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47)
這到底是誇獎還是貶谪,呃……
“好的,沒問題!”
袁珍珠當即肯定,“反正閨女家有空房,今兒您就住下,明兒一早閨女親自帶您去裏正爺爺那裏報備,從今以後,您就是咱小漁村學堂的文學老師。”
眼前的女子頓時眼神亮亮,話罷即滿臉喜色的拍案而起。
袁老爹卻頓時沉下臉去,刻意壓低了聲音勸道:“珍珠啊,女人家要有女人家的樣子,笑不露,齒行不露足,你怎可這般潑辣,若是你夫君因此不喜歡你,那可咋辦?”
滿滿的都是為自家閨女考慮!
袁珍珠撲哧一聲笑了,豪爽道:“爹,你這是想多了吧,就憑你閨女我這本事,若是他敢不喜歡我,我一腳蹬了他便是,哪裏需要想咋辦的事兒?”
結果話一說完,袁老爹立刻露出晴天霹靂一般的驚恐眼神,難以置信的瞅着自家閨女。
十米開外,暗自留意着自家夫人動靜的阿大和阿四亦滿臉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咕嘟!”
二人對視,均從對方眼中看出了濃濃的驚駭,随即同時咬牙,心中暗暗決定,夫人這話絕對不能讓将軍知道!
“咳,爹,那啥客人要上門了,我就先不陪您啦,您先上後院兒歇會兒去吧。”
不小心暴露真實想法的袁珍珠當即腆着臉轉移話題,然後迅速離開桌子,裝模作樣的招呼夥計們準備晚上生意要用的東西。
“咳,袁老爺,老板娘要做生意了,小的們帶您去後院休息。”
怔了半晌,阿大和阿四齊齊腆着臉上前招呼。
“不,不用啦,我就在這裏瞧瞧。”
袁老爹眉心跳了跳,忙連連擺手,端坐在櫃臺邊上喝茶,喝了一壺又一壺。
袁珍珠在前面幫忙,時不時回過頭來,就能看見自家老爹滿臉愁雲的盯着她瞧,瞧着她半邊身子都麻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深夜,送走最後一個客人,盤了盤店,又安排了守夜的人之後,幾人便一起乘着馬車往家走去。
袁珍珠和袁老爹一起坐在馬車裏,既尴尬又窘迫。但是袁珍珠卻絕不會承認自個的想法是錯的,與其苦苦守着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叫兩個人都難堪,還不如早點放手,起碼有一個人還能幸福。
翌日一大早,袁珍珠便和袁老爹一起去裏正爺爺那裏報備了,因着是自己人,裏正并沒有為難,直接就答應下來,袁珍珠當即決定犧牲一上午的時間,陪袁老爹好好熟悉一下學堂!
袁老爹頓感難為情,“爹自己去就行,你忙你的去吧。”
他曉得他這個閨女不是一般人,故而更不想耽誤她的時間。
袁珍珠聞言立刻撒嬌,“爹,我不忙,你就讓我陪你去吧。”
“是啊,姥爺,你就讓娘親陪你一起去吧,娘親這段時間做生意很累的,正好陪你轉轉,還能歇息一下。”
小蘿蔔頭适時出現在自家娘親的身邊,成為她堅實的後盾。
“那好吧!”
袁老爹看了二人一眼,頓時繳械投降。咋說呢,只要袁珍珠時刻保持溫柔如水的性子,這做爹的就絕對不忍心批評她!
于是,袁珍珠便帶着袁老爹在村裏的學堂轉了一圈,将整個學堂的構架和模式思想整體講了一遍。
現階段的學堂多以四書五經為主,而袁珍珠所辦的學堂,卻在四書五經的基礎上增添了算術,健身等新式課堂,緩解普通學堂沉悶古板氣氛的同時,也開拓了學生的視野和思維。
“不錯,很有想法。”
意外的是,袁老爹很快便接受了這些新的理念,叫袁珍珠心裏更是充滿了信心,幹勁兒十足!
“呦,這不是咱們的學堂掌事嗎?”
