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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醒了叫你們通通吃不了兜着走!”

便在這時,營寨裏驀然傳出一道充滿威勢的女聲,仔細聽,能夠聽出其中還夾雜着些許哭聲。

“又開始鬧了?”文起蹙眉!

“屬下去處理掉她們!”人影立刻陰骘回應。

“不必,我親自去!”

這一路上還有的熬,他可不想親自照顧羅懷遠的起居。

“是!”

人影頓了頓,尊敬的抱拳行禮。

“哈,正主終于出來了,我還當您準備當一輩子縮頭烏龜呢!”

墨畫罵了會兒,眼瞅見一個頭領模樣的男人出來,立刻皮笑肉不笑的哼道。

“放肆!”

話音将落未落,便立刻有粗使下人沖上去一巴掌呼到墨畫俊秀的臉上。

分離 191 公主與驸馬

“啊,不要,求求你們不要打她!”

正在這時,斜側裏驀地竄出一個身着湖藍色廣袖衣衫的女子,衣袂飄飄,如同撲進山野裏的蝴蝶。

“她只是個丫鬟,說話做事全都是為我考慮,你們要怪就怪我吧,千萬不要打她。”

賈鑫兒半跪在地上,泫然欲泣,整個人哭得梨花帶雨。

“呵……”

文起略一怔愣,随即矮下身子,輕輕捏起賈鑫兒的下巴,“這麽說你願意替她挨揍喽?”

“唔?”

賈鑫兒被迫擡起頭來,嬌嫩的下巴被掐出印子,眼神中透着一絲探究和懵懂。

“不是你,叫我們不要揍她,要怪就怪你的嗎?”

文起勾唇,滿面戲谑,賈鑫兒卻只從他的眼底看到了濃濃的狠厲,身子不由一顫。

“我……”

賈鑫兒痛得閉上了眼睛,睫毛輕顫,一副視死如歸的俏模樣,直叫人更加憐惜。

“掌嘴二十!”

下一刻,文起狠狠的甩開她的下巴,面無表情的下令。

這女人早不出來,晚不出來,偏生他到的時候,就哭哭啼啼的跑了出來,裝柔弱扮嬌嫩,真以為他文起看不出來嗎?

“……”

“小姐,不要打我家小姐,要打就打我!”

墨畫立刻趕上前來,緊緊抱住賈鑫兒嬌弱的身軀。

“大公子?”随從為難。

“拉開,各掌嘴三十!”

文起面無表情的下令,同時替自家表妹感到十分可惜,嫁一個長她七八歲的大叔就算了,關鍵是這大叔身邊竟還圍繞着這麽多莺莺燕燕。

“住手,你們知道我家小姐是誰嗎?”

随從行刑的瞬間,墨畫不知哪來的力氣突然掙脫了束縛!

“我家小姐可是青山軍羅将軍的未婚妻!你們敢趁火打劫,綁架羅将軍的未婚妻,等将軍知道了,一定要你們好看!”

“……”

“你說,什麽?未婚妻?”

文起驀地勾唇,用看待跳梁小醜一般的眼神掃視二人。

賈鑫兒身形一僵,再想去捂住丫鬟的嘴巴,卻已經來不及了,“墨畫,休要胡說!”臉頰略略浮起一絲緋紅。

“呵……原先只聽說小羅将軍只有一位結發之妻,倒是不知他何時有過未婚妻啊!”

文起勾唇,冷笑着看向賈鑫兒。原本打算帶到金陵就将這主仆二人放走的,可是現在……他改主意了!

未婚妻……這女人野心倒是不小啊!

賈鑫兒略帶緋紅的臉頰驀地似火燒一般難受,沒想到眼前這個人竟然知道羅懷遠,若是這樣,豈不是意味着他們的身份早在墨畫之前就已經暴露了?

可笑她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

誰曾想,在這個男人面前根本無所遁形。

“那,那是你見識短淺,什麽發妻,不過是一個鄉野村婦,小羅将軍遲早會休了她,娶我家小姐的。”墨畫固執的說道。

“也對!”

