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 章節
就是在前方不遠處,她猶豫了一下自己要不要過去,倘若是孤身一人的話肯定要去瞧瞧,但是身邊有婉兮,去了如果有危險怎麽辦?
就在她還琢磨的時候,婉兮已經往前跑了,邊跑邊道:“趕緊跟上,前面準是有事兒。”
倒是忘了這位小姑奶奶好奇心很重,并且有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要離趕緊跟上前去。
婉兮遠遠就瞧見了那邊的光景,似乎是有一個人背靠着牆坐在地上,看的不大清楚,但是第六感給了她一個警報。她沒敢過去,站在原地,手中仍舊滴着羊角燈,塞給了剛剛走過來的要離,說道:“你膽子大去瞧瞧,那人怎麽樣了?”
黑燈瞎火的難怪人怕,要離有些無奈,既然都害怕好奇心還這麽重。她提着羊角燈走上前去,聞到了一股濃厚的血腥味,燈光照亮了坐在地面的男人。
穿着得很普通,粗布麻衣,腹部的地方在不斷的往出流血,應該是剛剛被一擊致命。
要離摸了摸他的脖子,沒氣兒了。
而就在湊近的這個功夫,也看清楚了這個男人的長相。
混三?!
100混三之死
無盡的黑夜只有一盞燈在散發着幽幽的光,這點光剛好能照清楚眼前人的面容,可又讓人如此的不敢置信,明明兩天以前分別的時候,人還活的好好的,還跟自己說,下次要請吃飯。
如今就已經毫無生的氣息,只剩下一灘爛泥坐在那,周身上下全都是死亡,那眼睛根本就沒閉上,嘴還微微張開,好像是在尖叫的時候被人一刀刺入腹部,當場斃命。
要離殺過很多人,對于死亡并不陌生,但是非常讨厭一點,那就是自己身邊的人死了,每一次告別分離,都像是挽下她心頭的一塊肉,讓她茫然的看着這個世界,良久都不能平複心情。
“……要離。”
婉兮湊過來,不太敢看屍體,直接将眼睛靠在要離的肩膀上。
要離擡起手來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細語的說:“這是個好人,死了也不會成為惡鬼,不用怕。”
婉兮怔了怔,有些驚訝的擡起頭來:“你認識他?”
這般擡起頭來,一下子就撞進了,要離那黑暗的眸子當中,陰森森的仿佛能吞噬一切,讓人無端生出一股涼意。
她在憤怒,莫非是因為混三死了,而是自己身邊有人死了。
“你幫我拿着羊角燈。”要離将羊角燈遞給婉兮,自個則是仔細打量着混三的屍體。一身灰色的粗衣麻布,系着布條腰帶,腳下踩着一雙黑色的布鞋。現在身上四處都沾着一點血,他那雙充滿了老繭的手,更是因為捂着肚子的緣故,沾着渾濁的液體。
指尖裏面沒有一點東西,都沒能近殺人兇手的身邊,就被一刀致命。
要離将混三的屍體翻了過來,看了看他的後背,發現後背上面有一些傷痕,全都是擦傷。
她後退了兩步,在空中踢了一腳。那擦傷的痕跡應該就是混三被人踢了一腳直接撞在了牆上,然後殺手在飛快的補上一刀。
沒有絲毫的猶豫就将人殺死,這是有預謀的。
混三本身并不是韓國人,來這裏是為了做生意,可他就孤孤單單的倒在了街頭上,錢包還在,那裏面就幾個零碎的銅錢。
所以說也不是為財,換句話說就是為了搶錢,也會挑一個穿着打扮更好一些的人。
要離得出一個結論,這是專門來殺混三的,混三身上比較值錢的東西只有一樣,就是他的那些五石散。
就在思考的這些過程當中,已經有不少人聽見聲音而過來,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說話,圍成一個圈。
“快點,那有人剛才發出叫聲,前面的人讓來,怎麽回事兒!”
巡街的官差們聽見叫聲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從人群裏面擠了進來就見到這樣的畫面,其中領頭的頓時就皺起了眉毛,眼瞧着要離和婉兮站得那麽近,狐疑的問:“你們是誰,與死者認識?”
