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節
“冷靜啊二哥。”混三兒趕緊拉住了陳二,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惹麻煩,接下來還要相處,在沒有證據之前,将場間氣氛弄得太尴尬,沒有好處。
狗四在那裏有些手足無措,怯怯的看了牆角男人一眼,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可是二哥說的的确有道理……”
男人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狗四頓時吓得往後退了一步,不敢擡頭。
老鐵站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這件事情暫時難以有結論,不如等着雨停以後,去報了官差,讓官差來查。到時候大家都去府衙,一個一個的問,肯定能查出蛛絲馬跡。”
眼下就算是猜忌來猜忌去,也沒什麽用。
那男人仍舊在角落裏面,即便是和屍體靠得很近也無所謂,不過冷漠丁的突然說了一句話:“也不止我不當回事兒,那小姑娘不是同樣也沒當回事兒嗎?”
話音剛落,衆人齊刷刷的看向要離,要離單手支着下巴坐在那裏,神色并未有什麽異常,也只是在聽着衆人說話。再被這麽多人注視以後,仍舊是沒有太大的反應。
笑話。她親手殺了多少人,又怎麽會在乎別人殺的人?
不過對于這種不知道是誰做出來的案子,她倒是有點想要探究真相的想法,畢竟如果等官差過來再一查的話,她可能要配合,這樣就無法離開魏國。
可是她在離開之前,就已經寄書信一封給韓國的婉兮,表示自己會按時抵達,讓對方等待接應。
“其實官差沒來之前,也可以看一看。”要離站起身來,走到屍體旁邊,眼瞧着對方身上只有一處致命傷,那就喉嚨處的那一道,直接被人割開喉嚨,正好是要離最喜歡的殺人方式。
殺人多的好處就是知道,每一個傷口是用什麽動作來将人殺死的。她比劃了一下還原場面,把白老大翻過來背朝天,掀開脖子後的衣領,就瞧見這屍體脖子後面有一道印跡。
“從背後一刀,是白老大信任的人,所以會沒有防備的給背後。”要離之所以敢這麽确定是從背後,是因為如果從前面割喉的話會将人抵在哪,然後硬生生壓着匕首割開喉嚨。在這個過程當中白老大可能會尖叫,當然也不排除即便是叫了,因為下雨太大的緣故也沒人聽見。
然而有一點可以确定是從背面,就是那道手指印痕,可以想象得出當時的場面。
殺人兇手站在白老大的背後突然按住人的肩膀,然後飛快的割開喉嚨,鮮血往前竄湧,身後的殺人兇手連一點血都沒粘上。
聽到她說這些,陳二就已經接受不了了:“你這是什麽意思,說我們當中起了內讧,有內鬼殺人?這絕對不可能,我和白老大是拜把子的兄弟,在一起十多年了,混三跟着我們也有四、五年,就算是剛入夥的狗四也是我們看着長大的,說白了我們是他叔叔輩兒的人。”
老鐵垂着臉:“陳二你也別太激。”
“我能不激動嗎?我兄弟死了。這小姑娘一個人孤身闖沙漠,看着就很詭異。還有那個男人,也不知道是做什麽的,看上去陰森森。”陳二直跺腳,顯得很焦慮,在配上那有些揪在一起的五官,活像一只小猴子。
老鐵越發覺得厭煩,在自己店內出了這種事情,他也很無措,再加上陳二唧唧歪歪的說起沒完,怒聲道:“那你看我像不像殺了人的人?”
陳二一瞬間閉上了嘴巴,臉沉浸了好一會兒,忽然冷聲道:“那也都說不準,人心隔肚皮。”
就這一句話瞬間讓人很難堪,大家畢竟還都在這店中呢。
混三兒趕緊去推了推陳二,着急的說:“二哥你也不能急了什麽都往出說呀,老鐵大哥待人實誠,咱們走沙漠這麽多回也都熟悉,大家都是自己人呀。”
陳二也意識到了這腦子一熱說出來話的不妥之處,立馬就道:“所以說我才覺得,這男人和小姑娘很可疑,尤其是那個小姑娘年紀輕輕肯定不會讓白老大提防。”
要離翻了個白眼,倒是将自己的話聽見去了,卻懷疑起了自己。
那老鐵見不得小姑娘被人欺負,手一拍桌子:“你懷疑這個懷疑那個,怎麽不說說你自己可不可疑?”
