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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0 章節

遙心底泛起無奈,那眼中都是深深的疲憊,怎麽自己都把話說的那麽難聽了,這姑娘還這麽固執?

他身形消瘦了不少,聲音也有些沙啞:“我再跟你說最後一遍,即便上長草有什麽遺願,那也該是我這個做哥哥的來完成,和你并沒有什麽關系?”

所以說并不需要你搭上性命的來完成。

這是這句話裏包含着的意思,只可惜并沒有說出來,而人最做不到的就是從冰冷的詞彙裏面體會其中的溫暖。

要離攥緊拳頭,固執的擡了擡下巴,直視對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長草是自殺的,作為交換我要幫她殺掉楚王,這是我們兩個商議好的,更是我們兩個之間的事情,你無從阻攔。”

逍遙眉頭緊鎖,那雙褐色的眼睛當中包含着旁人看不懂的事兒:“你殺長草本來就是人之常情,她死了只是報你父親之恨而已,不需要你做其他的事兒。”

要離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但她沒有說話,在那裏想了半天,輕聲說道 :“之前我以為你殺了我父親,所以我和你不共戴天,但是我不恨你了,我們兩個也做不成朋友。若我殺了長草的話,你就是不恨我,也和我做不成朋友,我不想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才做了一個交換。”這大概是她最坦誠的一次,雖然要離一直都是一個坦率的孩子,但表述能力一直都有些問題。

只有這一次用一種誠懇的語調,把自己心中所想說了出來,那雙漆黑的眼睛望着對方,撞進他褐色的眼眸當中。

逍遙心中顫了顫,每當對方用這雙眼睛望着自己的時候,自己似乎總能看見漆黑陰森掩住背後的無助,他伸出手去輕輕的在對方的額頭上點了點:“你放心,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也不會恨你,只希望你能先離開這,我并不希望你做什麽。”

如果長草沒有死的話,要離因為對方這番話可能會反悔,可是長草死了,她并無退路。

那是一種死一般的沉寂。

要離躲開了他的手,固執的想要走進去,即便是裏面很危險也必須這麽做。一旦到了三日後入宮的那一天,自己面具揭了下來,所面臨的可就不僅僅是公子如身邊的危險。

那是整個王宮內院可以給自己的壓力。

“楚國如今的領頭羊是公子如,楚王将大權全都扔到了他手中,這樣的人身邊守衛極為的嚴格,即便是你能混到院中,也不過就是個有去無回。”逍遙見對方固執,未免有幾分焦急:“你既然想要殺楚王,總不能死在他兒子手上吧。”

要離有自己的苦衷,無可奈何的說:“那一日陪着逍遙來面見公子如,對方早就已經見過我,回頭入宮以後,我不能再戴面具,如果公子如将我認出來,我必死無疑。”

“這一點你可以放心,我會說服公子如讓所有人都戴上面具。”逍遙信誓旦旦的保證,然後用眼睛盯着要離。

她不相信任何人,也會相信逍遙,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那我知道了。我聽說你也參加了這次驸馬的選舉,應該是想要用和我同樣的方式去刺殺楚王,你武功沒我高強,不要打草驚蛇。”

逍遙聽着對方居然開始反過來囑咐自己,不由得覺得有些荒誕:“我心裏有數,你不要輕舉妄動,在害了我的安排,讓我的準備失敗,好嗎?”

要離捏了捏自己的衣袖,想了半天才艱難的點了點頭,但是也補充了一句:“我會随機應變。”

逍遙看着眼前這個固執的女孩,只覺得自己真的沒什麽辦法了,也許不是第一天知道眼前這個人的固執,畢竟已經認識這麽多年,看着她從一個孩子長到如今。

已經是少女的她身材高挑,身着一身男裝所以特別利落,漆黑的發紮成馬尾垂在腦後,臉上戴着淡藍色的面具,可以看見露出來的嘴唇偏紅,月光下的肌膚如同月光般細膩。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觸感還不錯,也許是因為晚上的緣故,人的大腦有些不清晰,忽然探了上去。

突如其來毫無征兆,讓人猝不及防。

要離整個人僵在那裏,唇齒相依之際,麻酥酥的感覺傳過來,渾身上下都跟被電過一樣,手足無措。

那漆黑當中散發着陰森的黑色眼睛呆滞住,半張面具遮住了逐漸變紅的臉,感受着對方吐氣到自己的肌膚上,如同火焰般能燃燒一切。

直到很久以後,逍遙從她的唇上離開,兩個人靜靜相望。

月光溫柔的灑在兩個人的身上,銀色的光輝撫着照着大地,在一個黑暗的角落裏,溫情脈脈被尴尬所遮蓋住。

要離摸了摸自己的嘴,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你在幹什麽?”