父女二人氣氛大好,卻在此時,驀然傳來一道不和諧的聲音。
袁珍珠不由勾唇冷笑,“呵,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張大嫂啊,我記得您家似乎沒有适齡的幼兒呢,不知您出現在這裏又有何貴幹?”
結合目前的辦學條件,學堂只給5周歲到12周歲的孩子講學,而張氏的孩子最小的兒子也有15歲,早就超齡了。
“呸,誰說超齡的孩子就不能上學?難道你以為你是掌事就可以随便定規矩了嗎?”
張氏聞言立刻倨傲的揚起了下巴。
分離 220 我是夫人的同黨
“我家幺女喜奎馬上就要嫁到縣裏做貴夫人了,這可是裏正老爺親自批準她進學堂學習禮儀的。”
這般說着,張氏立刻從身後拉出個倔強的小丫頭。
為啥說倔強呢?因為這小丫頭直到被拉出來的那一刻,臉上仍舊帶着難以壓抑的怒火和不甘。
嘴巴緊緊抿着,眉心緊蹙,腮幫子鼓得跟牛蛙似的,不過細看之下,倒是膚如凝脂,清秀可人。
“呵呵,張嫂子,您說的對,大戶人家規矩多,您這寶貝女兒,合該多學學禮儀才對。”
袁珍珠勾唇,不由調侃。聽在張氏耳朵裏卻只感覺諷刺。
袁珍珠這話不是明擺着說他的閨女不懂規矩,沒有禮貌嗎?
“袁氏,你不要陰陽怪氣的胡說八道,我家閨女是最懂事最規矩的,反倒是你,張口閉口就帶刺兒,半點家教都沒有!”張氏聞言,立刻出言反駁。
“無知婦人,休要胡言亂語,我袁家世代書香,生出來的女兒咋可能沒有家教?”
袁珍珠剛張嘴,還沒怒怼出聲,站在旁邊一直隐忍不發的袁老爹頓時氣得吹胡子瞪眼。
便是她女兒再沒有家教,也輪不上其他亂七八糟的人來教育。
“嘿,您老這話說的可真好,誰曉得您家世代書香,咋就生出這麽個沒家教的閨女來呢?成日裏抛頭露面不說,居然還膽大的跟其他男人厮混,這教養,啧啧,別是串了種了吧!”
張氏勾唇,十分惬意的撩了撩耳旁的碎發。
“你一個婦道人家,怎可如此粗鄙!”
袁老爹立刻被這粗俗惡言堵的啞口無言,他向來說話斯文,還真沒和人真槍實彈的對罵過,一時間氣得手都在顫抖。
袁珍珠瞅着卻不由失笑,“爹,您莫生氣,難道狗咬了你一口,您還想咬回去嗎?”
袁老爹那笨拙的保護女兒的樣子,叫袁珍珠心中一片蘊藉。
張氏聞言卻氣得破口大罵,“袁氏,你這賤人講啥屁話,竟說我瘋狗咬人?我看你是發家了,就瞧不起我們這些莊稼戶了吧。”
“真是蒼天無眼啊!竟讓你這種敗類來做學堂的掌事,現在就目中無人,以後指不定就要把學堂變成你家的後花園了哩,到時候你想咋做就咋做,咱們這些人豈不是都要看你的臉色?”
張氏邊罵邊嚎,意圖引起衆人圍觀,就算不能将袁珍珠一舉拉下馬,也要在村民眼裏給她好好上一把眼藥!
“呵……”
袁珍珠卻不由笑了起來,“張嫂子,我勸您還是省省力氣吧,真當咱村裏人都跟你一樣是傻子呢?被你耍了一回也就罷了,你以為大家還會在聽你的話上你的當嗎?”
上次蘇紅蓮來村裏指證袁珍珠的事兒,已經讓張氏在村裏丢盡了人,要不是托媒婆給李喜葵說了一門鎮上的親事,只怕張氏這會兒還在家窩着不敢出門嘞。
“你,我跟你拼了!”
張氏沒啥大能耐,一急眼便只知道撲上去拼命,袁珍珠瞅着卻很不客氣的大笑起來,一時間張氏氣得更狠!
