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9 章節
現人去樓空,就連随從都沒有留下,明顯是蓄謀已久的離開。
天下第一商人白無譽,這算是被他坑了。
韓國軍隊節節敗退,勢必要退兵,甚至還要做出補償,那兩個國家都是無利不起早的,在魏國身上撈不到油水,在韓國身上就得撈足了油水。
韓國派出使者,遞出請求停兵的協議之際,無論是秦國還是楚國皆提出了苛刻的要求。趙至隼不僅在國外遇到了無數的壓力,同樣國內以魏昌君為首,對他施加壓力。
整個人都處于在崩潰的邊緣,多少個夜晚睡不着覺,下眼一片鐵青,陣陣壓力襲來,快要将人壓到地底下。
他甚至恨不得自己就這樣死了,然後就不知道外物,可又怕自己做出來的愚蠢決定會致使這整個韓國都面臨崩塌。
不能夠接受,也不能夠面對。
就是在這個時候,白無譽風塵樸樸的登門來見,趙至隼整個人都瘋癫了起來,抽出牆上的一把長劍,照着對方的脖子就砍了下去,直指對方的喉嚨。
白無譽躲也不躲,皺起眉頭,露出失望的表情:“我風塵樸樸前往趙國,游說趙王出兵,得到的難道就是這個結果嗎?”
趙至隼的手一松,兵刃撲通一聲就掉在了地上,他上前兩步,緊張的問:“趙王同意出兵了嗎?”
“自然是同意。”白無譽板着臉,抿了抿嘴唇,轉身就走:“不過既然這裏不歡迎我,那麽我走就是。”
此時若是不甩臉子,更待何時?反客為主的道理誰都懂。
趙至隼當然不能讓人走,連忙将人攔下,急急忙忙的解釋道:“請先生原諒我方才的魯莽,只是這些日子強敵來犯,我又尋不到先生……”
“你自然尋不到我,因為我去趙國了,因為事情從急,所以沒告知你,連夜趕路出發。至于白鹿管當中人去樓空更是我吩咐的,那畢竟是我的心血,我不能讓我的人留在韓國當中遭受危險。”白無譽仍舊是一臉不高興的樣子,眉頭緊鎖,推開對方的手,說什麽都要走。
氣兒哪是那麽容易消的?
趙至隼好不容易找到了主心骨,如何能将人放走,連忙是又勸又哄的将人哄好,如今正是局面有危機的時候,少了,誰都不能少軍師。
白無譽見對方的表現良好,認錯态度不錯,這才肯不離開,在桌邊坐下,但是卻是一言不發。
趙至隼着急知道事情情況,可仍舊是好酒好菜的款待一番,等着對方開口說事情的始末。
對于這樣的行為,白無譽感到滿意,緩緩開口:“趙王的士兵已經在路上,此次抽調六萬士兵,來解韓國的燃眉之急。自然是需要報酬的,但是比起城門被攻破,這點報酬還是很劃算。”說着就将趙王提出來的條件一一禀明。
前些日子趙至隼想要求和,然而那三國開出的條件實在是太狠,如今一聽說趙王提的這點條件,只覺得根本就不是事兒。但有一點是格外關心的,皺着眉頭道:“先生只管應允,這些我都可以給予,只要能退兵。趙國武力不強,能調出來六萬軍隊已經是難得,可是真的夠用嗎?”
白無譽輕輕一笑,意味深長的說:“你覺得我離開這麽長時間就只做了去趙國求兵這點事兒嗎?你放心,秦國會主動退兵。”
“秦國?”
“沒錯,不過你得等一等。”
趙至隼趕緊就問:“要等到什麽時候?”
眼下最迫切的就是将來犯的敵軍擊退,還給韓國一個太平的國家。
國家歷史上的罪人,誰都擔當不起。
白無譽的目光眺望出去,外邊的黑夜濃郁籠罩着一切,視線只能看的很短,他走到窗邊感受着涼風來襲,淡淡的說:“等到韓國遲遲攻不下,楚國加派兵力攻打韓國,總而言之這件事情就是一個字,拖。只要能夠拖下去,那麽就是這場戰争翻盤的時機。”
115片刻的溫馨
随着趙國兵力的加入,這場戰争像是走向了一個死結,都在僵持着。兵馬在糧草上面的消耗是極大的一個數字,尤其像是楚國秦國這樣踏過一個國家前來開拓戰争的,源源不斷的糧草運送過來,要在路上耽擱很長的時間,不讓士兵餓肚子成了首當重要的事兒。
這件事情也是在昭示着戰争,必須速戰速決,一旦拖延下卻是極大的麻煩。
士兵駐紮,樹立起楚國的旗幟,那旗幟在飄搖着,發出嗖嗖的聲響,最大的旗幟就立在中央的主帥帳篷旁邊。
這是公子如所居住的地方,帳篷比起一般的士兵要更寬大一些,甚至還有一張桌子,他坐在桌子後面處理
公務,越想越煩躁,擡眼看了眼坐在自己身邊的逍遙,出聲道:“趙王這個沉浸在花天酒地裏的人,突然出兵幫助韓國,這事誰都沒料到的,也是打了個措手不及。眼下再拖延下去,勢必會造成很大的麻煩,要你說該如何?”
