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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節

你便宣稱秦王是我的孩子,是被我調換過的大公子,并非是王族血脈,所以将其廢除。這些日子我不會出面,權當對我的懲罰。”她倒是幫着把各個主意都想好了,仿佛只為了成全孫處,除此之外不作他想。

孫處點頭應下,兩人默默相望,倒是生出來許多的濃情蜜意,牽着她的手進了裏屋,總得換上一身衣裳,才好出去做事。

當然這換一件衣服有脫有穿,肯定是要耗費不少的時間。

兩人離開以後,誰都沒有發現,趴在地上的那具秦王的“屍體”動了動,那眼角上卻有許多的淚痕。

失血過多,卻未必是死了,許許多多的話聽在耳朵裏面,刺耳的難以言說,原來他才是那個被抛棄的。

迄今為止所擁有過的所有的溫柔,其實都是藏在溫柔下面的刀子,對你溫柔的目的就是一刀捅死你。

那一刻也不知道是小腹處的傷口疼,還是心更疼一些,總而言之,趴在地上的屍體在用盡全身的力氣想要爬起來,頭暈眼花也要站起來,他不想死,不甘心就這麽死了。

原來這一刻所支撐着的所有的力量,竟然是恨意,那滔天的恨意已經将一切都吞沒了,完完全全的不可自拔。

秦王的身上都是血,臉色慘白,眼角也沾了許多的血,眼淚和鮮血一起往下流,痛快到了極致,他扯出了一個笑,瘋癫的笑。

這一次是從地獄裏面爬出來的魔鬼,沒有生的意念,沒有死的恐懼,整個人像是行屍走肉一般的往處爬。

這麽爬出去能活下去嗎?秦王并不在乎,他只是想離開這個肮髒的地方,讓他滿是悲痛的地方。

這身上不斷流下來的鮮血在地上灑出一條長長的道路,眼前不斷回蕩着過往的種種。

他在年幼之際蕩秋千,言太後便在後面推,推的老高,歡聲笑語絡繹不絕耳。

可原來那只是她在思念她的兒子。

他在少年之際叛逆不讀書,她就手中拿着一本書在他耳邊不斷的讀,直到她記下為止。

可原來那只是她在做做樣子。

他在青年之際想要成長兵權,她就書信一封羞辱魏國王後,挑起戰亂。

可原來那只是為了讓他死在戰場上,因為根本沒兵支援,不是孫處做的,是她。

那個最親近,最尊敬的母親,在處處置自己于死地,所有的溫暖都只是對方設下的一個圈套,當真是一個耐心的好獵手。

當自己已經沒有了活着的價值以後,她會毫不猶豫的拿出匕首插入自己的腹中,鮮血灑得滿地,她就只覺得痛快。

沒有一絲一毫的不忍心,一丁點兒都沒有。

秦王了口血,整個人已經不知道走在哪兒了,眼前已經是一片迷糊,全憑着一口氣支撐着,整個人倒在一個柱子下,身子不斷靠着,大口大口的呼吸。

隐隐約約似乎看見有人在向自己走來,那是誰?

蘭容若。

秦王想念那個自己深愛的女人,身邊的人都向自己所求,都在算計自己,也就只有這個女人沒有傷害過自己。

075秦王昏迷

要離輕車熟路的回到鳳儀宮中,因為是熟悉的面孔,所以根本沒人阻攔,遮天大殿內燈火通明,每個人臉上都出現了嚴肅的神情。

魏然坐在上首,已經身着錦衣華服,肚子微微隆起,所言果然不假,當真是有了身孕。

她的神色有幾分焦慮,正在不斷的囑咐着身邊的陰柔男子什麽事情,在看見要離以後,很是驚訝:“你不是陪着秦王去面見太後了嗎?怎麽回來了?”

“秦王去見他母親,我就來看看你,怎麽了?”要離還是一副茫然無所知的樣子。在軍營裏面的時候,有人刺殺,的确是寸步不離的保護,可是回到王宮當中,又有誰能夠傷害到秦王呢?