“夠了,娘,若是你再這麽鬧下去,這禮儀我不學也罷,本就是鄉野村婦的女兒,便是再裝,也裝不成那高門大戶裏的千金小姐。”
李喜葵驀地開口,脹紅了臉蛋。
連日來,本就因為婚事而苦苦壓抑的怒火,似在這一刻得到了徹底的釋放。
“嘿,你這賤丫頭,跑慢一點兒,仔細老娘打斷你的腿。”
話罷,李喜葵便仿若受到了驚天的侮辱一般,哭着跑出去。張氏見狀,反倒不覺得心疼,反而惡狠狠的低咒一聲,跟了過去。
臨拐彎前,還特意回頭瞪了袁珍珠一眼,既兇狠又不屑!
“她,咋這樣?”
少頃,袁老爹憤憤的皺着鼻子,怒不可遏,“太沒教養了,閨女,你別怕,有爹在,絕不會叫你受欺負的。”
袁珍珠聞言,頓時失笑,“好,我相信,有爹在,絕對不會有人欺負我的。”才怪!
難道你還能指望一個只懂得之乎者也的老頭沖上去罵戰?
“唔……珍珠,爹怎麽覺得你這話似乎有點假!”袁老爹瞅着自家閨女那略帶幾分戲谑的臉,頓時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袁珍珠立刻大呼冤枉……
小小的插曲并沒有影響到父女二人之間的感情,反倒在不知不覺中将二人的關系漸漸拉近。
吃過午飯,袁珍珠歇夠了,便由阿四駕着車往康樂縣去了。
考慮到小蘿蔔頭也正處于啓蒙的時候,所以袁珍珠便安排了看起來比較可靠的阿大暗中保護,将她也放在了學堂裏,跟大家一起學習。
小孩子還是要多和同齡人接觸,才能健康快樂的成長。
“我不管,叫你們老板娘出來!”
還未進店,便聽到一聲肥膩的喊叫,“否則我就砸了你們這破店,叫你們全都喝西北風去!”
袁珍珠眉心一緊,頓時跳下車,跑了進去。
踏進門檻的那一刻,努力壓制住心裏的擔憂,盡可能的使自己保持鎮定從容。
只不過這鎮定從容,卻在見到鬧事者的那一刻頓時消散的一幹二淨!
鄭財主啊!
那個色眯眯的死老頭竟找上門來了!
呃……
即便那老色鬼全身包的跟粽子一樣,袁珍珠還是在第一時間認出了他,并且緊了緊拳頭,發出咯嘣咯嘣的聲響。
“你,對對,就是你這個賤人,老爺的手和腳就是你給弄殘的,小賤貨,老爺今兒非要把你碎屍萬段不可!”
沒見着正主還只是虛張聲勢,這一見袁珍珠走進來,鄭財主頓時激動的快要從躺椅裏彈起來。
“上,給我打死她!”鄭財主惡語相向,卷着紗布的粽子手猛的揮動,當即疼的咧了咧嘴。
“放肆,我看誰敢!”
卻在此時,阿四停好馬車,滿臉寒霜的走了進來,橫擋在袁珍珠的身前,那副軍人獨有的肅殺之氣砰然而發!
“你,你,你又是誰?”
鄭財主頓時大驚失色,顫顫巍巍的指着阿大。
阿四驀地勾唇冷笑,“哼!我是我家夫人的同夥!”
正一臉氣憤外加心虛的袁珍珠:“……”
分離 221 關門打狗
不打自招不要太認真啊,親吶!
“哼,果然是你們,來人啊,給我拿下,我要把他們通通送進縣衙去,叫他們坐穿牢底!”
鄭財主聞言,頓時喜上眉梢,來之前,他還怕袁珍珠不承認呢,沒想到兩句話,就讓他們認罪伏法了。
果然,沒見識就是沒見識!
