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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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着急,昨天晚上的時候我已經發了信號,讓他們通知祝老将軍和祝家嫂子了。”
看着自家媳婦急吼吼的俏模樣,羅懷遠不由抿唇微笑,差一點就見不到這樣的她了。
嗯,心善也是個好東西呀!
“嗯。”
袁珍珠這才松了口氣,孰料剛到飯館門口,便見圍了一堆的人已經在等候了。
袁珍珠:“……”真心不好意思呀!
“娘親,你沒事吧,曉曉擔心死了!”
見到袁珍珠下車,小蘿蔔頭立即像顆炮彈一般砸了過去,緊緊抱住自家娘親的脖子不撒手,說話間帶有濃重的鼻音,“可是爹爹卻不允許我去找你,唔……”
說完還忍不住告上一狀。
羅懷遠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是怕她有危險的。”
“人沒事就好,趕緊進去歇歇吧,不要在這裏站着了,我吩咐人準備了熱水,一會兒都洗洗,去去晦氣。”
這時候祝嫂子攜着丫鬟走了過來,面上帶着恰當的微笑。
“是。”
小兩口對視一眼,袁珍珠抿着唇上前挽住了祝嫂子的手,“對不起啊,嫂子,讓你們擔心了。”
“嗯,你沒事就好,不用客氣。”
祝嫂子低頭看了一眼袁珍珠挎着她的手臂,略微有些不适應,但卻很快調整了過來。
因為丈夫早逝,一個婦道人家深居簡出慣了,就不太适應別人的親昵。
一行人有說有笑的走進店裏,喬掌櫃忍不住說:“祝老爺子晚上也過來來着,知道你們安全之後才剛剛離開的。”
“祝老将軍也來過了?”
袁珍珠不由錯愕,心裏卻覺得暖洋洋的,誰說存在階級差異的人就不能友好相處了?
祝老爺子有這般愛護後輩的做派,可見人與人之間并沒有什麽難以逾越的鴻溝,有的只是那些自視甚高的扭曲心态罷了。
自己又何必在意?
“公公擔心你們,所以就一起過來了,早上因為有軍營公務,所以讓我代替他在這裏等你們回來。”
祝嫂子阖首一笑,神情端莊而溫和。
“真是太辛苦大家了。”
袁珍珠覺得非常不好意思。
“娘親,不用不好意思,祝爺爺說,只要你閑暇的時候給他做頓飯吃就好了。”
小蘿蔔頭善解人意的拉拉自家娘親的衣袖,睜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她。
“唉呀,大人說話,你小孩子別插嘴。”袁珍珠不由尴尬的看了看朱嫂子,他們這般勞心勞力又豈是一頓飯能夠感謝的?
“曉曉說的對,公公他很喜歡吃你做的飯,你只要閑暇的時候給他做頓飯比什麽感謝都強。”
祝嫂子不由失笑,拍了拍袁珍珠的手。
“那好吧。”
袁珍珠不由羞赧的垂下了眸子。
知道袁珍珠沒事,祝嫂子便放心的帶人回家去了,并且約定了幾天之後在羅家聚餐的事兒。
對于祝嫂子的善解人意袁珍珠非常感動,她昨日剛剛經過一場驚心動魄的綁架,眼下都要脫力了,還真沒心思去精心準備什麽美食。
送衆人離開之後,袁珍珠也不着急收拾自己了,索性叫了人回家準備,簡單洗漱一下,便躺在床上補眠去了。
羅懷遠有心跟媳婦來個鴛鴦浴啥的,奈何還沒踏進後院,就被江師父給攔了下來。
“你小子是咋回事兒?連自己媳婦都保護不好,我看小珍珠不要嫁給你好了。”
江師父鼓着腮幫子氣的不行。
羅懷遠不由失笑,“這可是您說的啊,以後可別後悔哦?”
話罷,在自家師傅一片震驚之中拂袖離去,少頃,身後立刻傳來自家師父的怒吼,“你敢胡來,老子抽你的筋,扒你的皮,再把你扔到河裏去喂魚!”
