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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8 章節

了笑,有幾分意味深長:“既然是韓相的侄女,那肯定也知道許多的事兒,應該也能明白,趙家人是不可能和我有來往的。”

要離冷不丁的說:“那你知不知道他們誰吸食五石散?”

魏昌君仔細的想了想,搖頭說道:“我跟前任襄陽候還是打過交道,那一位一直都非常厭惡五石散,責令門下子弟不許觸碰,一直都是家規家訓,所以姓趙的人碰五石散可能性不太大。”

婉兮的臉色有幾分難看,低着頭呢喃:“那會不會是給別人的呢?”

要離雖然聽清楚,但是魏昌君坐的有點遠,故而聽得不大仔細,便問了一句:“什麽?”

“沒什麽,晚輩一點私下的猜測而已。”婉兮閉緊嘴巴,擺明了一副什麽都不說的态度。

要離心中有疑慮,但是眼下也沒法問,所以起身拱了拱手,便要告辭:“今日多謝魏昌君告知這些事,他日必有回報。”

魏昌君擺了擺手,表示只是一點小事而已,并且關切的問:“這倒不用,畢竟逍遙先生幫了我很大的忙,不知逍遙先生?”

說白了,之所以能夠這麽客氣的對待兩個小姑娘,無非就是因為背後藏了個逍遙。

要離低垂眼簾,睫毛動了動:“今日來全因我的私事,和他人并無關系。”

魏昌君長長的“哦”了一聲,顯得有幾分失望,卻也仍舊客氣相待:“既然今日來都來了,不妨用過午飯再走。”

“不了不了,我們問了這麽多事兒,本就耽誤了您的時間,哪好意思在吃飯,改日讓我叔父請您用餐。”婉兮急急忙忙的說了一句,拉着要離的手便告退離開。

這般急急忙忙的樣子,明顯就是察覺到了什麽,而且絕對不是一件小事。

趙家人,五石散,到底會有什麽樣的關聯呢?

謎底揭曉的背後,可能是一個天大的麻煩,但是不能因為畏懼黑夜,就不去走向黎明呀。

104五石散控制誰

魏昌君的宅子最是雅致,翠竹斜倚伫立,亂石堆起,還有流水聲,雖不知從何處而來卻在不斷的流,那聲音悅耳動聽。

地面上鋪着花樣百出的鵝卵石,福祿壽皆以擺成形,婉兮走得飛快,讓人有些摸不着頭緒,腳下踩着一雙繡花鞋蹭蹭蹭就下了臺階,那身上的披風也不斷的飛揚,大紅色的牡丹花開羽緞面輕盈絲滑,跟要飛起來的鳥兒一般急促的張開翅膀。

“你慢些,有什麽事兒也別着急。”要離怕她跑摔着,連忙說了一句。

婉兮深深的吐出一口濁氣,回頭望這魏昌君的府宅門牌,已經不是他人地盤兒,也算是松了口氣,有幾分疲憊的說:“我就怕這是大事兒。”

“既然你覺得是大事,不妨與我說一說,我就算出不了主意,也能幫你去做一做。”要離現如今還什麽都不知道,可即便是什麽都不知道,只要婉兮說的話,她還是願意去幫忙。

街道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但是在不安的人心目當中,已經以黑白彩色隔絕出了兩個世界。

聲音都抵達不了耳畔,就只剩下眼前。

婉兮望着她真摯的目光,話卻橫梗在了喉嚨裏,搖了搖頭,根本就不回答。也是因為不知道自己的猜測對不對,更是因為可能是一件大事兒,不敢說太多,回頭要是把要離牽扯進來,也不好受。

她見對方不想說,便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我能幫上的忙不多,知道也沒什麽用,你先不必說了。”

“怎麽會呢?若非你執意追查混三的死因,我也不會知道這些事,可如今我也說不好。”婉兮真的很焦慮,一方面是自己也摸不準,冒冒然然的說出來反而是個大烏龍,還容易引起恐慌,那就不好了。

要離倒是也有好奇心,但是不知道這件事情也不會抓心撓肝的怎麽樣?對于別人不想說的事情,她也能夠保持沉默不去詢問,并非是因為體貼,而是性情如此。

眼下既然婉兮如此的焦慮,那麽不問也罷。

“待會兒回去,你先去我院子裏面休息,我得去見一見叔叔。”

“好。”要離見她神色不寧,也沒有多說什麽,順從了她的意思。每個人都有自己為難的事,不問不說就是最大的體貼。

婉兮心中自然是感激的,甚至有幾分熱淚盈眶:“我就知道,無論什麽時候你總是向着我。其實這些事情也說不好,只是最近嬸嬸給我相看人家的次數越來越多,也越來越着急,甚至還說這是叔父的意思。叔父急着把我嫁出去。”

這些事情要離知道,但是聽的很迷糊。急着把她嫁出去,和她如今這種驚慌失措有什麽關系嗎?

