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2 章節
着蠟燭,裏面塞着許多兵器,算是老先生的兵器庫,打開看了看,一面挂的東西多,練一面挂的東西少,少的那邊應該是被人挑揀着拿走了兩件。
高櫃子對應的是一個矮櫃子,就是砸在老先生身上的那個,裏面裝的是一些玄鐵之類的東西,用來打造兵器的。
除此之外就剩下裏面一張床,連桌椅板凳都沒有。
老先生吃飯的碗筷,還有做飯的地方,則是在公用的廚房。
“我說你這還破上案了,這是要領捕快的職責?”瞎子在門口說的,用他的拐棍兒探了探路,然後走了進來。
大家都聚集在門口,誰都沒理他,随着他的進來,也都跟着進來。
“出去,誰知道賊人有沒有留下什麽線索?”要離直接攆人。
妓女撇了撇嘴,見人生的年輕貌美,心下有些嫉妒:“我看你就挺像賊人的,小姑娘你是誰?”
要離站起身來:“我叫要離。”
大家起先不以為然,但是武士有些激動,好像想起什麽,結結巴巴的說:“刺客……”
經過這麽一提醒,所有人的臉色都是一變:“要離?刺殺前任楚王的要離?”
要離沒有匕首,感覺不大習慣,只得拽出自己的柳葉小彎刀,比劃了一下:“現在退出去還來得及,不然我幹脆就不查,真兇了,反正就是你們當中的一個,通通殺了得了。”
沒有用威脅的口吻,就只是如實的陳述,她站在黑暗當中,那雙漆黑的眼睛不見一絲的光。
就像是鬼魂隐匿。
大家紛紛露出了忌憚的表情,不約而同的後退了一步。
賈華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小姑娘要有什麽事可以來找我,我是個蒙古大夫。”
就是那些走街串巷給人治病,但是因為技術不佳,所以才需要走街串巷尋找掙錢的機會。
要離拱了拱手表示感謝,其他的人神色各異,回到自己的屋去。
妓女臨走的時候,回過頭來:“小姑娘,姐姐提醒你一句,昨天晚上被你趕走過的那個小混混兒來。”
雖說住在一處,但并不熟悉,最多就只是說點髒話,調侃一下彼此。
要離眯了眯眼睛:“多謝,不過你怎麽知道的?”
妓女捂嘴,嬌笑連連:“昨天晚上想悄悄的去爬徐公子的床,剛起來就看那家夥鬼鬼祟祟的往裏走,我怕讓他撞見,出去胡亂嚷嚷,所以就沒去。”說完,扭着屁股揚長而去。
要離抱着肩膀,靜靜的思考了一下,結果是一團漿糊,索性如今拿了一個可以查的地方。
臨走時在地面上灑了點白灰,倒是想看看誰心虛,會回來動點什麽?
不過最大的可能性是不會有人來,因為屋內的種種東西已經被要離盡收眼中,如果心虛的動了點什麽東西,只會被發現少了什麽,從而聯想到什麽。
她走的非常放心。
在這下九流尋人,特別方便,去酒館就行了,酒館老板往往有極為靈通的消息。
要離二話不說去了酒館,直接扔出兩個銅板在桌上,然後說:“我想問個尖嘴猴腮,個子矮小瘦弱,一看人眼睛滴溜溜轉的男人,二十多歲出頭的樣子。”
老板笑眯眯的就把錢收了起來,蚊子再小也是肉,然後指了指自己酒館的角落:“是那個吃肉吃的特歡的嗎?”
像他們這個地方的人,吃的起羊肉的那是少數,老板剛剛賣出去一大盆兒,心裏美的很。
要離循着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只見那小子就坐在角落裏,正吃得香,吧唧嘴吧唧的特別響,還給自己配了壺酒。
她走過去,直接和他做了個面對面。
尖嘴男子頓時大怒:“沒看到爺爺坐着呢嗎……”說完就看見要離,頓時慫了一縮脖子:“奶奶。”
要離翻了個白眼,“別見人就認親,我找你有事兒,老先生死了。”
尖嘴男子臉色瞬間一變,連忙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這和我可沒關系,您看我這瘦瘦弱弱的樣子,就算是他老了,那年輕也是當過殺手,現在天天打鐵的,我壓根打不過。”
“我知道,所以他不是被人打死。”要離是兒有些發木,但不代表蠢,連一個月兩個銅板的房租都拿不出來,現在在這兒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哪兒來的錢呀?