眼下是兩個小姑娘所以也沒有太多的嫌疑,只是要詢問一下,究竟發生了什麽。
“我的确是認識死者,但是……”要離搖了搖頭表示:“我們也是聽到叫聲才趕過來的,和其他人一樣,不過是最早趕過來的。”
這地方雖然是小路,但卻鋪着青石板磚,所以連個足跡印記都沒有。
領頭的官差想了想,揮手道:“不管怎麽樣,先把屍體擡回去,讓仵作驗屍吧。其他人再走訪一下,看看有沒有目擊證人之類的。”
其餘的官差道了聲是,便四散開來。
婉兮見這架勢,往要離身邊湊了湊:“既然官差也已經來調查了,咱們兩個先回去吧。”
“那可不行,你們既然認識死者,那就得回去跟我做一下筆錄。”官差頭頭說道。
婉兮一跺腳:“我是韓丞相的侄女,人在韓相府上,倘若你有什麽想問的,明兒來韓相這問一問就知道了。”
官差微微一怔,這才注意到婉兮的衣着的确是很華麗,不像是尋常人家能有的。韓丞相府上也的确是有一個侄女,之前鬧着要給找夫婿,陣勢還挺大,因此也都聽說過。
“別讓人家為難,做筆錄也是正常的,而且我也想去看一看。”要離的臉色有幾分難看,還是接受不了這件事情,拍了拍婉兮的肩膀說道:“你先回去。”
婉兮自然是不肯的,用力的搖了搖頭:“這個時候我不陪你,誰陪你?”
要離加重了口氣:“聽話,我一個人方便一些。”
婉兮站在那皺着眉頭好一會兒,才從自己懷裏面拿出一塊令牌:“這是韓丞相府上的令牌,倘若有人為難你,你就拿出來。”
要離心想自己在各個國家走了一圈,得到最多的居然是令牌,卻也收了下來,點頭說道:“你放心吧,叫官差送你回去。”
官差頭頭立刻道:“韓小姐這邊請,我叫屬下送你回去。”方才令牌拿出來的時候,他也瞧見了,的确是貨真價實,因此更加的不敢怠慢。
婉兮一步三回頭的被送走了,要離則是頭也沒擡,只是不斷思考着究竟是怎麽回事兒。
混三兒的屍體已經被兩個官差擡着放到擔架上面,準備擡回衙門。官差頭頭說:“今兒個天色已晚,就是調查也得是明天。”
“我還有些東西放到明天就不在了。這個男人叫做混三,秦國人,來韓國做買賣的。他手上有一批貨物,應該是放在了他住宿的酒店,如果現在去查的話,說不定還能找到。”要離心裏面也摸不準。畢竟如果那些人是沖着五石散來的,能找到的幾率真的很低。
官差頭頭猶豫了一下,幹脆一拍巴掌道:“不如這樣吧,我跟你去看看。”
“可是我不知道混三住在哪。”
要離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光是兩個人一起還不行,得派很多人去打聽混三兒的住所。
官差頭頭仔細想了想,還是破案最重要,索性底下的人員幹脆誰都別回家了,滿大街的問一問吧。
要離也跟着去走訪詢問,倒也真的問出來了。
混三住的那家客棧的老板對人沒什麽印象,但是說了名字以後,仔細的在張鋪上面找了找,就也找出來了人的房間。
帶着官差去了二樓房間,只見裏面空無一人,什麽東西也沒有。上上下下翻了個遍,根本就沒有那些五石散。
“那這就是謀財害命呢,你知不知道他帶的是什麽貨物?”官差頭頭問了一句。
老板連忙搖頭,擦了擦汗,他這是做小本生意的,莫名其妙牽扯出來一樁命案,都已經吓得快跪下了。
要離倒是知道是什麽東西,但是還不能往出說。韓國并不禁止販賣五石散,但是抓到了會罰一大筆錢,所以只有那些在韓國有權有勢的人敢販賣五石散。像是混三這種小人物,敢販賣這種東西,人死了,估計也沒人會給他查清冤情。
“那麽線索又斷了。”官差頭頭有些困倦,在看看底下的人都有些呆不住了,一伸懶腰道:“都回家休息吧,明兒個按時來衙門,怎麽着都得查清楚。”
其他人齊齊的道了聲是。
官差頭頭親自要将要離送回去,但是要離心中有事兒,有些心不在焉,還是回絕了,想自己在街道上逛一逛。
韓府占地面積極大,再加上出來的時候都記了一下,倒也知道回去的路。
在略過混三死的那條路邊,要離掃了一眼,心裏仍舊是不大舒服,不斷的讓自己冷靜下來。
人死了,那麽活着的人就應該拼命的找出兇手。
這只是市井間的一個小人物,不值得別人怎麽去害他,他又是個比較機靈的人,販賣的東西是五石散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