文起笑了,“你說的很有道理,不過很可惜,小羅将軍很快就會成為當今聖上的妹婿了。”

“你說什麽?不可能!”

墨畫微微一頓,随即立刻大驚失色。她家小姐已經等了羅将軍整整兩年了,怎可在這個節骨眼上被人截了胡?

“有什麽不可能?小羅将軍年輕有為,和碩公主身份尊貴,簡直就是天作之合!”

文起壞笑着,打破她們最後一絲期待!

他讨厭心機深沉的女人!

“你胡說!”

墨畫難以置信,她們千辛萬苦難道就只能換回這麽個結果嗎?

“夠了,墨畫,退下!”

卻在此時,賈鑫兒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多謝這位公子告知真相,小女子感激不盡。但此事想必有些誤會,我确實喜歡羅大哥,但他心中只有他的妻子,從未回應過我分毫。”

女子說到這裏,面上揚起一抹倔強和難以遮擋的凄涼,“現如今,我并不盼着羅大哥能夠接納我,只要他能讓我留在他身邊,每天都能看到他,我就滿足了。”

“是嗎?”

文起微微蹙眉,眸中帶起幾分狐疑。據他所知,五年來羅懷遠與他所謂的發妻一起生活的時間滿打滿算也不過半個月。

“當然,羅大哥這樣情深意重的好男人,我又怎能奢望配得上他?”

賈鑫兒立刻倔強的抹去眼角的淚花,“方才不過是憂心眼下的處境,狐假虎威罷了。”

聰明的小貓,知道自己應該在何時亮出利爪,自然也知道應該在何時收起野心。

“呵,看來姑娘倒也是情誼深重之人,方才竟是我誤會了。”

文起探究性的與她對視,倏爾勾唇,露出個和煦的微笑。

女人嘛,總有找不準自個兒位置的時候,沒關系,他們文家有的是法子敲打。

“敢問姑娘尊姓大名?”文起問道。

問得是名字,而不是貴姓。

賈鑫兒忙拉住墨畫,哀婉着搖了搖頭,“我姓賈,名叫鑫兒,這幾日,承蒙大公子照顧,感激不盡。”

墨畫的臉色脹的通紅,這男人分明就沒有把她家小姐放在眼裏,否則也不會當着衆多随從的面兒詢問她的姓名。

古時候,女兒家的閨名等閑時候絕不會輕易告訴別人,他這是要給她們個下馬威,可偏偏她們還得生生受着。

“原來是鑫兒姑娘!”

文起勾唇笑了,帶着審視與探究,“在下金陵文起,祖父乃是當朝丞相,此次正是為表妹和碩與小羅将軍的婚事而來,方才聽鑫兒姑娘說,羅将軍與發妻情深意重,可是真得?”

“當然,羅大哥最重責任,否則也不會撇開邊境的戰事,千裏迢迢返鄉看望。”

賈鑫兒聞言立刻面露正色,一副維護羅懷遠的嬌憨模樣。

“啧,竟然是這樣,那我家小表妹豈不是要失望了?”

文起立刻苦着臉,不由皺眉試探,對于賈鑫兒的話仍舊保持懷疑。

“呼……也說不準公主能夠抓住羅大哥的心呢。”

賈鑫兒憂傷的嘆了口氣,仿若真心為她們擔憂,實則心裏巴不得她們鬧個天翻地覆,好叫她坐收漁翁之利。

“但願如此!”

文起抿唇,微笑道:“這幾日有勞姑娘照顧羅将軍,今後若是公主與驸馬能夠舉案齊眉,你功不可沒!”

分離 192 公主和村婦的區別

“小姐,他,他的意思是同意你留在羅将軍身邊了?”

文起一走,墨畫立刻站起來,扶住賈鑫兒的手臂,心中暗喜,若是有了公主的認同,那麽羅懷遠還會一味的拒絕她家小姐嗎?

