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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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回事?”
袁珍珠頓時顧不上與焦明軒扯皮,趕忙拉住那小哥詢問。
“鄭老板又帶人過回來了。”
“啥?”
袁珍珠瞬間心底一沉,跟着沉下去的還有那冷厲的眸光,“別着急,有我在他翻不出啥浪來!”
話罷,滿臉煞氣的往前店走去。
一踏進店門,袁珍珠頓時驚訝不已。
這裏俨然變成了花的海洋,紅的似火粉的似霞,鋪滿了每一張桌子,空氣中還彌漫着沁人的芬芳。
怔愣片刻,袁珍珠第一時間捂上口鼻,沒辦法,她花粉過敏啊!等閑時候都不敢接觸這些花花草草的。
“珍珠啊,我的小心肝兒,自從見到你,我便莫名其妙的得了一種病,一種叫做相思的病,一刻看不見你,我就頭暈,兩刻看不見你,我就惡心……咳咳,痛心,求你答應和我在一起吧。”
正在袁珍珠蹙眉回避之時,身後突然竄來一個人影,迫不及待的單腿跪在了她的腳邊。
手捧一束鮮花,面上帶着和善的微笑。
“呃!”
聽清那厮的話,袁珍珠頓時吓得不清,趕緊回想中午那會兒自個有沒有幹啥對不起鄭財主并且叫他誤會的事兒。
“鄭老板,你搞啥鬼呢?快起來!”
來不及懵逼太久,袁珍珠驀地感受到了來自店裏的好幾十道探究的視線。
鄭財主閃着精光的小眼睛往店外瞅了瞅,随即更加堅定的跪着不起,“親愛的,你不答應我,我是不會起來的!”
店外,一賊頭賊腦的小厮躲在人群,朝着鄭財主比劃了個事成OK的動作。
“閉嘴,別亂叫!”
再好聽的情話從這肥膩膩的豬頭嘴裏跑出來,也叫人覺得無比惡心,袁珍珠頓時怒從心起。
這老色鬼是故意選在這個時候來他店裏砸場子的吧!
實際上,袁珍珠還真沒猜錯,鄭財主在來之前已經提前兩刻鐘派了小厮去康安縣請鄭夫人了!
鄭夫人向來善妒,若是他知道自家漢子不光賊心不改,居然還大張旗鼓的追求別的女人,只怕立刻就要激動的跳起來了。
是以,康安縣衙,鄭夫人攜着家眷奴仆從監獄裏出來的時候,第一時間便瞧見了等在外面的報信奴才。
“哼,算你這死鬼還有點良心!”
鄭夫人知道那奴才是鄭財主跟前的紅人,一見之下還以為是鄭財主不放心,所以特意派人守在縣衙門口等她們出來呢,一時間心裏那股大出血的憋屈也消散了不少。
要知道,為了少受點罪,鄭夫人可是花了大價錢才把自個兒從牢裏撈出來的呀!
“夫人,不好了,老爺在康樂縣看上個婦人,現下正擺了一車的鮮花給人告白呢。”
那奴才見鄭夫人出來,趕忙迎了上去,不關心她是否疲憊勞累,也不關心她坐牢有沒有受苦,上來第一句話就是告狀。
“你,你說啥?”
鄭夫人頓時一口老血憋在胸前!
“老,老爺買了一車花,正跟別的女人告白呢。”
驚駭于鄭夫人兇狠的眼神,小厮忙結巴的道,“不,不過,人家大概不會接受他。”
鬼使神差的,小厮說出了實話。
“到底咋回事?”
鄭夫人氣怒不已,越發狼狽。
“您,您還是自己去看吧,就,就在老爺常去的那家青樓的旁邊……”
“滾開!”
