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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節

篷裏面,整個人閉目養神,身上披着一件披風,看上去極為的威嚴。

他面前擺放着一張桌子,桌子上面除了公文以外,最顯眼的就是一塊青色玉佩。

那是要離佩戴身邊的,所以在走過去以後,自然而然的就将玉佩拿了起來,系在腰間,頭也不擡的說:“魏冉讓我來問一問你,有沒有大家和好的打算?”

兩個國家的戰争在她嘴中竟成了小孩子之間的玩鬧,要不要和好。

連城緩緩的睜開眼睛,見果然是要離,微微蹙眉:“你跟在魏冉身邊跑腿算是哪門子的事兒?”

慣着逍遙,連要離都要問問了。

“說的就好像是你不幫逍遙操心勞力的,大家只會去做自己舒服的事情,我也總要有點事兒做。”要離有些不大以為然,仍舊盯着對方:“給我一個回答,我在這呆不了多長時間。”

“魏國不能無條件的撤兵。”連成這樣說像是拒絕,但實際上是在索取,在索取,對方能夠給自己的條件。

的确,如此大動幹戈,一場如果不得到什麽好處的話,那确實不劃算。

之前秦國進攻魏國,被擊退在關口之外,也如如今的秦國一般,後來兩國和談,為國家出了自己的公主,秦國同樣割讓了一塊土地作為聘禮,雖然那不是什麽豐厚的土地,但是樣子總是要有的。

要離不太懂商談之類的事情,所幸魏冉在之前就已經囑咐過了,她只需要一字一句的背出來:“魏冉說,大家現在都不願意興起戰事,所要表達的就是一個态度,只要不過分。”

“秦王既然做出了過分的事情,那麽就要付出代價。”連城敲了敲桌子,對于這件事情很是憤怒,眼眉微微一壓,這在他那張撲克臉上已經極為的少見了。

如果對方不付出一定的代價,那麽即便是他都不能消氣,何況是禮王呢,魏國的江山終究是禮王的。

069和談商議

“魏冉說了,會讓秦王親筆書寫一封道歉信,由特使派遣到魏國,當堂陳情道歉。”要離一一複述。

連城眼簾一垂,扯了扯嘴角:“倘若人人都是踩我大魏一腳再道歉的話,那麽在秦王這開了個例子,那我大魏可能要被別人的腳步踏平。”

要離心裏驚嘆,魏冉居然撂倒了連城這句話,已經提前想好說辭,便也複述:“如果你有這個意思,那麽剩下什麽要求,完全可以和秦王商談。”

“秦國王後也是我魏國公主,秦王真的會聽信她的話?”連城對此還是有很多懷疑的。

要離聳了聳肩膀,這些她怎麽會知道?淡淡的說:“不要問我,你自己考慮。”

連城瞧了她一眼,有些無奈的說:“什麽都不知道就敢攙和進來,你知道魏冉是個什麽樣的角色,就敢幫着她來跑腿賣命?小心那一日被當成化肥。”

要離瞧了他一眼,有些莫名,順着袖口颠出自己的匕首,明晃晃的晃了半天。

她可是一個有武力的人,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魏冉好端端的找她麻煩做什麽?

“匹夫之勇。”連城眉頭一垂,還是訓誡起來:“逍遙雖然不管你了,但我好歹還認識你。那一日若非我及時趕到,宇文懷帶着那個多人,不死也要将你重傷。身在亂世,自己一人保全性命已經難得,你還想為那個村民出頭。怎麽不考慮自己的狀況?”

“我與逍遙也曾遭遇刺殺,若非奮力對敵也皆是死于非命,倘若我明哲保身,你就要摟着逍遙的屍體哭死了。”她有些不大高興,但也沒特別不高興,因為注意力已經被腰間系着的玉佩吸引過去,這青色玉佩上面是一只鳥的紋樣,镂空雕刻,看上去栩栩如生,她一直都很喜歡。

連城看着對方油鹽不進的樣子,皺了皺眉,心裏嘆了口氣,雖說和逍遙性情不同,但是這股子執拗勁兒倒是一模一樣,便道:“你拿着我這的令牌走,若是遇見魏軍有危險,記得出示一下。”說罷,便從懷中拿出一個他個人的調令。

要離懷裏揣着不少重要的東西,自然也不差這一個,拿起來以後問:“那你可想好了要怎麽回複?”