羅懷遠笑的更狠了,心道:“娶不娶有什麽關系,她本來就是他的妻子啊,這輩子都不會變的。”
剛進院子的袁珍珠:“……”無奈的搖了搖頭,對于這一老一少雞飛狗跳的日常已經徹底無語了。
話說胡醫正的醫術還算高明,江師父的病最近的也有所改善,可咋就是想不起來愛徒已經成親的事情呢?
袁珍珠想不明白,只好搖搖頭,把被子拉上,蒙頭大睡去了。
小蘿蔔頭知道自家娘親在睡覺,自家老爹在挨揍,都忙得不可開交,幹脆就留在了飯館。這段日子沒有上學堂,但是喬掌櫃見她聰明伶俐,主動教了她算數。
那一顆顆算盤珠子,像是擁有無窮的魔力,深深的吸引着她,敲敲打打,一點都不覺得枯燥,比起寫大字不知要開心多少。
晚上的時候,袁珍珠睡醒了,總算感覺整個人又活了起來,收拾利索之後,幹脆帶人上夜市跑了一趟。
金陵的小炖鍋生意已經開張三四個月了,生意從之前的三三兩兩到現在已經是賓朋滿座,亟待擴張。
這段日子以來,袁珍珠的小金庫起碼翻了一番,是時候琢磨着拓展生意了,作為瓊州燒烤店背井離鄉的老板,她可是肩負者為其他人的到來打好基礎的重任呀!
以前乘馬車的時候不覺得,現在步行走的時候,就能覺出金陵城不是一般的大,從傍晚一直逛到月上中天,才逛了不到1/4的路程。
分離 315 大姨媽來搗亂
不過辛苦總是值得的,袁珍珠很快便發現了幾家還不錯并且正在轉讓的店鋪。
一家是位于西街的胭脂水粉店,另一家是位于東街的典當鋪,最後的南街上則是一家不大不小的繡坊。
袁珍珠暗暗記在心裏,決定明天的時候就派喬掌櫃去深入打聽一下,如果合适的話就盡快盤下來,畢竟夏天快到了,又到了喝酒撸烤串的季節。
“夫人,瓊州剛剛送來了一封信。”
剛剛踏進家門,袁珍珠便被羅管家攔住。
“是嗎?快拿來我瞧瞧。”
出門在外,總希望能夠收到故鄉的來信,袁珍珠滿身的疲憊頓時一掃而空。
“夫人,可是有什麽喜事?您笑得這麽開心。”
蘭花見袁珍珠的嘴角越來越彎,不由跟着大喜,就想說幾句吉利話,也好讨個好彩頭。
“是我家中的閨蜜有了身孕,剛滿三個月了。”
袁珍珠喜得合不攏嘴,信還沒有讀完,已經激動的手舞足蹈了。
“哎呦,那可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夫人您快看看,信上有沒有說是男孩還是女孩?有些厲害大夫,一把脈就知道是男是女。”
蘭花的眼神也瞬間一亮。
“大喜呀,大喜呀,貴子之喜,最能沖走人身上的晦氣,夫人大喜,日後的生活必然會蒸蒸日上的。”
羅管家也跟着附和,整張臉笑的像朵含苞怒放的菊花。
袁珍珠點點頭,繼續讀信,一頁又一頁,能夠瞧出寫信之人是多麽的激動。
“好像沒有說是男是女,只說很開心,在過年的時候考慮帶孩子上金陵來過,嗯,過些時候還要派人送喜餅過來。”
袁珍珠邊看邊說,唇角勾起的弧度越來越大,只不過下一刻,卻在看到某些字眼的時候,瞬間僵住了嘴角。
“還有嗎?還有嗎?”
