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節
上一閃過狠辣的表情:“我去刺殺他們兩個。”
“少在那做蠢事兒,他們是得死,但是不是叫你拿命去填。好在我如今懷着孕,秦國王族的血脈,還是能夠說兩句有分量的話。”魏冉緩緩的閉上眼睛,身子往後靠,一點一點的琢磨:“先看他們要怎麽做,然後咱們見招拆招吧。”
這邊話音剛落,就聽見宮外一陣嘈雜,推攘聲絡繹不絕,似乎在推推搡搡。
宮女急急忙忙的進來行了一禮:“祈禀王後娘娘,言太後派人來請娘娘過去,按着娘娘的囑托已經拒絕,但是那些人似乎要硬闖。”
魏然立即一摔手,冷笑連連:“現在就開始給我放上了。”向着要離招了招手,示意人将自己扶起來,二人便走了出去。
只瞧見宮門口,言太後身邊的親信宮女秋水臉色極為的嚴肅,指揮着自己身邊的小宮女去和鳳儀宮的人推搡,自個兒想要借機闖進去。
魏冉輕聲問:“你說這人讨不讨厭?要是你你怎麽辦?”
要離想了想便松開了攙扶的手,走下臺階去,看着秋水的臉一巴掌抽了下去。
“啪”。
只聽着清脆的一聲,将所有人都給打愣了,大概是沒想到居然會如此幹脆利落的給了一巴掌,還什麽話都沒說呢。
更加沒想到這一巴掌不是魏冉抽的,居然是身邊的一個小宮女抽的,在她們眼中要離就是一個宮女,當然也可以說是親信。
“你敢?”秋水瞪着眼睛不敢置信,如今都要改朝換代,自家主子占了勢,居然還有人敢打自己?
魏冉站在階梯上面,居高臨下,嘴邊帶笑:“你敢!”
今兒個讓秋水過來鬧,就是為了試探自己的态度,所以她的态度非常的強硬,一巴掌抽下去告訴言太後,你是在秦國得了勢兒,可我是魏國的長公主。
甭管這魏冉要是真出了事兒,禮王會不會因此發兵攻打秦國,賭的就是他們賭不起。
所以在這個時候,哪怕心裏面很虛,也要做出強硬的态度,這就是魏冉的考慮。
敵強我弱,我弱敵強。
秋水就算是再嚣張,在魏冉這裏還是有很大的顧忌的,不說別的人家肚子裏懷的是秦國王族的血脈。她微微屈膝:“是太後娘娘請王後過去。”
“是王後說了,身子不舒服,哪兒都不去。”要離在那裏拔高了聲調,像是一種質問:“不知言太後有什麽樣的重視,比王族血脈還要重要?”
這一句話直接就将秋水問的卡咳了,吱嗚了半響,只得賠笑道:“太後娘娘不知道王後身體不适,我這就回去禀報,還請王後好好休息身體。”
魏冉笑了笑,也未多加理會,轉身就回了殿內,跟這種下人多說一句話,都是自降身份。而且有一句話說得好,言多必失,有的時候閉緊嘴巴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要離也瞪了秋水一眼,然後匆匆的跑回殿中,外邊兒恢複了平靜。
可是這個國家的風起雲湧已經注定了,別說秦王現如今陷入昏迷,即便是醒過來所要面臨的也是滔天巨浪。
身逢亂世,處處都是危險,所能做的就只是應對,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山雨欲來風滿樓,外邊的天色已經大變,烏雲密布。
076一灘渾水
秦王一直沒有露面,未免讓人心慌慌,大家都摸不着底,便也急于将這破冰打碎,無論是孫處的親信,還是秦王的親信都紛紛請求秦王出現。
在宮門口求見的過程當中,還有流言蜚語散播開來。說是秦王遭受到了魏冉的刺殺,如今昏迷不醒,被藏在鳳儀宮中不讓人進。
陰柔男子順着流言蜚語查到盡頭,發現這些流言蜚語是從言太後那裏散播出,立即就将這一切禀報給了未來。
“我就知道。”
魏冉聽說這些消息以後頭也不擡,只是一味地用繡花針在布面上穿梭,縫制着也不知是鴨子還是鴛鴦的東西。
越是慌亂的時候,越是保持冷靜,越是要保持冷靜,就越做一些自己讨厭的東西,比如說這些針線活兒。
此時此刻人已經挺起了大肚子,身上卻沒什麽母性的光輝,有的只是無盡的算計。那冷冷清清的表情下透着一絲陰森森,好像随時随地都能拍案而起,在暴起殺人。
那是一種很極端的感覺,明明很冷靜淡定,可就像是燃燒着的火焰成了冰。
“言太後現在想将一切的事情往我這裏栽贓,估計也在秋水來試探以後也,猜測得到秦王現在就在我這兒。可是她又不敢來真的和我對上,所以想用流言蜚語借他人之手,将我逼上死路。”
陰柔男子皺緊眉頭,對于眼下錯綜複雜的局勢非常的頭疼,又有些不知所措:“那如今該怎麽辦?是否要稍稍還擊,好讓她産生忌憚?”