不等小厮說完,鄭夫人便怒氣沖沖的上了馬車,着人策馬揚鞭,朝着康樂縣飛快的奔去。
“珍珠,你不能這麽對我,我為了你茶不思飯不想,日漸消瘦,你必須跟我在一起”,鄭老板入戲太深,居然很大膽的抱住了袁珍珠的腿,“你放心,只要你願意和我在一起,我立馬回家把那惡婆娘休了,八擡大轎風風光光的來娶你,哦,對,我曉得你還有個女兒,等咱們成了親,她就是我的女兒,我會讓她成為最尊貴的大小姐。”
“娶你大爺!鄭驲天,居然還想休了老娘,你休一個試試看,老娘我廢了你的命根子!”
袁珍珠很想一腳将這個老肥豬踹飛,奈何動作慢了一拍,就被突然闖入的鄭夫人截了胡。
她提溜着鄭財主的耳朵根子就往外拖,邊拖邊打,連踹帶罵,連個眼神都沒留給袁珍珠,就這麽走了,走了……
“你個丢人敗興的賤玩意兒,老娘嫁給你算是倒了八輩子黴了,你不感恩戴德不說,居然還敢拈花惹草,看來我不廢了你,你是真不曉得自個姓啥叫啥!”
遠遠的還能聽見鄭夫人的叫罵聲,以及鄭財主呼天搶地的痛哭聲,在場衆人俱一臉懵逼。
“剛才發生了啥?”
“不是說有人要追求老板娘嗎?咋一轉眼就被人給拖走了?”
“話說拖人那個又肥又老的兇婆娘難道是那男人的妻子?”
“太過分了,家裏有老婆還出來招惹良家婦女,真是喪盡天良,沒種的玩意兒!”
……
店內店外瞧熱鬧的人群頓時義憤填膺的大罵鄭財主,且越罵吸引過來的人越多,甚至都超過了旁邊的青樓和酒館。
靳大哥率先反應過來,連忙指揮跑堂的小哥招呼客人,同時一個勁的朝袁珍珠擠眉弄眼。
這麽多人要是都留下來吃飯,那他們今兒晚上可就發了。
“哦哦!”
袁珍珠愣愣的點了點頭,被花香熏的頭暈眼花,在外人看來卻似有幾分魂不守舍的樣子。
“不會吧,老板娘,你居然喜歡這個調調?”
旁邊同樣被吓傻了的焦明軒頓時回過神來,難以置信地看着袁珍珠。
若是曉得她喜歡這般狂熱的追逐,他又何必玩兒啥背地裏對你好的把戲?
早早攤牌,真誠告白豈不是更好?
“喜歡你大爺!”
袁珍珠本能的想要翻白眼罵人,但是張了張嘴,發出的聲音還沒有一只小貓來得大。
“喂喂喂,訛人是不是?別說暈就暈啊,大家夥可都瞧着呢!”
分離 225 避一下風頭
焦明軒立刻雙手上舉做投降狀,眼睛瞪得像銅鈴一般大小,幸好有個來買東西的小丫鬟見了,趕忙上前幾步将人挪到自個兒懷裏。
慶祥瞅着自家少爺,不禁松了口氣。他還真怕自家少爺拎不清,唐突了袁珍珠,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呢。
少卿,店裏其他人也都圍了過來,騰出一張長桌,手忙腳亂的将袁珍珠擱在上面,擡進了後街的醫館。
只是小小的過敏,針灸紮了幾針之後,袁珍珠便清醒了過來,睫毛顫抖,感覺自己還活得好好的真是件值得慶幸的事兒。
“弟妹,你與花粉相沖,為何不早說呢?”