春草知道有喜事,也專門過來讨個彩頭。
“沒,沒有了。”
袁珍珠頓了頓,飛快的将十幾張信紙疊在一起,揣進懷裏,“好了,不早啦,大家夥趕緊去休息吧,羅管家你留個門,将軍還要待會兒才回來。”
“是,小的遵命。”
雖然詫異于袁珍珠的變化,但卻沒有多問,立刻告辭下去。
只剩下袁珍珠一個人的時候,這才小心翼翼做賊似的,從懷裏把信掏出來,在昏暗的燭光下,從信封裏掏出個米黃色的繡帕。
說是繡帕,其實薄如禪翼,展開也有半張圓桌那樣大小。
蹑手蹑腳的打開,只瞧了一眼袁珍珠便瞬間紅透了臉,不敢再看。
旁邊放着的是孟雙雙親自寫給她的信,信上專門問了她肚子裏有沒有好消息,若是沒有的話,可以打開繡帕,嘗試一下那上面的體位,據說是個老中醫給的,非常有利于女人懷孕。
袁珍珠:“……”
大囧,沒想到前前後後兩輩子加起來,第一次看這種婚戀科普圖,竟然是在這種情況下,還是被一個比自己還小的女孩兒教的,真是……
臉燒了有一會兒,袁珍珠趕緊将桌子上的東西團起來捏在手裏。
話說古時候的抽象畫并不那麽真切,但對于已經知曉人事的老袁來說,看起來就足夠叫人臉紅心跳了。
尤其是那線條足夠柔和,人形足夠朦胧,乍一看去,就更加引人遐想了。
老袁使勁兒掐了自個兒一把,心中那股邪氣才逐漸消失,然而,并沒有結束!
桌上燭光一閃,驀地落下一個身形修長的身影。羅懷遠嘴角噙着笑看她,“娘子,這上面畫的你都能看懂嗎?”
“你,你還給我,不許偷看!”
袁珍珠手上一空,整張臉頓時紅透了,如火燒一般。
“娘子好狠心,這麽珍貴的東西,只準你自己一個人偷看,卻不準我看,我偏不幹!”
羅懷遠勾唇一笑,徑直躲過自家媳婦伸來的手,站起來舉高高就是不還,嘴上還不饒人。
“娘子別心急,你想看的話,我陪你一起看就好了,你不用這麽大的動作,我會誤會的。”
滿臉戲谑!
“哎呀,你不要亂講了!”
袁珍珠臊得臉上更加火燒火燎。
“我才沒有亂講,我不光要和娘子一起看,我還要和娘子親身實踐一下,不過在這之前,讓我先看看有沒有特別好做的。”
“娘子第一次這麽有興致,可不能輕易掃興了。”
羅懷遠滿臉戲谑,擡起膝蓋,頂住袁珍珠伸來的手,并且趁機迅速的打開了繡帕。
“嘶……”
展開的那一瞬間,就連羅懷遠一個大男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同時滿眼火光的看向自家媳婦。
這東西放到哪裏是珍貴典藏啊!
“看吧看吧,随便看。”
袁珍珠拿他沒有辦法,只好一個人生悶氣,迅速返回裏間,心裏卻不由得暗罵,小孟真是太胡來了,女人家就不能矜持點?
“娘子,咳咳,為夫想和你探讨一下這幅滿園春色關不住的圖,想來娘子這麽善解人意,一定不會拒絕的哦。”
這時候羅懷遠走了進來,沖自家媳婦狡黠的眨了眨眼。
“錯了,我會!”
袁珍珠态度強硬。
“口是心非……”
羅懷遠眨了眨眼,抛出個媚眼兒來,同時關上了左右搖擺的窗子。
“滾下去,老娘要在上面睡,你去下面,那邊有被子……”
“娘子這麽善良,怎麽忍心讓我在下面,放心,我很老實的,不會亂動。”
“放你妹的心,滾!”
