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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7 章節

兩個孩子就并排躺在床上,那胸口還染着血跡,看上去極為危險,臉色慘白,眼睛緊緊的閉着,身上的衣服解開了,上面紮着好多的銀針,小小的身體上泛起了青斑,一看就是中毒的跡象。

光是瞧着就讓人抓緊胸口。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秦王用力的捶了一下床,那上面的紗簾微微晃蕩,就像是蒙上了一層白霧。他的臉在這層白霧的映襯下顯得越發陰沉,并且緊張,緊緊攥着的拳頭因為重重地敲擊床板而發紅,但他卻好像查詢不到一般,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床上。

乳娘直接跪在旁邊,邊哭邊說:“太子殿下說要吃奶糕,禦膳房就端來了,煙兒本來是不愛吃這些東西的,但我聽說這些東西吃了對身體好,就勸他吃了一口。”說完以後頓時嚎啕大哭,甚至伸手去扇自己的臉,不停的嚷嚷着嘴欠。趴在床邊,哭得像是魂兒丢了一般,聲嘶力竭。

秦王緊鎖眉頭,大聲呵斥:“別在這哭了,人還沒死呢。”說完之後一甩袖子,對着下面的人吩咐:“去把所有在禦膳房裏面當差的人都抓起來,查清楚都有誰接觸過這盤糕點,然後給我一一的嚴刑拷打,我就不信沒人能吐出來的東西。”

底下的人頓時緊張起來,立即道是,然後匆匆忙忙的下去查。

魏冉有些站不住,腦袋微微眩暈,幹脆靠在了床邊,歪着腦袋冷笑一聲:“大王現在不怕人懷疑我,調查我,開始去查別人了?”

秦王攥緊了拳頭,終究是有些理虧,低着腦袋按捺道:“孩子出事了我也很緊張擔憂,這個時候就別相互傷害了,成不成?”

魏冉抿嘴也不說話,那薄薄的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線,看上去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

禦膳房接觸過糕點的人被帶到殿外問話,問不出什麽結果,索性就嚴刑拷打,一棒子一棒子敲下去,卻一聲沒有,全都是悶哼,因為嘴巴都被堵上。

就是着棍棒敲擊着大腿的殘忍聲音孤零零的響着,才叫着外邊顯得越發陰森的恐怖。

太醫緊張的把脈,催吐,紮針,不斷商議該開出什麽樣的藥方,每個人額頭上都出了冷汗,畢竟此事關乎國家繼承人。

乳娘跪在床邊,失魂落魄,眼中沒有任何的光彩,眼淚順着眼眶直落,嘴裏面一個勁的呢喃細語:“你是我的命根子呀,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就不活了……拿我的命換你的命都行。”

那輕聲的哽咽在寂靜的宮殿裏面回蕩,并且方才的聲嘶力竭還要可憐。

魏冉多想自己像對方一樣哭一哭,可是疼的胸口直流血,就是一滴眼淚都落不下來,不禁想起父王死的那天晚上,同樣心裏很難受,但卻哭不出。

那床上躺着的小小的孩子,所承受的都是自己帶來的罪孽。

她身居高位,結仇無數,別人在報複不了自己的時候,就會報複孩子。

這些都是罪孽。

她實在是壓抑的心裏面太疼,忍不住聲音尖銳的問:“有沒有一個結果?”

她身邊最得力的暗衛親信,那個陰柔男子走上前來,搖了搖頭:“禦膳房裏面人多手雜,不知道誰碰過,倒是糕點端出來這段時間,沒有任何人經過。可是送來禦膳房糕點的是三個人,這三個人都可以相互作證,誰都沒有打開過蓋。”

京都府伊冒着被震怒呵斥的危險,上前問道:“毒藥是所有的奶糕都有,還是只有這兩位小公子吃了上面有?”

“方才叫太醫看了看,說是有的有有的沒有,放在下面的奶糕沒有,應該不是原材料出了問題,而是後來有人撒上的毒藥,時機把握得這麽準,也不怕打草驚蛇,有一擊致命的把握,應該是鳳儀宮裏的人。”陰柔男子得出這個結論的時候不大願意相信,畢竟這整個宮殿裏面都是魏冉的人。

秦王頓時勃然大怒,怒視魏冉:“魏國國破的時候我就說,鳳儀宮都是魏國人,即便是你的親信,也都有家眷在魏國,難免會生出什麽事兒。可是你不聽,你防着我,不肯用秦國人,可如今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沖着要斷我秦國子嗣來的。”

魏冉非常清楚自己手下的人絕對幹淨,同樣怒目而視:“這不僅僅是你的兒子,同樣也是我的,難道我會害他不成?”