“如果不是叔父預料到家中可能不太平,不會急着将我嫁出去了,我甚至感覺他把我送到別人家是為了把我安全。”婉兮光是想想,心緒就極為的複雜,那種焦慮的心情就像是有一只貓在心間不停的腦着,越來越用力,從起初的發癢,到後來的疼痛,鮮血四濺。

要離眉頭一皺,同樣感受到了事态的嚴重性,在她的肩膀上輕輕的捏了捏:“你先冷靜一點,如果你有什麽憂心忡忡的去和你叔父講,也要屢清楚自己的思緒。”

婉兮點了點頭,低着頭急匆匆的回了韓府,這一路上都沒再有什麽交談,兩個人都格外的沉默,感受着拂過的涼風,不禁攏好披風。

已經到了秋老虎的尾巴,涼意開始彌漫在空氣中,深吸一口氣,肺部都仿佛要結冰一般,身上縱然披着披風也能感受到那嗖嗖的冷風四處往裏鑽。

為這本就凝重的氣氛,又加了一分冰冷。

回了韓相府邸,匆匆的去了正院,院內裏面早就已經沒什麽花朵點綴,即便是菊花也已經開到了末端,展現出了枯萎的開始,秋風瑟瑟,嚴寒将至。

讓下人通禀一聲,被召見着進去。

韓相正在看着書信,桌前密密麻麻列着的都是一些有關人等彙報的文件,即便是下了朝也不敢松懈,畢竟最近的日子有些不大好過。

但是在婉兮來了以後,他還是将東西放了下來,露出溫和的笑容,招了招手:“婉兮今日怎麽跑到叔父這來了?”

她因為跑得着急,喘息急促,在那裏欠了欠身,平靜了一會兒才上前道:“侄女有要事說,但又不知想的對不對,所以想問問叔父,近來年朝政上 面是不是有些不順?王上是不是不再像以前那樣親近您?”

其實這些事情還是從公子極的口中聽說的,那日在青樓裏面見面,對方随口說了兩句,韓相近來提出的朝政意見都被韓王駁回。婉兮起先也沒放在心上,畢竟朝政上面的事兒不好說,但是随着疑慮加深,這件事情就成了一個疑點。

魏昌君和韓相同屬一個陣營,二人皆是在韓王麾下,對抗襄陽候一系。也就是說韓王,韓相,魏昌君是一起的,但是近些日子韓王像是轉變了針對的人,對韓相不再像以前那般信賴客氣,甚至是聽信他的意見。

韓相沉默了好一會兒,皺着眉頭道:“你怎麽突然關心起了朝政上的事?”

婉兮一時之間不該如何做的,只得将事情的始末重新敘說了一遍,不斷的用指尖去絞着袖口,都快揉碎:“從魏昌君那得到的消息是說,那一箱子的五石散足夠一個人吸食一年的,白色的是最上等的好貨。而要這東西的人是姓趙,并且讓谏議大夫畢恭畢敬,也不知是不是婉娘想多了……”

韓相立刻領會到了這話中的意思:“你懷疑是趙至隼。”

若從身份上來看,趙至隼的可能性極大,而趙家人本身是不吸食五石散的,這種上瘾性很大的東西,是可以控制人心。再聯想到韓王最近的疏遠,不可不讓人多想。

氛圍有些凝重,畢竟涉及了很嚴肅的話題,光是想想都讓人心驚膽戰。

“這些話你有沒有與旁人講?”韓笑的神色十分的嚴肅,趕緊就盤問了起來,倘若跟別人說了,叫他人知道,那麽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婉兮的臉上出現了一抹惶恐之色,連忙擺了擺手:“不曾與他人說過,畢竟侄女也不确定是真是假,倘若只是我一廂情願的猜測,說出去豈不叫人笑話?”

韓相這才松了口氣,只覺得背後有股涼意,那是汗水浸濕衣服,最後空氣中發涼的結果。活到這把歲數倒也見過大風大浪,但是韓國是以禮教治國,對于君君臣臣有嚴格的規定,自幼開始便耳濡目染被教到這些東西,忠君之意自然是不用說的。就算是有争鬥,那也是臣子之間的争鬥,就算是有權臣也沒有誰去想要取代韓王的位置。

可如今剛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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