……
屋子裏頓時乒乒乓乓響了一陣,在隔壁廂房守夜的蘭花和香草聞言,頓時臊得緊緊捂上了耳朵。
翌日,袁珍珠精神抖擻的起床做菜,羅懷遠則眼窩深沉而哀怨的瞅着她。
進來倒洗臉水的小丫鬟們見了,均倒吸了一口涼氣,夫人真彪悍呀,居然把老爺壓榨成這種模樣,啧啧……
“你趕緊走吧,待會兒江師父看見你偷偷進來,又要揍你了。”
袁珍珠挑了挑眉,滿臉戲谑的瞅了對方一眼。
羅懷遠立刻痛不欲生。
天知道以爆表的戰鬥力爬上床并且取得媳婦同意,但是扒光了才發現大姨媽來搗亂是件多麽痛苦的事兒。
分離 316 旱災嚴重
“走吧走吧,別怪我,這上天注定的事兒又不是我能改變的。”
袁珍珠笑意盈盈的眨了眨眼,一副春風得意重振妻綱的傲嬌模樣。
羅懷遠立刻垂頭喪氣的走了,臨走之前,又虎着臉交代兩個小丫鬟多準備紅糖水。
正在YY夫人這話是不是指将軍外強中幹,實際上那方面不行的兩個小丫鬟立刻滿臉錯愕的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是,将軍放心,奴婢們一定會照顧好夫人的。”
羅懷遠聞言,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老神在在的背着手往外走去。
袁珍珠:“……”
難怪別人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到哪都不肯吃悶虧的脾氣簡直跟小蘿蔔頭一模一樣。
“夫人!”
袁珍珠正想得出神,就見兩個小丫鬟一左一右神情嚴肅的扶住了她。
“我看那個胡醫正不行啊,要不咱去鄉下打聽下土方子來?”
“是啊,奴婢家鄉那邊有很多管用的土方,女人們只用一次就能懷上,還能包生兒子哩。”
“對對,還有給将軍吃的藥,這懷孕的事啊,有時候也不只是女人的過,咱們得雙管齊下……”
巴拉巴拉!
袁珍珠聽了好半天,總算鬧明白兩個小丫鬟的意思了。
“你們倆真是的,皇帝不急太監急,再說了,一事不煩二主,我既然把調理身子的事情交代給了胡醫正,就該相信他才是。”
袁珍珠立刻沒好氣的搖了搖頭,最後仗着主子的身份,嚴肅的“警告”了二人一番,兩個小丫鬟果然閉口不言。
只不過看向袁珍珠的眼神,總是充滿了幽怨,嗯,大概在可憐羅懷遠總是吃不上肉吧。
日子就這麽簡簡單單的過着,轉眼天氣便逐漸熱了起來,袁珍珠嚴肅地給孟雙雙回了一封信,同時又給她寄去女訓和女借兩本書之後,世界果然安靜了下來。
與此同時,飯館的快速拓展也在進行之中,進一步熟悉了金陵的商業結構,袁珍珠便開始了大動作。
有堅實的後臺,又有聰慧的頭腦,以及足夠靈敏的市場感知,小炖鍋和小燒烤的生意快速的擴展起來,一經上市就受到了金陵貴族的追捧。
尤其是撸串兒的生意,不知多少大家閨秀既想吃,又不想抛頭露面,所以特意招了飯館的師傅上門去做,而每做一次賺得錢都是當天生意的兩倍。
盆滿缽滿,指日可待!
