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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1 章節

先不交了。”

老人自顧自的打鐵也不吱聲。

老人有一個院子,建造有六間屋子,除了自己住一間,其餘的都租出去,來了人也不管。熟悉的都知道自己去找房間住,只要按月扔錢就行了。

當然不交的話也沒關系,因為這老頭根本就不管事兒。

一般來說,混底層的講究一個義氣,為了義字當頭,甚至抛頭顱灑熱血,白占人房子住的事萬萬做不出來。但也有一些小會兒會兒,總覺得自己比人聰明,比如眼前這個尖嘴猴腮的。

“竟然不交錢,那就滾出去,正好我也要來租房子。”要離毫不猶豫的開口,冷冷說道。

那尖嘴猴腮看了人一眼,瞧見要離手中拿着的匕首,稍微有些忌憚,指了指旁邊的屋子道:“還有一間空屋子,你住那個就是了。”

要離甩了甩刀子:“我就要住你那一間。”

“呸,給臉不要臉,哪兒來的小姑娘,是想要跟我睡一起嗎?”尖嘴猴腮的男人到底康要離是個小姑娘,大着膽子就沖了過來。

對方看着就很瘦弱,要離壓根沒放在心上,側身躲過了對方一拳,然後順勢一腳踢在對方後背上,對方直接被踢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了下來。

那男人疼得哭爹喊娘,身上穿的本來就薄,被這麽擦着地面一層,血都流了下來。

要離吐出一個字:“滾——”

男人什麽都不敢說,着急忙慌的爬了起來,然後趕緊跑掉。

什麽都不及命重要。

要離懶得再去理會,從自己懷中摸出了兩個銅板,放在了老人身邊的石頭上,然後轉身就走。

“你……是要離?”老人忽然開口,倒是難得的從打鐵當中分散出來一些注意力。

要離很驚訝,畢竟自己十二歲的時候的确是在這住,但住的時間很短暫,而且已經過去這麽多年,沒想到對方還能準确的叫出自己的名字。

“好久不見,老先生。你還認識我?”

“我不認識你,但認識沒一把刀,你手中的那個匕首是出自我之手,名字就叫做要離。我曾經贈人與匕首,想必你就是那個男人身邊的小女孩了。”老先生沉迷打鐵不可自拔,守着小院落一直制造兵器,幾年前的那一日,也是有個小混混不想交房租,然後被一個中年男人給教訓了。

男人有滿口大白牙,身邊跟着陰森森的小姑娘,他湊過來點評了一下兵器,順口說道:“不如為我的小要離制作一件匕首吧。”

老先生同意了,制作一把匕首,幹脆就把匕首的名字叫做要離。

這每一個匕首都是自己的心血,每一個都記得非常清楚,就像是孩子一樣,即便是時隔多年也能一眼認出來。

“把匕首給我拿來看看。”老先生說。

要離直接遞了過去,對方看了幾眼匕首,淡淡的說:“沒少殺人。”

這兵刃上的血腥味揮之不去,極為濃厚。兵器本來就是用來殺人的,所以殺的人越多越好,死去的人會成為怨靈附着在兵器上,煞氣沖天。

要離不以為然的說:“我吃的就是這個飯。”

老先生上下看了一番,很是滿意:“我就喜歡給你們這些殺人的刺客做兵器,因為你們拿到好的兵器是去殺人,以殺養殺,兵器只會越來越好,比那些上我這裏來求武器的達官貴人好多了,因為他們只是收藏,武器不去殺人,收藏起來有什麽意思?”

要離深以為然,有錢人就是矯情,做一些不知所謂的事兒。

“刀先放我這,保養一下吧,兵刃就像人,總也不休息也會累的。”老人撫摸着手中的兵刃,極為喜歡,雖然那雙眼睛已經渾濁不堪,毫無光彩,可仍能看到驚喜之色。

要離嗯了一聲,便找了個房間住下。

趙也聽父親昔日談過這個老人,據說昔日是魯國人,不過魯國早就被滅了,他便在外漂泊游蕩,一直以制作兵器為生,年輕的時候是個殺手,老了以後就在趙國用年輕殺人攢下的錢買了個地方,然後安心的呆了下。

前半輩子為了掙錢而殺人,後半輩子就安安心心的弄自己喜愛的事兒,也算是逍遙的一生。

要離将床上的被子都掀了下去,亂糟糟的有股怪味兒,然後直接躺在木板上。好久都沒睡過這麽糟糕的床,以至于遲遲無法入眠。

這外邊也很吵呢,到了晚上也不消停,罵罵裂裂的聲不斷傳起來,還有一些野狗在不斷吠叫,到了後半夜,淅淅瀝瀝下起小雨了,催得人有些困意。

夜還很長,直到一聲打破寧靜。

“啊——”

