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3 章節
個直來直往的人。昔日見你還是小姑娘,如今卻是大姑娘了,歲月果真是白駒過隙。”長草說得有幾分感嘆,然後忽然話鋒一轉:“你們兩個可許配了人家?”
這話題轉得有點快,無論是婉兮還是要離都沒反應過來,婉兮快言快語,第一個道:“我喜歡你哥哥,你哥哥不來娶我,我如何許配人家?”
長草只是笑笑并不接話,繼而又看要離。
要離搖了搖頭。
長草便又笑着說:“我這哥哥也真是的,太粗心了,你都已經長大成人了,也該相看着人家。”
她一聽逍遙就覺得心口發悶,更加的不想開口說話,整個人都有些病恹恹。
婉兮眼珠子一轉,也是看出來了,立馬拉着她的手站起身來,說道:“哎呀,我突然想起來,嬸嬸說讓我今天早點回家,這便得走了。”說着便拉着人快跑。
長草目送人離開,微微一笑。
99需要解脫
鹿鳴館後院。
長草只覺得滿身疲倦,在這個時候最想做的事兒就是浸泡在水中,正好鹿鳴館有一個小溫泉,足以讓她一人享受。
泉水不斷的往出冒,那乳白的顏色和肌膚仿佛要融為一體,她背靠着邊緣,不斷的往下,讓泉水一點點浸泡過自己的脖頸,臉頰,甚至鼻尖。
那是在無空氣的感覺,被水浸泡了全部,隔離開了全部,輕飄飄的,仿佛在天空中飛翔,又好像堕入了無盡的深淵。
有人伸出手去将她拽了出來。
白無譽的袖子都濕透,但他根本不在意,一把就将長草扯了出來抱在自己懷裏,心跳的特別快。
長草微微一怔,倒要反應了過來,伸手摟住他的脖頸,吐氣如蘭:“我只是要放松一下,沒有尋死的打算。”
在家破人亡的那一段時間,她常常想尋死,已經給白無譽留下了深刻的陰影,所幸如今有了目标,再也不會有那樣的沖動。
白無譽冷靜了一會兒,将人放開。恢複了平時那副沉着中透着風流的樣子,笑着道:“你如今真是出水芙蓉,天然去雕飾。”
長草從水面裏浮出,臉上沒有任何的妝容,青絲盡數被水浸泡,不斷的往下落着水珠,那白皙的臉上一雙眸子極為的溫柔,纖長的睫毛也往下滴水,粉粉嫩嫩的嘴唇一張一合:“白公子的從來都這麽得我心意。”
白無譽翻身坐在池邊背對着人,那袖子都是濕漉漉的,身上也往下淌着水柱,但他并不當回事兒,側頭問道:“你去見了要離?”
“對。稍微試探了一下,他對和我哥哥有關的話題都極為的回避,兩個人并沒有在一起,這一點是可以确定的。”長草就泡在泉水當中,兩只手扶在白玉案臺上,趴在那上面,腳還蹬着水:“也不知我哥哥去了何處,不過只要不來韓國就好。不過這話又說回來,即便是哥哥來了韓國,也是無力回天。”
白無譽伸出手撫摸着長草的側臉,那白皙又稚嫩的感覺仿佛是兩人第一次見面時,她害怕的蹲在那哭泣。
“韓國動亂将至,魏國醞釀的也差不多,帶你的心願達成,就跟我回家生孩子。”
長草握住了他的手,親昵的蹭了蹭:“你有一個兒子,我想給你生個女兒,這樣一子一女就成個好字。”
“那我得快點盼着趙至隼揭竿而起了,畢竟他是個開始。”白無譽笑了笑,幹脆穿着衣服跳下全身,在水中來了個大擁抱,繼而就開始親她的脖頸。
在這起的一片霧氣當中,長草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層霧,斷斷續續的說:“他可還聽你的話?”