“我!”陳二一時之間啞口無言。
要離慢吞吞道:“不是,我也不是陳二。”她伸手比了比自己的個子,又點起腳尖比了比陳二的個子,最終跳起來比了一下白老大的個子。
“我的身高在一米六左右,陳二比我高個兩三厘米,白老大我回憶了一下,應該在一米七左右,也就是說我們兩個都比他矮。”要離将白老大再一次的翻回來,用兩根手指去撐開他喉嚨上的割口。
這樣血腥的場面讓狗四瞬間嘔吐,混三借着去給狗四倒水的機會也不去看,陳二勉強自己看了一眼,不耐煩的說:“你到底想說什麽?”
“是傷口向上還是向下。”聲音冷冷清清,是從牆角的男人那裏傳出來的。他淡淡的說:“如果是比白老大身量要矮的人,在割喉的時候,匕首就會朝下,傷口也會往下走。但是白老大被割喉的傷口是往上走,說明這個人比白老大高。”
在這場間除了要離和陳二,每一個人都比白老大高。
要離抽出秀帕擦拭着自己指尖,放眼望去,只見衆人神色各異,但是對于剛才說的這番話,似乎好像都相信了。
陳二不自覺的往要離這裏靠了靠,就像是身處狼群的羊,一旦被排出不是兇手,那麽剩下的人看哪個都很可疑。
沉默的氣氛是被一聲肚子還叫的聲音給打斷的,方才倒是去做飯了,只可惜被打斷,飯還沒吃上。
老鐵開口道:“我去弄點吃的吧。”
這一座混三心不在焉的靠在椅子邊,沒有再跟過去幫忙。
方才的那一番話,已經讓彼此之間産生猜忌,都怕誰是兇手,跟大家待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
老鐵深深的嘆了口氣:“大家也不用猜忌自己了,你們可以換個角度想想,也許是外來人做的呢?”
外邊下着大雨,這種可能性特別的低,但也不是一點可能性都沒有。
現如今也只能用這種話來安慰自己,省着讓氣氛更加的糟糕。
要離舔了舔下唇,眼睛從在場的每一個人身上劃過,最終走到了那個坐在角落的男子身邊。
男人只瞧了她一眼,涼涼的說:“你身上有同類的味道。”
要離是一個極為極端的一個人,她純淨得如同初生嬰兒一般一塵不染,可同樣手上又充滿了鮮血,無數的生命在她的手上消失。她很幹淨,又很血腥。
“你昨天半夜是不是出去過,在白老大離開以後?”
很久以前就想要問出這個問題了,如果男人沒有說實話,那麽就是有問題,因為腳下的确是沾染了沙子,證明他出去過。
男人點了點頭。
要離的下一個問題緊接着而來:“你看見白老大了嗎?”
男人思考了一下,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有趣,還翹起了嘴角:“見過。”
要離還要再問,但是他已經打斷了:“該我問你了,你要去哪裏?”
“韓國。”他理所應當的回答,順着這條路去的就是韓國呀。不過在理所當然的想當然以後,忽然又意識到了對方這麽問的原因。秦國和韓國之間有這麽一片沙漠,除了和韓國也算相鄰以外,還有的就是魏國,而相鄰卻兩國之間不得往來的是楚國。
據說這兩個國家是世代仇恨,你憎恨我,我憎恨你,如今楚國做大,其實秦國很不好過,所相中個國家當中,就是你吃不叫我,我吃不掉你,大家相互厭惡着而已。
所以楚國和秦國雖然相連,但是兩國之間是不允許貿易往來,甚至就連平時都沒有一條路是能夠讓兩國百姓相互來走的。
如果說想要從秦國去楚國的話,就要先去韓國,再從韓國走向楚國。
男人在聽到這個回答以後,似乎松懈了不少,“那你和我就沒有矛盾沖突。”
要離不以為然的說:“不見得,如果是你把這個人殺了,我想找出兇手,那咱們兩個不就沖突了嗎?”
男人有些不屑,扭開了頭,冷聲說道:“我若是兇手,那麽完全可以把所有人都殺光了,再說了我殺人很貴,像他們這種普通的商人還不值得我動手,倘若是第一商人白無譽還行。”
要離記得身邊都是個頂個的高手:“他不好殺。”
93你不一定打得過我
外面雷雨大作,不斷有閃電,闖禍被砰一聲弄開了,風呼嘯刮過,吹滅了屋內全部的蠟燭。恰巧閃電照亮了屋內,躺在地上的屍體,面容越發的猙獰,引人恐懼。
陳二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