“好像是的。”

賈鑫兒眉眼一勾,露出個單純無害的笑容。但天知道,她這會兒心裏難受的要死。

她追随羅懷遠整整兩年,可不是真的只想留在他身邊就能滿足的,她,他是要成為他的夫人啊!

光明正大的夫人,将軍夫人!

“太好了,小姐!”

墨畫立刻在心中盤算,“等羅将軍與公主完婚之後,就會分府而居,到時候公主住在公主府,您陪将軍住在驸馬府,山高皇帝遠,以羅将軍對您的敬重,那後院還不是您說了算嗎?”

便是當不成真正的夫人,當一個隐形的夫人又能有多大差別呢?

一個庶出小姐能有這樣的出路已經是老天爺開眼啦。

“哎呀,墨畫,你小聲點!”

賈鑫兒對這個陪自己從小長大的蠢丫鬟也是無語了,口無遮攔,還真是啥都敢說!

方才若不是她,她們也不會暴露身份,害得她差點挨打,并且還被趕出去。

不過好在她機靈,适時将羅懷遠那個村婦發妻拖下水,這才轉移了對方的注意力,讓自己成功脫險。

“唔唔,我明白了,小姐!”

墨畫立刻點頭,感覺自家小姐的未來一片光明,“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充滿了期待。

“呼……還能怎麽辦?等羅大哥醒過來呗。”

少頃,賈鑫兒無奈的嘆了口氣,心中卻暗想,羅懷遠是個既固執又有責任心的男人,必然不會同意休妻,到時候鬧起來,你公主能不能進門還是兩說呢。

最好的結果就是兩敗俱傷,而她趁虛而入,正大光明的成為将軍夫人。

與此同時,文起的營帳,一幕僚模樣的男子端端正正的坐在他的下首位置。

“羅懷遠的發妻,你也見過,說說你的看法吧。”

“呵,不過是鄉野村婦,哪裏比得上公主的尊貴?”

“是嗎?”文起挑眉。

“在下認為,是的!”

幕僚仔細回想了一下袁珍珠的樣子,覺得沒有什麽不同。

“哦,那你覺得小羅将軍會休妻再娶嗎?”文起又問。

如今新帝登基不過三年,手段卻極其強硬,使得朝中人心惶惶,他們文家想要長盛不衰,避免被新皇秋後算賬,就必然要拉住強有力的聯盟。

而就聯盟來說,最簡單的莫過于聯姻。

皇帝不會蠢到同意文家把閨女嫁給羅懷遠,但卻很樂意給自個兒一母同胞的和碩公主找個好夫婿。

而和碩公主自小長在文太妃身邊,早就變成了他們文家的人。

“大公子,在下覺得您着實多慮,不說皇命難為,單說公主與村婦的身份,只要是個男人,都該知道應如何選擇的。”

幕僚們撫着胡須,表示贊同。

“嗯!”文起想了想也覺得應當如此。

“依在下愚見,現如今,咱們只要提放着祝老将軍從中作梗就可以了,旁的,晾他也沒膽量反抗。”

幕僚頓了頓,嘴角扯出個無情的冷笑。

“若是大公子仍舊覺得不妥的話,大可以……咔嚓!”

說着,以手比刀作出個宰殺的動作,“斬草除根,一了百了。”

“哦?”

文起挑眉,腦海中驀地出現那個身形瘦削但卻十分堅定的身影。

她從醫館跑出來,雖然腳步淩亂,但神情依舊從容,很難叫人看出不妥,若不是她本身性格使然的話,那就只能說明她心中根本沒有羅懷遠了。

只有不在乎不關心,才能做到處變不驚!

百裏之外,袁珍珠傷心只有一瞬,便被她狠狠壓進了心裏。

越是狼狽的時候,就要笑得越美麗。

“珍珠,你……”

臨近村口的時候,朱大嫂欲言又止,此刻正值中午,正是大家夥吃飯的時候,在村裏,吃飯的時間,總會被人拿來做無意義的閑聊。

人們抱着碗坐在門口的石墩上,一邊稀裏嘩啦的大快朵頤,一邊眉眼含笑的聊着最近的八卦。

之前的八卦是周家,而現在的八卦……是她!

