜驚訝的問道。

“不打算了,這個孩子生下來,我也會獨立撫養他的,反正我還有你和馬老師,我不怕沒人養我和孩子!”惟依這算是靠上穆靜了,穆靜哭笑不得,只能點頭道:“放心,放心,你們母子,我們家養得起,養得起!”

後來的後來,直到惟依把孩子生出來,方至孝都沒有出現過,而惟依真的也沒有回去找他。

他們真的如此分開了,一分開就是四年。

孩子三歲的時候,惟依也畢業了,她需要找工作,不過,她首先想到的卻是方仕集團。可是她聽人說方仕集團已經改名易姓了,變成了顧氏集團。顧氏集團旗下不再是拍賣業,而是醫療和藥品行業了。

至于說惟依老家當下最出名的古董拍賣公司是叫神方集團,聽起來有點神乎其神的意味,惟依覺得很有趣,在網上點擊了招聘的郵箱,把自己的簡歷投遞了過去。

“你為什麽想投神方啊?”穆靜笑着看到惟依的就業志向,神方排在第一位。

“因為神方是古董拍賣公司啊!”惟依随口說道。

“真的是因為這個麽,不是因為有個方字?”穆靜調侃惟依,這些年她經常旁敲側擊的試探惟依,可是惟依總是不上鈎。

“切,帶方字的公司名字多了去了,什麽方正啊,方太啊,哪個不是有方字!”惟依胡謅的能力也是越來越強了。

“呵呵,你要是真敢投方太,也是醉了。”穆靜的話讓惟依一愣,轉即,她就要打穆靜,兩個人頓時鬧作一團。

讓惟依覺得幸運的是,神方集團真的錄用了她,她滿懷期待這個新工作,拖家帶口的準備返程,這是時隔四年後,她再度踏上她最熟悉的土地。

臨行前,惟依與穆靜依依不舍的告別,穆靜因為馬司弘的緣故,還要留在南方一陣,暫時回不去,只能讓惟依和保姆帶着孩子先回去,等她這邊忙完了,才能回去。

馬司弘在旁邊看着她們生離死別的樣子只是但笑不語,直到惟依對他們說再見的時候,他才對惟依說:“惟依,有件事,我一直忘了告訴你。”

“什麽事?”惟依擦幹眼淚,紅着眼睛看向馬司弘。

“當初,那些你父親留下的磁帶,其實,起先是由我的父親保管的。後來,我的父親把那些磁帶交給了一個保險公司,他要求保險公司必須等到十年後才能把磁帶交給方至孝,保險公司倒是很有信用,竟然真的等到十年後才把磁帶交了出來。所以,很抱歉,讓你等了十年之久。”馬司弘睜着一雙狹長的眼睛,說出的話讓穆靜直翻白眼,卻讓惟依呆若木雞了。

“為什麽你現在才告訴我這件事!”惟依疾聲喊道。

“因為你現在可以獨立的生活了,可以獨立承擔任何事了。呵呵,你不是說要成為像你母親那樣的鑒定師麽,恭喜你,你的願望實現了!”馬司弘仍是淡笑着說道。

“穆靜,我本來還想祝你和馬司弘百年好合的,現在看來,沒這個必要了!”惟依咬牙切齒的說道。

“不要啊,惟依,我還想讓你當我的伴娘呢!”穆靜的話已無人回應,惟依已經憤然離去了。

“沒關系,靜兒,我們可以萬年好合。”馬司弘卻無所謂,他攬過心愛的妻子,深情的吻上她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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