“若我有想法,自會聯系你。”此事非同小可,連城需要仔細思索一番,再下定論。

要離點了點頭,閃身直接出了帳篷,身形漸漸遠去。

她在這一次的戰争當中,所扮演的角色,不得而知。

戰争勢必是需要沖擊與死亡的,那投石機砸在城牆上,轟鳴猶如雷霆震怒。即便是在屋子裏面都聽得清楚,在這小半月當中,連城派人發起無數次的突襲,而秦國的大軍卻是遲遲支援未到,無疑承受了很多的壓力。

秦王每日都在殿內來回轉悠,卻是已經不在破口大罵,這位年輕的王者需要在這裏突圍,來造就他的威嚴。

要離寸步不離在他身邊,盤腿坐着,整個人的氣勢有些萎靡,昨夜已經經歷了三次刺殺,一次比一次兇猛,雖然成功擊退,但她也受了輕傷。

手臂處被隔開一個口子,因為失血的緣故臉色蒼白,那黑漆漆的眼睛一成不變,以至于越發的陰森,看着旁人的時候,直叫旁人有一種被女鬼盯上的感覺。

秦王被盯得渾身上下都不舒服,一個哆嗦,若無其事的開口:“我手上只有邊界的五萬人馬,京都按理來說應該調遣十萬人支援,我走的時候是将權利交付給母後,但是看着遲遲未曾支援,只是找借口的樣子,應該是孫處掌握了權利,露出狼子野心。只要這一次我能安全回去,就可以治他一個調兵不嚴的罪名,至少能讓他滾回家。”

要離默不吭聲的摸了摸自己的肩膀,過了好長時間才說:“咱們還需要固守多長時間?”

“快了,已經半個月的時間,敵軍攻不下虎頭關,氣勢定然萎靡,而且十萬大軍吃喝拉撒都是問題,不可能停留太久,他們比我更急。”

秦王打主意來一個拖延戰,雖然很憋氣,但是他清楚這是目前局勢最好的結果。腹部受敵就是憋屈,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有人捅自己一刀,很是傷。

“你有沒有想過,認輸,停止這場戰争?”要離若有所思的問。

“戰争不是兒戲,我能輸,秦國不能。”

他招了招手,心平氣和的說:“過來吃飯。”往要離碗裏加了好幾塊豬肝,不得不承認,能夠躲過那麽多次刺殺,要離守功。

戰亂時候,君王的夥食也開始減弱,但是六菜一湯比起外邊吃不上飯的人,已經強上太多。

要離多吃了好幾口豬肝補血,哪怕吃不下也硬撐着,就是為了讓自己能夠随時随地保持着最佳的狀态。但是因為不愛吃,導致很萎靡,将筷子放下,說:“我之前給魏冉寄了飛鴿,如今有了回複,只是我不識字,你看看吧。”說着,拿出懷中藏着的絹布遞了過去。

秦王展開書信,上面只有一句話:與連城見面。眯了眯眼睛,直接将東西扔在地上,眼神如虎豹:“你們和魏國勾結?”

“勾結也不會勾結到你面前。”要離用袖子擦了擦嘴,滿不在乎的說:“魏冉和連城在魏國的時候敵對,如果不是因為你這的事情,怎麽可能聯系魏國的連城呢?”

他其實是腦子一熱,聽聞此言也冷靜下來,想了半天,問:“你之前就知道?”

“我幫他們兩個取得的聯系。”要離翻了個白眼,這麽明顯的事情對方居然還要問?

秦王氣急,胸口起伏了一下,卻也屈服于現實。在那裏坐着思索半天,低垂眼簾:“你們已經談好了?”

“應該吧,我之前去找連城,那人說要考慮一下,後來屢次進攻不成功,倒是有些想和談的意思,就聯系了我。不過魏冉說了,你不信我,要等她的飛鴿傳書到了,才能告訴你這件事情。”要離自個琢磨了一下,如今戰事吃緊,兩邊其實對于這場無用的戰争都有些疲倦,現在要是能和談是最好的結果。問題是都不想吃虧,那就在拖延了。

連城要在幾場戰争之後,逼着秦王退讓。

畢竟在戰場上拿不到的東西,談判桌上也一樣得不到。

秦王心裏很憋屈,如果不是有人扯自己後退的話,怎麽會被逼的這般難看?而且他一直擔心,在離開以後就将權利給了自己的母後,言太後也是風浪裏走出來的,在他年幼的時候還曾垂簾聽政,有一定的黨羽,可是沒想到居然這麽快就被孫處給控制住,看樣子孫處是早有所圖。

現在和魏國糾纏下去,不是一個好時候。

壯士斷腕,當斷則斷。

“怎麽和連城商談?”

“我來安排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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