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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活了!”

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文丞相瞅了祝老将軍一眼,整張臉都脹成了血紅色。

他刻意避着這老家夥來看見皇帝就是為了促成羅懷遠和和碩公主的親事,好為他們文家增加籌碼,半個月來,從未出過差錯。

豈料這老家夥不知從哪兒得到了風聲,今兒一早就将他從被窩裏拖了起來,衣冠不整的拉到了金銮寶殿,張口就告他棒打鴛鴦,該遭天譴!

“愛卿且慢!”

祝老将軍揮着拳頭朝文丞相砸過去,新皇梁寒風眼皮一跳,頓時恍悟自個兒不能再坐着瞧熱鬧了,否則他這金銮寶殿就要見血了。

“哼!”

索性祝老将軍只是吓他,“看在聖上的面子上饒你這次!”

拳峰就停在文丞相眼前半寸之地,角度拿捏的剛剛好。

“報,小羅将軍求見!”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道尖利的嗓音。

“快傳!”

梁寒風捏了捏眉心,頓時感覺終于可以将這燙手山芋扔出去了,“兩位愛卿切莫着急,這不正主來了,到底如何,咱們不妨聽聽他的意見。”

“聖上英明!”

話音一落,文丞相立刻得意的皺了皺鼻子。

英雄難過美人關,更何況這美人還是當今聖上唯一的同胞妹妹,真正的金枝玉葉!

文丞相自信沒有哪個男人會一口回絕這樣的美事兒。

“哼!”

祝老将軍瞅着對方那一副斯文的賤樣兒,恨不得沖上去撕下他的僞裝。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羅懷遠目不斜視,只耳廓微動,暗中留意周圍的情況。

“愛卿平身!”

梁寒風面帶溫和的笑意,擡手叫起,羅懷遠不卑不亢,恭敬謝恩,垂手而立。

“羅小子,你就說你願不願意休妻娶公主?”

還不等皇帝問話,祝老将軍便直接開口詢問,脾氣火爆的不像話。

“嗯?”

羅懷遠仿若初聞此事,立刻作滿臉驚愕狀,心中卻已了然,同時對于文家的怨恨更大。

“羅愛卿!”

梁寒風勾唇一笑,解釋道:“你屢立戰功,為我大梁争得榮譽,祝老将軍在為你請旨封賞呢。”

“嘿,皇上這話說錯了,老臣可沒有撺掇人家休妻再娶的壞心眼,分明就是文丞相滿肚子壞水,見不得人家過得好!”

“什麽壞水?祝威你說得啥話,娶公主就是滿肚子壞水嗎?你還有沒有把皇上放在眼裏!”

分離 196 竟然敢抗旨

“安靜!”

梁寒風蹙眉,端着威嚴道:“此事容朕與小羅将軍商量一番,再做定奪!”

祝崇與文仲齊齊怒瞪對方一眼,別過臉去,各自将注意力集中到羅懷遠身上。

“微臣無德無能,實在不敢迎娶公主!”

羅懷遠直言不諱,饒是知道這樣肯定會惹新皇不快,他也絕沒有妥協的可能。

方才梁寒風說是祝老将軍在為他邀功請賞時,羅懷遠便已知曉新皇的意思,但是很抱歉,他不願意!

即便用他最尊敬的老将軍來壓他,也絕不可能打破他的底線。

祝老将軍一聽,果然撫着胡須,神色倨傲的瞪了文仲一眼,既欣慰又得意。

“小羅将軍,你可要想清楚!”

文仲眼皮一跳,面上的驚愕轉瞬即消,“皇上仁德,念你征戰沙場不易,這才想将公主嫁給你以作補償,你可千萬不要不識擡舉,自古天家恩惠,我等做臣子的就沒有拒絕的先例!”

一句話,就想将羅懷遠向着抗旨不遵的方向拉。

“文仲,你個老不死的,趕緊給老子閉嘴,自個兒心思歹毒就罷了,還來誣陷皇上,皇上是那等拆散人家姻緣的缺心肝玩意兒嗎?”