“我沒事的,被人說兩句又不會痛!”

袁珍珠知道她的意思,立刻勾唇露出個大大的笑臉。

“你明白就好!”

朱大嫂抿了抿唇,只好如此。

“眼下正是中午,不如你們來我家吃飯吧。”還是不放心。

“哎呀,嫂子,我真的沒事,今天曉曉過生日,怎麽好去你們家蹭飯呢?”

因為少了一個人,她更要把日子過好。

“好,那嫂子就不勸你了!”

良久,朱大嫂咬了咬牙,只好放棄。眼下的情況,她的确需要一個獨處的空間。

“呼……”

目送朱家人離開,袁珍珠深深吐出口濁氣,“曉曉,我們回家。”

她颠了颠肩膀,卻見肩上乖巧的小家夥并沒有什麽動靜,竟是睡着了,袁珍珠将小家夥的腦袋放在臂彎,細細打量,微微顫動的睫毛上還挂着幾滴淚珠。

他終究是傷害了孩子!

袁珍珠可以理解,但卻不會原諒。

一進村子,果然看到幾個婆娘聚在一起低聲說話,時不時傳來刺耳的笑聲,眼瞅着袁珍珠過來的時候,還陰陽怪氣的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有些小賤蹄子就是沒有自知之明,明明和我們一樣都是村婦,偏偏還要擺出那麽高的姿态,真以為自個兒是豪門少奶奶呢?”

“就是,也不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個那德行,一副窮酸樣兒,咋跟人正牌的大家閨秀相比,連跟人舔鞋子都配不上!”

“所以說啊,這人過日子就要實誠,可千萬別想那飛上枝頭變鳳凰的事兒,不然啊,你飛得越高落下來的時候就摔的越疼!”

“可不是,先前勾引人家老爺,被打個半死也就算了,這會兒竟然還想着一步登天,不長記性,活該被人抛棄!”

“……”

幾個婆娘笑鬧的聲音更大,眼角輕蔑的瞅向袁珍珠,有兩個更是撸起來袖子,似乎就等着她發火動手,然後一擁而上,好好收拾她。

分離 193 沒有預兆的流下眼淚

“哼,一群亂嚼舌根的婆娘,閑得沒事幹不如上青海書院修路去吧。”

正在這時,不遠處傳來裏正氣哼哼的聲音。

幾個剛剛還氣焰嚣張的婆娘立刻翻着白眼兒,悻悻地別過臉去。

“多謝裏正爺爺。”

袁珍珠抿了抿唇,鄭重地道謝。

不論如何,裏正的及時出現,确實幫她化解了尴尬。

“嗐,不用謝。”

裏正笑了笑,很有眼色的沒有提起羅懷遠的事情,“我正要找你呢,縣裏的獎賞下來了,因為你的緣故,幫青海書院解決了修路的難題,所以我特意幫你申請了獎勵,今兒剛好下來。”

“我知道錢不多,相比你店裏每日的進賬來說只是九牛一毛,不過意義很重大,你拿着吧。”

話罷,裏正爺爺從懷裏掏出個青布袋子,裏面裝得沉甸甸的。

“嘶……”

方才還嘲笑袁珍珠的幾個婆娘見狀,立刻撐直了脖子去瞧,眼睛裏直冒金光,若不是迫于裏正的威勢,只怕她們沖上去搶的心思都有了。

不過錢還不是最大的問題,問題是就在剛剛她們還嘲笑袁珍珠,沒有自知之明,飛得越高,摔得越慘,結果下一刻,就被啪啪打臉。

瞧瞧人家這春風得意的模樣,哪有半點摔得很慘的意思?

“多謝裏正爺爺。”

袁珍珠微笑着點了點頭,面上雖稍顯疲憊,但精神依舊出奇的好,似乎并沒有因為“被抛棄”而有露出半點難堪。

“哈哈,好!”

