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4 章節
一塊巨大的石頭乃是人工雕琢而成,巨大的石頭兩邊有石頭連成的小路,可以走上去。
石頭的周圍都是水流,坐在上面的人感受清晨近距離的洗禮,只覺得清新襲人。
慶忌盤腿坐在上面,側耳聆聽,過了許久以後輕聲說道:“你心中是不是有些疑惑,想要與我說?”
這一路要離都很沉默,雖然和往常也沒什麽區別,但今天就是有一種壓抑的感覺。
要離不大明白,就是這種情況下,他怎麽敢跟自己出來,蹲下身子,望着對方道:“那一日的刺客是不是你自己安排的?”
就是那個舞女,明明那麽有機會近身慶忌,但是指甲上的塗的毒居然不是致命的。
慶忌笑了笑,随手摸起一塊石頭,照着水就打了下去,石頭在水面上打了好幾下,最終才落下去。他回過頭來,忍不住稱贊:“有時候你看上去像塊石頭一樣,似乎神游天外,什麽都不想,但有時候卻是塊透明的寶玉,非常靈透。”
這已經是在承認了。
之所以這麽做也特別容易猜想得到,那就是想借此機會除掉一些其他的占據勢力的侯爺。
打天下是這些人是功臣能臣,可是到了安天下的時候就成了絆腳石,該扔的還是要扔掉。
要離沉默了一下,動了動自己袖口的刀子。
“你覺得我很殘忍,可是我并沒有剝奪他們後代享受的權利,因為他們的付出,他們的後代可以得到無上的榮耀,成為貴族,享受着錦衣玉食的生活,而這一切都是我給予的。”慶忌并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有得到就要有失去。
自己給得太多,他們原本得不到的東西,那麽同樣就要收取不下一些東西,何況享受了這麽多年,已經是夠本兒了,如果沒有自己,他們還是在泥坑裏打滾兒的普通人,下等人。
要離在石頭邊坐下,腳垂了下去,貼着溪水面,“也許你說的有道理吧,只是我就是那些下等人當中的一個,你會那麽對他們,就會這麽對我,我原本以為你是不會跟我說實話的。”
慶忌微微一笑,顯得高深莫測:“也許我是不會跟你說這些話,但我發現你有些不對勁兒。”
話題談到這裏就已經是一觸激發。
利用慶忌對妻子美好的回憶想辦法将人引出來,這是逍遙的主意,這些主意之餘,還有一句話是囑咐要離的,那就是盡快動手。
要離眯了眯眼睛:“你在拖延時間?”
“你發現了,但是他已經來了。”慶忌一動不動,側耳聆聽,在這茂密的樹叢裏藏着一個人,那是他的貼身暗衛。
雖然不叫其他人跟着,但是這貼身暗衛就像是影子,不會離開自己的主人。
之前被人糾纏,落了一步,但如今已經攆了上來,就在樹頂上面用眼睛灼灼的盯着要離,随時都會動手。
“也許一個人不是你的對手,那兩個人呢,一旦糾纏起來,你絕對沒辦法逃脫,那些侍衛會趕過來,到時候你就是死路一條。所以将你手中的刀子放下,我并不想你死。”慶忌是一個有征服欲的王者,所以才會把楚國帶到最高的高度,同樣的他覺得要離是一個值得征服的人,像這種還有道德底線,有能力,并且有些單純的人,正是他想要的。
要離已經露出了自己手中的匕首,那上面閃爍着寒光,寸寸冰冷,輕而易舉就能劃開人的喉嚨。
她舔了舔自己的下唇:“那些個臣子總喜歡說一句話,叫做食君俸祿,為君分憂,同樣我拿了別人的好處,就會幫人辦事,這是規矩。生與死也不能阻止的一個規矩。”
說罷,直接沖了上去,那矯健的身影猶如鋪着兔子的狐貍,在這六米長寬的石臺上,慶忌幾乎無處可躲。
他手上并沒有刀刃,狼狽的在地下滾了個圈,躲避開來,好在影位及時趕到,抽出長刃阻止要離的匕首,兩個人兵戎相見一次,瞬間分開。
慶忌站起身來,皺着眉頭道:“要離,無論你是為誰做事,我都可以不計較。況且我知道你并非真的想殺我,倘若你想殺我的話,之前我昏迷不醒的時候就可以下手。”
“我不知道你哪來的勇氣會賭我不下手,但你真的賭對了,那個時候你是因為救我而受傷昏迷,出于人情道義我不可以傷你,但現在不一樣,你占了優勢,那麽我殺掉你是我的能力。”要離的眼神極為的銳利,身子微微壓低,因為是晚上,再加上叢林茂密的緣故月光射不來多少光芒,所以對兩個人的眼力敏感度也是一種考驗。