“想讓我用我的渠道幫他弄那些東西,可我怎麽能髒了我自己的手,留下把柄呢?”白無譽含糊的說了一句,漸漸的變成喘息,那男人和女人的喘息在泉水當中,時隐時現。
太過于熟悉彼此的兩個人,很容易得到快樂,泉水中終究不是一個合适之地,兩個人跌跌撞撞地往屋裏走,還是緊緊抱着彼此不願意松開。
無論是此時的擁抱,還是接下來的不松手,哪怕是躺在床上相依相畏都要緊緊貼着彼此。
床榻之上再一次的纏綿,用盡了兩人所有的力氣,抵死糾纏之後必然的溫柔,仿佛能夠溫暖一切。
白無譽從身後抱住長草,輕輕的嗅着她脖間的香氣,“我每一次都覺得你能要了我的命。”
長草懶懶散散的躺在那,蜷縮起來像個熟透的大蝦,高溫遲遲下不去,又貼着滾燙的男人,她整個人都燥熱難安,卻又沒了力氣,閉着眼睛說:“我會要很多人的命,但這其中絕不包括你。”
他捉着長草的手在嘴邊親了親,呢喃着說:“別再做了。”
長草驟然睜開眼睛。
白無譽的語氣當中透着幾分疲憊:“我們如今這樣生活不好嗎?魏國已經是宇文毓一手遮天,在這一手遮天之下是無數的矛盾,搖搖欲墜。韓國作為藥引,已經發揮功效,接下來就算是什麽都不做,各個國家在野心的驅使下也會逐步下場,咱們何必還去關心他們的動亂呢?”
“韓楚趙魏四國聯軍踏我河山,破我成都,殺我将士,欺我年幼。不親手将他們推到深淵裏,你叫我如何甘心?”她的聲音很淡,在過去的日子裏白無譽說過無數次讓她放棄的話,她都已經聽習慣了,并且不以為然。
仇是自己的,即便是親近的人也難以體會。
白無譽用力的将她摟緊,悶聲說道:“我知道了。”
“我的身邊只有你,如果我的執意讓你為難,那麽不會阻攔你的離開。”長草輕輕撫摸着他的臉頰,一字一句的說:“我絕不會放棄。”
這就像是一個無解的結,從始至終存在在這,解鈴還須系鈴人,她所要做的就是将系鈴人殺了,來解自己心中的結。
白無譽沒有吭聲,也沒有說話,這麽多年都過來了,自己也不過随口一提,萌生出無數次想要離開的心,卻始終留在了這個女人身邊,那就真的走不了了。
殺了那個男人,長草才能解脫。
人這一輩子總有鑽牛角尖的時候,沉浸在其中不可自拔,這個時候無論旁人說些什麽都沒有用,唯有突破那層自己心頭橫梗着的心結。
可心結已經升級為心魔,又怎麽能夠輕而易舉的解開呢?
那無盡的黑暗沒有任何的光,不知在裏面徘徊了多久,疼了多久,痛了多久。
就只知道,連一點星光都沒有。
眼睛向前看,才會有光明。
大路上人來人往,即便是在夜間也有不少的攤販充斥夜市,讓這個夜間宛若白天一般燈火通明。
婉兮在離開的時候,拿了鹿鳴館門口的一盞燈籠,那小小的羊角燈泛着幽幽的光,她好似天上的提燈仙女,身姿飄渺,不過走在人群當中的時候就有些不便。她也不肯松手,只是笑嘻嘻的說:“我總要與別人不同的。”
要離就陪着她一起走,順便還問了一句:“要不然咱們兩個走小路吧,沒什麽光,你這羊角燈也能發揮功效。”
婉兮倒是稍微動了點心思,畢竟走起來不大方便,點了點頭:“還是你對我好。”
“走小路也快上一些,省着你嬸娘等的着急了,她不是找你嗎。”要離倒還記挂着這事兒。
婉兮聽了撲哧一笑,心說要離怎麽這麽單純,無奈的搖頭說道:“怕是就連長草都看得出來,我只是學了個借口将你拉出來,怎麽你還信了?”
她先是茫然,繼而沉默了一下,撓了撓腦袋:“我見你與長草關系也挺好的,為我這般做怕是不好吧。”
“長草那樣的人心胸很寬闊,什麽都不在意,自然不會在意我幫你解圍。”況且婉兮也覺得,長草有些不對勁兒,咄咄逼人的架勢有些人不舒服。雖然她話說的溫和,但還是感覺的到那背後的不同尋常。
這是個敏銳的女孩。
夜有星光作伴,不算刺眼不算明亮,但總能看清腳下的路。
要離低着腦袋,盯着自己腳下:“我以後不想往鹿鳴館跑了。”
“也行啊,反正韓國能玩的地方還挺多的,我帶你去山上逛一逛,正好是秋季,楓樹都紅了,可美呢。”
面對婉兮的這般體貼,要離心裏很高興,嘴邊也笑了起來,因為不常笑難免顯得有幾分生硬。
“漂亮的小姑娘就是多笑笑才可愛。”婉兮一本正經的說:“這是之前公子極與我說的。”
“你之前也不喜歡笑嗎?”
“不,我之前很兇。”
兩人說說笑笑打打鬧鬧便從小路往家的方向走,本來一切都好,卻忽然聽見前方有一個男子的叫聲。
就只有一聲,就徹底的消失在了黑暗當中。
要離聽聲辨位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