“我不管人心隔肚皮,你信得過我信不過!然而,能将殿內的小太監和宮女也都一一拉下去審問。”秦王怒喝一聲,直接吩咐。

魏冉如何能讓他來打自己的臉,冷冷說道:“誰敢?”

就在兩個人又起争執的時候,只聽孩子哇的一聲喊,魏煙坐了起來,用力的吐出一口黑血,太醫趕緊拍了拍後背,又緊接着灌進去一碗藥。

魏煙再一次的昏了過去,但是太醫把脈得出的結果卻是件好事:“魏侯已經把髒東西都吐了出來,雖然身體受損,但調養一段時間應該能養回來個差不多。”

乳娘大喜過望,哽咽得不能自持,整個人蜷縮跪在地上,捂住自己的臉:“減壽十年,不,二十年也行。一定要平安。”

終于有一個孩子脫離了危險,可還有一個。

所有人的目光現在都集中在秦岳身上,兩個孩子是同一時間喂下去的藥,但是秦岳就沒有那麽好命,從始至終都陷入昏迷。

這糕點是他愛吃的東西,所以吃的格外多。

太醫們圍着這個孩子,不斷的施針,将一些湯湯水水往下灌,只可惜全都被吐了出來,可即便是這樣也不醒。

魏冉靜靜的坐在床邊,看着自己的孩子,從前總覺得這孩子不像自己,像極了他那惱人的父親,如今不再胡鬧,安靜下來的孩子顯得很文靜,仔細看看眼眉,倒是酷似自己。

你娘是個命硬的,你也得命硬一點。

她一輩子都不服輸,但是這一次卻是很願意服輸,只盼着自己孩子平安,只要平安什麽都好。

此後過了小半天,外邊兒倒是有好幾個求饒認罪,只求一死的,可是問話的時候前言不搭後語,明顯就不是真正的兇手,也交代不出幕後主使。

而就在這過程當中,秦岳自始至終睜不開的眼睛,再也睜不開了。脈搏逐漸減弱,呼吸也漸漸消失,太醫用盡辦法,可就是沒辦法讓這孩子再一次的睜開眼睛。

“沒氣了……請王上王後節哀……”

那慘白的臉逐漸變得鐵青,原本溫熱的身體也漸漸變涼,胸口衣服上面殘留的血漬仍舊猩紅,刺目透着一些黑,像極了這黑暗的人生。

這孩子不過四歲,不過四歲。

魏冉那一刻終于感受到眼睛的濕潤,酸澀的瞳瞳在心底如同一把刀子,不斷的攪亂自己的精神,她腿一軟跪在了地上,卻是一句話都沒說,嘴唇仍舊抿得跟把刀子似的。

這是一把想要殺人的刀。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明明已經預料到可能有人會傷害他,所以額外加派了許多的人手将這宮殿嚴防死守,可為什麽還是出了這樣的事兒?

魏冉在那跪了很長時間,誰來攙扶都會将手推走。

過了好半天,秦王将她拽了起來,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但此刻他很難受,牙齒碰撞發出響聲:“得給他報仇。”

魏冉掙脫開來,跑過去緊緊抱住自己的孩子,頓時淚如雨下,放聲大哭:“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呀——”

這種聲嘶力竭的痛苦是多少年都未曾有過的,那顆鐵石心腸似乎在這一刻遭受到了什麽襲擊,所有的防線都被擊破,只剩下柔軟嶄露在刀子面前,被刀子插得血淋漓。

秦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張了張嘴,眼淚從指縫裏面流了出來,也是疼的痛徹心扉,昨天還開開心心叫自己父王的孩子,今天就驟然消失。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攥緊了拳頭,面容堪稱是猙獰:“查,查不出來是誰,那就全都給我死!”

就因為這一句話,所有的刑罰加重,不僅僅是宮中的人,但凡是和這件事情可能有牽連的,比如說那些後宮妃嫔,身邊的婢女全都被嚴刑拷打,但凡有一點可能性的,甚至都被直接打死。

就連那些妃嫔有的甚至都被嚴刑逼供,甚至牽連到家人,和家人的通信渠道全都被翻了出來,沒有任何的證據表明妃嫔害死太子,但就是能和外界聯系,都是不能容忍的象征。

畢竟是中毒而亡,宮裏面禁止有毒藥的出現,肯定是從宮外帶進來的,所以這些廢品有很大的嫌疑,也有動機。

太子的去世,不僅僅是對于這段父母有沉痛的打擊,對于那些朝臣也是不穩定的象征,個個人心慌慌。

一頭震怒當中的獅子見誰都咬,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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