許是覺得袁珍珠等人已是認罪,理應伏法,圍在鄭財主身前的七八個小厮彼此對視一番,咬牙朝着袁珍珠所在的方向圍過去。
阿四狠狠蹙眉,滔天的兇戾之氣油然而生。
卻在此時,随着啪叽一聲低沉的悶響,圓珍珠單腳勾掉了門闩,厚重的店門沉沉落下,屋裏的光線一時之間黯淡下來。
“賤人,你這是想幹啥?”
眼前一黑,鄭財主立刻驚恐的抖了抖身子,四下張望,見小厮們圍得嚴實,這才定下神來,出言質問。
“呵,鄭老板您看不出來嗎?我這是要關門打狗!”
女子勾唇冷笑,一言一行充滿了賞心悅目的鎮定從容,但是鄭財主卻只覺得心裏發寒。
“……”
“上!給我上!”
來不及計較自個兒被當成狗來對待的辱罵,鄭財主頓時臉色發黑,指揮小厮們往前沖。
“哼哼,來的好!”
阿四舔了舔門牙,仿若亟待進食的獵豹正虎視眈眈的瞅着眼前的獵物。
“啊!”
為首的小厮高喝一聲,揮着拳頭沖将過來,身後立刻有三個漢子緊随其後,其餘的四人則彼此對視,兩人一組分別朝着袁珍珠和櫃臺前坐着的靳大哥攻去。
袁珍珠大為驚駭,直到看見兩個跑堂的小哥扛着凳子擋在靳大哥面前時,那懸着的心才逐漸落下。
只要他們能夠撐一會兒,她和阿四這邊就能騰出手來過去幫忙。
“好,打,給我狠狠的打!”
四個小厮已将阿四團團圍住,一人一只胳膊腿緊緊的抱着不撒手,看起來倒不像是打架,而像是摔跤,并且還是一對四的單虐戰。
“哼!”
袁珍珠冷笑一聲,順利躲過襲來的拳風,同時右腳後踢,徑直踢中了對方的脊梁骨,只聽得一聲悶響,那人已經滿臉痛苦的趴在地上。
“呀!”
緊随其後的小厮,眼見同伴慘狀,不由一個激靈,很想退縮,但卻因着鄭財主的咆哮不得不硬着頭皮沖上去!
“狗東西,還不趕緊上,等着老爺回去弄死你?”鄭財主怒不可遏。
袁珍珠卻十分不客氣的哈哈大笑,“兄弟,你家老爺說的對,只不過你要考慮清楚,相比較回去弄死你來說,硬生生被我打死好像更難過呢。”
女子挑眉微笑的樣子像天邊的朝霞一樣美麗燦爛,但身處其中的小厮卻只覺得膽寒心顫。
“啊!”
小厮頓時發出苦不堪言的咆哮!
“拜拜吧您嘞!”
攻破對方心理防線之後,袁珍珠頓時以手作刀,迅疾的砍在對方的後脖頸上。
可憐的小厮抵擋不及,難以置信的瞅着袁珍珠,眼中的神色漸漸褪去,最後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嗚嗚嗚!”
卻在此時,先前被袁珍珠踹了個狗吃屎的小厮已經從地上艱難的爬了起來,雙手捂着半張臉,指縫間隐隐露出絲絲血跡,“老爺,她欺虎我!”
“哈哈哈!”
正滿臉警惕地袁珍珠瞬間大笑破功,反觀鄭財主怒從心起,“沒用的東西,連個女人都處理不了,養你們何用?”
“嗚嗚,嗚嗚嗚!”
小厮立刻滿臉血淚的指着袁珍珠,厲聲控訴!
與此同時,圍攻阿四的四個大漢也被他一舉震開,齊齊仰倒在地,哎呦呦叫個不停。
袁珍珠驀地勾唇冷笑欺身上前,從靴筒裏抽出一根白森森的匕首,“鄭老板,管好你家的狗,不要在我的店裏亂吠!”
脖子上頓時一涼,鄭老板當即吓得打了個寒顫,“住,住手!”眉心突突跳動,整個心髒都快從嗓子眼兒裏蹦了出來。
“老爺!”