文仲話音一落,祝老将軍立刻怒目而視。

龍座上梁寒風又捏了捏眉心!

“兩位愛卿息怒,既然此事小羅将軍有異義,那便容後再說吧!”說着滿臉不悅的掃了羅懷遠一眼,他沒想到一個小将軍,竟然真敢拒絕他的好意!

“羅将軍留下,老将軍和丞相先行跪安吧。”兩個老不死的,他連敷衍都懶得敷衍。

“皇上,請恕臣方才無禮!”

二老一走,羅懷遠立刻眼觀鼻鼻觀心,站的倍兒直,但只要有心去看,就能發現他的眼睛裏盛滿了怒火。

他讨厭這種身不由己的感覺!

“小羅将軍不必介懷,朕做媒向來是求兩廂和好,并不會強人所難。”

梁寒風勾唇一笑,接下來又問了羅懷遠許多關于邊境戰事的問題,羅懷遠一一作答,梁寒風頓生向往。

“可惜朕不能輕易離開金陵,否則必然要随羅将軍前去,沙場點兵,共擊蠻奴!”大梁将自個兒以外的國家通稱為蠻奴。

“對了,早些時候聽聞小羅将軍已經娶妻,朕很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女子能夠叫小羅将軍如此牽腸挂肚。”

天家素來高傲,因而梁寒風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麽樣的女子,竟能夠将金枝玉葉的公主比下去?

“是個,很有趣的女子。”

羅懷遠勾唇,眉眼不禁彎了下來,驀地又恍悟,“皇上息怒,臣失态了!”

“哈哈哈,無妨,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看來小羅将軍對貴夫人真是情誼有加,唉,只可惜了金陵諸多名門閨秀的芳心,怕是要嘩啦啦碎一地了。”

梁寒風立刻撫掌大笑,“若有機會,朕真想見見貴夫人的英姿。”他以為能叫武将挂心的女人定然是個悍婦!

就如同祝老将軍的夫人,當年也是打遍金陵無敵手的巾帼女英雄。

“……嗯,借聖上吉言,若有機會,臣定當讓妻兒進宮,拜見皇後娘娘。”

羅懷遠抿唇,不禁微笑,想起自家那個小辣椒,頓覺此事只怕困難重重。

直到走出皇宮,見到正午的陽光,羅懷遠才感覺一身的黴氣有了消散的跡象。

“将軍!”

阿大和阿四略顯疲憊的等在宮門外,見懷遠出來,立即跪下磕頭。

“此事是我不夠謹慎,爾等無需自責,還有我允許你們有仇報仇,有冤報冤,無須忍讓。”

即便是金陵,也沒有叫他忍氣吞聲的可能。

是夜,大軍開拔之前,文家衆人,只要在街上閑逛的,俱被人套着麻袋狠狠痛扁了一頓。

滿京城人心惶惶,文家氣得要死,梁寒風聽了這話,卻不由得哈哈大笑。

千裏之外,瓊州!

袁珍珠擔驚受怕大半個月,終于接到了來自金陵的書信。

“妻兒勿念,吾等一切安好!”

不過寥寥數字,卻讓袁珍珠那顆心驀地安定下來。

“好無痕,你可真棒!”

袁珍珠看着眼前的棗紅馬,頓生贊賞。

它一身狼狽的跑回來,像個受了委屈的大孩子蹭着袁珍珠的脖頸,還一個勁的甩尾巴,是小蘿蔔頭注意到了無痕身側綁着的那個布袋。

裏面裝着木雕的一家三口以及一封簡短的書信,信上字跡潦草,許是情況緊迫,來不及寫太多字,袁珍珠想到這個可能,頓時又有些憂愁。

“姐,你咋還在這兒啊?學堂都要剪彩啦。”

袁朔滿臉喜色的跑過來,略顯稚嫩的臉頰上還帶着年輕人特有的青澀。

“小舅舅,是我……唔!”

袁珍珠一下子捂住孩子的嘴巴,“無事,咱們趕快去吧。”

“哦哦!”