這叫喊聲就像是拉風箱一樣,充滿了沙啞的味道,要離一下子就從床上跳了起來,想也不想的打開門走了出去。

然後迅速向中央的那間房走去,門開着,被風吹的忽扇忽扇,她跳進去以後就發現原本破敗的小屋被人弄得淩亂不堪,東西撒得遍地都是,唯一一扇小窗戶被人推開,一個黑影一閃而過。

她趕緊追了出去,窗戶後是一個小道,左右兩邊全都沒有任何人影,而牆很高,沒有踩踏過的痕跡。

只得不甘心的折身返回,看見老先生則是躺在地上,上面還壓着一個小櫃子,要離趕緊去将小櫃子扶起來,使勁在對方的脈搏上探了探,已經停止。

“啊——”

随後趕來的女子大叫,看上去三十多歲,風韻猶存,臉上都是驚恐之色,伸出手顫顫巍巍的指指點點,然後迅速後退,很快小院子裏面就凝聚了很多人。

都是這裏的住客,算上要離一共五個人,這些人當中有一個就是兇手。

185五個人

“你是誰?”身着黑色勁裝出一麻布的武士問道。他是東瀛人,海上的倭寇屬于同一種,所以說起話來很別扭。

要離沒吱聲,掃了一下其他的三個人。

三十多歲風韻猶存的女人是個妓女,大胸有些耷拉,但屁股還是很翹,抱着肩膀,一副餘驚未消的樣子,不斷往身邊的青壯男子身邊靠。

那青壯男子眼睛上面纏着白布,手上拿着一個拐棍,似乎是個瞎子,不過長得不錯,很有韻味。他像是感知到了什麽?往旁邊輕輕一挪,避開了那女人。

剩下的那一個,進去檢查了一下老先生的屍體,嘆了口氣:“就算是華佗在世也救不回來,何況是我賈華佗。”

自己第一時間趕到,兇手跳窗而逃,追出去卻不見蹤影,那一條長長的小路,就算是幽靈也該留點痕跡。完全消失就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對方是這裏的租客,迅速的從窗戶進入一個房間。

可惜外面下着暴雨,而且沒什麽月光,估計根本不可能得是誰做的。

要離輕輕嘆了口氣:“報官吧。”

這時瞎子嗤笑一聲,冷笑連連:“這是什麽地方?是平民窟,街道上餓死的人都有,官府只管埋。到時想要叫人來埋,不如讓我來,好歹在他這住了這麽長時間,也算是一點報答。”

“呦,徐公子何必這麽看不上這個地方呢,都來這住了一年半載還沒習慣?”妓女因為方才人的躲避,心情不大爽,忍不住出言擠兌。

瞎子不陰不陽的說:“這的女人不行。”

妓女神色讪讪,嘴裏面嘟囔道:“吹了燈還不是一個樣子?”

要離在旁邊冷眼旁觀,雨落在肩膀上,忽然想起了十二歲那年,也是這樣多雨的季節。

父親上吊自殺,只剩自己茫然無措。

那個從早晨起來就去打鐵,一直到晚上才回去睡覺,對于別人給不給住宿錢都懶得理的老人,跑過來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然後幫忙把父親的屍體搬下來,兩個人擡出城外。

他還用打鐵的工具做了一個墓碑。

要離轉身回屋,蹲在他屍體旁邊,看着那老人滿臉褶子的臉頰,輕聲說道:“看來你能跟我父親去作伴兒了,只是在此之前,我得查出是誰殺了你。”

“小姑娘想要查兇手?”賽華佗站在門口,長了一張笑面,肚子圓滾滾的,有點像彌勒佛:“像咱們這樣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仇家,沒死在臭水溝邊兒就不錯了。老先生年輕的時候也是個殺手,殺人無數,如今被人尋仇也不奇怪。”

“不是來尋仇的,是偷東西。”她的眼睛望向四周找了一圈,還是沒有看見應該出現在這個地方的東西,那就是自己的匕首。

視線尋找一圈,最後落在了高櫃子上的蠟燭,火苗燃燒着,她走過去踮起腳尖一把将蠟燭掰了下來,順便直接吹滅。

蠟燭被吹滅,房間瞬間一暗。

不過好在這般折騰以後,天已經逐漸亮了起來,而且雨也停了,也能看得清屋內四下的狀況。

一個高櫃子,方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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