尖嘴男子嘆了口氣,剛要說什麽,目光突然定住,往要離身後看去。
要離下意識的回身一望,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迅速扭過頭來,對方已經逃之夭夭。
她坐在原地也不動,将自己的柳葉彎刀抽出來,直接向對方的腳襲去,這上面挂着的天蠶冰絲繞住對方的腿。
她用力一拽,尖嘴男子直接摔在地上。
“哎呦呦……”他疼的就差哭爹喊娘了,趕緊揉自己的臉。
要離走到他面前,收回自己的武器,然後冷冷的說:“我想打你,你來十個都不夠,回答我想知道,否則我就殺了你,到時候往臭水溝一扔,估計連幫你出頭的人都沒有。”
尖嘴男子在不甘心,也只得站起來跟着要離一起走,眼前這個兇神惡煞的女人是打也打不過,逃也逃不過,無能為力可一點都不好受。
兩人出了酒館,在轉角小巷的角落裏停下,巷子裏一股發黴發臭的味道,牆上都長出來蘑菇,那斑駁的牆體不知存在了多少年,以後也将繼續存在下去,以腐朽而醜陋的方式,直到有人打破。
這裏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規矩卻一點都沒有變,有錢是硬道理,其次是拳頭大是硬道理。
尖嘴男子蹲在地上,不斷騷擾着自己的頭,就差哭出來了:“您就算是問我一千遍一萬遍,老先生也不是我殺的,我哪有殺人的膽子呀?”
“有人看見你進過那個房間。”要離直接開門見山。
尖嘴男子臉色瞬間一變,因為被說中了,他的确去過。
186兩個小偷
風一吹過一股惡臭味兒濃厚,牆上長滿了苔藓,遠遠看去一片深綠很漂亮,近看卻是覺得惡心。
要離身處在這個地方,可能就是因為在下九流的地方長大,骨子裏對這樣的環境沒有任何的排斥,或者說漠不關心,就只是靜靜的看着眼前的人,漆黑的眸子沒有任何的光,眼角微微有些下垂,顯得冰冷無比。
尖嘴男子被看得心裏發毛,背後密密麻麻全是涼意,他蹲在地上,雙手捂着自己的臉做洗臉的樣子,這樣反複好幾次,終于蹭了一下站起身來,臉上仍舊是焦急:“行行行,您是奶奶,我跟您說實話,的确去過。可是我真沒殺人,就是手頭不寬餘,去偷了點東西。”
要離眯了眯眼睛,似乎想起了什麽,從自己懷裏掏出一根燒了一些的蠟燭,手裏晃了晃:“這是不是你東西?”
尖嘴男子搖了搖頭:“我是去偷東西的,帶蠟燭做什麽?”
偷東西就是要偷偷的來,有光怎麽偷偷來?
要離仔細看着他的神情,不像是說謊,所以就将蠟燭收了起來,然後說:“現在我沒法判斷你是不是殺人兇手,所以這些日子你得跟在我身邊,哪兒都不能去。”
不是商議,而是通知。
尖嘴男子盤算了一下,是被殺了扔到臭水溝裏劃算,還是跟着要離幾天劃算,果斷的點頭同意。
要離帶着人回了小院子。
大家好像都各自在自己的房間裏,她去了老先生的屋子,地面上灑的那層灰沒人踩過。
青天白日想也沒人敢來,畢竟被人撞見就很引人懷疑了。
要離問了尖嘴男子的名字,叫做狗子,叫他進來和自己一起看。将高櫃子打開,指着裏面的武器問:“這裏少了幾件武器?”
“黑燈瞎火的,當時天還很陰沉,瞧這快要下雨,所以壓根沒月亮,我根本就看不清楚。”狗子撓了撓腦袋,顯得很頭疼,遲疑了一下:“如果後來沒人動的話,應該一件都不少。”
要離心中有了一個判斷,但是不動聲色,将櫃子關上,又去看了看砸在老先生身上的那個矮櫃子。
矮櫃子有個櫃角,櫃腳腐化,其中一個已經掉了。
“你就看這些東西有用嗎?”狗子有些心煩,尤其是看見老先生的屍體就躺在地上,心虛。急着就想讓要離趕緊放棄,好放他走。
要離頭也不擡的說:“這些東西可不會說謊,比你強多了。”
狗子不吱聲了,又呆不住,四處晃蕩,就看見窗戶上的那個腳印,只有半只腳,他卻大喜過望,趕緊就把自己的鞋襪脫了:“你快看你快看,我天生腳小,和這腳印一比,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我知道,你沒那麽靈巧的身手。”要離記得非常清楚,對方噌了一下就從窗戶上跳了下去,然後迅速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