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節
衛點了點頭,快速離開,很快就沒了蹤影。
要離望了望天空,此時正是日上三竿的時候,陽光灑下來卻沒什麽溫暖的感覺,反而遍體生涼。
邊界這個苦寒之地,只有黃沙彌漫,只有冰冷刺骨。即便已經到了陽春三月,仍舊是這般的涼。
也不知過了多久,便有人前來請要離過去,那人身着盔甲,看得出來是秦王的親衛兵,這讓要離松了口氣。
這關內最豪華的一座府邸已經讓出來給秦王居住,外邊密密麻麻都是守衛的士兵,時刻都警惕着有刺客的來襲。
肅殺之氣,不過如此。
要離随着走進去以後,要求将身上佩戴的所有兵刃都解下,她只得依言而行,随着人進入一個正廳當中。
秦王坐在上首,手邊有很多的軍務正在不斷的批閱,身着一身黑衣盔甲,整個人嚴肅異常。親自領兵出戰,在外這麽長時間,身上磨砺了出一種長在深宮,出于婦人之手不會有的成熟穩重。待見要離來了,擡起眼簾:“何事?”
要離不言不語,只是往身邊看了看,這個時候還有很多閑雜人等,而他要問的話是旁人聽不得的。
他一見這個樣子,擡手便擺了擺,揮退衆人。
四下無人,說話也不至于被旁人聽去,要離神色冰冷,立刻便道:“尋歡現如今生死不知,可是你做的事情?”
這句話可以說是直接抽出來了一把刀劍,直插向對方。
秦王倒也說不上驚訝,只是難以置信:“與我何幹?休要在那裏胡言亂語做妄言,倘若攪動軍心的話,本王可就不客氣了。”
068兩邊都見面
一般押送糧草所運送的路線,的确是會禀報到秦王這裏,他也的确能知道尋歡所走的路線,從而派出人去伏擊。但是真的不是他。
自與魏冉去見了二公子的生母,秦王回宮之後就逼問言太後,自己究竟是誰的孩子?
在這般言辭之下,終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雖然對外稱他是二公子,但實際上他是言太後所生的大公子。
這些年将他養大的不是養母,而是生母,難怪那麽好。
言太後之前就想幫秦王奪回權力,試圖刺殺尋歡來達到目的,所以當這件事情弄出來以後,秦王第一個想法就是,這也許是言太後下手。
也正是因為頃刻之間聯想到他人,所以神色有些不自在,即便是要離這樣不懂得去打量別人眼色的人,也看出了有些不對勁兒的地方:“你要說實話。”
秦王的手在桌子上重重一拍:“你是什麽東西,也敢來質問我?”
要離仍舊是淡定的樣子,冷冷清清的說:“魏冉說,如果不是你算計尋歡,那麻煩就大了,我需要回去告知魏冉,她也要有所應對的動作,你想清楚在說,事關你的江山。”
他沉默了一下,默默的揉着自己的掌心,眯了眯眼睛,良久道:“可能是母後。”
兩個人已經達成了結盟,那麽消息共享是必然的,只要不是什麽重大消息,透漏給對方也省着對方有所動作,壞了自己的事兒。
要離真的不算是聰明人,但耐不住她知道的消息多,仔細回憶一遍魏冉和自己說過的話,臉色難看了不少:“尋歡可能就是二公子。”
秦王瞬間擡起頭,臉上都是震驚,搖頭道:“不可能,母後說,尋歡是孫處唯一的親生兒子。”
那麽究竟是誰猜錯了,又或者是誰說謊了?撲朔迷離,像是身處于迷霧當中。
她輕聲說:“魏冉還讓我和你說,将二公子生母圈禁起來的,是孫處。”
其實這只需要聯想而已,如果二公子沒死,一直活着。那麽最有可能的就是在孫處或者言太後手中,如果言太後知道二公子活着,勢必不會放任二公子長這麽大。
那要是在孫處手中一切就順理成章了,尋歡的年紀與二公子剛好吻合,與王上同歲,沒有生母,嬰孩時期被抱回來,甚至就連風流的性子,都更加的像先王。
那他留着二公子的生母,留着二公子那又是為了做什麽?
有些事情光是想想,就根本停不下來。
“這一次我能禦駕親征,是母後說服了孫處,母後說想用尋歡的死激怒對方,那也是穩定以後。所以也許不是母後的行為,而是孫處……”秦王揉了揉眉心,很是擔心京都裏的種種。如果對方想要利用尋歡生事的話,那麽一切就都危險了。他氣氛的将桌子上的東西摔在地上,眼中冒着火光:“孫處這個賊人真是賊心不死,把持權利不說,還想謀朝篡位!我定要将他碎屍萬段!”