袁朔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莫名覺得自家老姐今兒有點兒不正常,居然笑了。

“珍珠啊,你可回來了,快給,給咱大夥剪個好彩頭。”

裏正爺爺笑眯眯地看着她,自從十裏八鄉知道他們小漁村要開學堂之後,各村的裏正對他都敬佩不已。

“住手!”

孰料正在這時,人群中突然傳出一道尖銳的婦人聲音,正是張氏。

“我不同意,袁氏不過是個棄婦,五福不全,哪裏有資格給咱們學堂剪彩,別一剪子下去,沒截住文曲星君,反倒将仙人趕跑了!”

裏正的眉心立刻緊蹙起來,“張氏,你胡說啥?羅大不過是回金陵複命了,他媳婦咋能算是棄婦?”

“裏正爺爺此話差矣,那日在村口,好多人都瞧見羅大被一個女人給帶走了,之後就再沒回來過,這不是抛棄這是啥?定是袁氏做得不好,叫丈夫心生怨怼,這才離家出走!”

“就是,袁氏在村裏的名聲那麽差,誰不知道?之前去縣裏做工勾引人家老爺,差點被人打死,後來不知怎地,又突然拿出那麽多錢蓋房子,現在還在縣裏盤了店,大家夥想想看,一個婦道人家,幹啥能賺那麽多錢?保不準就是偷漢偷來的。”

“像這種德行有虧的女人,哪裏有資格做學堂的掌事?”

分離 197 老娘的男人

袁珍珠滿臉錯愕,半個月來,從未聽見過一字一句的流言蜚語,她差點以為這群婆娘真老實了呢。

誰曾想竟是憋着大招在這兒等着她呢?

說白了,不就是看學堂已經修好,用不着她出錢了,想過河拆橋嗎?

“呵……瞧張嫂子這話說得,真好啊,要是賺了錢就是偷漢偷來的,那你得偷多少漢呢?我瞧你頭上新添的金釵可值不少錢吧。”

亂潑髒水誰不會?

“袁氏,你個賤婦別得意,誰不曉得當初羅大娶你就是圖個便宜,現在被抛棄了也不是沒有可能,大家夥不信的話,都來瞧瞧這是誰?”

張氏唇角一勾,不但沒有因為袁珍珠的诽謗生氣,反倒是倨傲的揚起了下巴。

從她身後走出一個女人,環佩叮當,畫着淡妝,修飾的清純得宜。

“袁姐姐,你就接受這個事實吧,羅大哥是正兒八經幹大事的人,絕不會拘泥于兒女小節的,他念你替他生了個孩子,不好休妻,但你可要知進退呀。”

那女子緩緩摘下附着的面巾,露出的面容卻叫在場的男人紛紛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不是醉紅樓新進的花魁娘子嗎?據說是江南來的,溫柔婉約,床上功夫乃是一絕,不少男人對她垂涎三尺。

“想當初,我與羅大哥也曾在紅羅帳內立下死生同歸的誓言,一個非卿不娶,一個非君不嫁,可到頭來,卻還是一片虛無,好在我有自知之明,早就曉得他并非池中之物,遲早有一天可以騰飛化龍,這才坦然的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聽說袁姐姐還是念過書的人,呵,既然念過書,那應該比我想的更通徹才是,世間萬物自有定數,蓮兒勸你切莫自欺欺人,還是早日找個好人家嫁了吧。”

之前的三姨娘,現在的醉紅樓花魁蘇紅蓮不禁莞爾,一旁看熱鬧的群衆卻紛紛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是誰啊,這麽不要臉!”

“床上的事兒都能拿出來講,啧啧!”

“張嫂子,你從哪兒淘貨的這人啊?”

“……”

婦人們本就不常進縣裏,更別說醉紅樓那腌臜地兒,因此她們也沒見過蘇紅蓮,只乍一聽這話頓生鄙夷。

“姐,她是誰?”

袁朔急得眉心直跳,平時斯文的臉頰頓時脹得通紅。早就看羅懷遠不是個好鳥,誰曾想竟然敢這般欺辱她姐姐!

