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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節

。我父親就在那聽着呀,後來趁着母親和我不注意,上吊自殺了,而我家的商號卻成了他們倆謀財的手段!”

95兇手落幕

第三天,外邊終于晴了。

狗四在匆忙之下紮自己的那一刀,下手非常的重,昨天半夜就一直昏昏沉沉,發着高燒,嘴裏稀裏糊塗的說着話,說着他的恨。

大家都在那聽着,沉默的聽。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白老大和陳老二丢了性命死的倒也不冤,畢竟你欺辱人家母親,兒子怎麽可能光是看着,何況還逼死了其父親。

老鐵猶豫了很長時間,要不要出去報官,在糾結了良久之後,選擇了詢問要離:“小姑娘,這一次是你将一切戳破的,你說要不要報官?”

“他可以為他父母報仇,也要承擔報仇結束的後果,這并不矛盾呀。”要離理所應當的說,然後去給狗四換一下藥。

老鐵嘆息一聲,雖然于心不忍,但是凡事按規章制度來辦。這人死在自己這卻沒人去報案,回頭查出來也是自己的麻煩。只得一腳深一腳淺的踩了出去,下雨後的沙漠極為的不好走,可不能再耽擱了。

要離也不在意誰離開,自顧自的在那換藥。

迷迷糊糊當中狗四醒了,雙眼模糊:“你還救我做什麽,讓我死了得了。”

“救不救是我的事情,死不死是你的事情。”要離就是這樣極為矛盾的人,說她殘忍冷酷,卻又溫柔善良。可是在善良的背後又是對一切的漠視,仿佛什麽都不能震動她的心。

這不上後天的經歷,先天就已經造就了這顆心。

狗四咧嘴一笑:“看在你救我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話,那個男人很可怕。”

她倒是看得出來,他很害怕慶忌,所以皺眉頭問了一句:“為什麽?”

“我殺白老大那天,他就在門口看着。”

那天晚上白老大出去放水,狗四緊随其後就跟着,在對方專心致志撒尿的時候,從後面給了一刀,鮮血頓時噴湧而出,人應聲倒地,連話都說不出來,但是那雙眼睛瞪大,臨死的時候肯定将殺死他的人看在眼中。

狗四覺得痛快極了,他才不是他們的狗。

可是在處理白老大結束以後回過身去,就發現慶忌在那裏盯着自己看,也沒有要告發的意思,神色淡漠得很。

狗四當時是想要連慶忌一起殺了的,可是在惡從膽邊生的時候,慶忌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根本沒放在心上。

只是那一眼,就叫他打消了所有的惡念,因為害怕,因為恐懼,腳甚至都在打顫。

幹脆抱着死就死了的心态,什麽都沒有做,他和慶忌一前一後回到屋內,第二天在做若無其事的尋找白老大。

這個男人果然什麽都沒說,就像是看戲一樣,根本就不在乎什麽結局,只要有趣就行了,甚至就連狗四的這點把戲,慶忌都不在意。

明明知道兇手是誰,卻什麽都不說。

不僅是冷眼旁觀,還是沒有把任何事情放在心上。

要離聽着他将這些形容完畢,倒也并不意外,如果慶忌真的發現了狗四在殺人卻什麽都沒說,倒也符合他的個性。

狗四在說完這些之後有些疲倦,咽了咽唾沫:“你就只是因為腳下的鞋子不幹淨,就懷疑上我了嗎?”

“不,是因為你不上廁所。”當天晚上喝了那麽多的酒,陸陸續續大家都出去上個廁所,唯有狗四一直窩在屋裏,是有幾次跟着大家一起出去尋找人的時機,但那些時機都不能讓他去方便。而好巧不巧,要離在看白老大身上傷口的時候,剛剛好聞到一股古怪的味道:“你憎恨白老大到極致,為了羞辱他,是不是在他身上放水了?”