魏冉的神色一瞬間變得很難看,握緊了拳頭,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挺着那樣大的肚子,做出如此行動,難免讓人看的害怕。

要離有幾分緊張:“你現在可是孕婦。”

魏冉冷冷一笑:“我怕是要當寡婦了。”說罷,提着裙擺便往下走,眼瞧着走那幾步路迅速的程度,似乎是面臨着很嚴峻的事情。

陰柔男子連忙來上前來,還給要離使了個眼色,急急的說:“外面現在不定是什麽情況的,您可不能出去,萬一被誤傷了,那可使不得。”

魏冉的固執是大家都領教過的,她眼睛一挑,只覺那眼神刀子一個甩過去,便是沒人敢再攔着。

要也沒想攔着,從來也不是會攔着別人的人,往往都是她想做什麽,自己跟着就是了,便步步緊跟在身後。

魏冉叫陰柔男子和要離跟着,三個人急急忙忙往清泉宮的方向走,一路上說明自己這麽緊張的原因。

原來是之前隐隐察覺到不對勁兒的地方,所以特意派人大力查了一下言太後,仔細清查之下,發現言太後手上根本不幹淨,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

這個世界上但凡做過的事情就會留有痕跡,仔細探查之下竟發現,是言太後引着魏冉發覺了二公子的生母。

種種東西串聯在一起,立刻就知道了言太後是有所圖的,再加上尋歡那邊,她做出了一個和真相差不多的猜想。

秦王就是二公子,只是言太後想要利用秦王,所以故布疑陣,借着自己的手,間接的告訴他那個所謂的真相。

所以也就有了陰柔男子射出來的那一箭,當時只能以那種方式去提醒秦王,可惜還是低估了秦王對言太後的信任,以至于鬧出事端。

本來陰柔男子将秦王和要離入宮面見秦太後的事情告訴魏冉的時候,她還安慰自己至少有要離在,可是要離如今都離開了,那秦王真的是一百個死。

轉角處的長廊十分的寬闊,一眼望不到盡頭,秦宮本來就大,十步一轉折,亭臺樓閣,飛樓插空。

以往走起來還算是輕松的道路,如今步步沉重。

要離嗅了嗅,鼻尖圍繞上一股血腥味兒,立即就向陰柔男子看去,後者同樣向他看來,兩人異口同聲的說:“前面有人。”

果然在下一個轉角處就看見有人靠着紅漆柱子坐下,身邊都是血,那身上玄色的衣服已經被血浸透,整個人是生死不知。

魏冉提起裙擺直接跑了過去,根本就不顧及自己已經顯懷的肚子,果然是秦王,她伸手過去,探了探鼻息,雖然還很微弱,但尚且有存活的餘地,立即尖銳的聲道:“将他帶回鳳儀宮,我要他活着!”

她根本就不在乎誰是秦國的王,可如今懷有身孕,與其賭別人,不如賭他。

陰柔男子将秦王扛在肩上,直接帶回鳳儀宮中,然而即便是将人帶回去,也不見得是安全的,前往走過來,這一路淅淅瀝瀝流了一地的血,很容易就被人找到。

接下來所要面對的才是最危險的事情,這是正正好好趕上了一個國家,改朝換代。

鳳儀宮內都是魏冉帶過來的自己人,她在之前也已經将自己的門客全部召見入宮,人數不多,如今秦王必須盡快醒過來,因為孫處被召見入了言太後那裏,那兩人肯定是截成了一股繩,将要面臨巨大的壓力。

魏冉的大夫來來回回的給秦王看病熬藥診治,總算是把人一口氣給吊住了,然而什麽時候醒,還得看老天爺的意思。

那幔帳被銀鈎鈎在兩邊,人躺在寬闊的床上,顯得格外的渺小,即便是像來乖張的秦王也會有薄弱的時候。

要離就站在床邊,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同時咬着自己的指甲,這是緊張到極致的動作,她心裏面愧疚,倘若不是自己離開的話,斷斷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魏冉坐在榻上,撫摸着自己的肚子,涼涼的說:“你看他,他也不會想,趕緊下去休息吧,你也累了。”

要離的情緒有些低落,悶聲問:“要是接下來孫處謀反怎麽辦?”

“不,不會,秦王至少還帶回了三萬的心腹,就駐紮在城門外,這個人就是想要舉兵謀反,調遣士兵也需要很長的時間。”魏冉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同樣是一夜沒睡好,而且思考很多事情,大腦已經疲憊過度,但是現在就是要撐着,一口氣撐着呢:“這個人應該還是會擺出一副忠臣良将的樣子,我猜是他想要将秦王殺死,但是出了什麽意外叫秦王跑了出來,此時見不到秦王的屍體,他應該也回味過味,不知人是死是活的情況下,只會急于求見秦王,能逼出來是好事兒,逼不出來更有借口把持朝政。”

言太後能垂簾聽政,他能收攏前朝臣子,這兩人合在一起是極大的優勢。

要離也摸了摸自己袖口的兵刃,忽然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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