“這是肯定的,但不是讓她産生忌憚,而是安撫住那些躁動的群臣,幫忙幫不上,添亂倒是一個一個。”魏冉越想心越煩,那股冷靜終于壓不住了,将自己手中的繡花針往床上用力的一撇。她就坐在床邊,兩邊兒地幔帳被銀勾勾着,能夠看見床上躺着的男人,此刻仍舊是臉色蒼白,明明身影那樣高大,卻又顯得很弱。
這兩人的确是夫妻,但是卻是各懷心思的夫妻,就算是達成了同盟也只是迫于形勢,為了自己的利益而奮鬥。所以說眼下魏冉是有些後悔的:“早知這人遲遲醒不過來,那麽當初顧如由着他死,我在出面振臂一呼,腹中骨肉是秦王血脈,在衆人期待下誕下這一子。哪裏會像眼下這麽麻煩?”
當初将人救回來是本以為能活,誰知半死不活?
“那現在把秦王丢出去還來得及嗎?”要離摩拳擦掌,只需對方說一句話,立馬就扛在肩上扔出去。
魏冉遺憾的搖了搖頭:“好時候已經過去了,來不及了,眼下只能祈禱秦王最好盡快醒過來,如果醒不來的話,說不定我還要背上一個弑夫的名號。”
每個人都曾走在三岔路口,要做出一個選擇,那麽很明顯現在就是一個錯誤。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要将那群大臣應付過去,倘若鬧得再兇,怕是咱們回頭攔不住,若是咱們執意攔着,也會讓那些人懷疑是咱們害得親了。”陰柔男子越想越不對味,對于眼下的局面也有些焦慮,這就是嫁過來的不方便,嫁到秦國的女人永遠都是外人,不被信任。
魏冉何嘗不知道這些話呢,越想心裏越煩,揉了揉眉心,對着秦王說:“這些本來都應該是你操心的事兒,現如今都落在了我的頭上,你将來準備怎麽報答我?”
秦王仍舊是一副死人樣的閉着眼睛,身子也是一動不動,若是想要将來得到此人的報答,那麽眼下先讓這人活下去才行。
然而大夫已經來診脈好幾遍,也灌下了許多的藥材,非常可惜,能不能活過來還是要看天意,畢竟失血太多了。
要離就蹲在魏冉旁邊,也不站着也不坐着,好像蹲坐的姿勢能夠給人安全感似得:“要是秦王死了怎麽辦?”
“他死了,我肚子裏面不是還有一個嗎?男人靠不住,孩子總是靠得住。”魏冉雖然是這樣說,但是眼下秦王活着能夠帶來的利益可是太多了,像如今這種漩渦當中,光是靠女人去往上頂,根本頂不住。
陰柔男子也覺得可惜:“若是秦王出事兒再晚一點就好了,等着長公主殿下誕下小公子,那就算是秦王死了也不怕。”
誰說不是呢?三人齊齊的嘆了口氣。
“沒有那麽多的若是,眼下的事必須解決了,我也不是吃素的和尚那麽心善,既然有人敢給我鬧,我就讓他們知道什麽叫做有來無回!”魏冉在陰柔男子耳邊交代了幾句話,陰柔男子連連點頭,全部應下,轉身離開去完成主子的囑托。
要離看那人離開,扭過頭來有幾分無助的問:“如果言太後不采取試探,而是直接進攻的話,那麽咱們該怎麽辦?”
“那就要看你的了,你跟在秦王身邊很長時間,那些親信的将領都認識,你悄悄的去通知他們,宮中有變動,叫他們做好準備,随時破城。”魏冉神色極為的嚴肅,自己這邊不是沒有一戰之力,就看着三萬士兵聽不聽指揮了。把能安排的都安排了,她像是松了口氣般,身子往後靠了靠,那樣大的肚子坐起來都不舒服。孕婦本來是需要安全祥和的休養環境,可自她懷孕起每日都在用腦過度,疲憊不堪。
大約是世上最悲慘的孕婦了。
然而即便是這般,能不能把事情完美的解決,都是一個問號。
要離有些難過她的辛苦,可誰又不辛苦呢?表示自己一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