王族似乎就沒有消停的時候,看看魏冉,在看看秦王,雖然錦衣玉食,但是身邊的雜亂事情太多了,光是要離這個旁觀者看得都腦袋大,她抱着膀道:“我得回去将這裏發生的事情告訴魏冉,你有什麽想說的麽?”
秦王的心緒很複雜,之前一直很平靜,什麽事情都沒有,如今事情徒然多了起來。他擰着眉頭仔細思考,緩緩的說:“母後确定尋歡是孫處的親生兒子,而且是唯一的。你們會不會搞錯了?”
可是怎麽會有那麽多的巧合,如此恰巧呢?
“言太後的話就那麽值得相信?”要離沒和言太後接觸過,只是自然而然的問了一句。
秦王反應很激烈,擰着眉頭怒目相對:“那是我母親,一直對我疼愛有加,她若是想害我,早就能弄死我。親生母親難道還會害孩子不成?”
這些信任是這麽多年積攢下來的。何況言太後一直站在他的身邊,為他去考慮。
要離只是随口一說,并不想因此而産生辯論,挑了挑眉道:“那行,我知道了,你想讓我給魏冉帶什麽話回去?”
“回去,誰說你可以回去的?”他擡眼看着要離,就像是一只随時會暴起的雄獅。臉上出現了一抹王者該有的冷酷神色,指尖撫摸着案上的軍務,冷冷的說:“如果孫處想要謀朝篡位,那麽他會做什麽?”
她想也不想的回答:“殺死你。”
在外是最好的機會。
“你認為,如果孫處想要借着我在外的機會,在軍中安排刺殺我的人,那麽這個時候我安全麽?”秦王自嘲的笑了笑,自己的軍隊不能完全的把控也是丢人,不過他既然敢來那就是有底氣,這些宵小之輩也只能搞搞刺殺,他畢竟是這個國家的王,誰敢冒着天下之大不為來謀反?
也就是說,如今最需要應對的就是來自于敵人的刺殺。這個時候一個值得信任,并且有能力的守護者就成了重中之重。
“你想我留下來保護你?”要離想也不想的就脫口而出:“殺你還有可能,保護你沒戲。”
秦王知道這是為什麽,但是還是很氣,壓着怒火說:“你讨厭我是因為蘭容若的事情,可我也是被人算計,現在已經查到了一點苗頭,馬上就要把幕後之人揪出來,你不想看看麽?”
要離抿了抿嘴唇,突然上前一步,拽着秦王的衣領,和對方對視:“你最好沒騙我。”
才不管對方是誰,在尊貴的人也不過就是抹脖子一刀能解決的。
秦王将她的手打開,驕傲的揚了揚下颚:“我秦人不屑于騙人。”
是男人就是要坦坦蕩蕩,欺負女人,騙小孩子,那算是什麽男人?
要離沉默的走到角落裏坐下,這是決定留下的動作,雖然魏冉那邊也很危險,但是敵人的目标不是魏冉,而是秦王。
魏冉在來之前就囑咐過她,秦王一定要活着, 現在還需要他活着。死,那也是日後的事兒了。
在交代這話的時候,神情異常的凝重,那個政治敏感度很高的女人,似乎已經察覺到了什麽,只是沒有證據,還不好說。
不管是秦宮裏,便是邊界處,一切都在蠢蠢欲動。
“幫我寫封信,我不識字,告訴魏冉這裏發生的事情。”要離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秦王自然答應,所有的事情都在飛鴿傳信當中。
趁着對方飛鴿傳書的時間,要離走出府邸,閃進無人的小巷子,在幾個拐角以後,仗着自己是宮中特使的身份離開。
幾裏外,魏國的旗幟飄揚在空中,那鮮紅的顏色猶如血制造而成。那無數的士兵形成的好大的陣仗,在威吓着,如同下山猛虎一般,伸出利刃。
雖然地方陣營很嚴密,但她是正大光明去的,靠近以後就像斥候發出魏國軍隊特有的信號,遞上玉佩給人檢查,表示要見連城。
自然會有人通報,畢竟摸不透這身着黑袍遮帽的人究竟是怎麽個情況。
遲遲不能将虎頭關攻下,對于連城來說也是一件很傷的事情,但是他還是很淡定,坐在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