幾個小厮齊齊停手,僵在原地,面上帶着極大的驚恐和擔憂,卻沒有一個人主動上前護駕。
鄭老板:“……”
“女俠饒命,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指望不上小厮,鄭財主很快在心裏權衡利弊,很沒骨氣的投降求饒,要命的時刻,只怕讓他立馬跪下來給袁珍珠舔鞋底子他都願意。
“哦?原來鄭老板您能和我好好說話呀!”
袁珍珠戲谑一笑,挑眉收回了落在鄭財助脖頸上的匕首,鄭財主大為松氣。
“哎哎,女俠,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您,在這裏給您賠禮道歉了!”
鄭財主心中叫苦不疊,咋也沒想到世界上還有這麽彪悍的女人,等閑三五個男人都進不了她的身。
不過這麽一想,他也就釋懷了,這麽彪悍的婆娘,能夠從他的床上活着走下來,倒也算是情有可原。
“呵,鄭老板光道歉可不夠,方才我可還聽見您冤枉我毀了您的手腳,繼而在我店裏聚衆鬧事,随意打砸的呀!”這筆賬可不能輕易了了!
“啊……女俠您聽錯了,不是這樣的,小人萬萬不敢冤枉您啊。”
一聽袁珍珠要追究責任,鄭財主立刻起身以手肘半撐着躺椅,以頭磕着小手臂,一下一下,就像真得跪地磕頭一樣。
“這麽說你是真心認為是我毀了你的手腳?”袁珍珠即刻怒目而視。
她還沒追究這老貨綁架的罪責,他倒是惡人先告狀了。
“沒有沒有,女俠懲奸除惡,替天行道,是天大的好人,絕對沒有毀我的手腳。”鄭財主慫的像團爛菜包子。
袁珍珠聞言立刻挑眉疑惑道:“是嗎?那你的手腳到底是咋毀的呢?”
“呃,啊就,是小的自個兒摔的,不關別人的事兒。”鄭財主苦不堪言,憋屈得都快哭了。
“嗯?”
孰料袁珍珠仍舊不滿意,“我怎麽聽說鄭老板您這是嫖/妓不小心撞到床杆上給撞的呢?”
“……”
什麽嘛!明明就是眼前這個兇女人給撅折的!
“是,是,女俠說的對,是小人自作自受,貪戀煙花享受,結果把手腳都給撞壞了……”
分離 222 給老娘扒了他
鄭財主愁眉苦臉的認罪,本就一片青一片黑的臉頰因為被人羞辱而脹得通紅。
可以預見,當一起嫖娼的小夥伴們知道他是因為嫖妓而把手腳撞毀的消息時,臉上會露出多麽精彩的笑容。
“好,如此一來,真相就大白了!”
袁珍珠滿意的拍拍手,就在鄭老板頓感壓力一輕的時候,挑眉道:“那麽現在咱們來讨論一下,您帶人打砸小店的事兒。”
“啊嗚嗚……”
鄭財主頓時幹嚎不已。
“閉嘴,聽我家夫人說話!”
阿四氣哼哼地走過去,一巴掌拍在鄭老板的腦門上。
袁珍珠:豬隊友,你下手輕點兒吧,可別把人拍暈了!
“咳咳,依我這店裏的損失,少說也有五百兩,那啥,給你打個對折,給二百五十兩吧,正好也符合你的身份!”二百五的身份!
袁珍珠掐着眉心,頓感無奈。
“啊?”
孰料鄭財主立刻露出一副吃屎的悲催表情,“女俠恕罪,小的實在沒有哇!”
“啥?”
袁珍珠尚未犯過神來,阿四頓時滿臉震驚,“好哇,你丫的要錢不要命啊,是不是想試試本大爺的拳頭?”
說這話,立刻單手提溜起鄭財主胸前的衣襟。
“好漢,好漢饒命,小的是真心沒有那麽多錢哇,家裏的母老虎管的嚴,壓根不給我零花錢,我上哪湊這250兩啊!”
鄭財主吓得尖叫連連,頓時抱拳行禮,點頭如搗蒜!
“夫人,這……”
阿四眉心一皺,頓時覺得難辦!
“……給我扒了!”