靳大哥看着袁珍珠面色蒼白的樣子,不由深感愧疚,腦海裏浮現出袁珍珠兩個月前做花茶凍的場面。
臉上裹着厚厚的棉布,還一個勁的打噴嚏,原以為她只是受不了花香,誰知道會這麽嚴重?沒有任何阻隔,直接聞到花粉,居然就暈倒了。
“我,我之前好像也不曉得。”
袁珍珠愣了半晌,大腦努力的轉動,終于回憶起暈倒之前發生的事兒。
“騙人,你之前還做過花茶凍呢,那個時候難道就沒發現自個兒跟花相沖嗎?”焦明軒狐疑。
“哎呦,不好,有點兒頭疼。”
被人戳破謊言,袁珍珠趕忙用手捂着額頭喊痛,焦明軒還想再問,但靳大哥已經不給他這個機會了。
“焦少爺,多謝您助我将弟妹送到醫館而來,如今她醒了,我們也就不耽誤您時間了,您請自便,待過兩日,我親自登門向您道謝。”
靳大哥立刻護犢子似的擋在袁珍珠跟前,委婉的趕人離開。
焦明軒不得寸進,只好垂頭喪氣的叮囑了兩句,轉身離開,那背影瞅着居然還有幾分落寞。
人一走,袁珍珠這才拍拍胸口,活絡起來。
關于花粉過敏的事兒,她早先時候也有發現,但是因為做好了充足的預防,所以症狀并不明顯,而這一次,鄭財主冷不防的将花捧到她的眼前,真真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再想不過敏也難。
靳大哥見她還能笑,頓時松了口氣,嗔道:“你呀,真是太胡鬧了!”
要是他早知道她花粉過敏的話,絕對不會讓跑堂小哥把她請到前殿來的。
“嘻嘻,我也不是故意的嘛。”
袁珍珠吐了吐舌頭,滿臉尴尬。
“今這事兒你打算咋辦?”
靳大哥沒好氣兒的瞅了她一眼,轉而說起正事兒。
“啥事兒?”
正沉浸在好不容易生一次病,身嬌體弱中不可自拔的袁珍珠頓時神經大條的詢問。
“啧,你這記性也是沒誰了!”
靳大哥頓感恨鐵不成鋼道:“就是鄭財主上門挑釁的事兒,你打算咋辦?”
要說鄭財主突然看上剛剛撅折他手腳的兇悍潑婦,靳大哥可不信,這世界上找啥的人都有,就是沒見過找虐的。
這鄭財主分明是要毀她的名聲吧,只要袁珍珠當時有一絲一毫的猶疑,就會被人說成是插足別人婚姻的小三,當然小三在這個世界勉強算是合法的,不過要是再加上行為不檢點呢?
袁珍珠可是有夫之婦!
“嘿嘿,兵來将擋水來土掩,我還能怕他不成?”
袁珍珠白着臉,滿不在乎地皺了皺鼻子。
“嘁,你真是!”
靳大哥頓時更生氣了,“聽我的,從明天開始你就不要來康樂縣了,也不要去康安縣,就在咱村裏好好陪陪孩子,避一下風頭,要實在悶的不行,就去康平縣的總店指導一下,那邊正好要加菜了,幾個新來的廚子沒經驗,你正好教教他們。”
“這咋能行?”
靳大哥話還未說完,袁珍珠便厲聲否定,這邊店大,又不怎麽安定,她咋能把店裏的事兒全交給靳大哥面對呢?
靳大哥的腿腳本就不好,現在剛剛能站起來走兩步,正是恢複的關鍵時刻,若是出了啥意外,誰能擔當得起?
“咋不行?我說行就行!”
靳大哥頓時怒目而視,假嗔道:“你這麽疑惑,難道是懷疑我這個廢人,管不好一家店嗎?”
袁珍珠聞言頓時縮的像個鹌鹑一樣,直道不敢。于是乎,就這麽定下來,袁珍珠稍微好一點,便被人遣送回家了。
阿四坐在馬車上,頓感輕松。不用再天天擔心自家夫人會不會招惹桃花神馬的,最開心了。
“娘親,你以後這幾天都不用去店裏忙了嗎?”
剛到家門口,小蘿蔔頭便背着書包,高高興興的迎了上來,明顯是剛放學,還沒來得及回家喘口氣兒的樣子。
“是啊,咱們縣裏的掌廚師傅希望娘親過去指點一下菜品,所以娘親這幾天都不會出遠門了。”
袁珍珠當即矮下身子,歡快地捏了捏小蘿蔔頭粉嘟嘟的肉肉臉。
“唔……”
孰料小家夥立刻鼓着腮幫子給自家娘親揉捏,再溫順不過。
袁珍珠大喜,當即開心的抱起小家夥重重地香了兩口,木嘛!