一聲不吭的走了也就罷了,如今還弄出個勞什子花魁來膈應人。

原本聽袁珍珠分析羅懷遠已可能也是身不由己時,他已經決定原諒他了,誰曾想立刻就啪啪打臉了。

“這是醉紅樓的紅蓮姑娘,跟羅大早就相識,是真正的紅顏知己,她說的話,難道大家夥還不信嗎?”

張氏不管不顧,得意地翹起唇角,“她袁氏就是一個棄婦,根本沒資格出現在學堂剪彩那麽重要的場合!”

“哎呦,惡心吶,看不出羅大竟然是這種人!”

“嘿,有啥看不出的,當兵的可龌龊了,表面上正人君子,背地裏逮着姑娘還指不定咋玩呢。”

“我一個當兵嫂的遠方親戚就說,她漢子一回家可會折騰人了,聽說嫌不帶勁,還給姑娘下藥哩。”

“是嗎?啧……”

瞧熱鬧的婦人們立刻用同情的眼神兒瞅向蘇紅蓮。

要說這妓/女,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幹得了的活呀!

“呵,諸位嬸嬸想多了,羅大哥在床上可溫柔呢,最多把我綁起來,玩點兒不一樣的……”

蘇紅蓮适當的臉頰一紅,露出幾分妩媚和懷念。

“啪!”

一道響亮的巴掌聲轟然震碎人的耳膜。

衆人正興致盎然,卻見袁珍珠已經幾步上前,正保持着一巴掌揮出去的姿态。

蘇紅蓮被這一巴掌扇得歪倒在地,眉心幾不可聞的皺了皺,随即擦了擦嘴角,露出個戲谑的低嘲。

袁珍珠順利被她惹怒了,不是因為她罵自個兒是棄婦,而是她竟敢公然給自家男人潑髒水。

便是那男人再不是個東西,也是她袁珍珠的男人,要收拾也得她親自來,容不得外人插手!

“蓮兒姑娘,這一巴掌是打你歪曲事實挑撥離間,膽敢誣陷老娘的漢子!”

“我……”蘇紅蓮蹙眉!

“啪!”又一掌!

“這一巴掌是打你口無遮攔出言不遜,膽敢誣陷朝廷命官!”

“你……”蘇紅蓮兩頰通紅。

“啪!”第三掌!

“這一巴掌打你不知廉恥口出惡言,帶壞我小漁村的好孩子們!”

“你,你這個賤婦!”

連受了三巴掌,蘇紅蓮再也忍耐不住,“鄉親們快救救我呀,這女人瘋了,她這是要殺人呢!”

美人兒泫然欲泣,兩行清淚挂在臉頰上當掉不掉,叫一衆硬漢瞧得心都快碎了,當即幾個色令智昏的男人蠢蠢欲動。

“我看誰敢過來!”

便在這時,一道瘆人的寒氣呼嘯着竄上每一個人的後背,明明是豔陽高照,此刻衆人卻只覺得如掉冰窟。

“張大哥!”

袁朔面上一喜,當即迎了過去,“哼,你們這群吃裏扒外的家夥,也不好好瞧瞧眼前這是誰,不過是娼妓之流,就叫你們心神恍惚,差點忘記自己姓啥叫啥!”

衆人被這一罵,頓時清醒,人群中立刻有幾個兇悍婆娘提溜起自家漢子的耳根!

袁珍珠勾唇冷笑,接着又一巴掌扇在蘇紅蓮的臉頰上,“最後一掌,打你……不敬業,既然是妓/女,那就好好敞開腿躺着,別有事沒事瞎攪和,勾引別人的漢子,離間人家的家庭。”

此話一出,衆人立刻愧疚地無地自容。

可笑她們自诩是清白人家,卻聽了一個妓子的挑唆,真是丢臉!

“張大嫂!”

袁珍珠揉了揉打疼的手掌,勾唇冷笑:“您現在還堅信這個妓子的胡言亂語嗎?”