他喵的,老虎不發威,真當她是病貓不成?一個大財主,說自個沒有錢,可能嗎?簡直讓人笑掉大牙!
“哦,不要!”
鄭財主大為窘迫,頓時發出“銷魂”的叫聲,阿四蹙眉,當即一個手刀劈下去,老色鬼便和方才那小厮一樣眼冒金花昏過去了。
世界終于安靜,阿四冷笑着伸手在鄭財主身上一陣虎摸,越摸眉心皺得越緊。
“夫人,還真沒錢哇!”
半晌,阿四提着搜刮來的錢袋無奈地甩了甩,試探着問道:“只不過這件衣裳瞧着還挺值錢,要不真扒下來賣了?”
袁珍珠:“……”
“你們老爺咋可能沒錢?是誰管着他的錢?老實交代!”
想了想,袁珍珠立刻朝着衆小厮咆哮,“快說,不然我就告你們私闖民宅,叫你們通通坐穿牢底!”
七八個小厮彼此對視,皆露出滿臉吃屎的難堪表情。獵物和獵人的關系在這一刻徹底颠倒。
“女俠恕罪啊!”
唯一一個看起來還算沒有受傷的小厮被同伴推搡着出來,“咱家老爺剛和夫人吵了一架,徹底鬧掰了,夫人前兩天回了康安縣,半個子兒都沒給老爺留,咱們這也是走投無路,才來,才來……”
“才來我店裏打劫是嗎?”
袁珍珠驀地笑了,笑得十分滲人。
“也,也不是……”
小厮嘟嘟囔囔,實際上他們是打算來訛人的,畢竟鄭財主的腿腳确實是被袁珍珠打折的。
“不管是不是,我家這店面總歸叫你們砸壞了,重新修繕至少也要兩天,而這兩天裏,按照平均日收入至少也有一百兩銀子進賬,再加上房屋修繕費,桌椅板凳重訂費,員工精神損失費,林林總總算下來,這麽大的損失你們必須照價賠償。”
便在袁珍珠為難之際,靳大哥敲着算盤緩緩開口,簡簡單單幾句話,便将店裏的所有損失盤算得一清二楚有理有據,比袁珍珠直接要價賠償更有說服力。
幽幽轉醒的鄭財主一聽這話,頓時恨不得再暈過去。
“鄭老板無需驚慌,沒有錢也沒關系”,靳大哥見狀,頓時勾唇,露出個人畜無害的溫潤笑容,“拿東西頂也是一樣的,比如說地契,田産,店鋪一個月的收益等等!”
“……咕嘟!”
良久,整個光線昏暗的屋子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吞咽唾沫聲!
就連袁珍珠也覺得驚訝,原來靳家兄弟裏最腹黑的是靳大哥啊!坑起人來半點不帶手軟!
“我聽說,您在東街置辦了個二進的小院子,約摸就值二三百兩,不如就拿它抵債好了!”
衆人正驚愕,靳大哥再次開口。
“好,我看行,就拿那間院子的房契抵吧!”
索幸袁珍珠也是反應迅速之人,get到靳大哥的意思頓時大力支持。
相比較康安縣和康平縣距離近之外,康樂縣便遠了許多,春夏還好,若是到了秋冬起風的季節,根本出不得門,更別提跋涉幾十裏來做生意了。
而他們若是在縣裏置辦一處房産啥的,那就便利多了,遇上大風天氣,也能暫避一二。
“啊就,不,不行!”
鄭財主都快哭了,誰說那房子只值二三百兩的?他分明是花了五百兩私房錢買下來的好嗎?
況且,那裏面還住着他的小蜜,已經确認懷孕了,這時候把房子賠出去,那不是要命嗎?
若是一不小心暴露了,被他家母老虎發現,那小蜜和孩子可就都不保了。
“不行?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莫非是要賠命?”
袁珍珠頓時氣怒,手上白森森的匕首再次架到老色鬼的脖子上。
“行,行,女俠饒命!”
小蜜可以再找,孩子也可以再生,說到底還是自個的命比較重要。
鄭財主脖子一涼,立刻緊閉雙眼滿臉驚駭的點頭如搗蒜。
“哼!那就把地契交出來吧!”