“嘿嘿!”
小家夥好久沒和娘親這麽近距離接觸,簡直想念死這種感覺了,頓時抱着袁珍珠的脖子不撒手。
“夫人!”
阿大見縫插針般恭恭敬敬的朝袁珍珠行了一禮。
“嗯,辛苦你了,下去休息吧。”
袁珍珠微笑着點了點頭,按下腦門上那只作怪的小手。
“是,夫人!”
阿大行了一禮,随即後退兩步,跟着阿四一起掠上門口的香樟樹,消失不見。
夏季正是氣候炎熱的時候,袁珍珠好奇的掃了兩眼,她知道他們一定就在某一個樹枝上歇息,但卻找不見人影。
“唔,娘親,咱們還有錢嗎?”
小蘿蔔頭順着珍珠視線看去,不由皺了皺眉,抿唇問道。
“錢?有啊,你想買啥?”
袁珍珠不以為意,只想着或許是她沒在家時,孩子看上啥好玩的東西了。
“我,我想請縣裏的木匠叔叔,來我們家門口給阿大叔叔和阿四叔叔蓋一間房子休息。”
小蘿蔔頭立刻嘟着嘴道:“娘親,你看我們都有房子住,阿大叔叔和阿四叔叔卻沒有,所以我們一定要幫幫他們的,是嗎?”
分離 226 最純潔的天使
話罷,立刻眨着星星眼朝自家娘親放電撒嬌,生怕她不同意似的。
“好,娘親答應你,咱們明天就上縣裏去請木工師傅回來給阿大和阿四蓋房子。”
頓了頓,袁珍珠立刻點頭答應,看着小家夥簡直萌爆了的神态,不由更加喜愛。
小孩子,是這個世界上最純潔的天使!
袁珍珠念及此處,頓時感慨萬千。其中最主要的,便是感謝上天給了她這樣一個貼心又善良的小棉襖。
隐藏在重重樹葉中央的阿大和阿四聞言,更是感動得落淚。有幸能夠伺候這樣善良可愛的小主子,他們得是踩了幾輩子的狗屎,才修來這麽好的福氣。
“嗚嗚,大哥,小主人對我們可真好!”
阿四性情耿直,心裏想啥全都寫在臉上,頓時感動的抱住阿大的胳膊抹眼淚。
“是啊,能夠照顧這樣的小主子,是我們可遇而不可求的福分!”
反觀阿大則鎮定很多,拳頭緊攥,面上表情沒有太大的波動,只那微微顫動的眼皮暴露了他的內心。
“嗚嗚,大哥,我們一定要照顧好小主人。”
阿四哭道,哭着哭着又抹了把鼻涕,“對了,我們還要把最厲害的武功教給她,讓她變成最厲害的女俠,從此橫行江湖,誰都不敢欺負她。”
“胡鬧,又在說瞎話!”
阿大無語,沒好氣地瞪了阿四一眼。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哪一個不是知書達理,誰會學些舞槍弄棒的東西?
“唔,我才沒有胡說,我說的是真心話!”阿四登時仰起脖子反駁。
“閉嘴,你要是敢教大小姐學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小心将軍回來吃了你!”
阿大無語,一把将人推開!不知怎滴,他突然感覺阿四的靠近叫他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很怪異!
“唔,我不說了!”
阿四倒是不以為意,聞言頓時緊緊捂上了嘴巴!
翌日清晨,袁珍珠娘倆果然起了個大早,匆忙梳洗吃飯之後,便由阿大和阿四趕着車一同往縣裏去了。
一路上,遇到的婆娘漢子見是袁珍珠的馬車,紛紛熱情的打招呼。
這人啊就是這樣,水漲船高的時候,真正高看你一眼的人也就多了。
袁珍珠看着眼裏,并沒有過分糾結以前的小摩擦,反而很和善的沖大家微笑揮手,一點架子都沒有。
“哼,不過是個棄婦,有啥好得意的!”
