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 139 章節

公主非常高興,還提醒道:“你之前比武戴着面具無妨,可是要見我父親以後就不能如此,否則是大不敬。”

要離臉上遮着面具旁人看不出情緒,但心裏卻是咯噔一下,倘若不戴面具的話,見到公子入對方,勢必會将自己認出來。

也就是說自己進宮的那一日,公子如必須不在,下的請帖是在三日後,這三天對自己需要解決這個大麻煩。

“我知道了。”

楚國公主說完這些話之後還不離開,在要離面前揭漏了自己是公主的身份以後,她每日打扮的就越發華貴,當然還透着少女的嬌羞,那頭上漂亮的珍珠翡翠鑲嵌寶石綴在發髻上,身上穿着淺紅色的衣裳,披着紗衣,拖着地面,手中拿着一柄金絲扇,比任何一位見過的公主都像公主。

其實要離也不過就見過兩位公主而已,魏冉也打扮得很華麗,但是華麗當中透着威嚴,楚國公主便不同了,縱然華麗也有少女的氣息,那是一種嬌俏着的美麗。她搖着團扇,聲音像是鈴铛一般清脆:“只要進了前十,即便是你文采不出衆也沒關系。”

要離微微有些不自在,她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一個人渣,在利用着楚國公主達到自己的目的。這畢竟是對方甄選驸馬的地方,卻被自己加以利用,心中有些愧疚,悶聲說道:“也不一定是我,你可以看看其他人。”

“其他人我是斷斷不會多看一眼的,要離……”她突然将臉湊過來,兩個人之間不過一個指尖的距離,那眼中閃爍着奇異的光芒,嘴邊泛起微笑:“從見到你時我就認出你,就喜歡你。”

要離背後微微一涼,總覺得對方的話有深意,忍不住避開對方的目光,故作若無其事:“認出我什麽?”

楚國公主坐直了身子,笑嘻嘻的也不說,只是笑得特別溫柔,溫柔當中又透着一絲眷戀:“遇見你我覺得特別的幸運,所以我從全國招夫中逃掉又回來,我已經勇敢的回來了,你可不許逃走。”

要離對于對方的話實屬迷茫,但又不敢太接這句話,自顧自的端起茶杯,靜靜地飲了一口,老實說,味道并不是很合心意。

她還是喜歡魏冉給自己準備的香草茶,發甜又不膩人,透着一股香氣。

楚國公主似乎也挺忙的,每日只會來她這兒小坐一會兒就得出去,每次走的時候都是依依不舍:“我說你就不會挽留我一兩句嗎?倘若你挽留我,我可能會留下來。”

要離心說那就更不能挽留了,她低着腦袋說:“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人陪的。”

楚國公主“嗯”了一聲,提起自己的裙擺快播走了出去,外邊的景致不錯,畢竟是春夏交織中,有夏的暖,有春的柔,花尚且還開着,百花齊放,一團團一簇簇的堆砌在一起,以綠葉作為點綴,以庭院作為背景,種種顏色穿雜在一起,可謂是絢麗多姿。

然而即便外邊的景色再好,也終究是無心欣賞,這心還留在裏呢,顯得有些心思沉重。

管事兒的連忙迎了上去,見公主表情,試探性的問:“少年不和公主心意了?”

“那倒不是,只是這也太冷了,雖然從初見開始就是這般樣子,時間長了誰也說不了。”楚國公主哼了一聲,回身望了一眼,咬牙切齒的說:“遲早讓你熱起來,不管來了有什麽目的,既然來了就不許走。”

管事兒的心裏面猶疑起來。

公主斜睨他一眼:“不許在那給我胡思亂想,也不準出去胡亂說話,做好你的本分。”

管事兒的背後一涼,立馬彎腰鞠躬:“公主殿下放心,一切都會如您所願。”

楚國公主的這顆心,始終放不下來。

心放不下來是正确的,因為要離正在琢磨一件大事。

這件大事關乎着她能否安全的在這個地方待下去,那就是和公子如有關的,她必須盡快讓公子如沒辦法在比賽那天見到自己的容貌,最好的辦法就是對方缺席。

無緣無故當然是不可能的,必須找點事情出來,最好的辦法就是對方遭遇到刺殺,需要卧床休息,無法出現。

換句話說,要離要去刺殺公子如。

如今身在公主府邸內,行動極為不方便,而且只有三天的時間需要仔細謀劃,做好準備。

為了防止第一次發生意外,有第二次刺殺的機會,所以第一次的時間要盡早,在得知這個消息以後的當天晚上,要離就開始琢磨着要不要趁着夜黑風高殺人去。

在有所動作的同時,還要不引起他人的懷疑,自己身邊跟着的人太多了,倘若突然消失的話,肯定會引起他人的注目。

她要有一個合理的離開的解釋,這個解釋看上去要不動聲色一下。

将所有的條件都擺放出來,想了一會兒,要離發現自己并不适合動腦子,什麽都想不出來,于是幹脆握着自己的匕首,尋了個時機就跑出公主府,管他什麽算計?