裏正微笑的撫着胡須,就在剛剛來的時候,他還擔心自己會看到一個垂頭喪氣,失魂落魄的女子,一轉眼袁珍珠的表現卻令他十分驚喜。

不管陷入多麽困難的境地,能夠保持理智的女人一定不會過得太差!

“以後可要繼續保持啊!多做好事,為咱村裏争光!”裏正樂呵呵的鼓勵。

“是!”

袁珍珠感激地笑了,裏正這話一說,她就成了能夠為村裏争光的貴人,等閑時候,應該不會有人再公然跟她挑釁了吧。

“裏正爺爺放心,我必然會再接再厲,多做好事,為村裏争光的,争取讓咱村兒成為十裏八鄉的榮譽村。”

袁珍珠莞爾,很感激地接受了裏正的好意。

“好好!”

裏正樂得合不攏嘴,因為袁珍珠的事跡,上次十裏八鄉聚在一起開會的時候,他還受到了縣令的表揚。

袁珍珠想了想又道:“裏正爺爺,這銀子我拿着也只是錦上添花,不如拿出來為咱村蓋一個學堂吧。”

好人做到底,更何況上次的事兒也不是她一個人的功勞,榮譽她要了,這銀子還是留給大家共同享用吧。

“啥?”

裏正的眉心立刻皺了起來,“你這是嫌少?”

“不不不,我只是覺得咱們村也有許多讀書的好苗子,之前被耽擱了,眼下剛好有機會,咱們合該蓋個學堂好好培養他們呢?”

袁珍珠抿唇笑了,裏正立刻覺得眼前女子的身影高大了幾分。

“哈哈,說的好,那咱們就蓋個學堂,到時候,聘請你來做掌事,言傳身教,好讓咱村的孩子都能長成根正苗紅的參天大樹!”

裏正激動的面紅耳赤,讀了一輩子書,沒幹過啥驚天動地的大事,因此也從未有哪一刻像現在這麽激動。

“哈哈,好!”

沒有猶豫,袁珍珠很痛快的接受了裏正的好意,她知道,他這是在幫她,有了學堂掌事的身份,但凡有适齡兒童的家裏,明面上總會對她敬重幾分,她的日子也能好過。

袁珍珠這邊皆大歡喜,剛剛還在嘲笑她的婆娘們可就悲催了,臉色跟吃了大糞一樣難看。

說說看,誰家還沒有三五個孩子?誰家的三五個孩子不想念書?

可特喵的,她們剛剛還招惹了學堂的掌事,想念書,呵呵!

衆人心裏追悔莫及,早知道事情會這麽發展,她們就是拿臉給袁珍珠擦腳底板也願意啊!

“咳咳,珍珠啊,你可真牛,咱村裏能有你這樣的好女人,真是全村的福分。”

同樣對袁珍珠充滿鄙夷,但卻因為怕事兒沒當面罵過她的婆娘立刻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是啊,這以後孩子上學的事兒可就全拜托你了,要是咱村兒裏真飛出個狀元郎,那也全是你的功勞啊!”

“可不是,哎,話說回來,嫂子以前心眼兒直,說話也難聽,若是哪句話說的不順心,你可千萬別放在心上,扭臉兒把我當個屁放了就成。”

圍上來的幾個婆娘不約而同的在心裏反思,自個之前說袁珍珠壞話的時候,有沒有被人發現過。

“呵,幾位嫂子多慮了。”

袁珍珠瞅着這群人迅速轉變醜惡嘴臉,不由惡寒,“我這人向來恩怨分明,絕不會因為大人不順眼就苛待孩子的。”

她直接撕下了她們的僞裝!

“……”

衆人一陣心虛,仿若所有的心思在她那犀利的眼神下都毫無遁形。

“哈哈,是啊,哈哈!”

衆人立刻幹笑不語……

“呸,啥賤玩意兒!真以為有裏正護着,就無法無天了?還不是個被人玩膩了抛棄的爛貨。”

剛才罵得最兇的婆娘張氏簡直咬碎了一口銀牙!