袁珍珠雙手一攤,“若是沒帶在身上,可以叫你的奴才去取來。”
鄭財主頓時苦大仇深,“不用了,我帶着呢。”
“哦?那趕緊的拿出來!”袁珍珠十分不耐。
“在,在這兒,你找人掏掏看。”
鄭財主的臉色頓時紅得滴血,滿臉羞澀的擡了擡胯。
“……”
半晌,袁珍珠捏着鼻子,滿臉嫌棄的看着眼前的地契,“趕緊的,拿給靳大哥好生收起來!”
毫不猶豫的将這地契交給靳大哥保管。無關其它,這老色鬼鐵公雞竟然将地契縫進了他的亵褲裏……
鄭財主滿臉心虛的試探:“女俠,小的現在可以走了吧!”
“……”想殺人咋辦!
分離 223 惡人自有惡人磨
“快滾——”
袁珍珠眉心緊皺!
鄭財主立刻如蒙大赦,帶着他的小厮灰溜溜的往外跑去。
靳大哥瞅着不由好笑的搖了搖頭,促狹道:“弟妹,你這暴脾氣可得好好改改,再咋說,鄭老板也給咱送來了這麽一份大禮呢,咱們應該感激人家才是。”
袁珍珠聞言,頓時難以置信地指着自個兒的鼻梁道:“我,感激他?呵呵!”這老色鬼,她不弄死他,已經算給面子了。
“哦,瞧弟妹這樣子,似乎與鄭老板結怨頗深啊!”
靳大哥驀地作恍然大悟狀,眉目間染上一抹戲谑之色。
“呃……”
這結怨不是頗深,是深了去了好嗎?
“不過,弟妹啊,這冤家宜解不宜結,既然鄭老板這麽給面子,咱們又是老實人家,我看倒不如暫退一步以觀後效呢。”
卻在袁珍珠抿唇無語之時,靳大哥清冽的聲音再次響起,“老實”二字咬的極重,猶如泉水叮咚,滴滴嗒嗒敲進袁珍珠的心房。
靳大哥這是在勸她暫避鋒芒,不要把人逼急了,免得對方狗急跳牆吧。
袁珍珠頓時恍悟,那次将計就計順勢收拾了鄭財主一頓的事兒,做的确實有點兒膽大,若不是鄭財主夫妻離心,鄭財主又軟弱無能的話,她還指不定要遭受到啥樣的報複呢。
便是日後羅懷遠得勝歸來,能為她娘倆讨回公道,但是傷害已經造成,後續便是做再多都無法彌補!
哎,心有餘而力不足真是件叫人頭疼的事兒!
與此同時,鄭財主一行人走出店門,立刻恢複了嚣張的氣焰。
“老爺,這婆娘簡直欺人太甚,要不咱們報官吧,把他們全都抓起來!”
不小心磕掉門牙的小厮氣得咬牙切齒,嘴裏還有殘留的血腥味兒。
“蠢貨,報你娘的官呀!你有證據還是你老爺我有證據?你別忘了,人家收拾咱的時候可關了門呢。”
鄭財主眉心一跳,頓時怒聲呵斥!
“可是,老爺,那婆娘撅折您手腳的事也這麽算了?”
外人不知道,當日正躲在殿外聽牆角的那個小厮,可是聽的一清二楚。
當時傳來幾道悶哼聲,他一直以為是那婆娘伺候的好,鄭財主爽翻天才叫那麽銷/魂的,可現下一想,那叫聲分明就是痛苦極了才叫的。
“閉嘴!”
一說起這個鄭財主就火大,耳邊似乎還回蕩着袁珍珠那句帶着低嘲的威脅:鄭老板,聽說您這手腳是嫖/妓時不小心撞床杆上撞壞的呢!
“……”
“哼!惡人自有惡人磨,看來這事情還是要夫人才能夠解決!”
擰眉思索了半晌,鄭財主牙關一咬,頓時滿臉幽怨地瞪了瞪眼。
“老爺,您打算咋做?”