孰料她這般和善落在心思歹毒的人眼中,就變成了刻意炫耀!張氏歪了歪嘴,扭着屁股往前疾行。
袁珍珠不屑的撇了撇嘴,示意阿大繼續趕車,熟料那張氏竟然也是往村外走的。
“夫人,張氏最近在縣裏給他家閨女說了一門好親事,聽說對方還是個大戶人家的少爺,所以她這些日子可有得得意了呢,眼睛都快長到腦袋頂上了。”
似是感受到袁珍珠的疑惑,阿大不屑地解釋,“據說今天是個好日子,男方要派人來下小定,我猜這婆娘估計是要上趕着接人去。”
“哦。”
袁珍珠神色平靜的點頭,反正這些事跟她也沒有半毛錢關系,只聽聽也就過了。
“娘親,我聽說喜葵姐姐根本不願意嫁,都是張大娘在逼她,還說是可以換三十兩銀子,給李峰哥娶媳婦兒呢。”
放下了車簾,小蘿蔔頭立刻鼓着腮幫子憤憤不平的給自家娘親說起自己的所見所聞。
“不會吧,張氏這麽狠?”
到底還是閨女說話管用,袁珍珠一聽頓時提起了興致。
“嗯,是啊,張大娘可狠心了,聽說喜奎姐姐要嫁的那個男人,還是個傻子呢,連123都不會數,還不如三歲的小孩子。”
越說越生氣,小蘿蔔頭不由鼓起腮幫子,氣得小臉通紅通紅的。
“啧!”
袁珍珠一聽,頓時大感驚愕!
張氏這個行為,跟賣兒賣女又有何差別?
不過,別人的家事,确實不是她能夠插手得了的。
“好了,曉曉,這都是大人的事兒,你小孩子可千萬別管,當然也不能瞎聽瞎說,不然就成了以訛傳訛的小壞蛋了,娘親只喜歡好孩子,不喜歡小壞蛋的哦。”袁珍珠頓時虎着臉呵斥。
“唔,曉曉知道啦,曉曉要做好孩子,絕對不做大壞蛋。”
小蘿蔔頭聞言,頓時緊緊的捂住嘴巴,生怕慢上一分,就會被自家娘親當成小壞蛋來對待的小模樣,簡直萌爆了!
抛去心中的煩惱和亂七八糟的憂愁,袁珍珠單純得将小寶貝抱進懷裏,輕輕撫摸着她毛腦袋,揉了一遍又一遍。
小孩子發質柔軟,加之小蘿蔔頭最近的生活有了很大的改善,原本就枯黃的頭發也養得又黑又亮,摸起來就更順滑了。
“娘親,好摸嗎?”
小蘿蔔頭突然揚起腦袋,眼睛亮亮的對上自家娘親。
“嗯?”
袁珍珠争論片刻,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家可愛的小貓咪在問她撸貓好不好摸,“還好,很光滑。”她鄭重其事的說道。
“哈哈,太好啦!爹也說過曉曉的頭發又順又滑呢,比娘親的頭發還要柔順光滑。”
小家夥聞言,立刻眯着眼睛奶聲奶氣的說道。袁珍珠咕嘟咽了一口唾沫,卻只覺得驚悚!
話說,啥叫比娘親的頭發還要柔順光滑?
難道那死鬼還偷偷摸過她的毛腦袋嗎?
袁珍珠頓時火大,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不可逆轉的變化,像一只突然間炸起毛的大貓咪。
該死的臭男人!
“娘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起爹爹惹你不開心的。”
小蘿蔔頭明顯感覺到自家娘親的心情不大美好,頓時奶聲奶氣的道歉,心中卻在狠狠地鞭笞自家老爹。
自從把阿大和阿四送回來之後,就沒往家裏寫信了,好好的一個人好像突然人間蒸發了一樣。
“哼!”