“我,我……”

張氏憋得臉色通紅,萬萬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

“不過話說回來,倒是不曉得張嫂子跟這蓮兒姑娘是咋搭上線兒的?”

“嘶……難不成李大哥也進過蓮兒姑娘的紅羅帳子?”

“你胡說!”張氏立刻咬碎了一口銀牙。

分離 198 誰德行有虧

“呵,不是這樣嗎?”

袁珍珠驀地笑了,“那難道是張嫂子您平時還偷偷幹點兒與蓮兒姑娘同行的兼職?”

“不會吧,您竟然也當了妓子?”袁珍珠倏爾爆笑,“難道是李大哥滿足不了您?又或者是家裏沒有錢花需要去賣肉?”

“袁氏,你休要血口噴人,自個兒淫/賤就算了,當大家都跟你一樣淫/賤呢?”張氏眉心一跳,當即感覺身後嗖嗖襲來一股冷氣。

“你這個蠢婆娘,自個想丢人可千萬別連累老子,小心老子真把你賣進勾欄去,千人騎萬人睡!”

一旁李有為頓時氣的腦仁抽痛,一把攥住張氏的胳膊往回拖,“賤人,嫌老子滿足不了你,老子這就回去搞死你!”

“哈哈哈!”

衆人見狀,直接爆發出轟然大笑!

張氏一走,袁珍珠只感覺空氣都瞬間清新起來。

“安靜,各位鄉親父老聽我一言,我知道大家夥對于我家的事心存疑慮,但我想說的是,老天爺都是長眼的,誰好誰壞,他老人家都看着呢,我袁珍珠自問嫁到小漁村以來,從未幹過一件損人利己的事兒,我問心無愧,所以今兒這個彩,我剪定了!”

态度就是這般強硬,無需解釋,她站在那裏就是真相。

“好,不愧是能自己開店,撐起一個家的女人,就沖這份氣勢,老子服了!”

“以後要是誰再跟你過不去,那就是跟咱小漁村兒過不去,咱們哥幾個直接甩開了膀子幹特娘的!”

“珍珠,是我們之前被奸人蒙蔽雙眼,錯怪了你。”

……

有了人開頭,自然有人附和。袁珍珠深知過猶不及的道理,因此,只盤算着将這件事中中拿起,然後輕輕放下。

“那小婦人以後可就有勞大家支持啦,好,現在我宣布學堂正式開張,所有小漁村的孩子都可以上學,今年一年不收取任何費用。”

“好,好!”

鄉親們一聽,既可以上學,還不用交一年的束脩,頓時更熱情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靳大娘和孟雙雙瞅着袁珍珠眉眼帶笑,均不由狐疑。

“袁姐姐,你這麽開心,莫不是羅大哥有信兒了?”

“啊?壞丫頭,哪有的事兒!”

袁珍珠立刻面色通紅,嬌嗔着掰開她的手腕。

“嘿嘿,還說沒有,你這得意忘形的樣兒,別說是我,就是靳大娘都看出來了。”

“哎呀,好了好了,告訴你們就是!”

袁珍珠抿了抿唇,眉眼彎彎的從懷裏拿出張宣紙!

孟雙雙不由打趣,“呦,還貼身藏着呢!”

袁珍珠臉頰一紅,頓時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

眼瞅着快到家的時候,門口突然出現一個高大的身影,幾人齊齊頓住。

“我去給張大哥道個謝!”袁珍珠抿唇,最先反應過來。

“阿遠媳婦,其實,我來,我來是想告訴你,當兵的并不是大家說得那麽不堪,你,你聽聽就罷,千萬別當真!”

張大兵緊了緊眉,話罷,不等袁珍珠回複,便直接轉身走掉了。

“他,他這是啥意思啊?”

靳大娘滿臉不贊同的走了過來。

“不會是看上袁姐姐了吧,張大哥貌似也是當過兵的。”

倒是孟雙雙性子跳脫,想到啥立馬就說了出來。

靳大娘立刻嗔怒,“呸呸呸,小孩子家家胡說八道!”