“好啦,張嫂子,你可小聲點吧,千萬別連累了我們。”

“就是,你家孩子不想上學,我家孩子可稀罕着呢。”

“再說了,人家珍珠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就沖人家這恩怨分明,絕對不牽累孩子的話,咱就應該舉杯慶祝哩。”

孰料剛剛還和她異口同聲,咒罵袁氏的婆娘們立刻改了口風。

“你們這群牆頭草,随風倒的賤人,膚淺無知,也不怕自家孩子被那小騷/貨帶壞了,折了福氣。”張氏氣得臉紅脖子粗……

袁珍珠卻不知道她走之後,身後那群婦人窩裏反,差點打個七葷八素。

不過就是真知道了,想必也只是一笑而過。

現在的她,真沒有力氣吵架!

“爹爹,不走!”

一進家門,懷中的小家夥驀地掙紮起來,許是夢魇叫她眉心緊皺,神色痛苦不堪。

“曉曉!”

袁珍珠再也忍不住,眼淚毫無預兆的流下來。

分離 194 會不會有危險

便是人前表現的再堅強,關上門她也只不過是一個孩子的母親,孤獨而脆弱的母親。

“嗚……”

懷裏的小家夥依舊閉着眼哀嚎,神色痛苦,袁珍珠輕撫着她的後背,溫柔的安慰,卻只傳出幾道破碎的呢喃。

小家夥對于父親的執念有多深,袁珍珠再清楚不過,可就是這樣,羅懷遠親手給予了她一個美好的幻想,然後又殘忍的打破。

“曉曉,醒醒,醒醒!”

袁珍珠深吸一口氣,抹幹臉上的淚水。

不論如何,她都不能先亂了陣腳。

“嗚嗚……娘親!”

小家夥艱難地睜開眼睛,“我夢到爹爹走了,他不要我們了。”

“對,他是走了!”

袁珍珠抿了抿唇,肯定地回答,看着小蘿蔔頭亮晶晶的眸子逐漸灰暗下去。

“但是,他并不是不要我們,而是,去打仗了”,袁珍珠掰正小家夥的腦袋,與她對視,“曉曉,你知道的,你爹是個将士,是一個以保家衛國為己任的将士,他有責任在國家遇到危難時挺身而出,所以他只是有他自己的事兒要做,并不是不要我們,你明白嗎?”

小家夥淚眼汪汪的瞅着袁珍珠,“可是朱大伯說我爹要娶公主,以後不會回來了。”

袁珍珠驀地抿唇,眼皮跳了又跳,“所以,曉曉你也知道這話是朱大伯告訴你的,并不一定就是真的。”

“可是朱大伯沒道理騙我們!”

小蘿蔔頭舔了舔幹澀的嘴唇,心中不信,但又期望袁珍珠能夠打破她的不信。

“寶貝,你聽過有個成語叫以訛傳訛嗎?”

袁珍珠深吸一口氣,既欣慰小家夥邏輯缜密,又苦于孩子太聰明不好哄,“就是說,有些人刻意編造謊言,然後傳播出去,傳的多了,信的人也就多了。”

“當然,我并不是說你朱大伯編造謊言,曉曉你想想看,是誰将你爹要娶親這個消息告訴朱大伯的?”

小蘿蔔頭果然露出深思之色,“朱大伯說是金陵來接我爹的人說的。”

“對的,曉曉,你想想看,自始至終這個消息都是從你爹以外的人嘴裏說出來的,換句話說,你爹并沒有親口承認,所以你咋能輕易相信呢?”

袁珍珠完全站在小家夥的角度分析這件事!

“對哦!”

小家夥一聽眉目果然舒展,袁珍珠也漸漸松了口氣。

她不是刻意哄孩子,而是真心懷疑這件事有內情,作為一個三觀正常的新時代女性,她完全想象不出一個剛剛還對妻兒呵護有加的男人,下一秒就能因為娶別的女人抛妻棄子!