“既然你是如此想法,那麽我只好成全你。”楚王并未有什麽冷酷,反而是不斷的嘆息,惋惜,仿佛要離今日必死無疑。
影位率先出擊,三步并作兩步沖上前去,手中的長劍挽出一個劍花,只有一把劍,卻流出了百把劍的影子,讓人不知拿把劍是真的,哪怕是假的。
如此速度之快的攻擊,讓要離有些難以抵擋,步步後退,只能夠選擇躲避。好幾次劍身都險些割傷她的肌膚,那淩厲的刀劍之氣倘若被擊中,一定會要人性命。
眼看着就退無可退,她以右腳為軸,固質的踩一下,另一只腳則是主動踢了出去,速度非常快,連出三腳,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影位匆忙後退,要離便握着匕首步步緊逼,都說一寸長一寸強,但是在近戰攻擊裏面沒有什麽比匕首更好用的。
手中握着匕首劃過眼前,直奔對方的喉嚨,要離的眼睛被劍身映襯,越發冷冽。
影位出乎意料,居然直接抓住了要離的匕首,鮮血瞬間噴湧,但他沒有當回事兒,一腳踢了出去直奔要離的腹部,要離頓時被擊飛摔進了溪水當中。
那種頓時襲來的劇痛讓人簡直爬不起身來。
但是影衛的下一輪攻擊已經開始,直接從那石臺上往下狠狠一跳,拿的主意完全就是趁人病,要人命。
要離強忍着疼痛,将自己左手處的飛刀抽出了一把,照着影衛直接飛了過去,對方自然要閃身躲避,卻沒想到要離的飛刀是拴着繩索的。
那一根細細的線乃是天蠶冰絲,還是是魏冉從秦國兵器庫裏面找出,給她換上。
她狠狠一轉,原本躲過去的飛刀在空中一個回旋,然後直接纏繞了回來。
影位的反應也非常的快,一把抓住了那刀子,然而天蠶冰絲已經繞着他的脖子纏了一圈,要離狠狠一拽,直接将人拽倒在水中。
天蠶冰絲鋒利的跟刀子沒兩樣,如此大力之下,那水中瞬間彌漫出了鮮血。
影位掙紮了一下,便一動不動。
慶忌本以為自己的這個影衛打傷要離十拿九穩,可沒想到一瞬間就發生了如此變故。
更加可怕的是要離借着水花的力量,踏了兩下,落在了石臺上,兩個人就是一步的距離,要離的刀子就抵在他的腰畔。
就在這個時候,外邊一陣吵吵鬧鬧的腳步聲,好像是楚依依等人找了出來。
慶忌非常着急,壓低聲道:“現在收起來,我就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
“我并不想殺你,可還是那句話,答應了別人的事情就要做到,這是我的信譽。”要離的刀子直接插入對方的腹部,鮮血四濺。
就在她有所動作的時候,慶忌同樣發揮全身的力量,突然揮向她的脖子,要離躲避,那一記重拳卻也砸在了肩膀上,兩人同時向下仰了下去,重重地摔在水中。
楚依依等人看見這一幕,頓時大驚失色,紛紛圍了上去,急急忙忙的将慶忌救了上來,同時也将沒了力氣的要離摁在石臺上。
“你在做什麽?”楚依依大喊,看着自己父親腹部不斷湧出鮮血,幾近崩潰。
誰也沒想到,深受慶忌信任的要離會做出這樣的行為。
就連慶忌自己都覺得要離這塊兒冥頑不靈的頑石已經被自己感化,可沒想到頑石終究還是頑石,固執己見。他的手捂在自己的小腹處,不斷喘息:“別傷要離。”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不僅其他人感到驚訝,就連要離自己都擡起頭來。今日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打算。
慶忌沖着她笑了笑,吐出一口血:“一天之內總不好死兩個英雄豪傑,無論你是答應了誰來殺我的,如今也算能交差了。你走吧,誰都不許攔她。”說完這句話,腦袋一歪,意識全部喪失。
那不斷放大的瞳孔昭示着人已經這樣突然的死了。
要離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悲傷,撿起地上的兵刃,照着自己喉嚨就化了下去。
楚依依一把捏住,用憎恨的眼神看着她:“父王不許你死,那你就不能死。”
159尋歡和連城的初次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