孟雙雙頓時撇嘴,吐了吐舌頭。

“姐,你們在這兒啊,我剛才看到張大哥走過去了,他來找你的嗎?”

袁朔滿臉興奮地小跑過來,對于讀書人來說,再沒有啥事兒能比自己親手參與開學堂更令人振奮的了。

“哦,是,咱們回家吧。”

袁珍珠尬笑了兩聲,趕忙招呼大家進門。

“不了不了,下午還要趕去店裏呢,我們回家歇會兒。”

靳大娘知道袁珍珠姐倆不常見面,因此,也不好總是打擾。

“哎呦,老姐,張大哥找你到底幹啥啊?我瞅着他對你挺好的,好幾次咱家有事兒,都是他主動幫忙的。”

袁朔眨眨眼,一副八卦樣兒,“你老實說,他是不是在追求你?”

“袁朔!”

袁珍珠簡直被自己這個弟弟氣得無語,“你讀了這麽多年聖賢書,都讀到哪裏去了,你姐我是個有夫之婦,別人糟蹋我的名聲也就罷了,你也在這添亂是不是?”

“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袁朔被她一罵,立刻漲紅了臉,“我只是覺得你一個人真挺苦的,要是身邊有合适的,你帶着曉曉改嫁也沒啥不好,咱家雖然是讀書人,但也絕不會拿姑奶奶的終身大事立牌坊!”

“袁朔,姐知道你是為我好。”

袁珍珠一聽,頓時感動,“可姐也是真心覺得現在這日子過得不錯,況且你姐夫只是去打仗了,并不是真的抛妻棄女,你咋就想不明白呢?”

古代社會對女人的束縛那麽大,就沖自家兄弟能夠頂着壓力幫她找好歸宿的心思,她老袁就該感謝上蒼了。

“可是,姐你上回等了她五年,這一回還指不定要等上多久呢,要是他一輩子不回來,你就當一輩子孤家寡人啊,臨老了連個伴兒都沒有。”

袁朔一臉氣憤,“都怪窦氏,當年要不是她貪心,背着我和爹把你綁到這破地方來,你現在也不至于守活寡。”

“呼……傻弟弟,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還說它做啥!”

袁珍珠哭笑不得,心中卻在想:若是沒有羅懷遠,哪來她家這麽可愛的貼心小棉襖?

想着想着,又覺得自個兒犯賤,這麽快就被羅懷遠給洗腦了,好虧啊!她老袁還是貨真價實的初戀呢。

“對了,窦氏要給袁崇說親的事兒咋樣了?她們回去沒有鬧吧。”

為免尴尬,袁珍珠迅速轉移話題。

“鬧,咋能不鬧?爹給了十五兩銀子,叫她在村裏給袁崇說個姑娘,窦氏不樂意,氣得都喝耗子藥了,差點死掉,結果救回來的時候吐了滿地的雞蛋花,氣死我了。”

袁朔緊了緊眉,神色極其不恥!袁珍珠卻笑得肚子都痛了。

“姐,你還笑,咱家這麽窮,說不準就是讓她和袁崇給吃窮的。”

分離 199 擴大生産規模

袁珍珠撇撇嘴,不置可否!

“不說他們了,說說你吧,有沒有相中的姑娘?雖說念書重要,可也不能忽略了七情六欲,再說,姐可還等着抱小侄子呢。”

袁朔轉眼也有十八歲了,正是春心萌動的時候,也最容易受到誘惑,是以袁珍珠有這一問,主要也是幫他掌掌眼,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畢竟,他家兄弟可是金光閃閃的十七歲秀才爺!

可不能随随便便就叫人給拐跑了。

“姐!不許胡說,我可是打算考中狀元以後再娶妻的。”

孰料袁朔立刻虎着臉不依不饒。

袁珍珠驀地笑了,“好,不愧是我袁珍珠的兄弟,有志氣,姐以你為豪!”

“嗯!”