下一刻,袁珍珠果然憤憤不平的皺了皺鼻子,伸出手捏了捏小家夥粉嘟嘟的臉蛋。
那誰誰!給老娘聽好了,老娘看在孩子的面兒上不跟你丫的計較,但是你要再敢耍流氓……桀桀!
——
冰天雪地的北境!
兩國徹底展開了史上規模最為宏大的戰鬥,一旦落敗便将萬劫不複……
分離 227 踏上歸程
戰火紛飛,燃燒了整片雪域,到處印着鮮紅的火光!大梁的将士們用生命诠釋了什麽叫做誓死捍衛家園!
北境終于難以抵擋,以投降的方式暫停了這次戰争。
然後是頻繁的議和,割地賠款,而羅懷遠卻在此時踏上了歸途。
“将軍,我們就這麽離開,北境那邊不會再出什麽幺蛾子吧。”
快馬疾行三百裏,恰遇上一個客棧便坐下來休息,玄風站在羅懷遠身後,眉目間有些許擔憂。
“北境自然不敢,倒是金陵那邊可能會有點問題。”
羅懷遠勾唇,撣了撣衣袖。
他二人這次是喬裝打扮而行,臨時找來的衣服,穿着總不太舒服,是以羅懷遠這會兒正想着進瓊州後要不要換身衣服見媳婦的事兒。
“金陵?您是說咱們,有可能被發現?”
玄風聞言不光沒有松口氣的意思,反倒更加擔憂。
“嗯!”羅懷遠這才回神,勾起了嘴角。
“嘶,難道說咱們周圍有奸細?”
這可不得了啊,畢竟是一軍主将,若是要刻意掩飾行蹤,必然不會有人發現,但是現在,看自家将軍的樣子,卻是明顯有所懷疑。
羅懷遠聞言,只神色平靜的挑了挑眉,玄風卻已經明白他的意思了。
真得出了奸細!而且這奸細還極有可能是他們身邊最親近的人。
“那,要不咱們回去吧,将軍!”
玄風越想越怕,若是被聖上知道他們擅離職守的事兒,那這輩子的前途,就算是徹底毀了,搞不好連性命都保不住。
羅懷遠驀地勾起唇角,戲谑地道:“你這就怕了?”
許是馬上要回鄉,他的心情莫名的好。
“唔,我才不怕,将軍說過,男子漢不能說怕!”
頓了頓,玄風立刻鼓着腮幫子否認。
“傻小子,我說不怕就不怕,我說是啥就是啥,那我要是把你賣了,你還幫我數錢呗!”
羅懷遠心情大好,不由打趣。
玄風亦是朝廷專門培養的隐衛,只不過年紀還小,倒是沒有阿大他們幾個沉悶,偶爾也會鬧一些小孩子家家的小別扭。
“才不!”
孰料,玄風立刻反駁,“将軍身邊只有我一個人陪着,怎麽會舍得把我賣掉呢?這麽遠的路,我還要保護将軍幫将軍掩藏身份呢。”
羅懷遠頓時樂不可支,笑道:“哈哈哈,你呀,少叫我幾聲将軍,別人也就發現不了我的身份了。”
就這傻小子大大咧咧的幾句話,若是被有心人聽了去,便是不想聽出他們的身份也難了。
“唔,對不起!”
玄風聞言果然驚駭不已,趕忙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
“那,将……公子,咱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少頃,玄風不由擔心問道。
“現在?”
羅懷遠驀地勾唇笑了,“當然是如約返鄉啊,不然怎麽能知道是哪些人在對咱們虎視眈眈呢?”
他風頭正盛,身後還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着他呢,正好,趁此機會一一拔出來,他羅懷遠可不是省油的燈!
玄風聞言頓時松了口氣,“公子,不論如何,您心裏有數就好,我相信您。”只要羅懷遠心裏有打算,他便可以放心。
羅懷遠默了默,唇角輕勾。
與此同時,北境大營迎來了一位重量級的人物……正是上次将羅懷遠從瓊州硬綁回金陵的文起!
