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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節

五年間,滄海桑田巨變。

混三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多謝姑娘帶我一起來京都,日後若我有出頭之日,必然不會忘了姑娘的恩情。”

“順手而已不必記挂。”要離揮了揮手,轉身就走,倒是走的特別灑脫,人這一輩子根本沒有什麽東西是值得人去記挂,被牽絆的,大家萍水相逢說上兩句話,那麽就江湖有緣再見。

而真真正正的朋友呢,遲早都要去看一眼,要離登門拜訪,“铛铛”的敲門。

97再見婉兮

“誰在那敲門呢?”身後響起一個女子嬌俏的聲音。

要離回過身去,只見臺階下面站着一個女子身着楊飛色長衫,身上皆是一針一線繡出來的牡丹盛開,綁着粉色的腰帶,上面繡着好幾只蝴蝶,雙手叉腰,下颚微擡,那圓圓的眼睛裏面滿滿的都是俏皮,眼珠子轉來轉去,在打量着眼前人。

“婉兮。”

“要離。”

雖然許久未見,兩人皆已經長開了一些,面容上有些許的變化,但是在打了一個照面以後,一下子就将彼此認了出來。

要離仍舊是一身黑衣身形偏瘦,綁着馬尾,皮膚曬黑了些,眼睛漆黑,抿了抿嘴唇,三步并作兩步跳了下臺階。

婉兮拉着她的手滿是驚喜,一個勁兒的嚷嚷:“你這個死沒良心的,總算知道來看看我了,怎麽就你自己來了,逍遙哥哥呢?”

要離心裏咯噔一下,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我和他分開了,也不知他去了何處。”

婉兮有些失望,但也習慣了逍遙四處漂泊,居無定所的生活,并沒有太多的追究,拉着她的手,邊走邊道:“那個房子已經廢棄了,幸虧我今兒個回來瞧一瞧。照顧我的老伯去年突發心梗,沒法子我就只能回了我叔父家,嬸嬸每天都在我耳邊念到着年紀大了,該嫁人了……我耳根子都要起繭子了。”

當初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婉兮就已經及笄,如今也已經十七歲,着實是算不得小。

“你還想嫁給逍遙?”要離若有所思的問了一句。

婉兮怔了一下,很顯然這個念頭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她百無聊賴的說:“也行呀,反正我也沒喜歡的人。”

婚姻大事在催促之下,已經成了一件讓人厭煩的事兒,尤其像婉兮這種逆反心特別強的,如今恨不得将婚姻兩個字拿剪子絞碎了,再扔到火盆裏,燒個幹幹淨淨才痛快。

“別想那麽多了,我來陪你呆兩天,咱們出去痛痛快快的玩一玩。”要離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誰知道她更加的難過了,唉聲嘆氣。

“你是不知道,自從我搬回叔父,嬸嬸對我的看管可嚴呢。也是之前有一家小姐爆出來未婚先育,鬧得人盡皆知,嬸嬸見我生性跳脫也是害怕。”婉兮搖了搖腦袋,相比起幾年前的任意妄為,如今倒是成熟了許多,拉着要離的手往家裏走,一個勁兒的說:“不說這些煩心事兒。”

二人回到韓相府中,婉兮的房間還是過去的那一個,很寬敞明亮,占地面積也極大,屋子裏面點綴的皆是華麗的裝潢,一個個花瓶點綴在無數方格子的檀木書架上,有把玩的物件,還有珍貴的玉器,以及無數的書籍。

也甭管婉兮喜不喜歡看書,總而是面面俱到。

裏屋和外屋的小門挂着珠簾作為遮擋,那麽長的珍珠鏈子穿成一條條挂在那,在陽光下閃爍着流光。

裏屋仍舊布置的奢華,沉香闊木床的兩邊勾着镂空花紋銀鈎,床上鋪着上好的蠶絲棉被,被子繡着無數的牡丹花,看上去姹紫嫣紅宛若花海。

婉兮指了指床,将幔帳放下:“我待會兒叫人打水來給你洗臉,你好好睡一覺,看你風塵樸樸,臉曬黑了,眼睛下面也有青痕,肯定又是連夜趕路。”

要離倒真是有些困倦,索性倒不推辭,待婢女打來洗臉水,她洗漱一番以後,便躺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婉兮閑來無事便坐在桌邊,自己把玩着一個骰子,正因為無聊生出幾分困倦,就聽外邊風風火火,似乎有人趕了進來。

“婉娘。”

那聲音分明是韓相的夫人,就在單單一聲足以讓人腦袋大,底下的婢女根本就不敢攔着,任由韓夫人走了進來。

這位夫人年過四十,但仍舊有年輕時候的美貌,眼角雖然有皺紋,面容雖然不再白皙,但周身自有一股氣度。她穿着一件墨綠色的衣裳,長衫拖地,緩緩走來。

婉兮剛剛好被堵在門口,只得無奈的請人坐下:“嬸嬸怎麽過來了?”