袁朔重重地點頭,掩在袖子裏的手緊緊攥拳,暗暗想着一定要盡早出人頭地,好為自家姐姐撐腰,叫羅懷遠再也不敢欺負她。

村裏的一應事宜收拾停當之後,袁珍珠便抱着孩子往縣裏去了。

半個月都沒咋去店裏瞧,要再不去那群熟撚的客人該鬧翻天了。

“哎喲,老板娘,好久不見,甚是想念啊!”

店裏的客人一瞅見袁珍珠便立刻打招呼。

“哈,叫各位憂心了。”

袁珍珠抿唇,既感激又抱歉。

“老板娘好生狠心,将我們放在這裏不管不顧,你都不知道靳二哥給咱們吃得啥東西,簡直就是豬食啊!”

隔壁木工店的小學徒滿臉幽怨的瞅着袁珍珠。

“得了吧,有豬食吃就不錯了,再嘚瑟,以後你連豬食都沒得吃!”

靳二哥端着一盤子炒飯走過來,臉上一片烏黑。

“咳咳,二哥辛苦了。”

袁珍珠看着靳二哥那滿臉花,想笑又不忍笑,憋得別提多難受了。

“嗯!”

靳二哥猶自不知,徑直應了聲。

袁珍珠不忍,道:“雙雙啊,拿些紙出來,咱們寫個招聘啓事!”

正好有金光閃閃的秀才爺在,不用白不用。

“招聘啓事?”

孟雙雙頓生疑惑。

“是啊,目前咱們這個店的經營還算穩定,我打算用賺來得錢再租幾個店面,另外,村裏那邊制作皮凍兒的生意要擴大規模也需要人手,總之就是很缺人。”

半個月來,除了擔憂羅懷遠的處境,袁珍珠也琢磨了許多生意上的事兒,越想越覺得壓力山大。

首先擺在面前的就是孟雙雙和靳二哥的婚事,到時少不得要砸些銀子;其次,就是自家兄弟,既然有能耐奔個好前程,那她這個做姐姐的就絕對不能拖後腿;最後,就是她和孩子,能過上好日子,誰又願意一直貧窮呢?

“雙雙,你相信姐不?兩年之內,必然将咱們的燒烤店開遍瓊州五縣,然後沖擊瓊州城?”袁珍珠凝眉問道。

“信,姐,你是我親姐!”

孟雙雙頓了頓,立刻滿臉感激。要知道,壩州孟家的財力也不過如此,而袁珍珠這樣做,是打定了主意,要她風風光光的嫁出去啊!

“嘁,又說傻話!”

袁珍珠立時刮了她一眼,“就你這樣兒的,只怕我就是把你賣了,你都給我數錢呢。”

“姐,你賣吧,你就是賣了我,那也是為我好!”

孟雙雙立刻腆着臉打趣。

“……”

盲目崇拜!

袁珍珠不由失笑,“好了好了,快拿紙出來,咱們趕緊寫個招聘啓事,趁秀才爺在呢,沾沾他的光。”

孟雙雙立刻麻溜的從櫃子裏拿出紙筆來,袁朔恭敬的接過,随即一手工整秀氣的簪花楷書躍然紙上。

果然字如其人,一表人才,袁珍珠越看越滿意。

“姐,我提醒你哦,這招聘來的人你可要小心哦,像咱們店裏的機密啥的,你可不能教給他們,否則,要吃大虧的哦。”

秀才爺邊寫邊說,心裏猶豫着要不要建議姐姐從人牙子手裏買幾個下人使。

自打上回小蘿蔔頭被綁架過後,他姐就可讨厭人伢子了。

“哎呦,不錯嘛,小哥兒警惕性還挺高”,袁珍珠頓生贊賞,“看來念書還沒念傻喽。”

念書一道,最忌諱死記硬背,若是滿肚子之乎者也,卻不知道該咋用,那就悲催了。

“當然不會!”