如果真有這樣的男人,那他一定是精分!

不過即便是這樣,也不代表袁珍珠能夠毫無芥蒂的原諒他。

畢竟确實是因為他的離開,叫她們承受了所有的流言蜚語,那些不堪入耳的話……她就是再堅強,那心也是肉長的。

被人用最惡毒的語言辱罵,她怎麽可能不難過?

“珍珠,珍珠!”

便在這時,院子裏驀地傳來一道驚慌失措的喊聲,夾雜着混亂的腳步聲。

“這個天殺的玩意,說走就走,把這裏當成啥了?住客棧還要登記租房時間呢,他倒好,一聲不吭就走了,真當咱們女人都是好欺負的?”

“靳大娘!”

袁珍珠一聽,立刻迎了出去。

“袁姐姐,你放心,今後只要有我們在,絕不會叫外人欺負你的。”

“對,那小子要是敢回來,老子打折他的腿!”

“再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皮,将他大卸八塊,扔到山裏去喂狼。”

消息傳播的可真快,連在縣裏看店的靳家兄弟都過來了。

袁珍珠不由苦笑,方才正說以訛傳訛呢,這立馬就應驗了。

“你別害怕,有大娘在,絕不會叫你白白受氣,你等着,趕明兒我就上縣裏給你說門好親事,叫那白眼狼瞧瞧,咱離了他過得更好!”

“就是,袁姐姐你放心,這世上誰離了誰不能活?實在不成,咱家三弟四弟可都單着呢,單拎出來哪個都是好兒郎!”

“對,我家三兒四兒那人品絕對沒的說,不過你要是嫌他們長得醜,你大哥也不錯,長得白淨,還會算賬……”

“娘!”

三句話就偏離主題,一旁沒被點名兒的靳老二駭得眼皮直跳。

“喊啥喊,這麽大了還吃奶啊!”

靳大娘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接着道:“珍珠啊,我說到哪兒了?”

“哈……”

袁珍珠驀地哭笑不得,壓抑已久的心情瞬間開朗起來,“大娘您快饒了我吧,我真沒事,也不用說親,而且這事兒也不是你們想得那樣。”

随後,袁珍珠又将自個兒和小蘿蔔頭分析的話挑着撿着重新說了一遍。

“嘶……竟然是這樣啊,那羅大豈不是很危險?”

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外加一個來路不明的商隊,胡亂編造了一些話就将個大活人迷暈帶走了,這要真放那旮旯宰了,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靳老四越想越害怕,連剛剛被自家老娘調侃的囧色都消失殆盡。

“……”

衆人聞言,皆抿了抿唇,靳老四這話雖然有點危言聳聽,但也不是沒有可能。

“等等看吧,我記得他返鄉的時候帶着兩個随從,想來應該不會那麽背,叫人毀屍滅跡!”

良久,袁珍珠抿了抿唇,心裏溢出些許愧疚,就在剛剛,她還在生氣羅懷遠給她扔下這麽大一個爛攤子,可是她卻從未考慮過他會不會遇到危險。

實在是,這個男人從一開始給她的感覺就是堅不可摧,似乎沒有任何人能夠打倒他。

“嗯,随後我去趟縣衙打聽打聽,說不準他真得只是回金陵複命了。”

良久,靳二哥點頭應道。

送了一行人出門,袁珍珠方才感覺有些脫力,輕輕拍了拍小家夥的腦門,不由愧疚。

“今天是曉曉的生辰呢!”

“打算咋過?”

“呼……不過了呗。”

小蘿蔔頭猶如小大人一般,像模像樣的嘆了口氣。

袁珍珠和靳家人說話的時候并沒有避着小家夥,自打她知道自家爹爹可能有危險之後,就從傷心轉為了擔憂。

分離 195 我不會娶公主

“胡鬧,一年只有這麽一天,咋能說不過就不過?”