作為此次與北境議和的談判團主要成員,他來得第一天便主動要求面見羅懷遠,只不過被羅懷遠留下的其餘隐衛直接拒絕了。
理由是:文大人,我們将軍問您上次脖子上的掐痕好了嗎?
文起聞言,臉色頓時青白,拂袖而去。
這麽嚣張的話,也只有羅懷遠能夠說得出來,可見他應該是在營帳裏的。
幾日前,那個跟随羅懷遠被他一同帶回金陵的女人突然找上門來,說要見和碩公主,有要事禀報,文起根本不信,随便找了個得體的大丫鬟扮作公主,就将她嘴裏的要事騙了出來。
沒成想這要事竟然是羅懷遠要私自返鄉,文起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但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可能,尤其是看到那女人眼中的小算計時,心中更是冒出一股濃濃的懷疑的厭煩!
于是,文大人一生氣,便将她直接趕出了金陵。本來就是要處置的女人,不過是看在羅懷遠的面子上才留她養在金陵,既然她不識好歹,那麽他也沒必要手下留情。
随後,北境大戰喜報連連,文起便主動應召參與了議和,一方面可以趁機建功立業,另一方面也可以順道看看羅懷遠究竟是否私自返鄉。
文起滿心氣憤的離開了,孰不知就在他離開以後,軍中一匹傳信的快馬大大咧咧的絕塵而去。
——
瓊州!
袁珍珠被勒令在家休息已有七八日,索性有個活寶圍在身邊,叽叽喳喳說個不停,也就不覺得悶。
小蘿蔔頭果然找來工匠,為阿大和阿四蓋起了一間臨時居住的小茅屋,袁珍珠看着效果不錯,便在學堂的周圍也蓋起了幾間這樣的房子。
無關其他,目前的兩個教書先生均是從外地請來的,偶爾天色晚了,也可以在這裏暫居一下。
尤其是袁老爹,死活不同意在閨女家長住,每日裏跋山涉水的來上課,上完課再跋山涉水的回家,路上耽擱的時間比上課的時間還要多。
袁珍珠私心裏有些不忍,便出資在學堂附近蓋起了幾間茅草屋,沒成想正是這些屋子,吸引了越來越多的學員。
十裏八鄉的孩子們,都很想讀書,只是苦于沒有機會,眼下袁珍珠辦了這麽個平民化的學堂,大家自然削尖了腦袋往裏進。
于是乎,就出現了住校的孩子。
每月一百文錢,管吃管住。只要能夠煮飯阿姨的工資就成。
家長們一合計,每月省一百文錢就能讓孩子上學,很劃算,便紛紛慷慨拿錢。
袁珍珠樂見其成,将每個月學生交的束脩攢起來,為了鼓勵大家好好學習,還設置了一系列的獎勵措施,最厲害的學生不光不用交錢,而且還能賺錢。
這樣一來,孩子們的學習勁頭也被調動起來。
分離 228 教育投資很重要
于是,每日下午下學之後,海岸邊的礁石上邊會坐許多刻苦讀書的年輕人,之乎者也,珠算子,學的不亦樂乎!
整個小漁村的檔次似乎也因為他們的讀書聲而變得高大起來。
“娘親,咱們這麽做,還有的賺嗎?”
小蘿蔔頭鼓着腮幫子,雖然說幫助別人,自己也會開心,但要是一直無償幫助下去,也是很讓人憂傷的一件事呢。
誰願意做冤大頭?
“嘿,你這小丫頭片子,不好好念書,淨想些亂七八糟的事兒”,袁珍珠聞言大感頭疼,不知道你是不是因為受她的影響,小家夥一看見那些之乎者也就直喊頭痛,倒是看見珠算子開心的很!
小家夥被敲腦袋瓜子,立刻鼓起腮幫子反駁,“娘親,我才沒有不好好念書,昨天的珠算子考試,我還考了第一名呢。”
“哈!”袁珍珠不由失笑,怼道:“那你文學課考了多少?”