狗四張了張嘴,沒想到居然是這麽荒誕的理由,捂着自己的眼睛,笑了半天,又因為牽動了傷口而面容扭曲,無力的倒在桌邊。

人這一生總是極為荒誕的,總能有無數個笑話組成自己的一生,回想起來的時候想笑想哭,一點都沒有有趣,只是麻木。

要離看了他一會兒,便站起身來,太陽已經出現了,在照耀着大地,只需再烤上半天,就能夠重新上路起航。

她就靜靜地坐在門口看着太陽,做了小半天,老鐵将衙役們帶來了,屍體在那擺着,兇手也認罪了,沒什麽好說的,直接帶走就行。

四個人站在門口,看着擡起來的兩具屍體,以及被扣上刑具的狗四,短短三天,竟是發生了如此大的變化。

要離想了想,從自己懷中拿出了一塊令牌,那是秦王給的,走的時候也沒還他。

衙役起先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發現那東西好像挺貴重的,花紋挺樸素,又多看了兩眼,這越看越心驚擔顫,趕緊接過來舉高了端詳,在意識到這是什麽東西以後甚至都握不住,趕緊就還了回去,低着腦袋,拱手說道:“大人。”

要離“嗯”了一聲,随意的說:“別往上面報我的名字,我就是想說,狗四殺人也是事出有因,從輕發落吧。”

衙役立刻道:“小人定會如數禀報給府尹大人的。”

因為這一連串的動作,其餘的三個人都有些驚訝的看着她,不僅武功高強,似乎和官府的人也打交道,看着官差恭恭敬敬的樣子,只怕這身份還不低。

甚至就連押送着狗四離開的時候,都将狗四身上的刑拘給卸了。

慶忌若有所思的說:“也沒聽說秦國王族有公主呀。”

“我就是草民一個,別在那瞎想了。”要離對着衆人拱了拱手:“大家能在這個地方相遇是緣分,雖然好像是孽緣,不過能夠相遇還是很好的,日後怕是再無相見的機會,我就在這兒先告個別。”

其餘三人也同樣拱手,老鐵問道:“你要去哪兒?我給你帶上一些幹糧。”

她回絕道:“我要去韓國,自己準備的幹糧夠吃,就不用了。”

“我也要去韓國,從韓國去楚國,正好咱們可以一道行走。”慶忌笑了笑,掐着腰道:“兩個人一路行走路上也有個照應,我又打不過你,卻也能當幫手。”

要離猶豫了一下,倒也點了點頭,自己一個人趕路還是太乏味了,最重要的是兩個人可以在路上切磋一二,對于慶忌,她倒也挺好奇。

這兩個人接下來有地方去了,老鐵不由得問了一下混三,如今這四個人只剩他一個,未免讓人嘆息:“你接下來要如何?”

“這商鋪的招牌是狗四父親,将來也是狗四的,不能讓這招牌砸在我手裏。我準備去将貨送到,賺些錢,給狗四疏通一下讓他回來,就算是回不來也得養着她娘。”混三倒是個仗義的,發生了這麽多事情以後,心中越發的同情狗四,覺得換了自己也會這麽做。

心是好心,慶忌最喜歡仗義的人,所以便提醒了一句:“我勸你這批貨還是不讓送呢,賺錢也得有底線,你知道這批貨是什麽嗎?”

混三兒搖了搖頭,這些事情都是白老大和陳老二商量的,他和狗四就是跑腿兒。

“五石散的原料。”慶忌在說的時候滿是厭惡,如果不是因為極為讨厭,也不會昨天稍微一接觸就發現是什麽東西。他沉重的說:“當初我有個兄弟就是吃了這東西,導致日後人不人鬼不鬼的。這東西成瘾性特別大,誰吃了誰就戒不掉,人的長相會垮掉,精神氣兒也都沒了。總而言之,是比毒藥還毒的東西。”

這東西文人騷客最喜歡,據說吃了以後文采大漲,為了能夠散掉身上的熱氣,行散,還要穿上寬大的衣服,看上去很飄逸,故而文人人推崇。

當然也有些人意識到了這東西的不好之處,比如說楚國就嚴禁這種東西的存在。其他國家管制的倒也不嚴,卻也不松,普通人想要賣這東西絕對會被官府抓起來。

只有特定的地方,才會賣這些東西,以防止次等貨人吃了會成為毒藥,直接毒死。

“……這……”混三臉色一變:“可這是韓國某個大官兒要的東西,我也是聽他們說的。”

“韓國這個地方真是将風骨敗壞的嚴重,自稱文人雅士,說什麽要以仁待人,先是消減軍隊不說,如今還弄這些惡心人的東西。這個國家遲早要廢。”慶忌冷冷一笑,也不多說什麽。

要離看着混三左右為難的樣子,便說道:“你一個人想去韓國也麻煩,正好跟我們一起行走吧。至于這東西送不送也是無所謂的,你不賣給他,也有別人買給他,至少你這東西是好東西,不至于一下子吃死人吧。”

“肯定不至于!白老大說,這一次的貨雖然是個小官收的,但是卻是要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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