那是聰明人才需要做的事兒,自己要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就好了。

那才是成年的公子公主在王宮外都會有自己的府邸,公子如雖然被冊立為繼承人,但是也并不例外。

要離摸索着尋到了他的府邸,不得不感嘆一聲依依真的很受寵,因為明明是一個公主,建造的府邸卻是比着楚國繼承人來的。

府內輪班巡換的守衛人很多,而且個個精神滿滿,幾乎是一個時辰就要輪換一班,也不是站在那裏守着,而是會來回巡視。

像這種守衛森嚴的府邸,除了在魏冉那看過以外,好像還真就沒帶其他人那注意到。

要離對躲開護衛有自己的心得,基本上要先拍再不起眼的地方,仔細的算計一下空檔,然後再盡力從有樹的牆邊攀爬,樹木作為遮擋是最好的東西。

因為正是春夏之際,樹木郁郁蔥蔥,樹傘寬大,遮住一個人基本上沒什麽問題。對于容易匿藏人這件事情,其實在布置庭院的時候,大家都知道,可偏偏有樹木對于裝點庭院來說極為美觀,一般人難以抵擋,所以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反正府邸裏的侍衛多。

要離踢着牆面,蹭蹭兩下踩了上去,往牆頭攀了一下,然後手上一用力,身體整個就從後方翻了個滾兒,踩在牆頭上,順勢直接一撲,撲向了最近的那棵樹,只聽樹發出一聲響,緊接着就什麽也看不見。

倒是有人聽到了這聲響,可偏偏正是多風的時候,樹總是會被吹得嘩啦嘩啦,故而也就沒人放在心上。

而且正值夜晚的緣故,雖然廊下都系着燈籠,手邊也提着羊角燈,但是略高的地方還是一片昏暗,基本上看不清楚什麽。

要離在樹上呆了很長時間,等着對方換班以後,這才悄悄的下了樹,行到了假山後面,在一點一點的往正院裏挪。

基本上所有的庭院都是有規律的,正院兒是一家之主休息的地方,從風水學的角度上來講,也是最旺自己的地方,因此沒人會離開正院居住。

那和後院之間的守衛極為森嚴,要離實在是傳不過去,沒辦法就想從側面繞進去,先從側院走,再從小路穿進正院。

這一路上要麽是假山堆砌,作為遮擋,要麽就是樹木有一人之高,樹幹可以遮擋,甚至就連長廊的拐角處都是個好地方。

要離一路有驚無險地往裏面走,卻在下一個轉角處,忽然看見前面有人影,她趕緊藏了回去。

這個地方正是側院和政院的交界處,庭院間有一道圓的拱門,那人影就站在拱門旁邊,雙手抱胸,顯得心事重重。

要離探頭仔細打量了兩眼,發現那人長身玉立,身上穿着藍色的衣裳,臉上還帶着一個面具,頭發散落在肩上有些發黃,有着輕微的羊毛卷,而不經意的回頭一眼,褐色眼珠。

135那一吻

要離在月光下一眼就認出了那人是誰,想也不想的便走了出來,步步靠近。她卻不用不是想要跟逍遙說話,而是想要從這個拱門處進入內。

兩個人擦肩而過,逍遙一把将她拉住,仍舊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樣子,頭也不擡的說:“我就知道你會過來,趕緊回去。”

在陪公子如看底下比賽的時候,就已經将要離認了出來,驚訝于對方會用這種方式來靠近楚王,同時也異常擔心一旦被戳穿,那麽根本就沒有退路。

這個不死心的小家夥真的是讓人放不下心。

要離對于對方的這種态度十分的不适應,一想到逍遙冷言冷語的背後,是對自己的不相信,她除了委屈以外,又是一抹倔強:“我來是有事兒的,與你無關。”

這大概就是你冷酷,我比你更加冷酷。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