“呃……”
果不其然,小家夥一聽這話,立刻苦大仇深的皺臉,兩只白嫩嫩的爪子放在胸前點啊點,活像只可憐巴巴的小松鼠。
“娘親說尺有所短,寸有所長,那我就是一看見好多字就頭疼,也沒有辦法嘛。”
暈……還真是!
“那你書法課呢?”
袁珍珠不死心,自個兒文學雖然不好,但那一手簪花小楷可是練得可圈可點,這閨女要是随她,那字兒應該寫得也不差才對。
“唔,書法也是齊先生講得,他不喜歡曉曉,曉曉也不喜歡……所以……”
小家夥聞言更委屈了。
袁珍珠頓時哭笑不得。自家寶貝很聰明,有些東西一學就會,教書的先生們經常表揚她,可誰曾想她的文學那麽差,齊先生很不甘心,再加上這是校長的閨女,管得就更嚴了。
有句話叫做嚴師出高徒,可有些時候,嚴師的存在,反而會打擊孩子學習的積極性。
就像一個彈簧,壓的越緊反彈的時候力度越大。
小家夥現在就處于這種情況。袁珍珠有心改善一下情況,但又不知該如何是好。總不能跑去跟人家老師說:哎,你別管我孩子了,我孩子不樂意學就算了這樣的話吧。
“打住,曉曉,你這樣想是不對的。”
袁珍珠皺了皺鼻子,矮下身子道:“多少人家的孩子想上學都上不了,而你現在有這樣的機會,又咋能因為不喜歡某一個老師而拒絕學習呢?”
“況且齊先生是要求嚴格了些,但他都是為你們好,只要你們努力學習,他都會看見的,我不相信,你努力學習了,齊先生還是不喜歡你。”
說話間,母女二人眼神相對,袁珍珠可以輕松的看出小家夥眼中的愧疚和心虛。
小家夥頓時眼神閃躲,努力想要找出話來反駁,“可是,我們教室裏其他孩子也不喜歡……”
“曉曉!”
袁珍珠驀地打斷她,小孩子找借口可不是什麽好現象,“娘親現在和你說的是你自己的問題,不要提其他小朋友,他們不能決定你今後的人生!”
她努力掰正小家夥的臉龐,篤定道:“看着娘親的眼睛,告訴我,你以後要咋做?”
“……”
“我,我要努力學習,不辜負齊先生的期望。”
小蘿蔔頭抿了抿唇,眼睛裏蓄上晶瑩的淚花,似乎還有些心有不甘。
“好,不愧是娘親的好孩子!”
袁珍珠深谙打一棒子,再給個甜棗的道理,緩下臉色看着小家夥道,“只要你能按時按量完成齊先生交代的任務,我就允許你每個月都去縣裏玩兒四天。”
小家夥對于學習的事兒不感興趣,但卻對生意上的事兒很着迷。袁珍珠起先還擔憂養出個小守財奴來着,可是後來,見小家夥只是喜歡熱鬧,便松下心來。
“好,那我要去靳大叔叔看得那個店裏,聽說那邊特別熱鬧,還有穿得很漂亮的小姐姐們,我要去看。”
小蘿蔔頭聞言,果然興致盎然。
袁珍珠卻頓感頭疼,“呃,曉曉,娘親這段日子估計不會去康樂縣那邊了,況且你孟嬸嬸好久沒見你,可想你了呢,咱們就還去康平縣吧。”
什麽穿的很漂亮的小姐姐,袁珍珠想想就覺得臉紅,雖然她能夠理解這些人的難處,但卻不代表着她能夠用合适的方式給自家孩子介紹清楚。
而一旦介紹不清楚,袁珍珠也擔憂她受到一些不好的影響。
唉,果然養孩子神馬的比養小貓咪麻煩多了。
“好吧。”
小家夥頓時眉心緊皺,一臉的遺憾,不過相比較最近大半個月都被關在學堂裏念書來說,能出去轉轉已經夠好的啦,起碼不用那麽悶。
打定了主意,小家夥便乖乖坐在海邊,跟着大家夥一起念書。
耳邊響起此起彼伏的讀書聲,伴着海浪輕輕翻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