婢女上茶,韓夫人抿了一口,便匆匆撂下,對着自己身邊的親信使了使眼神,立刻就有一沓子的資料放在了桌上。

韓夫人自己指了指上面的字,介紹道:“這是所有韓國試婚男子的資料。你看看,這是前禦史大夫的獨子,據媒人描述,是相貌堂堂,身材高大,就是年紀稍大,今年二十有八,但是絕對沒成過婚,就是因為父親母親相繼去世,因為守孝給耽擱了。”

婉兮掐指一算:“大了我十一歲,比我哥哥還大。”

韓夫人沉默了一下,默默的将這個人的資料拿到了一邊去,又指了第二個人:“這孩子跟你年紀相仿,人稱公子極,今年只有十八歲,長相也不錯,他母親當初也是閨中的大美女,嫁給了韓王的兄弟,身份也夠高貴。”

婉兮雙手托着下巴,雙眼無神:“是哦,個性也不錯,還很開朗,當初我跟他一起逛青樓的時候,他跟青樓裏面的姐姐妹妹那叫一個熱鬧,結果被他爹那個老古板敲斷了腿,如今走起路來還有些跛。”

韓夫人的臉瞬間就通紅,毫無疑問是氣的,一個小姑娘居然跟着男人一起去逛青樓!這要是傳出去名聲要不要?嘴巴張了合,合了張,眼看着就要炸了。

婉兮也是知趣,見好就收,自己主動的卻把公子極的資料弄到一邊,拿起其他男子的資料觀察,這剛一打眼看見名字,頓時沒忍住就笑了:“趙至隼?!這身份倒是不錯,他爹死了以後,他就繼承了襄陽候的位置,品貌家世樣樣拿得出手,可問題這人是叔父的政敵呀。”

這襄陽候就是韓國一霸,當初要殺魏昌君以及韓相,結果被逍遙和要離阻止。襄陽候當時遭受到了刺殺,手上的一軍被裁,不久之後病逝,由其子繼承位置。

其子趙至隼在繼承位置以後,不改其父作風,仍舊在政見上和兩位丞相不合,做法着實糙,可謂是橫沖直撞,近些天也給韓相造成了不少的麻煩。

韓夫人讓媒婆整理了一下适合的青年,沒想到居然把這人給插了進去,她也有幾分尴尬,揉了揉眉心:“現在的媒婆介紹起人來越來越不用心了,罷了,我再重新挑選一番吧。”說罷便站起身來,抽身而去。

婉兮站起身來将人送出門口,再回來也算是松了口氣,在一瞧床上,要離已經睜着黑漆漆的眼睛坐在那,明顯是被方才說話給吵醒了,或者壓根沒睡着。

要離揉了揉有些疲倦的眼睛,顯得沒精神:“你嬸嬸給你挑的都是什麽男人呀?”

婉兮揉了揉自己的臉,也有幾分無奈,卻要幫着自家嬸嬸說話:“其實真就不怪她,我是個孤女,雖然有個做丞相的叔父,但是叔父有三個親生女兒,我這個侄女在外人看來就沒那般重。想要找一個和叔父這樣人家門當戶對的,也就越發的難,能夠看上我的多多少少都有一些缺陷,就像我有缺陷一樣。”

要離撓了撓臉:“門當戶對那麽重要嗎?”

“我不看重這個,嬸嬸估計也不看重,可問題是別人會說呀,他們會說叔叔嬸嬸苛待我這個孤女,随随便便找了個普通人家就嫁出去了。嬸嬸有三個女兒,也都快到了要嫁人的年紀,要是傳出去惡女子的樣子,誰敢娶她的女兒呀?”婉兮說着還咋了咋舌,不斷搖頭,就像是可憐自己的嬸嬸一般:“嬸嬸這些年也不容易,待着好一點說是溺愛,帶着不好就說是苛待,明明不是繼母,卻過得像繼母一樣憋屈。”

要離想了想,那也的确是挺可憐的,在那裏悶頭坐了會兒,忽然想起了方才婉兮發笑,有些迷的說:“我怎麽聽着趙至隼這個名字這麽耳熟?”

提起這人婉兮就忍不住發笑,“你記不記得咱們之前去鹿鳴館和長草賭酒,有個男子在那賤兮兮的說話,後來還跑去通知逍遙哥哥咱們跟人喝酒?”

要離仔細想了想,稍微有些印象。

“當時看他不順眼,後來知道是襄陽侯的兒子,我就心想這不順眼果然是家裏祖傳的。”婉兮在那咯咯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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