袁朔皺了皺鼻子,一臉小傲嬌的樣子。

袁珍珠瞅得又是一陣樂。

下午把招聘信息貼出去,沒想到晚上就有來應聘得了。

袁珍珠挑挑揀揀,最終留下了三個年輕力壯的年輕漢子,他們力氣大,可以跟靳三哥到小漁村去開設皮凍工廠,幹得熟了也不少賺錢。

這皮凍生意搶占的就是一個先機,沒有什麽技術可言,就是個下力氣活兒,她們想要長久的壟斷這個生意,就要在別人發現內幕之前盡可能的擴大規模。

“你們都是我層層選拔,挑出來的有工作經驗的優秀人才。作為老板娘,我沒有別的要求,只希望你們能盡快上手,做出最好最彈的皮凍。當然,如果你們做得好,報酬也是相當豐厚的,不光每月有工錢,每年還有分紅。”袁珍珠道。

三位入選的漢子一聽不光有工錢,每年還有分紅,當即開心的合不攏嘴。

他們最開始來這裏應聘就是因為袁珍珠給的工錢高,足足比別的地方多出一倍,可沒想到,就這竟然還有分紅。

“不過,錢我給夠了,三位該做好的承諾,也絕對不能夠少。”

袁珍珠抿唇,三位入選者打量她的同時,她也在觀察他們,“首先你們的嘴要緊,該說的話說,不該說的話千萬別亂說,其次,腿要勤,靳管事叫你們做啥,你們就做啥,誰跑得快,做得好,他心裏有數,我心裏更有數;最後,就是三個月的試用期,若是誰不合格,不好意思,請你立刻卷鋪蓋走人!”

話音一落,仿若幹脆利落的冰碴斷裂,叫人和暖的心,硬生生打了個激靈,連帶着對眼前的人也更加敬畏。

很好!

袁珍珠勾唇,希望他們不會叫她失望。

村裏管事兒的靳三哥知道消息,立刻來領人,免不了又是安撫一番。

老板敲打,管事安撫,有松有緊,張弛有度,保管人生不出歪心思來。

分離 200 将軍,家書不能這麽寫

以最快的速度敲定人手,接下來就是選址開辦工廠的事情了,袁珍珠忙得腳不沾地,終于趕在半個月內将位置敲定下來,立文書,修廠房建立一個個成熟的流水線!

将制造皮凍的各種工序精細分解,然後在不同的崗位上,安排不同的人,保證每一個人都能在最快的時間內學會自己要做的事兒的同時,也能更好的防止手藝外傳。

結果完工後,只用了不到兩天,流水線便開始了正常的運作,因着每個人都只做自己的那一部分,因此,速度也有了很大的提升。

袁珍珠滿意地點點頭,略看了會兒便走出了廠房。

這次擴張規模,蓋房裝修置辦新的工具,林林總總算下來,花了整整一百兩銀子。

不過成效也是顯著的,原先賣皮凍沒有成本,累死累活一天算下來也就淨賺十幾兩銀子,而現在所有刺藻全部買入,工作時間也降到八小時,可利潤卻足足翻了一番!

而且這才是剛開始,若是時間長了,繼續擴展規模,還能賺得更多!

連袁珍珠在內的所有員工,都對自家的生意,充滿了信心。

不遠處,打着郊游踏青的旗號來小漁村,實際上卻是為了打探袁珍珠的生意擴展情況的焦明軒緊緊攥住了拳頭。

“爺,不過是個小産業,實在不值得咱們上心!”

慶祥看着自家少爺重視的樣子,不由撇嘴。鬧不清自家少爺為啥就非要跟人袁娘子過不去,就算人當初拒絕了你的掌廚邀請,你也不至于這樣吧。

買賣不成仁義還在呢,可不能撕破臉去,他家店裏的皮凍賣的正好呢,尤其是天氣越開越炎熱,這皮凍生意是越做越好。

“少廢話,爺讓你打聽的事兒,打聽的咋樣了?”

焦明軒抿了抿唇,滿目愁緒。

“自然打聽清楚了!”

慶祥無奈,只得苦着臉應聲,“袁娘子的丈夫恐怕是不會回來了,有人親眼看見他跟一個女人跑了。”

只希望自家少爺千萬別犯渾再欺負人家孤兒寡母了,否則,他都要看不過去了。

“爺,依我看,袁娘子現如今這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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