袁珍珠沒好氣地瞟了她一眼,“等着,娘給你烙大肉餅子去。”

村裏的孩子對于肉食的向往還是很強烈的,小家夥一聽,立刻舔了舔嘴唇,小肚子咕嚕嚕地叫了起來。

袁珍珠來到廚房,拿了瓷盆盛了半盆面,加水揉在一起。

小家夥舍不得離開她半步,只乖乖的蹲在廚房門口瞧着。

袁珍珠抿唇一笑,将半肥半瘦的五花肉摻上蔥花一起剁爛,點上醬油,放入五香粉調味,然後再摻上點嫩嫩的小白菜調勻,下鍋微微一炒,擀了面皮裹上餡包成一個個圓滾滾的面團子。

最後,将鐵鍋大火燒熱,倒上油調小火,将面團子放在案板上拍成薄餅,放入燒熱的油鍋中。

滋一下,冒出縷縷青煙的同時,咕嘟嘟的小油泡也繞着餅子四周翻騰起來。

不一會兒,鍋裏便傳出了濃郁的肉香,小家夥遠遠瞧着,一不小心,口水流出來好幾回。

“小饞貓,好了,快過來吃吧。”

袁珍珠瞅得好笑,不由嗔罵了幾句。

“唔,不要,我要娘親先吃!”

小蘿蔔頭立刻跑過來,鄭重地道,“靳奶奶說,兒生母受苦,所以我過生日,有好吃的必須要娘親先吃。”

“哈……”

袁珍珠驀地展顏,“好,我先吃!”

有了貼心小棉襖的溫暖關懷,似乎之前所受過的苦也就不算啥了……

——

轉眼已過兩旬,文起一行人走走停停,總算趕在芒種之前到達了金陵。

“小羅将軍,在下不負衆望,總算将你安全送到了金陵,今後的路,還望您且行且珍惜啊!”

文起皮笑肉不笑的拍了拍羅懷遠的肩膀,面上帶着幾絲嘲諷。

什麽戰無不勝的将軍,不過是個武夫,在他眼中實在不堪一擊!

“哼,那真是有勞文大人了!”

绫羅軟轎內,羅懷遠勾唇冷笑,面色蒼白,“不過,別怪本将軍沒有提醒你,夜路走多了,總會撞到鬼的!”

“哼!”

文起臉色青白,立刻甩手放下了轎簾,兩天前,羅懷遠突然恢複了一半的武力,一把攥住了他的脖子,若不是他随身帶着軟骨散,此刻已經死了,這個男人是真的想殺了他!

軟轎幽幽,順着皇宮寬敞的甬道走了進去。

金銮殿前,正有兩個兩鬓斑白的老人面紅耳赤的鬥嘴!

“個老不死的,哪有你這麽心思歹毒的玩意兒?人兩口子過得好好的,你非給人說親,現在還撺掇皇上棒打鴛鴦,下旨賜婚,你腦子被驢踢了吧,我撺掇你爹再娶個老婆你開心不?”

“嗯?你就說你開心不?多一後娘你開心不?叫你後娘給你生倆兄弟争家産你開心不?我就問你開心不?”

祝老将軍氣得臉紅脖子粗,手指頭戳對方臉上了還不解氣。

“你你你,不可理喻!”

文丞相被這糙話罵得眉梢直跳,“現在說得是公主和小羅将軍的親事,你休要胡言亂語。”

“呸,老子哪裏胡言亂語,分明就是你這人心思歹毒,只看自個兒利益,全然不顧別人的想法,你當誰都跟你一樣,沒有女人陪着睡不着覺啊,還娥皇女英,你當你是播種機啊,一天二十四小時,連動不換檔!”

“粗鄙,粗鄙不堪!”

文丞相氣得眉毛倒豎,“皇上,皇上您要為臣做主啊,老臣三代忠良,為了國家安康殚精竭慮,萬萬沒有像老将軍說得這般,這般……”

“這般啥?說不出了吧,老子替你說,這般淫/蕩!文仲啊,你就是這麽淫/蕩,滿腦子男女龌龊,所以才總是想着怎麽拆散別人的好日子!”

“聖上,老臣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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