逍遙正在手握一卷書觀看,聽聞此言頭也不擡:“對于戰争上面我是一竅不通的,卻知道勝利無非就是兩個條件,主帥指揮有方,兵員充足。在這個以蠻力相拼的地方,智力用不上。”
公子如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只是秦王已經哭過一次窮,要是拿出了最大的兵源,而三個國家當中最富裕和強大的就屬楚國,楚國此次調選出來的士兵只有四分之一。
是否要增派士兵來達到目的,就成了一件要遲疑的事兒。
他急于證明自己的強大,所以對于這一次的發兵是必須贏的,如今僵持不下,天平不知向誰傾斜,讓人極為的不安。
逍遙多看了他幾眼,好奇的問:“你究竟在顧慮些什麽?”
“此戰我要贏,楚國也有兵力可以調遣,但是秦國在旁虎視眈眈,我不放心将軍隊調出來。”公子如思慮一番,仍舊放心不下。
逍遙頓時就笑了:“我還當你糾糾結結在想些什麽東西,如果是擔心秦王的話大可不必,畢竟此時人和你處于同一處。秦國就是想要動動手腳,也得看王在誰那呢。”
這麽一說倒也有道理。
可是公子如仍舊是放心不下,畢竟秦國是經歷過動蕩,想要将王取而代之的不在少數,也許還會有人想借着他的手,除掉秦王。
他自個不斷的看着軍報。
“報——此次進攻敵營,我軍損失近千人,城牆未能攻破。”
士兵急急忙忙将戰報送上來,面色十分凝重,很顯然暫時不容樂觀。
韓國早已退回關內,那地形易守難攻,是兵家要害,再加上趙王派兵支援,可以說是守得滴水不漏,再加上是冬天的緣故,城牆上倒下水後就會結冰,對于攀爬極為不利。
想要進攻下一個關卡,要麽打一個措手不及,要麽至少是兩倍的兵力。
公子如将戰報往桌上一摔,皺着眉頭道:“去将秦王還有魏國韓丞相叫來。”
士兵立刻應聲。
逍遙見狀從地上爬起來,捶了捶自己有些發麻的腿,漫不經心的說:“你們要商讨大事兒,我就不聽了。”
“你是我的好友,不必離開。”公子如自然要攔着。
他對于被定義為好朋友只是微微一笑,搖了搖頭:“萍水相逢,相談甚歡,可是更多的我無法再伸手,也無法說些什麽,私下的交情是交情,正事是正事,兩者不可混為一談。”說罷便也走出了帳篷,不顧挽留。
外邊的天氣挺涼,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披風,沖着迎面走來被叫過來的連城走去。
二人正面相撞,逍遙揮了揮手,讓士兵離開,他自個跟人說話:“見好就收吧。”
“什麽意思?”連城皺眉不解。
“我瞧着公子如的野心不小,好像是想将韓國整個攻下,而不是只是瓜分一點城池而已。今日叫你們過去商談一番,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決定再多抽調一些楚國的兵馬前來攻打韓國。”逍遙自己在旁邊,雖然不摻合政事,但正是因為是旁觀者的角度,能看見許多其他人不知道的。
連城低垂眼簾,轉了轉自己大拇手指頭上的翠玉扳指:“韓國說到底終究是我的母國,我也不希望打得太徹底,可是請神容易送神難,能否停下來已經不是我能決定的了。”
他也許才是夾在中間最為難的人,兩國開戰,究竟是幫誰?
不能看着魏國陷入危險的境地,難道就能看着韓國陷入危險的境地嗎?
只是如今秦國士兵和楚國士兵都已經兵臨城下,想要讓人退後談何容易。這兩國見是獅子大開口,恨不得從韓國身上撥下一層皮,刮足油水,韓國如何能同意那傷筋動骨的事兒?
“這麽說來,眼下将僵持是最好的選擇,可我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