羅懷遠抱着媳婦柔軟的身子,不由感慨,“娶個能幹的媳婦真好呀,跟聚寶盆似的。”
袁珍珠直接翻白眼怼他!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的過去,直到有一天,瓊州突然來人。
嗯,也不算突然,畢竟兩個月之前,孟雙雙就在信裏說過,她懷了身子要派人送喜餅過來的事,只不過袁珍珠沒想到,這次竟然是靳三哥親自來的。
灰頭土臉,但卻壓着滿滿一車的麻袋包,旁邊還跟着二十來個孔武有力的壯漢。
“別緊張別緊張,他們是跟着來送镖的,這年頭北邊收成不好,流寇有些多,所以我就親自來了。”
靳三哥嘿嘿笑着。
“快進去吧。”
袁珍珠一時間感動不已,據說靳三哥來之前,大家夥特意給她帶了許多豐富的家鄉物産,希望他在外地也能夠感受到家鄉的溫暖,吃到家鄉的美味。
“讓三哥受累了。”
袁珍珠在花廳接待他們,同時又吩咐羅管家給随行的衆人們安排了休息的房間。
“不辛苦,就是他娘的糟心。”
靳三哥也不客氣,咕咚咕咚往嘴裏灌了兩大茶缸的水,道:“徐陽那邊旱災太厲害了,百姓們見照有商隊經過,就要沖上來要糧食,我有心施舍一些,但又害怕遭到圍攻,只得狠心讓他們一次次驅散了。”
這種明明心裏已經生出恻隐之心,卻不能随着心意慷慨解囊的感覺叫人十分難過。
“已經這麽嚴重了?”
袁珍珠難以置信,徐陽說遠不遠,距離金陵快馬加鞭也只有四五天的路程,可是兩者之間的差距簡直天差地別了。
金陵就是個安樂窩,縱使能夠清楚的感覺到糧食的價格在飛漲,也體會不到那種餓肚子的痛苦感覺。
“是啊,大人小孩餓的都皮包骨了,滿大街都是無力躺着的人,一個個瘦的跟骷髅似的,朝廷裏發下來那些糧食根本不夠分的。”
靳三哥無力的搖了搖頭,“對了,這些事阿遠沒有和你說嗎?”
“我在沿途的聽說,最近幾年連年戰事,連國庫都空虛了,根本拿不出糧食來救濟災民,也不曉得是真還是假呦!”
袁珍珠聽着,不由緊緊蹙起了眉,難怪羅懷遠這兩日回家的時間都是一晚再晚,竟是因此而耽擱了。
“哎呀,瞧我這張臭嘴,跟你說這些幹啥?”
靳三哥感受到袁珍珠的擔憂不禁甩了自己一嘴巴子,“阿遠既然沒有告訴你,想來也是不想讓你操心,不說了,反正天塌下來總有個高的撐着,朝廷總會想辦法的。”
“嗯,是啊,咱們大梁朝從來都是所向披靡,這點小事肯定也沒問題的。”
袁珍珠附和的笑了笑,“對了,三哥一路車馬勞頓,想來也累了,我吩咐人燒了熱水,你趕緊洗洗歇息一下吧。”
“嗯,好。”
靳三哥點了點頭,心中有些忐忑。
其實一路走來,聽到的消息要比他現在說的嚴重多了,只不過,他卻不該和女人說。
“對了,阿遠媳婦,我做出粉末狀的凍兒粉來了,小小的一勺就能煮一大鍋的濃湯,可厲害了,你啥時候有時間去瞧瞧吧。”
臨出門前,驀地想起自己特意跑一趟的初衷,不由挑眉笑道。
只不過這事相比較災情嚴重來說,就顯得無足輕重了,袁珍珠附和的點了點頭,卻沒料到這東西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深夜,等到羅懷遠滿臉疲憊的回到家時,大家夥已經都睡了,只有後院袁珍珠的卧房還亮着一盞朦胧的小油燈。
羅懷遠捏捏眉,打消了因為晚歸而去書房睡的念頭。
分離 317 官升一品
仔細算來,好像也有些日子沒和媳婦碰面了,眼下媳婦的卧室還亮着燈,不如碰碰運氣進去看看,只說說話也好。
抱着這樣的心思,羅懷遠推開了卧室的門。
袁珍珠正趴在桌邊朦朦胧胧的眯着眼,驟然聽見開門的聲音,滿臉迷茫的擡起頭來,就看見門口正站着一個身形修長的男子。
正用幽潭般深邃的眼眸凝視着她,一雙刀鋒般的眉梢緊緊皺起。
“你怎麽這樣就睡着了?也不怕着涼。”羅懷遠心疼的走了過去。
“我等你啊!”