逍遙也算是在感情上面看得極為透徹的人,被對方這麽一問,反而手足無措起來。

自己在幹什麽?

在耍流氓,對一個小自己八歲的女孩。

他一瞬間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把方才做那種事情的自己埋在土裏面,然後用異常誠懇的聲音說:“你能當我剛才什麽都沒做嗎?”

要離點了點頭:“可以。”

這回答可謂說是非常之痛快,仿佛沒放在心上,逍遙在得到這個答案以後并沒有放松下來,反而神經緊繃,這和自己預想的稍微有些差別,雖然在做出那個動作之際,自己腦袋裏面什麽都沒想,空空如也。

可對方的反應還是出乎了意料,沒有嬌羞,沒有震怒,平平淡淡,仿佛被狗舔了一口而已。

逍遙越想自己心裏面越不得勁,忍不住偷偷瞧着要臉,要離靜靜地站在那,看了看天色,然後說:“快到守衛輪班換崗了,我得走了。”說完轉身就走,毫不停留。

“等等。”逍遙将人喚住,遲疑了一下,有個地方恨不得鑽進去,卻還是說:“剛才發生過的事情,你不用忘。”

要離站在那回身一眼,眨了眨眼睛,又點了點頭,就快點離開了,畢竟錯過了這班換崗,等着下一批換太過于危險。

在這個地方停留每一分鐘都是危險。

順利的離開公子如的府邸,她開始在大街上晃的,也不知去哪兒,摸了摸肚子感覺有些餓,才想起自己連晚飯都沒吃就悄悄跑了出來。幹脆在路邊攤找了個面館,要了一碗面便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一邊吃着面,一邊想着方才發生的事兒,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春娘說過,男人做了,卻要女人當做沒做過,這是渣男。

當時她看似平淡的面容,實際上想了很多,在心裏默默的給逍遙定了定義,渣男。

可逍遙後來又說當作做過,那麽就……不是渣男?

對于感情上面的事兒,要離還是不大清楚,即便是見過有人有肉體之歡,仍舊無法從那肉體上面窺視到靈魂上。她對于感情最大的理解就是逍遙和她曾說過的話,當時她以為逍遙喜歡婉兮,後來知道逍遙誰都不喜歡。

那麽如今對方是喜歡自己嗎?

要離想了想,也沒想的太明白,索性就不想了,自己要殺楚王,能不能活下來都是未知數,如果不能活着的話,感情不是很薄弱嗎?

她一碗面吃完,就有人找到了她頭上。

管事兒的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小少爺終于找到您了,您去哪兒了?楊姑娘找不到您大發脾氣。”

那邊攤主接話道:“在我這兒要了碗面,吃了兩個時辰,面都坨了,這是誰家的小公子呀?趕緊領走。”

要離在桌上放了兩文錢,默默的起身離開。

管事兒的稍微松了口氣,也忍不住埋怨:“你想吃面了就和我們說,叫小廚房給您做就是了,這個大老遠的跑出來吃這一碗面做什麽?”

“我不喜歡吃面。”要離仍舊是冷冷淡淡的樣子:“我就是不想天天看着你們,看煩了,寧願坐在面館兒裏看看過路人。”

管事兒的話一噎,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苦笑連連,這位小公子話不多,但每說一句話都挺噎人呀。

這般脾氣秉性,難怪公主不喜歡。

136女孩子

要離漫不經心的樣子,遲早都會惹怒楚國公主,如今爆發還算姍姍來遲。

待她一回去,就瞧見楚國公主坐在上首,手中拿着一把折扇,用力的敲着桌面:“悄無聲息離開我公主府,你好大的本事!”

她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沒控制住翻了個白眼:“我又不是簽了賣身契賣給你了,為什麽不能離開?”

“你參加了驸馬的選拔,也默認了我話裏的意思,你就是賣身給我了。”楚國公主似乎隐藏着的怒氣一瞬間爆發出來,叫所有人都退下,就和要離對持。

要離對于這種劍拔弩張的氛圍,有些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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