小厮幾不可見的挑了挑眉,露出一臉兇相。
“唔……夫人雖然兇悍,但心底裏還是将我放在頭一位的,不然也不會一聽說我在外面胡搞,就殺氣騰騰的找了過來,所以,我想,我們既然不能硬抗對方,不如就來軟的好了,這樣這樣……叽叽叽!”
七八個老爺們圍了一圈,時不時響起幾道猥瑣的奸笑。
“老爺,您可真高啊!”
小厮們立刻露出欽佩之色。
鄭財主得意洋洋的勾起唇角,意欲輕撫下胡須表示自得,結果一擡手看到裹得像粽子一樣的手臂,頓時幹笑兩聲,尴尬的放了回去。
臭婆娘,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桀桀!
下午時,天色漸晚,在街道上晃悠的人反倒越來越多,尤其是旁邊的青樓和賭館,更是人聲鼎沸,喧鬧異常。
沾他們的光,袁珍珠這邊店裏的生意也出奇的好,生鮮酒菜添了好多次都供不應求。
“老板娘,有人找!”
袁珍珠正在廚房裏收拾小龍蝦,便聽得外面有人叫她,當即擦了擦手,走了出來。
“我就說不必通傳吧,看,你還不信!”
焦明軒正跟跑堂的扯皮,見袁珍珠急急的跑出來,不由得意。
“老板娘,這位焦少爺自稱是您的舊人,有要事找您商議,小的攔不住,才叫他闖到了後院兒。”
跑堂小哥不滿的瞪了焦明軒一眼,繼而滿臉委屈的向袁珍珠告狀。
“無事,你下去吧。”
袁珍珠狠狠捏了捏眉心,開始後悔剛才從廚房出來的時候,為啥沒有提一把菜刀?
“啧啧,老板娘一瞧見是我似乎不太開心呀,真叫人傷心。”
焦明軒瞅着袁珍珠那眉心緊蹙的樣子,不由搖了搖頭,袁珍珠心中卻在想:既然知道自個不受待見,為啥不趕緊走?
“有啥事兒說吧,我這正值飯點兒,忙着呢!”袁珍珠擰眉。
“唉,真是忘恩負義,剛給你介紹了一單大生意,你卻一點都不念我的好,難道我在你心中還不如你一天賺的那幾兩銀子嗎?”
焦明軒唉聲嘆氣,袁珍珠倒是覺得焦明軒還真不如幾兩銀子,起碼,這銀子不會惹她生氣。
“嘁!”
袁珍珠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兒,“焦大少,您給我介紹生意,我謝謝你還不成嗎?麻煩您有話快說,我這兒真沒時間和您敘舊。”
老實說,焦明軒并沒有做過啥對不起她的事,可是她對于焦明軒這厮,就是喜歡不起來。
“好吧我說,前兩天我剛得了一塊地,有七八畝那麽大,正發愁用來幹啥呢,看你家皮凍生意做得那麽好,就想着能不能租給你擴大生産。”
焦明軒無奈,只得将來意老實交代。心中卻不由胡想亂想,比如袁珍珠會不會因為他的幫助感激涕零,再以身相許啥的呢?
畢竟有人親眼看見她男人跟別的女人跑了嘞,村裏這種情況很常見,大多數男人都是回不來了。
是以袁珍珠現在也算是單身女人,并且還是個能幹的單身女人,誰要是得到了她,那不是往家養了一棵搖錢樹嗎?
不過焦明軒卻不是如此膚淺的人,他想得是袁珍珠能夠跟他雙劍合璧,縱橫瓊州商界,聯手打造屬于二人的商業帝國!
然夢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不必了,我家生意用不了那麽大的地,焦大少您還是另找他人吧。”
分離 224 “真誠”告白?
袁珍珠拒絕起來,一點壓力都沒有,焦明軒卻感覺自個兒的心髒砰砰砰被利箭穿了好幾個窟窿。
“老板娘,不好啦,不好啦!”
卻在此時,方才那跑堂小哥去而複返,面上帶着濃郁的惶急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