袁珍珠揉了揉眼睛,下意識的道。
羅懷遠頓時滿臉錯愕,媳婦兒這話的意思……難道是他捂了這麽久,終于開竅了?
“這可是你說的。”
羅懷遠眨了眨眼,傾身上前。
“唔……是我說的又怎麽樣?”
袁珍珠皺皺眉,不明白這男人又在搗什麽鬼,“聽說徐陽那邊鬧了旱災,你知道嗎?”
“所以,娘子等我只是為了問災情的事兒?”
羅懷遠不由失笑。
很好,徹底沒脾氣了!
“不然你以為呢?”
袁珍珠挑眉,頓時有些羞赧,後知後覺的明白過來這小混蛋的意思。
“我以為許久不見,娘子是想和我共度良宵呢!”
“良宵”二字咬的格外緊……
“袁珍珠:“……”
想多了,騷年!
“別扯那些沒用的了,說說看,需要那邊是怎麽回事兒?”
想當初在瓊州的時候也見過流離失所的難民,甚至還因為某些事引發過災民暴動,袁珍珠心中一想,頓時覺得有些擔憂。
“旱災嘛,年年都會有,皇上會想辦法的嘛。”
羅懷遠含糊不清道。
“真的嗎?可是我咋聽說連年戰争,國庫空虛的呀。”
一聽就知道這男人沒說實話。
“誰告訴你這些的?”
羅懷遠不悅的皺了皺眉,“都是以訛傳訛,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皇上就是再窮,也不會窮到養不起自己的百姓。”
“哦~”
袁珍珠挑挑眉,“那倒是我想多了,但願皇上能盡快想出辦法來吧。”
說來也是瞎操心,天塌下來自有個高的頂着,她擔啥憂。
“唉!”
羅懷遠卻在此時嘆了口氣。
“其實,并非沒有辦法,只不過朝廷之中人人自危,視而不見,皇上也難做的很。”
“嗯。”
袁珍珠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心下頓時了然。
“對了,那個,娘子,其實我有件事瞞着你。”
羅懷遠小心翼翼的打量自家媳婦的臉色,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皇上要派人去災區赈災,也算是代表皇家慰問災民,以求能夠得到安定人心的作用。”
“你的意思是你想去?”
袁珍珠頓了頓,立刻便想到了他的意思。
“嗯!不過我只是想想,如果娘子你不同意的話我是不會去的。”
羅懷遠立刻表态。代表皇家去赈災,并不是什麽好差事,若是辦好了,那是應該的,若是辦不好,引起災民暴動,搞不好連小命都沒了。
畢竟面對敵人你可以動用武力鎮壓,但是面對因為饑餓而失去理智的同胞們,是萬萬不可動武的,否則自己心裏那關就過不了。
“你這算是為民請命,我怎麽會怪你呢?”
袁珍珠抿唇正色道:“就算你不去,我也要托人去送些糧食的,不求雪中送炭,但求錦上添花。”
“娘子,你真是太好了。”
羅懷遠不由動情,一把将身邊的小女人攬入懷中,“那我明天就上書請命,代表皇上去災區慰問。”
其實,羅懷遠有這樣的想法,也不全是大義凜然的為了災民着想,實際上他也是想盡快的樹立自己在朝中的威信。
必要的時候展現自己的能力,就可以抓住機會更進一步,地位越發穩固,他們一家的生活就越安穩。
翌日一大早,不到五更天羅懷遠便起床了,滿懷興奮的穿上朝服,早早的來到了宮門前等候。
此時,當今皇上梁寒夜正滿面愁雲的坐在禦書房緊緊捏着眉,放下手來的時候能看到眉心已經被捏的青紫。
“聖上,該上朝了。”
掌事太監不由出聲提醒,兩個眼睛因為熬通宵而布滿血絲。
“好!”
梁寒夜吐出口濁氣,只感覺到無以複加的疲憊,然而更悲催的是,上朝的時候幾乎有一少半的大臣都請了病假。
只消一眼,梁寒夜便氣得腦仁抽痛,他昨日的時候不過是順嘴提了一句要派欽差前往徐陽的事,結果今兒個居然都卧病在床了。
這群人,簡直就是不把他放在眼裏。
梁寒夜心中将這些人的名字暗暗記下,卻留中不發,他目前根基淺薄,還不能夠随心所欲的處置這些人,索性就留他們在蹦跶幾天好了。
“皇上,臣有本要奏!”
梁寒夜正想着如何提起赈災這事,就聽到一道铿锵有力的男聲。
“羅愛卿有話直說!”
相比較那些幾代忠良組上有人的老臣來說,梁寒夜更喜歡羅懷遠這樣沒有根基的新貴,一是拿捏起來比較好,二是初入朝為官還保留着拯救蒼生的雄心壯志。
“臣請命徐陽赈災!”
羅懷遠也不猶疑,直接将昨夜與媳婦讨論的事說了出來。
“……咳!”
梁寒夜頓時滿臉錯愕,“抱歉,朕昨日偶感風寒,嗓子有些不适。”
“那個,羅愛卿你可想好了?”還是有些難以置信,畢竟他昨天問這話的時候,羅懷遠可是跟其他人一樣,說着不敢說話呢。
“臣想好了。”既然決定了,就沒有什麽可猶豫的,羅懷遠躬身請命:“懇請皇上允許臣徐陽赈災!”
“好,好,羅愛卿大義,朕記下了,朕代表徐陽受災的百姓感謝你,若此事辦好了,官升一品,拜金吾衛郎中統領。”
“多謝聖上。”
羅懷遠依舊面色從容,只不過臉上那股肅殺之氣卻越發凝重。
大殿上縮着肩像鹌鹑一樣的官員們俱齊齊松了口氣,同時又有些吃味兒。
從一個小将軍直接升任到金吾衛郎中統領,雖說品階只升了一級,可這一級卻跨了三個杠杆哩。
衆人心中不由猜測,羅懷遠的勢頭幾年內只怕要只增不減了。
分離 318 和碩公主
羅懷遠卻不以為然,能有這樣的收獲也在他意料之中,只不過能達到這樣的高度,倒也算是錦上添花了。
“羅将軍勢頭大好,恭喜恭喜呀!”
剛剛走出朝堂,便有些随風倒的官員們上來搭讪。
“張侍郎多慮了,在下不過是盡心盡力輔佐皇上,為民請命罷了,實在不知有何值得恭喜之處。”
羅懷遠面不改色。
這個張慶生是文丞相的門生,想當初他剛入朝廷時,沒少受到對方的擠兌,只不過那時候他一個武人,聽不明白對方那些之乎者也的措辭罷了。
後來在助老将軍的逼迫下,多念了幾本書,才明白過來,原來文家一開始就在打壓他,只不過打壓不過,便開始了懷柔。
張慶生聞言一噎,果然沒話可說,羅懷遠斜睨了他一眼,徑直出了宮門,已經領命要去赈災,那也就應該早做準備了,糧食物資都要一一備齊。
張侍郎氣哼哼的瞪着他的背影,等到人走的差不多了,直接張嘴吐出一口唾沫。
“裝什麽清高,等到事情辦不成的時候,有你好受的!”
“張侍郎,你好大的狗膽,竟敢在皇宮裏随意吐痰,若是活膩歪了,本公主不介意親自到皇帝哥哥那裏去告你一狀。”
卻在此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道女子的怒聲,飽含着滿滿的嫌棄。
“啊,公主,怎麽是您?饒命呀,小的不敢了,小的不是故意的。”
張侍郎聞言,并角立刻滾下一串冷汗,當即跪下來。
“呵,瞧你這意思,若不是本公主發現的話,你就可以無法無天了吧,在天子居住的地方吐痰,你這是藐視皇家,膽子不小呀!”
和碩公主勾了勾唇,嫌惡的半掩朱唇。
“公主,這樣的事,自有人收拾,您就別管了,怪惡心的。”
一旁的小丫鬟瞧見,伶俐的擰了擰眉,瞪了張慶生一眼。
“是啊,公主,聽說這人吐的痰呀,會傳播惡疾的,咱們還是趕緊走吧,待會兒讓龐侍衛來處理。”
另一個小丫鬟眨了眨眼,也跟着勸誡,只不過這勸誡的含義就耐人尋味了。
張慶生擦了擦汗,又膽大起來,咋就沒想到這個公主是文家養大的呢?他可是文丞相的得意門生。
“對不起呀,公主,小的給您賠罪了,待會兒我一定親自帶了水來将這裏清洗幹淨,保證不會留下惡疾。”
這話說得便有些輕浮了,所幸和碩公主被人嬌養的天真爛漫,竟然也沒有聽出有啥不妥。
“嗯,是該這樣,不過還不夠,文娘娘常說做錯事一定要受罰,不然不長記性,不如等你打掃幹淨以後,就去刑房領二十板子意思意思吧。”弦外之音是根本不把20板子放在心上。
張慶生一聽這話,頓時吓得兩股戰戰,那20板子打下來,鮮血淋漓的起碼要在床上躺大半個月,能保下命來都是老天保佑。
“公主饒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
張慶生痛哭不已,兩個小丫鬟對視一眼,也緊緊皺起眉毛。
他們本就是文家安排在和碩公主身邊監視她的人,見到公主要處置自己人,可不就着急了嗎?
“哦,對了,公主,這件事兒實在不能怪小的啊,都是那羅懷遠引我犯下此等錯誤的,我好心好意的恭喜他領了好差事,可是他卻不領情,将我奚落了一番,小的不如他權利大,只好忍氣吞聲,背後讨點利息來……”
絮絮叨叨說了很多,和碩公主的眉心漸漸皺了起來,“你胡說什麽?我文舅娘說小羅将軍是個好人,長得排場心又善,才不像你說的那般不講道理呢。”
兩個小丫鬟的眉心皺得更緊了,話說這張慶生不是兩榜進士出身嗎?咋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呢,羅懷遠是誰,那是文家給和碩公主準備的驸馬候選人,惹到誰不好,偏偏惹到他。
“公主,我,我……”
張慶生頓時啞口無言,心中卻忍不住咒罵:真是個蠢娘們兒,人家都要把你賣了,你還幫人家數錢呢!
“夠了,我不想聽你再多說一句,茉莉,你帶他下去受罰,一定要親眼看着他把這裏處理幹淨,并且挨夠20板子才行。”
和碩虎着臉,憤憤的拂袖離去,只是那離開的方向,卻是朝着禦書房。
“張大人,請吧。”
茉莉居高臨下的看着他,意味深長的道:“公主終究是公主,還請張大人日後小心一些,以免禍從口出,否則,下次就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
張慶生唉唉的嘆了口氣,眼神幽怨的咬了咬牙。
——
“和碩,你,你怎麽來了?”
梁寒夜正在禦書房的隔間裏小憩,就見自家妹子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當即連衣裳都顧不得整理,匆匆從床上翻下來。
“拜見皇帝哥哥。”
和碩簡單做了個輯,立刻跑到對方身邊撒嬌,不滿的道:“皇兄,我想出去玩兒,整天呆在宮裏踢毽子,我都快悶死了。”
“叫夜鷹陪你去跑馬好了,朕不是給過你出宮的令牌了嗎?”
梁寒夜對她一向寵溺,每逢初一十五都會允許她去皇家的馬場玩一天。
“不,那個馬場我都去了多少年了,閉着眼睛我都能走進去繞一圈再走出來。”
和碩抓着梁寒夜的肩膀使勁抖,在場的太監宮女們俱抿着唇忍笑,誰能想到朝堂之上呼風喚雨的皇上其實是個妹控呢?
“好好,不去不去”,梁寒夜連連答應,“那你想去哪兒呀,說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